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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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明媚的。不對,應該是這幾天都陽光明媚的,只是我最近鮮有關註。

因為這幾天我每次出了家門,都感覺到身後有人在跟著我。每次止步回首都找不到那個鬼祟的身影。我神經緊繃,每每我都要暗示自己,我是一個男人,有人跟蹤我有什麽好怕的,膽小鬼!要是抓住了狠狠的揍死他!

但是心裏冒出的恐懼感無時無刻的籠罩著我,我那一丟丟的害怕一點點的隨時間放大。它折磨著我,找不到那個跟蹤我的人,我日益被煎熬著。

我甚至害怕的足不出戶,除了吃飯需要出門,我基本都宅在家裏。更可怖的是,我是在受不了那份折磨的話,我會躲進櫃子裏。

在黑暗狹窄的櫃子裏,我的腿腳難以舒展,蜷縮著。這種體驗很難受,我一個身高很高的人窩在這麽一個狹小的空間裏,真是遭罪。

我雙手環膝,在這遭罪的空間裏我舒了口氣,我感到安全。可是僅僅只有一刻。

我耳朵靈敏的捕捉到那個跟蹤我的人撬開了我的門鎖,躡手躡腳的巡查我家的每一個角落。我緊張的屏住呼吸,我感覺到那個人來到了櫃門前,我顫抖著捂著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忍不住呼吸,呼吸聲漏出而被發現。

我的眼睛睜的發酸,四處很黑,但我能捕捉到自己手腳的輪廓。我不敢動,盡管我渾身已經開始麻木,已經開始感知不到自己的雙腿。

我不想最後遮掩我的這扇門被打開,我不知道我躲在這裏到底是安慰自己,還是方便跟蹤我的人。我剛才要是拿了桌上的水果刀就好了,不至於此刻命運好像捏在了別人的手心裏。

我害怕極了,這簡直是我方便了別人甕中捉人。

可門終究是被打開了。

是媽媽。

突然的強光刺痛了我的雙眼,發酸的眼睛瞬間蓄了些淚水來濕潤。麻木的雙腿更是緩了很久才能動。

媽媽皺著眉問我,你躲進櫃子幹什麽?

這是疑問,但是我看出了他眼神的意義。

她覺得我是神經病。

我瞬間感到那顆被救贖的心涼了下來。媽媽她不會救我的。她厭惡我選擇了畫畫這個專業,沒有按照她的安排來生活。但因為我的畫集出版販賣掙了不少錢,所以他沒在說過什麽阻止我的話。

叮的一聲,我掏出手機看了眼上面的時間與提示。我該吃藥了,最近感冒了,但是我經常性忘記吃藥,醫生建議我設定定時提醒就不會忘了。

我支撐這身體站了起來,腳底板還是有些麻。我一瘸一拐的繞過媽媽去接了杯水,把藥瓶打開倒了幾粒藥。倒進手裏的時候,我又猶豫了。

感冒藥的醫囑是一天吃幾次一次吃幾粒來著。手裏的藥沈甸甸的,我無從下口。

“你生病了?”媽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聲音很平靜。也是,我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犯不著她對我掏心掏肺的關心。

我轉過身問她,“感冒藥是一次吃幾粒來著?”

她傾身看了眼我手中的藥,毫不在意的說了句,“你這跟平常我吃的感冒藥不一樣啊。”

我覺得我好累,說話都沒了氣勢,“我感冒時間很久了,醫生給我開了藥效猛的,說拖久了不好。一般感冒藥是一次幾粒?”

媽媽說,“平時我吃的一次三粒,但你跟我吃的那個不一樣,這個藥沒有說明書?沒有的話先吃一粒吧,反正你說藥效很猛,那肯定是不能多吃的。”

這不是廢話嗎?藥效很猛的藥是肯定不能多吃的。我突然想起我就診的醫生再三囑咐我,若是不記得了,必須去找他,再順便覆查。

我將藥倒回了瓶子裏,隨手拿起凳子靠背上掛著的一件牛仔外套。

而媽媽在收拾我淩亂的房間,我出門前警告了句,“別動我畫室的那間屋子!”

媽媽笑呵呵的擺手,“知道,那是你工作室,媽不進去。”

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把藥瓶揣進口袋裏出門了。

正值中午,陽光晃過我的眼。明明烈日當空,我卻覺得很冷。那種感覺又來了,而且這一次並不是我在瞎想,那個人我清楚的看到了,總是那身深色系的秋季款衣服。明明酷暑卻用口罩帽子將自己的臉捂的很嚴實。

我想不通為什麽要跟蹤我,是圖錢財嗎?

可我就是一個窮畫家。偶爾來了靈感才能賺些錢。我的生活就屬於那句話,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甚至五年。

可就算是圖錢財,為什麽不正式點。這人打劫業務能力太差!可能以前是專門跟蹤的吧。

我想不通,每想一次腦袋就痛一次。刺痛感弄的我整個人暈乎乎的。

我想我的感冒嚴重到不行了,這次去醫院順便掛水好了。

就這麽胡思亂想的小半會,我頭越發沈重,就連邁著的步子都遲鈍了不少。我聽到那個人在逼近我,是不是想要借此番我昏昏沈沈整個人快支撐不住了,趁機冒充我的家人拐走我以達到他的目的。

我覺得我應該要清醒的,可是我連眼前的地面都看的模糊不清,腳就像踩在棉花雲層裏搖晃不定。汗如雨下,我的胳膊都擡不起來去擦擦快要流進我嘴巴上的汗液。

可我都明明這樣了,那個跟蹤我的人的腳步聲卻聽的越來越清晰。

我該清晰清醒的是腦子吧!

不然我聽力這麽靈敏,身體卻這麽遲鈍,是我的腦子沒好好的發號施令嗎!

我得逃,我得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我想弄死那個人,想打死他。折磨了這麽多天。可那個人是故意的吧,故意等到我毫無還手之力才來。

“你沒事吧?”

我整個人快要脫力睡在地面上的時候,一雙冰涼的手降了我的溫。

“你能送我去醫院嗎?就在前面。”我這話是什麽時候說出來的,我腦子亂發號施令了?

扶著我的人的臉我都沒看清,但是我卻毫無芥蒂的信任這個人,我想我是瘋了。

明明還有人跟蹤我,弄的我心神不寧,在家裏叫份外賣,都猶豫那個跟蹤狂會不會假扮外賣員。

“好。”這個人的聲音如清泉,我真好像被治愈般,難受感減了不少。

他瘦弱的身軀扶著我,看起來很羸弱,我感覺自己快把他壓趴下了。

我個子高,看地面的時候是模糊成一團的灰色棉花。低頭看他的時候,卻猶如高清攝像頭,他腦袋上的旋兒,和他奮力扶著我臉頰流的汗,還有他臉上的絨毛。

他白白嫩嫩的像塊白豆腐,不對。臉頰還粉粉的。我喉嚨一滾,竟有想咬下去的沖動。

我可能是餓了,看到什麽都想吃。

醫院是真的很近,被他安置在急診室的病床上時,我有些失望,我想多賴在他身上。

“你的身份證能給我嗎?我去幫你交費用吧。”他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顯的他很無辜。他好像很緊張。

我從牛仔外套的口袋裏摸摸索索的掏出我的身份證和幾百塊錢遞給他。

他笑了聲,“你就這麽信任我?也不怕我拿了身份證和錢就跑。”

我就是這麽信任他,至於原因我也不知道。我甚至覺得就算要我的工資卡,我都會乖乖的給他。

“能我找一下內科劉成醫生嗎,大概在這個樓的二樓。”

“可以。”

我盯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竟有些不舍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護士給我掛了水,劉醫生才姍姍趕來。

“你身份證忘了拿。”劉醫生將身份證遞給我,接著問我,“最近感受怎麽樣了。”

我盯著他的身後,想找找那塊嫩豆腐。可是我瞅了半天連豆漿都沒瞅到。

他走了嗎?我突然想起他用盡全力扶起我時候到樣子。細汗從他的粉粉臉頰流下,紅潤的嘴唇因為幹渴用舌尖舔舐了兩下。

我覺得我有些饑渴了。我甚至接連咽了好幾次唾液。更甚的是,在潔白的被褥下,我當著眾多病人醫生的面,偷偷的藏在被子下硬了。

我許久不回答,劉醫生疑惑的又問了我,“看什麽呢?最近還好嗎?”

瞧瞧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有什麽交情呢。我收回了尋找嫩豆腐的目光,被褥下的堅硬讓我有些尷尬。

我擡頭看著劉醫生笑的滿臉褶子,瞬間!真的是瞬間。我軟了,萎了!

真是的!我都感覺我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了,還是我學會了收放自如。

“最近還好,就是頭痛,鼻子塞。感冒太嚴重了!還有你上次給我開的藥是一天幾次,一次幾粒來著?我給忘了。”

劉醫生聽了我這句話立刻嚴肅了,臉上只有褶子印了,“幾天沒吃藥了,好好回答我。”

“就今天忘了。大概吧!”

劉醫生又質問我,“你是不是把藥的使用說明書扔了!”

我,“???”

我是不是感冒頭疼嚴重了,怎麽劉醫生說的話我都有點聽不懂了,我扔使用說明書幹嘛,他媽的壓根就沒給我好嗎!

“你就沒給我好嗎!”

劉醫生嚴肅的皺著眉看著我,感覺快要把我看透了。

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發現我躲在一層遮羞布上在大庭廣眾之下硬了!

很快劉醫生又變的很和氣,“那可能是我忘了給你,你現在心情好嗎?”

好?好個屁!

我的嫩豆腐怎麽找了一趟這滿褶子醫生就沒了!

我有些煩他,“剛才去找你的小男生跑哪去了?”

“小男生?”這劉醫生是沒見過哪個男生嗎?

“就白白嫩嫩的,看著挺水潤的。”說著那個男生,我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臉都快紅了,“有點像.....桃子。”

對!就不應該像嫩豆腐,他像粉嫩的桃子,我特喜歡那一顆。

突然想起他的側臉,我覺得我更饑渴了。

“哦。他早早走了。”

走了。好失望,剛才應該要他的電話,他的微信。

劉醫生說,“把藥給我吧,我把次數寫在藥瓶上。記住一定要按時吃。”

“我就是忘了,所以才來找你的。沒想到半路上頭就更暈了。”

“嗯。下次忘記了也一定要來找我。”

劉醫生走後,我盯著懸掛的輸液袋發楞。突然好慶幸今天來了醫院。

那顆桃子我絕對一定要吃到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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