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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醉了 餘明遠你是不是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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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醉了 餘明遠你是不是有毛病?

林知睿穿上衣服下樓, 剛走到樓前空地上,黑色卡宴緩緩開過來。

代駕師傅把車停在樓前的停車位上,車熄火後, 林知睿走過去。

師傅下車把車鑰匙給了林知睿, 從後備箱裏拿出自己的小車離開了。

她在車外等了會兒,沒人下車。

林知睿只好來到後座, 拉開車門,彎腰往裏看。

他哥坐在後座上, 閉著眼睛,不知道睡沒睡著。

她靜靜地看了會兒, 打算解開他身上的安全帶時,座位上的人突然睜開眼睛。

目光從狹長的眼尾處掠過來, 落在她臉上。

明明無形的目光卻仿佛帶上了幾分重量, 沈沈地壓在她身上, 還有心頭。

她一時有些呆滯,一手撐在座椅上,一手搭在他腰側的安全扣上, 以上半身趴在他身上的姿勢僵住。

維持著這個姿勢十多秒後,林知睿的後背開始發酸, 她剛動了動想退出去,一只大手壓在了她後背上。

在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啊”後, 整個人完全撲進了她哥懷裏, 準確來說是被按進了他懷裏。

雪花紛紛揚揚,有一些飄進了車裏, 很快帶走了車裏殘留的暖氣。

但餘明遠的懷抱很暖,帶著淡淡的、不難聞的酒氣,耳邊是隔著外套, 沈穩有力的心跳。

她試探地叫一聲:“餘明遠?”

他沒反應。

她又叫:“哥哥?”

“嗯?”餘明遠的聲音比起往日多了點慵懶,像是很累,又像是滿足。

這些日子以來,林知睿對她哥的怨念可不止一點,也曾信誓旦旦地要和他決裂。

但此時聽到他的聲音,聞到他的味道,被他摟在胸前時,耳朵和心尖都是癢的。

決什麽裂啊,她恨不得和他合二為一,嚴絲合縫。

平時餘明遠雖也會親近她,可多了警惕和戒備,銳利的目光總能看透她那點不純良的心思。

此時喝了酒,有點醉意的餘明遠減弱了對她的防備。

她溫順地趴在他懷裏,手上玩著他後脖頸的發梢,說話時柔軟的唇幾乎貼著他脖頸的肌膚。

“你喝醉了嗎?”

“你覺得我醉了嗎?”他反問。

“我覺得,”原本撐在他胸口的手,緩緩滑進他大衣裏,“你醉了呀。”

“就算我醉了,”使壞的手被他摁住後動彈不得,她仰著臉看他,看到他眼裏的責備,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也不是你摸我的理由。”

林知睿覺得,如果他哥的酒量再差一點,或者他今天喝得再多一點就好了。

可這些“如果”全都不存在。

在車裏緩過來後,餘明遠就上樓了。

上樓後他洗了個臉就更清醒了,林知睿再也沒有動手動腳的機會。

林知睿給她哥倒了杯熱茶。

餘明遠沒喝茶,他抓住她手腕,摸了下她袖口,皺眉道:“怎麽濕了?”

林知睿剛才下去得急,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件長款羽絨服。

在外面時不覺得冷,回到家才發現袖子和腳腕處的睡衣被浸濕了,冰冷的布料貼在身上,手腳都是涼的。

她洗過澡了。

這是餘明遠此時的第一個結論。

然後他推算了一下,得出他打第一個電話給她而她沒接時就已經在洗澡了。

於是他又有了第二個結論,是結論也是疑問——

她為什麽會洗那麽長時間?

他並不清楚女生平均洗澡的用時,但他很清楚林知睿的。

他們曾經住在兩個相鄰的房間,夜深人靜時,從她房間裏傳出來的,哪怕是再細微的動靜,也聽得很清楚。

妹妹花那麽長時間洗澡,是因為她不僅僅在洗澡。

可他不能也不被允許繼續往下探索答案。

就像在崇明的那次,他不允許她探究自己的身體會對她有何種反應。

即使反應那麽明顯,他根本無法遮掩,也絕對不允許袒露在她面前。

妹妹是上天賜給他最好的東西,他不可以再奢望別的,強行去要,只會貪心食惡果。

為此他長達半個月忍著沒和她聯系,試圖逼自己冷靜下來。

可此時此刻,他卻出現在了到處充滿著妹妹氣味的私密空間裏。

“是因為剛才在樓下的時間太長了?”餘明遠自責道,“早知道,我不過來了。”

今晚他和幾個合作了很久的供應商吃飯,席間多喝了一點,叫代駕之前他還很清醒,在平臺上下單時,卻鬼使神差地選了林知睿這裏的地址。

從代駕師傅到了之後,到一路上導航提示他們在往哪裏開,他都有機會調轉方向前往正確的目的地。

但他沒有。

沒有阻止在這條錯誤的道路上繼續開下去。

可是他已經十七天沒見過她,沒聽過她的聲音。

不和她聯系,卻像個偷窺狂,一天裏無數次打開她的朋友圈,希冀從她朋友圈的只言片語裏窺伺到一點和她有關的。

“哎呀,濕了就換衣服,這有什麽關系?”林知睿說,“可是你不過來,今晚誰照顧你呢?你打算在車上睡一晚嗎?這麽冷的天,你會凍死的。”

大冬天在車上睡著了會凍死,但他現在在這裏……好像也挺煎熬。

餘明遠扣住妹妹解襯衫扣子的手腕,濃密的睫毛在他臉上投下深色陰影,他嗓音低啞地問:“林知睿,你在幹嗎?”

酒精讓他的行為和語速都放慢了,力氣卻有變大的趨勢。

林知睿的手腕被捏得有點疼,她蹙著眉頭,露出委屈的表情:“給你脫衣服呀,你不洗澡睡覺嗎?”

他依然抓著她的手,緩緩搖頭,“我一會兒就走。”

林知睿用力抽出手,有點生氣道:“餘明遠你是不是有毛病?”

他伸手捏她氣得鼓起來的臉,酒氣下,笑得有點頹敗,有點壞。

他說:“是有一點吧。”

林知睿氣結,“你這樣怎麽回去啊?”

餘明遠試著想站起來,但似乎有點困難。

剛才在室外他沒讓林知睿攙扶,腳步還算穩當,但在溫暖的室內呆了十多分鐘,血液裏的酒精蒸發,慢慢麻痹了他的中樞神經。

他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和四肢,好在神志是清醒的。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應該繼續留在這裏。

他感覺到了危險,雖然他不太清楚這種危險來自於哪裏,但保護自己和自己在乎的東西是下意識的本能。

餘明遠緩了緩,最後還是站了起來,“幫我叫輛……”

“車”字還沒出口,他再次跌回了沙發上。

在他試圖再次站起來時,就再也沒機會了。

妹妹以騎馬的姿勢坐在他腿上,將他牢牢壓制在沙發上,手裏拽著他的領帶。

她稍微用力一拽,他為了緩解窒息感,被迫仰起頭,頭頂的燈光將他的眼前照得模糊一片。

腦中有片刻的暈眩,下一秒,某種陌生卻強烈的感覺在他的腦袋裏炸開了花。

視線所及是一片金色的光,金色如潮水般緩緩褪去,最後陷入無邊黑暗中。

餘明遠的胸膛隨著不斷加深的呼吸劇烈起伏著。

他不渴,卻覺得自己瀕臨幹涸。

餘明遠什麽也看不清,四肢無法動彈,唯有耳邊林知睿低低的、驚嘆般的聲音。

“哥……”

“你好石更呀。”

林知睿看著床上睡著的人,有點後悔。

今天晚上其實是個很好的機會。

她哥喝醉了,但還沒醉到硬不起來的地步。

不,事實上,他很石更。

她完全可以趁機生米煮成熟飯,就算明天她哥酒醒後為此要和她斷絕兄妹關系,她也覺得值了,畢竟這可能是自己這輩子唯一一次睡他了。

可她內心深處依然抱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在“管他呢先睡了再說”和“循序漸進才能一直睡”之中,她最終選擇了後者。

所以在磨了磨她哥,感受到了令她震驚的硬度後,她什麽也沒做,像一個樸素價值觀認為裏的妹妹,幫他擦完身體後扶他去睡覺。

雪在半夜就停了,沒能成功積起雪,只有枝葉和車頂覆著一層霜白。

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

上海的隆冬和盛夏不分伯仲,都是林知睿討厭的東西。

早起空調運轉的低鳴和腦子裏的“嗡嗡”聲有點同頻,餘明遠醒來後沒有馬上起來,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睡在誰的房間,誰的床上。

房間裏很暖,和寒冷的室外是兩個天地。

他躺在珊瑚絨上,綿密柔軟的觸感像被人輕輕地擁抱著。

他閉上眼睛,腦子裏閃過些淩亂的片段。

他酒量不錯,昨天喝的確實多了一點,但依然在可控範圍內,他記得自己讓代駕把車開到林知睿這裏,記得打電話讓她下樓接自己,記得他們為了他回去爭執。

然後呢?

記憶好像在這裏強行封印上了。

餘明遠推開臥室的門,沙發上沒有人,只有堆著的被子和枕頭。

廚房裏傳來聲音。

聽到身後的動靜,她沒回頭,倒了杯溫水,加一勺蜂蜜攪拌均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溫和甜度都剛剛好。

雖然她很想嘴對嘴地餵,但為了“天天睡她哥”的目標,只能老老實實地將杯子端過去。

“頭疼嗎?”

“不疼。”

餘明遠接過杯子沒有喝,看向料理臺。

電飯煲的保溫電源亮著,兩碗粥被盛出來後放在一邊,冒著白色的熱氣,煎炸對她來說太難,只煮了兩個水煮蛋,對半切開後淋上點鮮醬油。

餘明遠看著妹妹準備的早餐,說不清楚是一種什麽感覺。

他問:“自己做的嗎?”

“對啊,我六點就起來了,”林知睿得意道,“怎麽樣,不錯吧?”

沒有想象中的誇讚,她只得到了她哥一個淡淡的“嗯”。

“哥你好像……”林知睿看著她哥,選擇著合適的措辭,“不太滿意?”

“沒有,”餘明遠一手端著蜂蜜水,一手揉了揉妹妹發頂,感慨道,“我只是突然發現,你能把自己照顧好。”

“啊,我的老哥哥,”林知睿笑起來,“不要太失落了,我是二十二,不是十二,不僅能照顧自己,還能照顧你,而且還是喝醉的你。”

餘明遠的潛意識不願意同她談論任何有關“喝醉的你”的話題。

他走出廚房,目光再次落在沙發上過於淩亂的毯子和枕頭上。

林知睿跟著出來,主動說:“睡了一晚上沙發,腰都睡疼了,你得負責給我按摩。”

“我是喝醉了,”餘明遠意味不明地覷她一眼,“但不是斷片了。”

林知睿被他看得心虛,掩飾性地想要去沙發上收拾東西,但餘明遠已經在收拾了。

他把根本沒法抵禦冬天夜晚的薄毯疊好,再把連枕套都沒有的枕頭放在上面。

“哎呀,”知道被拆穿了,她又說,“你也不忍心讓我大冷天睡客廳沙發吧?”

餘明遠忽視她的道德綁架,沈聲說:“那也不是一對成年兄妹睡一起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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