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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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夜宵
唐宋還在沈思中，被趙明的一句話打斷了思路。
“大偵探，咱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填填肚子啊？”趙明話音剛落，唐宋也猛地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饑餓感襲來。“是啊，忙了一下午，這時候才有了饑餓的感覺。”
“我幫你接了這麽一個大案子，你不得請我搓一頓啊。”
“沒問題，沒問題，趙隊，你挑地方，今天我買單。”唐宋爽快地應承下來。
“這附近有家小龍蝦特別出名，你不是愛吃小龍蝦嘛？而且離這裏不遠。”
“那我們現在就走。”
兩人順著醫院門口的大街往西走去，大概走過兩個紅綠燈，來到了鬧市區，最終在街角停了下來，然後兩人沿著巷子往裏走去。
“我還以為你要帶我去多高檔的飯店呢，這是要把我往哪兒帶啊？”唐宋雖說是抱怨，但是語氣中更多的是調侃。
“你沒聽過一句俗語嘛，酒香不怕巷子深。真正的美味往往都藏在這些不顯眼的角落裏。”
兩人正走著，這時一股濃烈的香味從巷子深處悠悠飄來。
“聞到沒有，是不是很香啊？已經不遠了，快到了。”趙明加快了步伐。
“的確有一股飄來的香味，看來可以讓我這饑腸轆轆的肚子飽餐一頓了。不過，這種地方你是怎麽發現的，你又不是那種熱衷於美食的人？”
“這還是十多年前，我當片警的時候，就是這片區域，所以這裏的街巷我是一清二楚。”趙明解釋道。
說著話，二人來到了一家不太起眼的店鋪門口。店鋪的招牌很小，紅色的招牌已經有些發黑，似乎是被油煙熏染所致。朝店裏望去，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一個廚師模樣的中年男人看到他們倆，立刻迎了過來，“趙警官，您可是好久沒來光顧我們這裏了。”
趙明瞅了瞅屋裏滿座的人，“就在外面吧，屋裏太熱了。”
“好好。”男人轉頭朝著屋裏喊道，“李紅，快來把桌子收拾一下。”
隨後，一個身著深色樸素衣裳的女人從屋裏走了出來，手裏拿著收拾桌子的用具。她一眼看到他們，“這不是趙警官嘛，歡迎歡迎。”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桌上殘留的食物。
“您今天想吃點啥？”中年男人問道。
“六斤龍蝦，三斤五香，三斤蒜蓉，一盤花生，一盤毛豆，再加一打啤酒，要冰的，還是老牌子。”
“好嘞，您稍等。”男人寫好單子，轉身朝後廚走去。
此時，女人也把桌子擦得幹幹凈凈。趙明和唐宋二人入了座。
“知道你小子不吃辣。”趙明看向唐宋。
正說著，中年男人已經把花生、毛豆和冰鎮啤酒擺在了桌上。
“小龍蝦還得等會兒。”中年男人客客氣氣地說道。
燥熱的夏季並未因夜晚的來臨而讓人感到愜意，唯有一杯冰鎮的啤酒能讓人神清氣爽。趙明不管不顧，先仰頭喝下一瓶啤酒，消散一下這難耐的暑熱。
唐宋倒是不慌不忙，慢慢打開啤酒，倒入杯中，卻並不著急喝。
趙明看著唐宋不緊不慢的樣子，“夏天，冰鎮啤酒就得這樣一口氣灌下去才痛快。”
唐宋對此還是心有餘悸，“這麽熱的天，快速喝下大量冷飲，會刺激胃腸道黏膜，導致胃腸道血管收縮，引起胃腸道痙攣，易出現腹痛、腹脹、腹瀉。同時，會引起血管急劇收縮，導致血壓升高，增加心肌梗死、腦卒等疾病的發病風險。還有——”
“哪來那麽多風險，比起當刑警面對歹徒，這些都算不了什麽。”趙明打斷了唐宋的話。
唐宋覺得趙明說得在理，便不再繼續往下說。
一瓶酒下肚後，趙明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與這個案件相關的主要三個人都已詢問完畢，你想必有了很多想法吧？說說看，你覺得誰最為可疑？要是不想回答，那就陪我一直喝酒。”趙明握著啤酒瓶，目光緊緊盯著唐宋。
唐宋瞧著趙明的架勢，感覺分析案情可比喝酒容易多了，只好妥協，還是準備案情分析。
“就今天對這三人的詢問情況而言，他們都有一定的嫌疑，可又似乎都欠缺些關鍵要素，每個人都難以形成一個合理且完整的解釋。” 唐宋極為謹慎地分析著。
“你這說了跟沒說有啥區別，別賣關子，直接講。” 趙明顯得有些不耐煩。
“好吧，先從淺野翔太說起。父子關系不和，從某種程度上可以視作動機，然而這個動機是否能強烈到殺人的程度，還需要更多線索來佐證。再者就是作案時機，他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不過正如你所說，他可以雇兇殺人，所以我覺得應該從他的銀行賬戶流水方面去查詢，畢竟雇兇殺人需要不少錢財。但我不太傾向於這個結論。兩個月未曾相見的父子，為何突然選擇殺人呢？毫無任何誘因，這著實奇怪。”
趙明未發一言，唐宋接著說道：“接著是徐曼，她是個典型的家庭主婦，婚姻美滿，家庭幸福，並且也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
“也許她沒有親自動手，但可能是參與者，所以才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而且你也說了她隱瞞了他丈夫需要做手術的事情。” 趙明對徐曼的看法較為強烈。
“好，如果能找到她撒謊的證據，或許真的與她有關。最後是安奕辰，錢野的主治醫生，殺人動機不明，也沒有不在場證明，比較可疑。” 唐宋說完，輕抿了一口杯中的啤酒。
“那如果是這樣呢，安奕辰和徐曼兩人合力殺死了錢野？” 趙明給出了自己的推理。
“看來你還是傾向於他們合謀殺死錢野的想法。”
“那是自然，在醫院門口的時候，我不就這麽跟你說過。你想想，安奕辰和徐曼通過在醫院的多次接觸，互生情愫。安奕辰單身，徐曼卻是有夫之婦，所以這個秘密不能讓錢野知曉，於是他們就殺死了錢野。這是一個十分充分的殺人動機。”
唐宋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不太合理，錢野的病情很嚴重，我今天問過安奕辰，錢野如果不做手術，活不過半年，他們完全可以等上半年之後，何必如此——”
趙明還沒等唐宋把話說完，便搶著說道：“這個更好解釋，錢野發現了安奕辰和徐曼偷情的秘密，然後二人合力殺死了錢野。”
“你這個想法很有意思，我倒想聽聽。”
趙明頓時來了興致，“應該是之前錢野就發現了妻子偷情的事情，所以案發當天，他照常去上班，但實際上向公司請了假，然後去跟蹤安奕辰或者徐曼。由於安奕辰的工作原因，一直到下午 4 點才找了個理由離開醫院，而徐曼也差不多在這個時間以去幼兒園接孩子為借口，去約見安奕辰。可萬萬沒想到被錢野抓了個正著。接著錢野被他們打傷，而徐曼作為錢野的妻子，一定會被詢問不在場證明，所以為了防止出現紕漏，徐曼很快離開，去幼兒園接孩子，剩下錢野的事情就交給了安奕辰。”
唐宋雙手鼓掌，連聲稱讚。
“與所有線索都銜接上了，而且無懈可擊。簡直是完美的推理。” 趙明頗為得意。
“我覺得你別等退休後再去寫小說了，趁現在想法多就趕緊寫起來，這麽好的想象力，不寫小說實在太浪費了。” 唐宋調侃道。
“那你說說我的推理哪裏有問題嗎？” 趙明仍有些不服氣。
“你的推理中有太多巧合，而且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撐。”
“我記得你最崇拜的偵探福爾摩斯說過這麽一句話，當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無論多麽不可思議，都是事實。”
“嗯，他的確說過。”
“那就讓我來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吧。” 趙明自信滿滿。
唐宋見拗不過他，便不再辯駁。於是試著轉移話題。
“對了，趙隊，明天下午我會到警局，我希望屆時能夠拿到錢野的屍檢報告、現場勘察結果以及相關人員的調查筆錄。”
“好說好說，現場勘察結果和調查筆錄我肯定準備妥當，屍檢報告不如您親自催促一下肖法醫。有你出馬，說不定明天上午就能出結果了。” 趙明略帶調侃地說道。
唐宋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無奈地笑笑。
“小龍蝦來了，三斤五香，三斤蒜蓉，二位請慢用。” 中年男人親自送來了小龍蝦，也化解了唐宋的尷尬。
“嘗嘗這小龍蝦合不合你口味。” 面對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小龍蝦，趙明說道。
於是，饑腸轆轆的兩人開始大快朵頤。片刻之後，桌上蝦殼堆積如山，二人已然酒足飯飽。
“老板，再拿一打啤酒來。” 趙明喊道。說話間，之前的一打啤酒已經被喝光了，中年男人又送來一打冰鎮啤酒。
酒至半酣的趙明已有幾分醉意。“你講講你對這件案子的整體看法吧。別在意我的推理。”
唐宋放下手中的筷子，開始十分認真地進行分析，“好吧。目前有幾個疑點有待確定。第一，兇手為何要割去死者的肺部？第二，割去的肺部去向何處？第三，兇手割去肺部後為何又給死者穿上衣服？第四，兇手為何選擇將屍體丟棄在廢棄工廠？第五，那個三天前的‘驚喜’電話究竟是誰打來的？第六，徐曼為何沒有告知我們錢野需要做肺移植手術一事？若能弄明白這幾個疑點，我想案子就會清晰許多。”
趙明略帶醉意地看向唐宋，“你提出的這幾個疑點確實是此案的關鍵。不過，在這擁有上千萬人口的金都市找一個人，簡直如同大海撈針。”
趙明又幹了一杯啤酒，接著說道：“前四個疑點不好說，得靠老弟你想辦法了。不過第五個和第六個疑點我明天就能給你答案。那個‘驚喜’電話我明天就讓信息科去查一下，還有…… 我會再去回訪徐曼，跟她問清楚肺移植手術的事情……” 趙明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看到趙明趴在桌上睡著了，身旁放著十幾瓶喝完的空酒瓶，唐宋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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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偵探，咱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填填肚子啊？”趙明話音剛落，唐宋也猛地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饑餓感襲來。“是啊，忙了一下午，這時候才有了饑餓的感覺。”
“我幫你接了這麽一個大案子，你不得請我搓一頓啊。”
“沒問題，沒問題，趙隊，你挑地方，今天我買單。”唐宋爽快地應承下來。
“這附近有家小龍蝦特別出名，你不是愛吃小龍蝦嘛？而且離這裏不遠。”
“那我們現在就走。”
兩人順著醫院門口的大街往西走去，大概走過兩個紅綠燈，來到了鬧市區，最終在街角停了下來，然後兩人沿著巷子往裏走去。
“我還以為你要帶我去多高檔的飯店呢，這是要把我往哪兒帶啊？”唐宋雖說是抱怨，但是語氣中更多的是調侃。
“你沒聽過一句俗語嘛，酒香不怕巷子深。真正的美味往往都藏在這些不顯眼的角落裏。”
兩人正走著，這時一股濃烈的香味從巷子深處悠悠飄來。
“聞到沒有，是不是很香啊？已經不遠了，快到了。”趙明加快了步伐。
“的確有一股飄來的香味，看來可以讓我這饑腸轆轆的肚子飽餐一頓了。不過，這種地方你是怎麽發現的，你又不是那種熱衷於美食的人？”
“這還是十多年前，我當片警的時候，就是這片區域，所以這裏的街巷我是一清二楚。”趙明解釋道。
說著話，二人來到了一家不太起眼的店鋪門口。店鋪的招牌很小，紅色的招牌已經有些發黑，似乎是被油煙熏染所致。朝店裏望去，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一個廚師模樣的中年男人看到他們倆，立刻迎了過來，“趙警官，您可是好久沒來光顧我們這裏了。”
趙明瞅了瞅屋裏滿座的人，“就在外面吧，屋裏太熱了。”
“好好。”男人轉頭朝著屋裏喊道，“李紅，快來把桌子收拾一下。”
隨後，一個身著深色樸素衣裳的女人從屋裏走了出來，手裏拿著收拾桌子的用具。她一眼看到他們，“這不是趙警官嘛，歡迎歡迎。”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桌上殘留的食物。
“您今天想吃點啥？”中年男人問道。
“六斤龍蝦，三斤五香，三斤蒜蓉，一盤花生，一盤毛豆，再加一打啤酒，要冰的，還是老牌子。”
“好嘞，您稍等。”男人寫好單子，轉身朝後廚走去。
此時，女人也把桌子擦得幹幹凈凈。趙明和唐宋二人入了座。
“知道你小子不吃辣。”趙明看向唐宋。
正說著，中年男人已經把花生、毛豆和冰鎮啤酒擺在了桌上。
“小龍蝦還得等會兒。”中年男人客客氣氣地說道。
燥熱的夏季並未因夜晚的來臨而讓人感到愜意，唯有一杯冰鎮的啤酒能讓人神清氣爽。趙明不管不顧，先仰頭喝下一瓶啤酒，消散一下這難耐的暑熱。
唐宋倒是不慌不忙，慢慢打開啤酒，倒入杯中，卻並不著急喝。
趙明看著唐宋不緊不慢的樣子，“夏天，冰鎮啤酒就得這樣一口氣灌下去才痛快。”
唐宋對此還是心有餘悸，“這麽熱的天，快速喝下大量冷飲，會刺激胃腸道黏膜，導致胃腸道血管收縮，引起胃腸道痙攣，易出現腹痛、腹脹、腹瀉。同時，會引起血管急劇收縮，導致血壓升高，增加心肌梗死、腦卒等疾病的發病風險。還有——”
“哪來那麽多風險，比起當刑警面對歹徒，這些都算不了什麽。”趙明打斷了唐宋的話。
唐宋覺得趙明說得在理，便不再繼續往下說。
一瓶酒下肚後，趙明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與這個案件相關的主要三個人都已詢問完畢，你想必有了很多想法吧？說說看，你覺得誰最為可疑？要是不想回答，那就陪我一直喝酒。”趙明握著啤酒瓶，目光緊緊盯著唐宋。
唐宋瞧著趙明的架勢，感覺分析案情可比喝酒容易多了，只好妥協，還是準備案情分析。
“就今天對這三人的詢問情況而言，他們都有一定的嫌疑，可又似乎都欠缺些關鍵要素，每個人都難以形成一個合理且完整的解釋。” 唐宋極為謹慎地分析著。
“你這說了跟沒說有啥區別，別賣關子，直接講。” 趙明顯得有些不耐煩。
“好吧，先從淺野翔太說起。父子關系不和，從某種程度上可以視作動機，然而這個動機是否能強烈到殺人的程度，還需要更多線索來佐證。再者就是作案時機，他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不過正如你所說，他可以雇兇殺人，所以我覺得應該從他的銀行賬戶流水方面去查詢，畢竟雇兇殺人需要不少錢財。但我不太傾向於這個結論。兩個月未曾相見的父子，為何突然選擇殺人呢？毫無任何誘因，這著實奇怪。”
趙明未發一言，唐宋接著說道：“接著是徐曼，她是個典型的家庭主婦，婚姻美滿，家庭幸福，並且也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
“也許她沒有親自動手，但可能是參與者，所以才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而且你也說了她隱瞞了他丈夫需要做手術的事情。” 趙明對徐曼的看法較為強烈。
“好，如果能找到她撒謊的證據，或許真的與她有關。最後是安奕辰，錢野的主治醫生，殺人動機不明，也沒有不在場證明，比較可疑。” 唐宋說完，輕抿了一口杯中的啤酒。
“那如果是這樣呢，安奕辰和徐曼兩人合力殺死了錢野？” 趙明給出了自己的推理。
“看來你還是傾向於他們合謀殺死錢野的想法。”
“那是自然，在醫院門口的時候，我不就這麽跟你說過。你想想，安奕辰和徐曼通過在醫院的多次接觸，互生情愫。安奕辰單身，徐曼卻是有夫之婦，所以這個秘密不能讓錢野知曉，於是他們就殺死了錢野。這是一個十分充分的殺人動機。”
唐宋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不太合理，錢野的病情很嚴重，我今天問過安奕辰，錢野如果不做手術，活不過半年，他們完全可以等上半年之後，何必如此——”
趙明還沒等唐宋把話說完，便搶著說道：“這個更好解釋，錢野發現了安奕辰和徐曼偷情的秘密，然後二人合力殺死了錢野。”
“你這個想法很有意思，我倒想聽聽。”
趙明頓時來了興致，“應該是之前錢野就發現了妻子偷情的事情，所以案發當天，他照常去上班，但實際上向公司請了假，然後去跟蹤安奕辰或者徐曼。由於安奕辰的工作原因，一直到下午 4 點才找了個理由離開醫院，而徐曼也差不多在這個時間以去幼兒園接孩子為借口，去約見安奕辰。可萬萬沒想到被錢野抓了個正著。接著錢野被他們打傷，而徐曼作為錢野的妻子，一定會被詢問不在場證明，所以為了防止出現紕漏，徐曼很快離開，去幼兒園接孩子，剩下錢野的事情就交給了安奕辰。”
唐宋雙手鼓掌，連聲稱讚。
“與所有線索都銜接上了，而且無懈可擊。簡直是完美的推理。” 趙明頗為得意。
“我覺得你別等退休後再去寫小說了，趁現在想法多就趕緊寫起來，這麽好的想象力，不寫小說實在太浪費了。” 唐宋調侃道。
“那你說說我的推理哪裏有問題嗎？” 趙明仍有些不服氣。
“你的推理中有太多巧合，而且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撐。”
“我記得你最崇拜的偵探福爾摩斯說過這麽一句話，當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無論多麽不可思議，都是事實。”
“嗯，他的確說過。”
“那就讓我來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吧。” 趙明自信滿滿。
唐宋見拗不過他，便不再辯駁。於是試著轉移話題。
“對了，趙隊，明天下午我會到警局，我希望屆時能夠拿到錢野的屍檢報告、現場勘察結果以及相關人員的調查筆錄。”
“好說好說，現場勘察結果和調查筆錄我肯定準備妥當，屍檢報告不如您親自催促一下肖法醫。有你出馬，說不定明天上午就能出結果了。” 趙明略帶調侃地說道。
唐宋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無奈地笑笑。
“小龍蝦來了，三斤五香，三斤蒜蓉，二位請慢用。” 中年男人親自送來了小龍蝦，也化解了唐宋的尷尬。
“嘗嘗這小龍蝦合不合你口味。” 面對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小龍蝦，趙明說道。
於是，饑腸轆轆的兩人開始大快朵頤。片刻之後，桌上蝦殼堆積如山，二人已然酒足飯飽。
“老板，再拿一打啤酒來。” 趙明喊道。說話間，之前的一打啤酒已經被喝光了，中年男人又送來一打冰鎮啤酒。
酒至半酣的趙明已有幾分醉意。“你講講你對這件案子的整體看法吧。別在意我的推理。”
唐宋放下手中的筷子，開始十分認真地進行分析，“好吧。目前有幾個疑點有待確定。第一，兇手為何要割去死者的肺部？第二，割去的肺部去向何處？第三，兇手割去肺部後為何又給死者穿上衣服？第四，兇手為何選擇將屍體丟棄在廢棄工廠？第五，那個三天前的‘驚喜’電話究竟是誰打來的？第六，徐曼為何沒有告知我們錢野需要做肺移植手術一事？若能弄明白這幾個疑點，我想案子就會清晰許多。”
趙明略帶醉意地看向唐宋，“你提出的這幾個疑點確實是此案的關鍵。不過，在這擁有上千萬人口的金都市找一個人，簡直如同大海撈針。”
趙明又幹了一杯啤酒，接著說道：“前四個疑點不好說，得靠老弟你想辦法了。不過第五個和第六個疑點我明天就能給你答案。那個‘驚喜’電話我明天就讓信息科去查一下，還有…… 我會再去回訪徐曼，跟她問清楚肺移植手術的事情……” 趙明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看到趙明趴在桌上睡著了，身旁放著十幾瓶喝完的空酒瓶，唐宋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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