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mbarrassed “所以,和你……

關燈
第57章 Embarrassed “所以,和你……

*

事實證明, 周之莓的腳踝並無大礙,是赫維托小題大做。

赫維托從半山腰將周之莓直接抱回了她家的小院,一路上, 旁邊簇擁著一群村幹部。這陣仗,不知道還以為她受了什麽重傷。

周之莓倒不算是十分社恐的性格, 可面對此情此景, 她真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

得知周之莓並無大礙,村幹部一行人也就放心下來。但她的腳踝多少有點扭傷,不適宜再走來走去,便留在了家裏休息。

這會兒,周之莓盤腿坐在自己的床上, 雙手揪著小兔子玩偶的耳朵, 看著窗外心緒恍惚。

厭惡和赫維托的肢體接觸嗎?

答案是否定的。

她並不厭惡。

那麽,她與赫維托最多的肢體接觸是什麽呢?

思及此, 周之莓的腦海裏下意識地閃過很多露骨的畫面。這是她無法否認, 也沒有辦法抹去的一段過往。

再次被赫維托抱進懷裏時, 周之莓有一種非常明顯的自然反應, 仿佛內心深處有什麽按捺不住,嘩啦啦地往外滋生, 以至於她覺得整個人都飄飄然,心臟酥麻。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即便周之莓對赫維托的感情裏面有摻水的成分,但她的身體倒是很喜歡迎合他。他們嘗試過很多姿勢,也變著花樣地換過很多地點。

從某種程度上, 這一切要歸功於赫維托有一副好皮囊。他不僅長得好看,身材好,甚至, 他總是香香的。

是的,赫維托很香,無論是身體、口腔,還是其餘更為私密的部位,他仿佛嚴格按照數據控制的機器人,永遠一絲不茍。

回國之後,周之莓和不少異性打過交道,無關於情愛。但無一例外,她接觸過的很多男性都會抽煙,絕大多數也愛喝酒。

尼古丁的味道被沈澱發酵之後,變得十分惡臭。不僅如此,它會從人體內至外散發腐壞的氣息,若是再加上酒精的雙重作用,仿佛整個人被浸泡在糜爛的地下排水溝裏。

周之莓厭惡的,是與這種人有肢體接觸。

驀地,手機裏發出的聲音打斷了周之莓的走神。

“我懂了,你們之間依然有火花。”是沈偲在認真分析,“無論是生理性的火花,還是心理上的火花,總歸,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排斥他。”

兩個人開著視頻聊了好一會兒。

沈偲在那頭自顧自忙著,她今晚要出席一個電影節,一邊給自己化妝,一邊給周之莓當狗頭軍師。

周之莓下意識地想要反駁沈偲,可話到嘴邊,卻像是溺水之人垂死掙紮,越是辯駁,越是沈入谷底。

“按照你剛才的說法,我沒有理解錯的話,赫維托現在就是在追求你咯。”沈偲一臉肯定地說,“你呢,也別想太多有的沒的,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就行了。無論你對赫維托產生何種感情,是喜歡?是討厭?還是其他想法,這都是人之常情啊。”

周之莓只覺得有些唏噓。

當初她千方百計離開赫維托,最後又要和他糾纏在一起嗎?那她繞這麽大一圈是在幹什麽呢?

“情況不同了嘛。那時候你們都用了錯誤的方式對待彼此,現在開誠布公,重新認識彼此,用正常的方式溝通交流。那麽,有一天你或許會喜歡上他並接納他,這都有可能。”

周之莓:“不是,你該不會是赫維托派來在我身邊的奸細吧?”

“是的,我不僅是奸細,我還是商業間諜呢!”沈偲笑嘻嘻地說,“你可要小心一點哦!”

周之莓無語地笑了笑,抱著小兔子一起躺在床上。

“哦對了,我給你寄了個小東西,看物流信息應該是到了,請註意查收哦。”

周之莓直覺不妙,瞇了瞇眼:“什麽玩意兒?”

“收到了你就知道了。”視頻那頭的沈偲已經是一副精致的全妝,美麗又靈動,“友情提醒,不要當著你爸的面拆快遞哦,免得社死。”

“沈!偲!”

“好啦,不說啦,我要準備出門咯。”這人直接一把掐斷了視頻。

不用說,一定是什麽少兒不宜的東西。這兩年沈偲有事沒事的就給周之莓寄一些,美其名曰,讓她排解一下生理上的需求。

周之莓已經過了性羞恥的年齡,這將近兩年多的時間裏,她不是沒有自我撫慰過。但這些東西若是讓家長知道,難免會無地自容。

周之莓本想在床上躺一會兒,但現在不得不重新爬起來。

因為在偏遠的小鄉村,有很多快遞都不會送貨上門,而是將小物件都集中在村口的一家便利店裏。

周之莓特別喜歡網購,但每次去拿快遞的都是她老爸。快遞多的時候,周策就推個小推車,權當是散步,慢悠悠地往村口走去,拿了快遞之後又慢悠悠地走回來。

這些快遞被帶回來之後,周策便一一拆開,將東西歸置歸置,快遞盒再收集起來送給附近的一戶老人家。

為了避免社死,現在周之莓需要自己拆快遞。也巧,她下樓的時候,周策從外面回來不久,正好坐在一張小板凳上在拆快遞。

與此同時,小院裏有人推門進來,是赫維托和Hansen。

“爸!等等!”

周之莓這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不僅讓周策嚇了一跳,也讓外面兩個人加快腳步走了進來。

雖說周策被周之莓這一聲吼嚇得一顫,手上的動作倒是沒停,順利地從快遞盒裏拆出來一個小盒子拿在手上。

小盒子外面印著一個粉色矽膠小海豚的圖形,明晃晃地寫著“模擬吮吸,吸到腿軟”幾個暧昧不清的字樣。

這時,赫維托和Hansen走了進來。

赫維托只見周之莓三步並作兩步,像只兔子似的朝周策小跑過去,一把搶走了他手上的東西背到身後。

至於她搶走的東西,他看得清清楚楚。

包裝盒上面那幾個簡單的中文詞匯,他也看得明明白白。

周策一臉茫然地問周之莓:“乖乖,怎麽了?”

周之莓搖頭,面紅耳赤:“沒什麽。”

Hansen見周之莓這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笑著說:“赫維托還說你的腳受傷了,讓我來看看,現在看來,應該是他小題大做了。”

何止是小題大做。

剛才村裏的赤腳醫生就來給周之莓檢查過,說沒事。

可赫維托還是讓Hansen來一趟。多此一舉。

周之莓這會兒很尷尬,朝Hansen笑了笑:“嗯,我沒事。”

赫維托卻十分強勢,讓Hansen務必給周之莓好好檢查檢查。

周策得知人外國醫生是專門來給周之莓檢查腳踝的,便拉著她坐在自己坐過的小板凳上。

周之莓進退兩難,她手上還拿著一塊燙手山芋,這會兒扔也不是,藏著更是明顯。

Hansen已經俯下身,準備替周之莓檢查腳踝。眼下,她也只能掩耳盜鈴地將東西放在自己的懷中。

Hansen手法專業,動作幹脆利落,三兩下給周之莓做好了檢查,得出結論:“沒傷到筋骨,沒什麽問題。”

赫維托把Hansen的話用中文轉述給周策。

周策聽後連連道謝。

周之莓現在只想盡快逃離現場,她不確定自己懷裏的東西有沒有被人看見,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沒事的話,我先上樓了。”

周之莓撂下一句話就準備遁走,不料卻在起身的時候撞上赫維托,險些將藏在懷裏的東西掉出來。

“小心。”赫維托伸手輕輕扶了她一把。

周之莓擡頭,再次撞進赫維托那雙意味不明的藍色眼眸裏。他臉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尋味,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關鍵是,他的手掌還圈著她的手臂,沒有打算放開的意思。

“需要幫忙嗎?”赫維托朝她歪了歪腦袋。

“不用了。”

周之莓掙脫了赫維托的桎梏,準備繞過他往樓上走,不想,這人一擡腿往旁邊挪了一步,像一座討厭的大山堵住了她的去路。

周之莓向左走一步,赫維托便向左走一步,她向右走一步,他也向右走一步。

與此同時,赫維托嘴角的笑意愈發惡劣。

周之莓確定以及肯定,赫維托看到了她懷裏的東西。

他就是故意的!

一瞬間,周之莓幹燥的身子像是被燃了一點星火,頓時熊熊烈火,燒得她惱羞成怒。

幾乎是下意識的,周之莓紅著臉用力瞪了赫維托一眼,接著擡起腳,往他腳背上狠狠一踩,讓他吃痛。

不等赫維托反應,周之莓一把推開了他,狼狽地朝樓上走去。

兩個人這幼稚又暧昧的一舉一動,全被一旁的周策和Hansen盡收眼底。

周策有些疑惑,有些茫然。Hansen卻是一臉姨母笑。

周之莓回到房間之後,第一時間是想找某人算賬。可她的心跳巨快,不得不先靠在門上稍作平緩。

一想到赫維托剛才的眼神和那暧昧不明的笑意,她就覺得羞恥難堪。但除此之外,她的心裏又再次地滋生出一些異樣的情愫。

周之莓把這一切責任都推卸給沈偲。

“沈偲!!!你知道我有多社死嗎!”

電話那頭,沈偲笑嘻嘻的:“哎呀,別生氣嘛,等你用過了,你就知道有多爽了!”

“我才不用!”她床頭櫃的抽屜裏鎖著好幾個小玩意兒,都是沈偲送的。

“哦,不喜歡的話,你直接扔掉就行了。下次再給你找更好玩的小玩具。”

“不用了!我謝謝你!”

“不客氣啦。先不跟你說咯,我上車了。”

周之莓哭笑不得,看了眼被自己扔在地上的東西。

盒子包裝完整。

這會兒上面的圖案和文字她看得更加清楚。

事實上,周之莓對於女性小玩具並不抗拒,不然沈偲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送給她。

她第一次使用小玩具,也是因為沈偲。用沈偲的話說,外面的男人太臟了,還不如自己玩呢。

有了第一次,便有了以後的無數次。

到目前為止,周之莓所使用過的小玩具也都是體外的,納入的款式她會下意識地排斥嘗試。

可難免的,周之莓會把小玩具和某人進行比較。她相信這絕對不是自己對某人念念不忘,只不過,她所有的有關男女之間親密的接觸,只和他一個人發生。

機械類的工具從某種程度上能夠解決一部分需求,可是無法代替全部。

難免的,周之莓的腦海裏再次閃過一些暧昧露骨的畫面。她的心臟似乎跟著一片酥麻,愈發騷動不安。

*

周之莓再次見到赫維托的時候,是晚上十點。她已經盡量克制自己不要打開臥室陽臺門,免得一站在陽臺上就會看到隔壁的赫維托。

現在,周之莓決定把自家的籬笆全部拆掉,換成一堵高高的水泥墻。

“晚上好。”赫維托主動朝周之莓打了一聲招呼。他還穿著白天的那套西服,白色襯衫的領口解開幾顆扣子,看著隨性慵懶。

周之莓不太想搭理他。

她來小院只是想伸個懶腰,呼吸新鮮空氣,而不是為了見到赫維托。

“我要飛一趟上海,有些事情需要去處理,大概三四天就會回來。”赫維托突然這樣說。

周之莓瞥了他一眼:“關我什麽事?你要去哪裏是你的事。”

“這幾天我不在,家裏的草坪可能還需要麻煩你幫忙澆水。”

周之莓:“?”

憑什麽啊。

赫維托一眼洞察周之莓眼底的不滿,解釋道:“周叔說了,鄰裏鄰居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你倒是不客氣。”

“另外,我還有問題想要問你。”

周之莓皺眉:“什麽?”

“當初你走的時候給我發了一條短信,短信上說:手銬皮鞭蠟燭全部被老娘扔進了垃圾桶,你最愛的那套衣服已經成了碎布……這些話我都能理解。但,最後一句。”

赫維托稍作停頓,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周之莓,一字一句,緩慢地從他低沈沙啞的聲線裏淌出來:“哦對了,你該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技術很好吧?”

之前的短信文字現在全部被轉述成語音,簡直不堪入耳。

周之莓讓赫維托住口:“行了,你別說了。”

她就沒見過像他這麽愛翻舊賬的人!

“我只是想確認,真的很不好嗎?”赫維托似乎有些茫然。像個求知若渴的好學生,難得放低姿態。

周之莓咬了咬牙:“不然呢!你以為自己有多厲害嗎?”

赫維托默了默,臉上的神色十分精彩,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他看起來足夠憋悶。偏偏,他又是一副商務精英的裝扮,從他的身上能看到一種鮮明的反差。

竟然,有點可愛。

周之莓看著赫維托那副樣子,莫名的有些忍俊不禁。

她克制自己將唇角上揚,擺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良久,赫維托才再次開口,語氣裏透著些許憂悒:“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你也是演的?”

他們之間有無數個瘋狂的日日夜夜,他記得清清楚楚。

周之莓略有些心虛:“不然呢?”

赫維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

他想起她下午手上捧著的東西,以及上面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字眼。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嫉妒這件事不僅僅針對人,也可以是物體。

一想到那些東西曾經撫慰過她的身體,亦或者觸碰過她的皮膚,他便不可抑制地心跳加快,渾身血液上湧,想要沖進去將其全部銷毀。

再擡眸時,赫維托的眼神略顯鋒利,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所以,和你的玩具比起來呢?”

周之莓清了清嗓:“我們現在談論這些有什麽意義嗎?給你一句忠告。”

“什麽?”

“菜就多練!”

話說完,周之莓直接轉身進屋,沒再給赫維托一個眼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