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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捉奸”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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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捉奸”前奏

司煜深學生時代品學兼優、成績斐然, 課堂上被老師提問問題從來都是對答如流,有時還能糾正一下老師的小口誤。

但在此刻,面對安遙的發問, 竟有一瞬他的大腦是完全空白的, 就那樣視線直楞楞盯著穿著可愛的小鹿裝,翹著一頭小卷毛的少年。

“怎麽不說話?”安遙不解地眨眨眼。

司煜深無需專門回憶就能想起那天的場景,那間小屋,那張桌子, 陽光從窗外傾瀉下來打在兩人身上。

他仿佛能透過記憶中的畫面聞到那股獨屬於陽光的,暖意融融的味道。

但要問他為什麽拍那張照片,他自己也答不出來。

要怎麽說?

說自己中邪了,身體不受控制, 手自己按下了快門?

這顯然是不合理的, 就算是糊弄傻子也太過分了。

他只能輕咳一聲, 故作鎮定,把在生意場上用的手段搬了出來, 反客為主道:“之前在花海拍的照片裏,也有你偷拍我的, 那是怎麽回事?”

“有嗎?”安遙說著把相冊往前翻了翻,果然翻到幾張角度奇怪的照片, 他回想著道:“應該是不小心按到快門了。”

他的手指向來不靈光, 和宋星玩鬧的時候不小心按下了快門, 也很正常。

司煜深聞言悄悄咽了下口水, 錯開視線, 理直氣壯道:“我也是不小心按到的,現在的智能機就是很容易誤觸。”

“這樣呀。”安遙毫不在意地應下,隨口道:“那我幫你刪了吧, 還有那天我在花海誤拍的一起。”

“嗯。”司煜深輕輕應了聲,說不出心底那股別扭的心思是什麽,他的解釋連自己都快信了,或許事實真的就是這樣。

他只是在用手機的時候走神了,手指不小心就按到了拍照鍵,又不小心地拍到了安遙。

現在被正主刪掉不是正好,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照片。

一個意外之下的產物罷了。

安遙把司煜深手機裏的花海分批次發給自己,全部存好後他把最後那張三人一貓的合照設置成壁紙。

陽光明媚,花海絢麗。

照片裏的人也都笑得很開心,用來當壁紙正好,幸福感滿滿!

安遙把手機還給司煜深。

後者狀似隨意地接過手機,操控著輪椅緩緩回到房間。

房門一關,他快速把手機打開翻找相冊垃圾桶,好在安遙還沒有刪完東西之後要清理垃圾桶的意識。

他很快翻到了那張光線構圖都算不上完美,甚至有一點點虛焦的照片。

手指在恢覆鍵上懸了懸,最終還是點下了確認恢覆。

——從此刻開始,就不能再說是意外了。

下午,司煜深坐在臥室的角落,背靠墻壁和郁青打視頻通話。

屏幕中的人,幾次猶豫最終還是開口道:“深哥,你一定要穿成這樣和我開視頻會議嗎?”

司煜深眉毛一挑,道:“這是我們一家三口的親子裝,你有嗎,你沒有。”

郁青:“誰問你了!”



愉快的國慶假期一晃而過,伴隨著打工人和學生悼念假期的哀嚎,綏安鎮的氣溫也徹底冷了下來。

清晨的時候恍惚間看到說句話都能呼出口熱氣騰騰的哈氣,定睛一看又像是錯覺。

趁著地面還沒被積雪淹沒,各個攤販也都抓住機會掙一波回家過年的錢,在各個中小學門前擺起了小食攤。

炸串、烤腸、烤冷面這些都是常青樹,有些小攤擺起了這幾年流行起來的鮮榨橙汁、火雞面、蠟瓶糖等等,每當學生放學出來跟皇帝選妃似的,都看花了眼。

元不謙是在門口等小弟放學的時候,看到那對有趣的兄弟的。

綏安鎮中心校小學部和初中部是一體的,都在一個大門裏,只是教學樓離得遠一些,中間隔著一個足球場和塑膠跑道。

它們的隔壁就是鎮中心高中。

元不謙站在高中門口,就能看到以隔壁學校大門為起點,延伸出來的一整條小吃街,他在幾米外的地方,都能聞到從炸鍋裏飄出來的雞柳香氣。

而他的視線緊緊盯著一個站得板正,面容冷峻,看上去挺酷的小孩。

對方正在鬼鬼祟祟地接近烤魷魚攤。

氣質和行為就很不搭。

這是要偷東西?

元不謙正義感大爆發,掏出手機點開錄像功能,焦點鎖定小男孩,準備拍下他伸出邪惡之手的罪證。

只見鏡頭之下,小男孩已經悄悄移動到了攤位側前方,神色拘謹,視線不停地左右打量著,偷感很重。

烤魷魚攤就在炸雞柳的旁邊,離元不謙很近,他害怕被小男孩察覺,於是悄悄躲到了附近一顆粗壯的老樹下,整個身形都隱沒在陰影中。

他很滿意這個位置,城市中真正的正義之士都是這樣默默付出的。

誰說站在光裏才算英雄!

鏡頭中小男孩的手已經伸到了魷魚盤子裏,元不謙下意識屏住呼吸,緊盯著對方即將踏入犯罪深淵的一幕。

緊張之餘他不又禁分神去想:“幹嘛拿生的,這玩意又不能生吃,必須得刷辣椒醬,多放孜然啊。”

走神間,小男孩已經拿起了盤子裏最大片的魷魚,元不謙藏匿的位置,正好能聽見他們的對話。

小男孩清脆的嗓音透露出著焦急:“老板,麻煩烤快點,我哥哥一會兒查崗! ”

老板:“好嘞!”

元不謙:……

嘁,原來是偷吃小食攤怕被家長抓現行啊,沒意思。

他正要退出錄像,就看見鏡頭裏出現一個有點眼熟的少年,一頭綿羊似的小卷毛很是惹眼,好像在哪見過。

少年徑直走向小男孩,嚴厲的說辭被溫軟的音調一中和變得輕飄飄的。

元不謙不禁想,這個哥哥一點氣勢都沒有,難怪小男孩敢跑出來偷吃東西,教育就應該……

“你在這幹什麽呢!”

元不謙被突如其來的中氣十足的嗓音嚇得渾身一震,手機險些脫手,他回頭一看,是負責他們年級的學年主任。

“註意你半天了,不上晚自習跑出來幹什麽呢,偷拍小男孩,你是不是變態啊你!”

元不謙聽完猶如受了當頭一棒,晴天霹靂,他辯駁道:“什麽偷拍小男孩,我鐵直鐵直的好嗎,我本來是想拍罪證的……”

“這的確是罪證,這是你偷拍人家小男孩的鐵證!”教導主任語句鏗鏘有力道:“一天天的不學好,成天頂個紅毛,現在學人家當變態,跟我回辦公室,把你媽媽找來!”

“我不是,我沒有……”元不謙欲哭無淚跟著教導主任往學校門口走,他回頭看了眼烤魷魚攤,已經沒有那對兄弟的身影了。

翌日,傍晚,鎮中心校門口。

元不謙頂著紅毛,叼著不知從哪薅來的一長根草,抱著手臂,右腿一抖一抖的,紅配綠,就很拽。

昨天逃課被抓還被請了家長,讓他生出一肚子悶氣,今天必須和小弟找個地方好好玩一玩。

只是小弟們下課好慢,昨天就是因為等這兩人才讓他註意到那個小男孩……

元不謙視線不自覺看向魷魚攤,發現又有個身影左顧右盼、鬼鬼祟祟地接近著,不過這次不是小男孩,而是男孩的哥哥。

這兄弟倆怎麽一個德行?

元不謙在心裏吐槽著,想起昨天因為這倆人挨的訓,步子一挪走了過去。

“老板,少放一點辣椒,多撒點孜然。”安遙對攤位老板道,說完便牢牢盯著鐵板上滋滋作響的魷魚,目光虔誠。

“聞著挺香呀?”

身邊突然響起道清越的男音,安遙腦子裏只有即將烤好的魷魚,和等下快點吃別被星星發現這兩件事。

他敷衍著回應道:“嗯嗯是挺香的。”

“這麽香怎麽不讓你弟弟嘗嘗?”男生又問。

“唔。”安遙有種偷吃被抓包的尷尬,他舔舔嘴唇,認真道:“燒烤料裏有很多添加劑,小孩子吃了對身體不好,我是大人我不怕。”

元不謙聽得笑出聲。

攤位老板拿起塑料瓶往魷魚上噴了一層油,翻了個面,嘴上強調道:“我這料裏可沒添加劑,都是自家手工磨的,放心吃去吧!”

安遙點點頭,裝作沒看到攤位旁空了一半的調料包裝袋上,那一排密密麻麻的配料表。

兩分鐘後,安遙心滿意足地把烤好的魷魚拿在手裏,才有心思轉過頭去看同自己搭話的人。

看到那頭招搖的紅發他頓時一楞,脫口而出道:“是你?”

元不謙也楞了下,問:“你認識我?”

“我在國慶那天鎮中心廣場的升旗儀式上見過你。”安遙解釋道。

哦?

元不謙這下來了興致,他拉著安遙站到不影響旁人走路的空地,清了清嗓子,一臉得意道:

“你是看見我反抗封建殘餘、形式主義的英姿,還是看到我站在國旗下根正苗紅、身姿挺拔的背影。”

“嗯……”安遙想了想,他只對看到的最後一眼有印象,於是直白道:“我看到你把帽子甩飛出去了。”

元不謙瞬間洩氣地嘖了一聲,嘟囔道:“怎麽就都看不到我帥氣的一面呢?”

他甩了下劉海,看向安遙道:“你先吃吧,吃完陪我去個地方。”

烤魷魚趁熱吃最好,降溫後室外溫度只有十幾度,聊這兩句話的功夫熱氣已經散了不少,安遙趕忙在魷魚須上咬了兩口,享受到讓人上癮的辛辣刺激的味道後,才含糊不清問:“為什麽跟你走,你要帶我去哪?”

元不謙挑了下眉,神秘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安遙面露猶豫,煜深反覆叮囑他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走。

“有什麽好猶豫的,我昨天可是因為你和你弟弟被禿導訓了一通!”元不謙委屈道。

他們學年的教導主任是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學生私底下都偷偷簡稱成禿導。

安遙沒明白眼前的男生挨訓和自己有什麽關聯,他有點遲疑,男生卻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剛咬下最後一口魷魚,手中的竹簽就被男生一把拽走,直接丟進了身旁的垃圾桶。

緊接著他的手腕也被男生握住,一股不小的拉力促使他不得不跟著男生跑起來。

他們跑出了小吃街,耳邊的秋風呼嘯而過,把地上的落葉卷得沙沙作響。

安遙感覺自己快要岔氣了,他趕忙道:“慢一點,我們走著去不行嗎?”

元不謙不顧街上路人的註視,喊道:“青春就是用來奔跑的,我們不跑幹什麽,待在那死氣沈沈的屋子裏嗎?”

“再說了,有想去的地方當然是要跑著去,大好青春怎麽能浪費在路上!”

元不謙跑得比宋星快多了,安遙越跟越吃力,他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順著問道:“那你想浪費在哪裏?”

男生腳下一頓險些摔了,他終於慢下步伐,認真道:“怎麽能說是浪費呢,我們是要去享受。”

說著他指向拐角處的一個樓梯口,道:“我們從這上去。”

這條小巷很荒涼,盡頭處堆著積了灰的生活雜物,墻上畫了一個大大的拆字,這之上又疊了一層安遙不認識的英文塗鴉。

一路跑回來還能零星看見幾個過路人,到這卻是一個路人也見不到。

越看越可疑。

風把一片剛落下的枯葉吹到安遙的臉上,有點涼。

他緩慢往後挪了半步,對元不謙道:“我能先跟家裏發個消息嗎?”

元不謙輕笑道:“當然可以,乖乖仔。”

安遙給司煜深發去消息,說跟著隔壁學校的高中生去了個沒去過的地方,隨時聯系。

對方回了個好。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安遙卻像是吃了定心丸,徹底放下心來,他對元不謙笑道:“我們進去吧。”

兩人邁步上樓。

樓梯是有些年代感的室外樓梯,未來得及清理的角落積了些枯黃的落葉和踩扁的煙頭,到處都是一股慘敗的氣息。

沿著樓梯繞著圈往樓上走,元不謙問道:“你也是高中生吧,哪個學校的?一中?二中?還是說我們其實是校友?”

安遙輕輕搖下頭,坦率道:“我不是高中生,也沒有在上學。”

“年紀這麽小就不上學了?”元不謙略訝異,隨即伸手拍了拍安遙的後背,讚許道:“小夥子不錯,是個當不良的好苗子?”

“不良?那是什麽,不好的意思嗎?”

安遙語氣溫軟,聽上去乖得不得了。

元不謙突然有種帶壞好孩子的罪惡感,但想到這人這麽年輕就不上學了,肯定也是個不愛學習的。

他揮揮手道:“你跟我混幾天就知道什麽意思啦,來,帶你去見識下新世界!”

安遙緊張地跟著元不謙走近建築,一陣節奏激烈的音樂正在以最大音量播放著,他感覺腳下的石灰地也在跟著顫動,像是踩在了音符上似的。

元不謙上前一步,推開了這間隱藏在廢舊建築物中的娛樂場所的門。

失去了門的阻隔,音樂聲更大了,安遙捂了捂耳朵,耳膜像是和音樂起了共鳴,隨著節奏一股一股的。

安遙想問元不謙這是什麽地方,一開口就發現自己的聲音淹沒在了背景音裏,不得已深吸一口氣把問題喊了出來。

元不謙同樣喊著回應道:“游戲廳呀,以前沒來過這種地方吧!”

安遙點點頭,這裏的確很像是全新的世界,目光所及之處滿是各種各樣不知道用來做什麽的儀器,隨著音樂起伏閃著不同的彩光,看著就很炫酷。

“這裏可是未成年禁止入內的地方!”十七歲的元不謙,語氣中帶著股觸碰規則的禁忌感興奮喊道。

十九歲的安遙聽完淡定地哦了聲。

元不謙楞了下,想不到看起來是個乖乖仔的安遙,在未成年禁止入內的地方竟面不改色。

難不成這人只是表面上看著乖,私底下其實玩得很野?

元不謙又甩了下劉海,挽尊道:“走,我帶你玩去。”

他拉著安遙走到籃球機前,問:“打過籃球嗎?”

後者搖搖頭。

“你怎麽什麽都沒玩過?”元不謙吐槽道,他走到機器旁掃碼付款,然後把一個小籃球放到安遙手裏,指著不遠處的籃筐說:“把球丟到那個框裏就行了。”

安遙目測著自己和小框的距離,看上去很近,沒什麽難度。

他信心滿滿地把手裏的球丟了出去。

沒進。

“沒關系,快快快下一個,這個有時間限制的。”元不謙催促道。

一段緊張刺激的音樂結束後,倒計時歸零。

計分板上也顯示著一個大大的零。

嗯……

元不謙抓抓頭發,找補道:“球類運動的確不是很好上手,我們換一個。”

他拉著安遙走了幾步,坐到附近的摩托車模型上,激動著:“有哪個男生不喜歡機車呢,來,我們跑一圈!”

第一次玩這個的安遙也很激動,興沖沖跟著喊:“好!”

幾分鐘後,元不謙舔了舔嘴唇,委婉問道:“你應該知道這個游戲不是按撞飛多少人來計分的吧?”

安遙還處在騎著摩托一路飛馳的興奮中,開心道:“我知道呀,我只是沒躲開!”

撞飛那麽多人還這麽高興……

元不謙忍不住提醒道:“你以後就別考駕照了,對別人不好。”

安遙:?

元不謙:“走,我們去試試跳舞機。”

跳舞機裏下載的都是韓國女團的音樂,元不謙對這個提不起興趣,站在後面看著安遙。

只見跳舞機上的少年四肢隨著音樂胡亂地擺動著,主打一個開心、隨性,一分不拿。

元不謙回想起他的兩個小弟,每次玩跳舞機都會因為比分膠著跳得臉紅脖子粗,恨不得跳完直接下來打一架。

他第一次見到安遙這種對分數一點都不在意的,投籃是這樣,騎摩托、玩跳舞機也是。

這樣不守常規的玩法,好像……也挺快樂的?

待安遙擦著汗從跳舞機下來,元不謙忍不住問他:“你是因為什麽不上學了?”

他視線打量著安遙,疑惑道:“你看上去不像是被成績困擾的人,你穿的衣服看著也不便宜,不像是因為交不起學費。”

安遙狠狠玩了一通,心情愉悅,語氣歡快道:“因為我是傻子呀。”

說完他發現眼前的男生就像被誰使了個定身符一樣,突然就一動不動了,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安遙正想湊近問候下,就男生突然動了一下,說教道:“別說喪氣話,哪有正常人說自己是傻子的。”

安遙眨眨眼睛,真誠道:“沒說喪氣話,我從出生就是傻子,正常人的學校不要我。”

“呵。”元不謙突然奇怪地笑起來,他沈起嗓音,自嘲道:“不,你不是傻子,我才是,我竟然連傻子和正常人都分不清,就這樣把你帶出來,玩了……”

他以一個奇怪的姿勢看了眼手表,繼續道:“五十分鐘!”

這是怎麽了?

安遙呆立在原地,抓抓頭發。

好好的人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讓我來救贖你吧!”元不謙做了一堆奇怪的動作之後,大聲總結道。

“啊?救贖我什麽?”安遙真誠發問。

元不謙:“你爸媽在你小的時候一定因為你是個傻子,嫌棄過你吧?”

安遙:“我沒有爸爸媽媽。”

元不謙:“你、你一定受過很多親戚的冷眼相待吧?”

安遙:“沒有哇。”

元不謙:“那……你一定自我懷疑過,恨自己不能再聰明點吧!”

安遙:“也沒有呀,為什麽要那麽想?”

他微微側過頭,絕殺道:“為什麽問這個,難道這些是你經歷過的?”

元不謙聞言突然捂住了胸口,語氣虛弱道:“……沒有,這些都是我瞎編的,我是被選中的孩子,我才不會考慮那些弱者才會糾結的問題。”

安遙似懂非懂點點頭,說了聲:“……哦。”

這是被什麽選中了呀,看著怪嚇人的。

“走,今天不能白來,我帶你去抓個娃娃。”

在安遙的視角裏,元不謙莫名其妙地發了通瘋,又莫名其妙地振作起來。

游戲廳的最裏側放著一整排的娃娃機,元不謙走過去就要掃碼,安遙攔下問:“游戲幣是要花錢買的對不對?”

“是,十塊錢十五個幣。”

安遙不好意思道:“不能總讓你花錢,這次我來吧。”

元不謙連忙阻攔道:“我哪能讓個傻子給我花錢。”他一臉正色:“我是有良心的。”

安遙想了下坦白道:“這也不是我的錢,是我丈夫的錢,他給我開了張副卡,說是裏面的錢可以隨便花。”

說著他點開了副卡額度界面,說:“買幾個游戲幣應該是夠的。”

元不謙聽到丈夫兩個詞,下意識想問這婚是合法途徑結的嗎?

話還沒問出口,就被副卡額度界面後的幾個零狠狠震了一下,於是話鋒一轉,變成了感嘆:“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安遙:?

兩人先兌換了三十個幣,三幣一次,他們可以抓十回。

“抓這個!”元不謙隔著玻璃指向一個娃娃道:“我問過老板,這個是單價最高的。”

“好哦。”安遙晃動著搖桿,信心滿滿地出發了。

幾分鐘後。

元不謙委婉道:“要不我幫你抓一個吧?”

安遙固執地搖搖頭,說:“這個不是自己抓的就沒意義了,我感覺我已經找到竅門了。”

“好吧。”元不謙應聲道。

他偷偷拿出手機聯系游戲廳老板,問娃娃機設沒設置必中爪。

老板不知道在哪摸魚呢,回覆得很快:“沒有呀,咱那的娃娃機除了你也沒誰愛玩,你也用不著必中,怎麽,帶小女朋友來玩,翻車啦?”

元不謙心中默默擦了把汗,心想還好不是帶女生來,不然這一堆掛零的戰績,怕是回去之後就再也約不出來了。

正想著他感到肩膀被重重拍了下,可見身旁人有多激動。

“抓到了,抓到了!”安遙激動地跳起來。

元不謙也跟著松了一口氣,他指了指娃娃機下方的洞口,“拿出來吧,這應該是你抓的第一個娃娃吧?”

安遙應了聲,開開心心彎下身把新鮮出爐的毛絨玩偶拿了出來。

元不謙這才發現安遙抓住的不是他推薦的那個性價比之王,而是一只不起眼的甚至有點小醜的黑貓玩偶。

“怎麽抓這個?”他不禁問。

安遙笑了笑,把毛絨玩偶端在手裏看了看,滿意道:“它長得很像我的丈夫。”

元不謙輕聲啊了下,心想嫁入豪門果然是要付出代價的,這得醜成什麽樣,才能和這個玩偶長得像。

“安遙——”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安遙隱約間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覺得自已好像忘了什麽事,但怎麽也想不起來。

很快,這件事自己跳到了他的眼前。

安遙驚訝地看著司煜深的司機出現在這件隱蔽的游戲廳,呆呆地問:“你怎麽來了?”

司機面帶敵意掃了元不謙一眼,隨後看向安遙,恭敬道:“先生讓我來接你回家。”

先生……

安遙終於想起被他忘記的那件事是什麽,他顫抖著手點開手機微信。

一條條信息轟炸般跳了出來。

完了,忘記看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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