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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你看我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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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你看我怎麽樣?”

庭院深深,一座氣派非凡的府邸坐落於城中最繁華的街道,這裏道路如新,來往行走的人神色謹慎。

仆從眾多,卻絲毫不見雜亂之像,紛紛束手快步流星,腳步極輕,沒有發出絲毫聲音打擾到正在休憩的主人。

一個穿著富貴體面的人坐在書房之中,手拿信紙,逐字逐句認真研讀,確認無任何遺漏後便將其湊近燭火。

信紙瞬間點燃,明明滅滅的燈光照亮了隱藏在黑暗中的面容。

確認信紙焚燒殆盡,他收回目光,“來人。”

身穿靛藍色衣袍的人走進,埋頭靜聽吩咐。

“直接動手,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穿靛藍色衣袍的人眼神閃了閃,上前一步低聲問道:”可主子不是說徐徐圖之?”

衣著富貴的人冷哼一聲,“主子的事少打聽,我怎麽說你就怎麽做!”

穿靛藍色衣袍的人神情嚴肅,“是,管家。”

一副主子派頭的人只是這深深宅院的管家之一,瞿氏宅院出了兩代帝師,富貴榮華已逾百年,宅院一年年的擴建下來,占地足有二十畝,大大小小的院落足有百餘間。

管家所在的院落是百餘間中不甚起眼的一間。

——

“江兄,這馬上又要放假,這次可是一放就三天,你不打算請我吃個飯喝點酒?”

朱思敬這幾天一直在他耳邊旁敲側擊,如今臨近放假時間,更是不停的在他耳邊念叨。

見他不搭理,朱思敬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哎!這咱們也都認識快三個月了,也算是知心朋友了,我的家裏你了解的一清二楚,可我對你還是一無所知,這不公平!”

這幾個月期間又來了幾次考試,他進步的不錯,從一開始的三百八十多名,到現在的一百名出頭,他覺得自己進步非常,但是奈何頂上一直有座大山壓著。

江序的三次考試從沒有掉下過二十名,這在班裏,除了瞿元亨和一個叫張談的,幾乎沒人考得過他。

瞿元亨就不說了,出身於出過兩任帝師的瞿家,張談雖不如瞿元亨,但也是世代耕讀之家,在考秀才之前就頗有神童之名,但江序不過是一個農家子弟,看衣服穿著比班上的絕大部分人都要差,偏偏每次考試都穩穩的壓他們一頭。

不少人不服氣,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他們又不能抓住他給他打一頓,這可是在府學裏頭,直接歸府城管的,如果說平常府城裏的打架鬥毆,知府不一定管,交給底下的人辦,但是如果是府學書院裏頭的人鬧事,那知府肯定會親自過問。

到時候一查出來,他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不說以後能不能繼續在府學裏學習,就連身上的功名說不定都要被扣下,這才是得不償失。

再者說,江序為人和氣,雖然有些嫉妒他的時不時陰陽兩句,但他從不與人爭先,面對這種事也都是一笑而過,這樣溫和的性格也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江序手不釋卷,聽完朱思敬的抱怨,心裏一絲波動也無,只淡淡一句,“那你把我的肉醬還有各種零嘴還我。”

朱思敬一噎,嘿嘿笑了兩句,插科打諢過去了。

他可沒少吃江序從家裏帶回來的零嘴吃食,讓他還回去是不可能的。

只是一想到那些吃食,他就不禁感嘆,“你真是取了個好妻子,有這麽好的手藝,要是我也能娶到這樣的妻子,那該多好啊!”

他眼珠子一轉,突然激動道:“哎,江兄,向你打聽個事,你夫人還有妹妹嗎?你看我怎麽樣?”

娶不著江序的夫人,他娶她妹妹不也一樣嗎?都是一個家裏出來的,想必相差不大。

放下手中的書,理了理袖子,江序澆滅了他的幻想:“我夫人家中只餘一弟。”

朱思敬瞬間癱倒在桌子上,哀嚎道:“哎,你小子怎麽這麽好的運氣,娶到了這樣好的妻子,要是我比你先一步就好了。”

他這話純粹是沒過腦子脫口而出,但一看到江序黑沈的能滴水的面色就知道自己闖禍了。

立刻起身坐直,慌忙解釋,“不是,江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和弟妹郎才女貌簡直天生一對,一定夫妻琴瑟和鳴,白頭偕* 老,早生貴子!”

看著面色逐漸放緩的江序,朱思敬心有餘悸地拍拍自己的胸口,他差點禍從口出。

又不是不知道江序對他妻子的在意程度,怎麽就禿嚕嘴了呢!

江序瞟他一眼,“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朱思敬捏住自己的嘴,嘟嘟囔囔道:“絕對不會有下次!我保證。”

再有下次,他怕是還沒說出口就見不到屋外的太陽了。

真不知道江序這小子是怎麽做到的,明明每天和他是差不多一樣的作息,但偏偏力氣大的要命,甚至有一次他沒註意不小心看到他換衣服時的樣子,那腰腹上整齊的肌肉,讓他捏著自己肥成一塊的肚腩淚流滿面。

即使剛才挨了呲,朱思敬也不放在心上,他和江序就是這麽個相處模式。

“江兄,要不我請你和弟妹吃飯?”

他覷著江序的臉色,“就當是賠罪了。”

江序丟下一句話,“不用。”便匆匆離開,他一直註意著時間,現在可以去領這個月旬考的獎勵了。

領完錢出來,又看到了等在門口的朱思敬。

“江兄,我知道你打算給弟妹買點東西,我去給你參謀參謀?我對這一塊可熟悉了,從小在府城裏長大的,你相信我。”

他拍著胸脯打包票。

江序原本不打算搭理他,但是聽見這話還是停住了腳步,狐疑的望著他:“真的?”

見他態度緩和,朱思敬就差指天發誓了,“你放心,絕對真!”

江序被朱思敬帶到了一家裝修別致,古色古香的店鋪裏,這裏面的女子不少,來往間衣袂翩翩,香氣四溢,看到兩個男子過來還頗為好奇的打量。

畢竟這是一家專賣女子首飾香粉的店鋪,很少有男子踏足。

朱思敬將江序拽進來,說道:“我敢保證,這裏面的東西,弟妹肯定喜歡!”

沒有女人不愛首飾香粉的。

江序自打進來後就目不斜視,跟著朱思敬徑直走到櫃臺前,看著眼前各色的珠釵耳飾等,眼花繚亂。

店老板是個年過三旬的美婦人,見狀問道:“兩位小哥是打算買來送給誰的?”

江序:“送給妻子的。”

店老板:“那你可以看看這款珠釵,輕盈剔透,最受年輕的小娘子喜歡了。”

江序沒有看中店老板推銷的那款,而是看中了放在旁邊的一只簪子,銀絲編織而成,上面綴著一顆紅色的寶石,並不大,但是在這支簪子上顯得正正好好,別有一股清靈之美。

“這只多少錢?”他拿起簪子詢問。

店老板:“這只簪子要八錢銀子,你別看它上面鑲嵌的寶石不大,但好歹也是紅翡,這個價格算是很公道了。”

她給的價格確實不高,這只簪子在她的店裏算是價格較高的那款,和它差不多價格的不是造型上更為華麗,就是用料更講究,這只簪子貴就貴在它的工藝上。

和別的簪子一對比起來,它就顯得較為素雅,兩相比較之下人們往往會選擇自認為更實惠的。

江序也沒糾結,直接從懷裏掏出銀錢結了賬。

出了門,對朱思敬說道:“今天多謝你,你要是有時間的話我請你吃個飯。”

要不是他,他也確實找不到這麽合心意的簪子。

朱思敬就等著他這句話了,聞言立刻欣喜道:“有時間,當然有時間,我們立刻走。”

其實說起來他也不是缺這一頓飯吃,只是之前說過幾次江序都沒有應答,久而久之,這在他心中就好像成了一個他們關系沒那麽好的代表,現在總算如願以償,自然欣喜。

“我記得你說過你家在那個方向,我知道一條小路,咱們從這走能快一些。”

江序點點頭,能快些回去自然更好。

……

狹窄悠長的巷子裏,外面是沸反盈天的喧鬧聲,種種叫賣不絕於耳,但與之一墻之隔的地方,卻出現了一個原本不會在這裏出現的人。

瞿元亨嘴角的鮮血不斷向外溢出,滴過昂貴的雲錦領口,進入貼身的衣內,溫熱的血跡氤氳開來,他用手捂住胸口,那裏有大片大片的血跡,與這裏比起來,他吐出的那點不值一提。

唇瓣被死死咬著,他的喘息聲越來越重,即使他極力調整,但無濟於事。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握緊了手中的匕首,指尖用力到泛白,眼裏閃著狠辣。

看來是瞿家的某些人坐不住了,現在就要除掉他,也怪他掉以輕心,原本以為他已經退到了南寧來,便能獲得喘息之機,可沒想到他的存在還是擋了某些人的路,非要讓他死不可。

但,他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我就說這裏很近吧啊啊啊!”

一把匕首差點捅進他的胸膛,朱思敬魂都快要嚇飛了。

江序及時抓住瞿元亨,眼神裏閃過震驚,他這副樣子著實狼狽。

瞿元亨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見了他們,真是天無絕人之路,低聲道:“替我找個安全的地方,不要找大夫。”

江序皺眉,“我憑什麽幫你?”

朱思敬氣的恨不得踹他一腳,要不是看他這樣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死了,他絕對會上手,他好端端的走著路,誰曾想差點命喪於此。

瞿元亨抿唇:“你們必須幫我,要不然他們不會放過你們,包括你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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