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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旬考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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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旬考成績

“阿娘,你幫我把院子裏的東西收拾一下。”周芷在院中喊道,聲音驚喜,一早上起來她就發現期待了好久的酒曲制作完成。

“好,這就來。”

張金花從屋裏走出來就看見周芷雀躍的神情,心中一動,“阿芷,你說的釀的那個什麽酒好了?”

周芷正蹲在地上看酒曲,聞言不住的點頭,“是呢阿娘,不過酒還沒釀好,只是酒曲好了,但馬上就可以做了。”

酒曲好了,酒還會遠嗎?

“那感情好,我來幫你。”

江序也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出來幫忙,一家人齊心協力,從早幹到晚。

周芷拍了拍手:“好了,剩下的等著就可以,今天都沒開店,又少掙了不少錢,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摸著釀酒的器具,她心裏是有些忐忑的。

為了釀這桶酒,她可是投入了不少時間和金錢進去,要是最後出來的不能喝,她真的會生氣的。

零零壹熟練的安撫,“沒事的,肯定可以。”

昏黃的燈光下,周芷數著手裏的錢,本來是想今天給苗婆子和白氏工錢的,但今天早上她習慣性去看裝酒曲的容器,裏面的酒曲已經制作好了,激動的把這事給忘了,還好後面想起來讓江老爹去店裏和她們說一聲,順便在門口掛個歇業的牌子。

看著手裏分好的錢,想了想,又往裏加了一點進去,畢竟今天是她疏忽,人家忙了一個月,本來今天是高高興興領工錢的日子,結果推遲了一天,加上她們一直以來做的都不錯,加些獎金也是應當的。

苗婆子和白氏心驚膽戰了一天,本來昨天就可以領工錢的,但是她們到這等了一會之後江老爹過來說今天歇業,讓她們明天再來。

等待的這一天,她們二人都害怕東家不給工錢了,但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今天一早過來,看見店門是開著的,東家也在裏面,這心才將將放下來。

周芷也很是愧疚:“實在是對不住,昨天是意外情況,今天就把工錢給你們結了,除了一開始說好的四百文之外,我再給你們每人加五十文錢,你們拿好。”

四百五十文!

苗婆子快被這從天而降的喜悅給砸暈了頭,捧著重重的銅錢,臉上的笑是止都止不住。

“東家說的這是哪裏話,我們可以等,像您這樣心善的東家可不好找。”

只是遲發了一天工錢,就多給了五十文,那她們願意再多推遲幾天!

二人充滿幹勁的幹了一天,店裏和往常一樣人很多,甚至因為昨天沒開門,今天人更多了,可她們一點都不覺得累,一想到懷裏揣著的鼓鼓囊囊的銅錢,就充滿了幹勁。

晚上,二人回家。

苗婆子迫不及待的將一袋子銅錢倒在桌子上,銅錢有新有舊,但是在她眼裏,那都是閃閃發光的!

苗小妹和苗大力也是第一次見家裏一次性拿回來這麽多錢,苗大力在碼頭扛包,都是一次一結,沒有像這樣積攢這麽多拿回來的。

苗小妹激動道:“阿娘,我昨天還以為這工錢拿不回來了,沒想到這東家人這麽好,還多給了五十文。”

苗婆子此刻也忘了昨天的惴惴不安,“東家是個心善的,萬萬不會做出不給工錢的事。”

苗小妹心裏嘀咕:阿娘你昨天還一直害怕呢,一直追著她問東家會不會不給工錢,她是不是白幹活了。

不過這話也就藏在心裏,沒有說出口,這麽喜慶的時刻,她也不會故意討嫌說出這種破壞氣氛的話來。

苗婆子將四百文收好,只剩下五十文放在桌上,“這是這一段時間家裏的嚼用,也別怪我太省,家裏雖然不像以前那麽困難,但是不該花的還是不能花,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苗大力自然沒有意見,點點頭,也將今天自己在碼頭扛包的錢拿出來,今天接了個大活,一共掙了三十二文錢,除了吃飯的五文錢,還剩下二十七文。

苗婆子一看就知道他這是中午和晚上只吃了饅頭,只能飽腹而已。

“大力,現在家裏到底寬裕些,你也不用再這麽節省,再這樣下去,身體受不了。”苗婆子雖然想節省,但到底還是心疼孩子。

扛包是個體力活,一天幹下來,老黃牛都能累的直喘氣,更別說只有十七歲的苗大力。

才十幾歲的年紀,臉上已然有了滄桑,她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苗大力只憨厚的笑笑,沒有吱聲。

苗小妹看著桌子上的錢,心底隱約有個想法,看了一眼阿娘和哥哥,終究還是忍不住小聲說出來,“阿娘,你不是說現在店裏的客人很多嗎?那我去幫忙幹活的話,東家會要我嗎?”

她今年十三了,年紀也不小了,也不想做總是被阿娘和哥哥保護的人,她也想為這個家出一份力。

苗婆子一聽立刻驚慌的搖頭,“那怎麽行?東家可沒說現在要招人。”

自從上次被警告之後,她也知道了東家的底線,她不允許任何人在店裏面指手畫腳,這種讓她閨女也進去幹活的事她總覺得東家不會同意,說不定還會把她給辭了。

她賭不起。

苗小妹氣餒道:“阿娘,你還沒問呢,怎麽知道不行?”

不管她如何癡纏,苗婆子就是兩個字,不行。

她可不敢挑戰東家的權威。

——

在家裏待了兩天,江序又要啟程回書院了。

這次回去,旬考的成績該出來了,就算他向來勤勉也難免緊張,回到舍院的時候還沒等他收拾東西,朱思敬臉色發黑的進來了。

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他把一切憋在心裏,沒有再找江序訴苦。

江序也沒有問他,只是把自己的肉醬又貢獻出來一點,朱思敬沈悶的心情終於舒暢一些。

在書院裏,他自認和江序關系最好,但是好像江序並不這麽想,他和誰都能聊兩句,但又平淡疏離,沒和任何人走得過近,他們二人一個宿舍的卻從來沒有像別人一樣去食堂以外的地方吃過飯。

這讓他不禁有些挫敗,但現在江序的行為又讓他覺得,他們二人好像關系是比其他人好一些。

這麽想著,心情也好上不少,不像剛回來的時候,路上一直憋著氣。

他這次回家發現家裏竟讓那剛進門的外室掌了中饋,他爹以他阿娘身體不好為由將家裏的大事小事都交給了外室,他回去因為這事與他大吵一架,然後不歡而散。

一想起阿娘躺在床上憔悴的模樣,他簡直都要喘不過氣來。

即使如此,阿娘還是讓他不要與阿爹對著幹,畢竟是他在供養他讀書。

看著阿娘懇求的目光,他同意了,可心裏還是憋屈的緊,想找個宣洩口,卻又無能為力。

江序不知道這短短兩天他發生了這麽多事。

第二天旬考的成績就被貼在了書院的宣告欄上,一堆學子擠著進去看,讓本來想看自己考得如何的江序收回了腳,他還是過一會吧,現在人太多了。

朱思敬就沒有這個顧慮,他心裏正煩著,一股勁沒處使,什麽也不管就一頭闖了進去。

只聽見到處都是“哎喲哎喲我的腳”“誰踩我鞋了”的慘叫聲。

江序站在原處,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非得擠成這樣也要現在就看到,就不能等人少了再去嗎,成績又不會跑。

與他一同做法的還有瞿元亨,他也雙手抱胸斜靠著欄桿看著一堆人擠來擠去。

他不用自己擠來擠去,自有劉安主動請纓。

劉安個子不高,身體也靈活,不一會就看了成績從人堆裏鉆出來。

他考的不好,五百多名學生,他排四百多名,但是在瞿元亨面前卻不敢露出不高興來,硬是擠出了一絲笑臉,“瞿兄,恭喜你考了此次第五名,是新生中考的最好的一個。”

瞿元亨沒管劉安明明傷心卻又不得不笑的扭曲面容,聽到了成績,“嗯”了一聲便離開。

江序對他的成績並無意外,像他這樣的人,若不是有意外的話甚至不會淪落到和他在一個書院。

只是……

他垂下眼睫,他會是多少名?

“江兄,江兄,我看到你的名次了!”

朱思敬像只撒歡的狗一樣從人群中擠出來,對著江序就喊,“你是第二十。”

“咚”地一聲,像是心中的大石落地,他緊張的情緒一掃而空,對自己的成績有了實感,這樣的名次比他預估的要好些。

朱思敬說完他的成績之後,站在他身邊像只鬥敗的公雞,他自然也看了自己的成績。

“我是三百八十多名。”

剩下的估計都是新進來的要交束脩的那一批,這個事實讓他很挫敗。

江序安慰他:“這只是第一次旬考,別灰心。”

聞言,朱思敬面容更加苦澀,“只是第一次,還有後面每個月的一次。”這麽多考試,還沒考,他人就已經要麻了。

只不過,這次旬考給了他緊迫感,劉安也就比他低一點而已,他可以考不過瞿元亨和江序,但是要讓劉安爬到他頭上他怕是會慪死。

加上母親的殷殷期盼,朱思敬之前還頗為散漫的態度慢慢消散,“我一定努力。”他暗下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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