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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我怎麽聞到好大的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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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我怎麽聞到好大的醋味

“聖誕快樂!”宋星一踏進屋子便熱情喊道。

童嘉樹擠在他身後進門, 也板著張小臉,認認真真地說了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安遙在廚房喊道:“快換衣服吧,飯馬上好。”

宋星嗯了聲, 換好拖鞋, 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來到司煜深面前,意圖十分明顯。

司煜深語氣平淡,毫無感情一字一句道:“聖、誕、快、樂。”

宋星滿意地點點頭,邁著小步子回了房間。

童嘉樹慢悠悠跟在他身後。

今天的晚餐做了三葷三素一湯, 比平時豐盛許多,為了迎合節氣,安遙還特意買了一只烤雞。

“哥哥好貼心。”宋星甜聲道。

安遙拍了下他的頭,“快吃吧你。”

晚餐過後就到了幾人最期待的互換禮物和祝福語環節。

兩個小家夥先興沖沖地回房間拿了兩樣東西回來。

宋星抱著的是一個包裹著著紅色包裝紙的四方盒子。

安遙笑著接過, 心想小家夥還挺有儀式感。

打開一看是一個肩頸按摩儀, 他認得這個牌子, 哪怕是最便宜的電器也要大幾百。

他不禁道:“星星你還是個小孩,不用送這麽貴重的禮物。”

宋星抹抹鼻尖, 難得地有些羞赧道:“我是想哥哥又要照顧我們又要照顧叔叔,還要打掃屋子, 還要學習,每天太辛苦了, 我有天看到哥哥在揉肩膀, 就想到哥哥可能需要這個。”

“而且這個沒用姥姥留的錢, 是我自己炒股賺的錢。”他補充道。

安遙驚訝地哇了一聲, 感嘆道:“星星你都會炒股啦!”

宋星視線掃了眼司煜深, 小聲道:“是叔叔教我的,哥哥這個按摩儀你不用的時候也可以給叔叔用一下。”

“我不稀罕。”司煜深不冷不熱道,他看向安遙, 解釋說:“只是教他賺了點蠅頭小利,不會有事的。”

安遙不太懂經濟學方面的事,聽到司煜深這麽說,也只能選擇相信這一大一小。

接著童嘉樹把懷裏抱著的紅盒子也遞了過去。

他用的包裝紙顯然是宋星剩下的,打開後便能發現邊緣並不平整 ,許是小孩做事仔細,看外表看不出任何破綻。

童嘉樹送的是一對擺件,單看是一黑一白舉著牌子的兩只小貓,拼在一起組成完整的一個心型,牌子上印的是大大的love。

像極了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時尚單品。

安遙:……

司煜深:……

“庸俗!”宋星吐槽道。

童嘉樹兩只小手糾結著勾到一起,認真道:“是禮品店老板推薦的,我說送給夫夫,老板說這個寓意最好。”

安遙怕宋星又說出什麽紮心的話,連忙將擺件收進盒子道:“這很可愛,謝謝嘉嘉,我和煜深會把他擺在床頭的。”

司煜深:……

認真的嗎?

“好啦,現在輪到哥哥送禮物了!”宋星激動地撮手手。

“我手工做了一個小物件。”安遙回房間拿出兩個小玩偶,他在上面裝了鐵絲圓環,把玩偶變成了鑰匙扣。

兩個小孩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把玩偶捧在手心。

孩子的手很小,哪怕是安遙拇指大小的玩偶也能鋪滿手心。

宋星誇張道:“好厲害,比外面賣的成品做工都精細,哥哥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一旁童嘉樹用指尖輕輕戳了戳玩偶毛絨觸感的小臉。

綠色的玩偶在掌心滾了滾,表情呆呆的。

他面前的小孩也是呆呆的。

童嘉樹一句話都沒說,但大家能幻視到他身上飄出的粉紅氣泡。

司煜深咳了一聲,強調道:“這可是你們哥哥昨天忙了一整天鉤織出來的,你們得好好珍惜。”

宋星聽完哇了一聲,說:“我怎麽聞到好大的醋味呀?”

司煜深似冷非冷地笑了笑,沒有回話。

宋星又幾步邁到他的身前,蹦跶著問:“叔叔,我們的禮物呢?”

司煜深自上而下高貴地掃了他一眼,隨即操控著輪椅回房間,拿出兩套完整的小學奧數題。

宋星接過來一看,天都塌了。

安遙怔楞著看向兩套練習冊,忽然想司煜深怎麽會和元不謙合不來呢?

他們的腦回路分明如此相像!

察覺到安遙呆若木雞的目光,司煜深特意提醒道:“不用急,你也有。”

安遙:……

謝謝,完全不想要:)

送完禮物便進入了互贈祝福語環節,四人用的是宋星從文具店買回來的聖誕風便簽紙。

橘紅色背景打底,便簽左上角是一對金黃色的小鈴鐺,右下角是一顆綠色的卡通聖誕樹,和擺在小院子裏的那顆差不多,只差bulingbuling的小彩燈。

這輪依舊是兩個小家夥先獻上自己的祝福。

宋星人小小的一只,手也小小的,寫出來的字卻是遒勁有力,很像大人字體。

他引用的是一段網上流行的祝福語,結合了網絡熱梗,大多都是祝福安遙的,到司煜深這邊則是寥寥幾筆,多一句不多,少一句不少,尺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而童嘉樹的字雖不似宋星那般規整,但也寫得認認真真,一筆一劃。

落筆和收尾的部分有一點圓潤,使得字體看上去可可愛愛的,有點像中學生流行的奶酪體。

他寫的就是簡單的經典款祝福語,祝哥哥和叔叔身體健康、萬事如意,諸如此類。

不像是聖誕祝福,倒像是拜年。

安遙起初是想費些心思寫點什麽的,但他文化水準實在有限,腦子裏沒有那麽多墨水。

思來想去,他也是在網上搜了幾句適宜的祝福語,中規中規。勝在字數多,看起來密密麻麻,頗有誠意。

經過這幾個月的勤學苦練,他的字雖仍比不上司煜深和宋星,但也已有自己的風格。筆畫規整,筆鋒利落,不再是歪歪扭扭的幼兒園字體。

現在哪怕讓他出門填寫表格,他也不會再覺得自己的字拿不出手。

只是想要練就如司煜深那般氣勢淩厲,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這邊三人互相交換完了祝福語,就又只剩下司煜深。

只見他淡然地從衣兜中掏出三張便簽紙。

兩個小家夥接過來一看,發現紙上寫的內容簡潔得離譜。

給宋星的是:祝你健康。

寫給童嘉樹的是:祝你幸福。

到了安遙這就更簡單了,什麽都沒寫,只畫了一個笑臉。

細看甚至覺得這笑臉有點欠扁。

“什麽嘛,你也太敷衍了!”安遙不禁吐槽道。

司煜深倒是有自己的見解,他說:“祝福這種東西都是虛的,還不如來點實際的。”

安遙正想問這話什麽意思?

只見司煜深垂首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隨即安遙的手機和兩個小孩兒的小天才就咚咚咚響了起來。

三條轉賬記錄映入眼簾。

待看清轉賬有幾位數,宋星如同被奪舍一般火速轉了口風:“哇叔叔,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叔叔!”

童嘉樹則是呆呆地看著手機屏幕,傻乎乎地問:“這是可以收的嗎?”

宋星推了他肩膀一下,一臉輕車熟路道:“給你就拿著,不用客氣!”

安遙的生活開銷都是司煜深負責,但他這會兒看到轉賬後面的零也是楞了一下。

趁著兩個小孩鬧作一團,他湊到司煜深耳邊小聲道:“這個轉賬我就不收了。”

司煜深則是看也沒看他,直接強勢地把手機奪了過來,替他按下了接收。

同時語氣淡然道:“這點小錢算什麽?別這麽小家子氣。”

直接給錢比冥思苦想祝福語簡單多了。

寫廢了好幾張便簽紙的司某人如此想到。

安遙:……原來六位數也可以叫做小錢。

許是難得的節日氛圍,兩個小家夥都有點興奮。

到了往日的睡覺時間,還纏著安遙陪他們玩了一會兒聯機游戲,才依依不舍地躺下。

畢竟明天還要上學,不能睡得太晚。

哄完兩個小孩,安遙自己去衛生間洗漱了下,待回到房間看見司煜深正靠坐在床上,不知道是看書還是在看資料。

院外聖誕樹的彩色燈帶透過窗戶打進房間,照得司煜深英俊的側臉,也是一會兒綠一會兒紫的,像極了他這兩天七上八下的心情。

安遙見他沒註意自己,便悄悄地挪到床頭櫃的抽屜旁,小心翼翼從中拿出一個小物件。

他輕手輕腳的,一步一步磨蹭到司煜深身後。

在對方有所察覺,正要擡起頭時,搶先一步把手中的小物件展現在對方面前。

一個用黑色毛線鉤織成的小玩偶躍入眼簾。

和宋星、童嘉樹手中的是相同款式,只是這個玩偶的五官是用淺灰色的線鉤織而成。

兩個眉毛是一對對勾,看上去像是在生氣,和擺在綠蘿旁的黑貓娃娃簡直一模一樣。

司煜深幾乎在看到玩偶的那一瞬,眸中便迸發出喜意,但他很快又強行壓了下去。

包括唇角的弧度也被主人強行繃成一條直線,像是故作不在意的。

“你不是說沒有我的份嗎?”他垂眸問道。

安遙則是笑笑,手指勾著鑰匙扣玩偶在司煜深眼前晃了晃,說:“我哪兒敢呀?”

他隨即又拿出一只白色玩偶,說:“這個是我的,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司煜深一把握住黑色玩偶,語氣別扭道:“其實我也沒那麽想要,但為了合群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吧。”

安遙哼笑一聲,沒有戳破他的小心思。

鬧騰了一天,這一夜兩人睡得都很早。

第二天醒來,安遙起床換衣服時,突然感覺手腕上多了個東西。

他定睛一看,是一條銀色的手鏈。

在手鏈的中心掛著一個銀白色的鑲鉆蝴蝶結,看上去做工精致,像是某設計品牌的奢侈品。

他不禁楞住,推了推一旁看手機的司煜深,問:“這是什麽?”

司煜深一臉無所謂道:“不知道,可能是聖誕老人送你的。”

“哦。”安遙應了聲,對著腕上的手鏈看了又看。

他手腕纖細,偶爾戴次手表都要扣到最裏面一圈。

這會兒腕上的手鏈卻是長度剛剛好,顯然是仔細丈量過的。

安遙唇角一勾露出抹淺笑,意有所指道:“那真的要好好謝謝聖誕老人。”

司煜深也悄悄勾了下嘴角,沒作應答。

兩人誰都沒有看對方,但是一股說不出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著。

如果他們其中一方有過戀愛經驗,或許就能輕易地辨別出這種氛圍,通常稱之為暧昧。

但可惜的是,他們誰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於是都各自保持著這份不知因何而起的好心情。

起床穿衣,如同過去的每一天一樣,度過這個特殊的的清晨。

吃過早飯,兩個小家夥背著書包走向玄關。

宋星眼尖地發現,掛鑰匙扣的地方除了他和童嘉樹昨晚掛上的黃綠玩偶之外,又多了兩個比他們個頭稍高一厘米的玩偶。

黑色玩偶有著淺灰色的五官,一臉慍怒,一看就脾氣不好。

白色的玩偶則是用淺藍色的線繡著眉眼彎彎,面容柔和。

看上去就很登對!

宋星後退一步,拿起小天才,為掛在門口的四個鑰匙扣拍下一張照片。

隨後摘下屬於他的那一個玩偶,哼著歡快的曲調上學去了。

-

聖誕節過後沒幾天便是元旦。

家中大多數的裝飾都不用換,直接在門口掛上兩個火紅的燈籠即可。

這次不僅是他家的小院,整個鎮子都洋溢著喜迎新年的氛圍,到處都放著:恭喜發財、財神到之類的新年賀曲。

能感受到居民發財的願望非常強烈!

元旦當天早上,司煜深又給家裏的一個大孩子,兩個小孩子都發了小紅包。

童嘉樹誠惶誠恐地把這件事告訴了他的媽媽。

秋珂聽後一言不發,趁著放假的日子,左一趟右一趟地往安遙這送禮盒。

上一次她送的東西都還沒吃完,這次又送了這麽多。

安遙看著堆積如小山的禮盒,目光呆滯地勸說道,再送下去他家就只能當倉庫了,沒有住人的地方了。

秋珂才遺憾地就此作罷,說等空出地方她再往這拿新的。

安遙不禁想到,秋珂真是和原書中的那個花癡女配一點兒也不一樣。

現實中的秋珂簡直是童嘉樹的大人版,做事情一絲不茍,甚至透著點古板氣。

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現實中的秋珂,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別人人生中的配角。

元旦這幾天秋珂難得放假,就把童嘉樹接回去過團圓夜了。

家裏暫時恢覆成一家三口。

當天晚上安遙在家裏包了三鮮餡的餃子,餃子餡的配方還是當初在鄉下小院時,宋姥姥教給他的。

想到宋姥姥,安遙不禁有些悵然。

都幾個月過去了,宋姥姥卻還是沒有消息。

目前只能查到她在幾個大省的出入記錄,安遙不禁恍恍惚惚地想,難道宋姥姥是丟下宋星跑去旅游了?

具體的緣由他無從知曉,只能收回心神為家裏的一大一小包好這頓餃子。

好在他沒有辜負宋姥姥的信任,宋星直呼這餃子包得比他姥姥本人包得都要好吃。

安遙則是笑著回道:“就你嘴甜。”

桌上另一人則是埋頭猛吃,用行動證明他對這頓餃子的喜愛程度。

元旦的第二天,安遙等來了元爺爺的聯絡,說是他準備這天到元謙的父母那裏坐會兒,問安遙要不要一起去。

後者自然欣然應允。

不過這事得先和元不謙說一聲。

他打電話過去簡單概括了下,隨後問道:“你在家嗎?不如我們坐下來一起聊一聊?”

元不謙聽完驚得連忙說了幾個不字。

他哀嚎道:“天吶,是要讓我坐在那兒聽你們談論我的事嗎?我才不要!你們幾點到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從家裏躲出去,等你們聊完我再回去。”

安遙知道元不謙是個不願溝通的性子,何況他此行主要是為了探一探對方父母的態度,於是也不勉強。

安遙出門前司煜深還有些不大情願。

在他看來,安遙完全是在為一個不相幹的人忙活,而且那人還是個混不吝,不學無術的不良少年。

他搞不懂安遙為什麽非在那小子身上花這麽多心思。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阻攔是沒有用的,只能擺著臉色,又說出了那句老生常談的:“早點回家,知道嗎?”

安遙笑道:“放心,這次一定!”

說著他晃了晃腕上的手鏈,擰開門鎖閃身出門。

上午的光線有點強,日光透過客廳的窗戶打到手鏈的細鉆上,晃了下司煜深的眼。

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知是因手鏈,還是因戴手鏈的人。

片刻後魂不守舍似的,低聲道:“還挺好看的。”

安遙和元爺爺在每天早上溜小白的公園集合。

元爺爺歲數不小,但是老當益壯,零下十幾度的天氣,連羽絨服的拉鏈都不拉,露出了裏面的行政夾克。

他是北城某知名高校退休下來的教授,灰黑色的行政夾克正合他的氣質。

兩人邊散步邊往家走,綏安鎮面積不大,家離鎮中心高中也不遠,步行個十幾分鐘就到了。

路上元爺爺熱情地講了些元不謙父母年輕時候的戀愛故事。

元父元母是同一所大學的老師,一個教哲學,一個教法學。

兩人興趣相和,日久生情,結婚第二年便生了元不謙。

“這小子小的時候還沒這麽不聽話……”

元爺爺說完元父元母順勢又吐槽起元不謙。

說話間兩人已進了小區。

綏安鎮大多都是八九十年代的老建築,這一片居民樓已約有30年的房齡。

即便是前幾年剛翻新過,也透露著些許老舊的氣息,但偏偏是這種老舊,為居民樓增添了一絲人間煙火氣,令人心生暖意。

元不謙家住三樓,剛走到二樓安遙就聽見防盜門打開的聲音。

他跟在元爺爺身後緩步走上樓梯,看到一位穿著淡雅的女士從門中走出。

她溫聲喊了元爺爺一聲爸,對安遙則是禮貌的點了下頭,問:“你就是元謙的朋友吧?”

“是,伯母好。”安遙禮貌道。

元母側身將兩人迎入門中。

屋子是三室一廳,看上去面積不大,也就七十平左右,但布置的得很溫馨,處處透著認真生活的氣息。

安遙猜測元父元母許是不善表達自己內心,但情感又十分細膩的人。

元父正在廚房準備茶水,見幾人進屋,連忙將茶水盤端到客廳的茶幾上。

如元爺爺吐槽的那般,元父元母面上神情都是極為寡淡的,令安遙摸不清他們到底歡不歡迎自己過來。

安遙跟著元爺爺落座沙發,元父元母坐在他們對面。

等茶水散熱氣這幾分鐘,一直是元爺爺在講些老朋友們的現狀,還有在公園碰見的趣事。

期間安遙偶爾搭幾句話,元父元母全程都是靜靜聆聽著,目光專註但一言不發。

直到元爺爺嘴都說幹了,才引領話題道:“你們不是想了解我小孫子的事兒嗎,怎麽把人請來你們又不吱聲了?”

元父元母聞言同時看向安遙,隨即兩人又默契地扭過頭對視了一眼,最後由元母開口。

這是位氣質優雅的女性,面容、衣著、談吐、坐姿都透著傳統東方女性的神韻。

安遙心想不愧是大學老師,看上去就很有涵養。

只是這兩位有二十餘年教學經驗的大學講師,在教育孩子方面完全不得其法。

“我們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麽了,他變化得很突然,剛上高中的時候他還每天認真上學,不遲到、不早退,各科老師反映得的結果也很好。

但就在臨近高一下學期的時候,有天早上他把畫了塗鴉的校服穿在身上展示跟我們看,還說從今天開始我就要當不良了。”

安遙:……

還挺有儀式感的哈。

“然後呢,你們怎麽回答的?”安遙好奇道。

元母看了元父一眼,說:“我愛人問他已經決定了嗎,他說已經決定好了,我愛人就說那你已經決定了我們也不幹涉,以後不要違法犯罪,不要影響別人,然後我們就正常吃早餐了。”

安遙:……這個包容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他不禁追問道:“那你們當時內心是什麽想法呢?”

“很疑惑,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樣,但他非要這樣我們也能接受,畢竟我們對他的成績從沒做過要求,他以後無論是上大學、大專或是出國留學都可以,他有很多的路可以走,成績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安遙愕然,元父元母的思想和元不謙暗自揣摩的完全不是一個方向。

元母又道:“只有這孩子有時要做的事我們實在捉摸不透,前幾個月他又突然說想要變成風,每天一大早就出門了。

這個我們實在沒有經驗,要是變成光的話,我愛人還有點頭緒……”

安遙:?

變成光又要怎麽變?

安母:“再就是他嘴上說要當不良,但每天晚上又在熬夜學習,我們很擔心他的身體。”

安遙聞言又是一驚,他錯愕道:“可他跟我說他熬夜是在打游戲。”

元母輕嘆口氣,說他們起夜時曾路過幾次元不謙的房間,發現對方在點著小夜燈刷卷子,草稿紙丟得滿地都是,第二天一早又偷偷摸摸都藏起來了。

她補充道:“他常玩的幾個游戲,我愛人都建了小號加他好友,我愛人都打進國服排名了,也沒見他上線幾次。”

安遙默默喝了口茶。

心想元父面容冷峻,沈默寡言,倒是挺跟得上時代……

聊了一個多小時,茶幾旁的四人各有收獲。

尤其是元家人紛紛感慨,在和孩子相處這方面他們確實想得太多說得太少。

元爺爺還有別的事要聊,安遙先一步離開元家,走出單元門沒幾步便接到了元不謙的電話。

“遙遙,你都和我爸媽聊什麽了?”元不謙焦急問道。

安遙就近走到小區中心花園的長椅上坐下,回想著方才的交談,開口道:“你媽媽說你爸可以變成光。”

“啊?”元不謙震驚到失去語言能力。

安遙:“你爸還是你在玩游戲的國服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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