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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Mom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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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Mom “對不起。”

*

有生之年, 能讓赫維托困擾的事情並不多。

他有一個聰明的腦子,對於很多事情都能無師自通。學生時代,他能夠超前自學, 實在困惑的問題,只要教授一點便能快速通透。

誠然, 他這個人在性格上的確有些問題, 但這並不會影響他求學或者奪權,甚至在企業經營上,他也能做到游刃有餘。

高大的男人沐浴過後套了一件黑色的睡袍在身上,腰帶上隨意地打了個結,露出飽滿的胸肌和腹部明晃晃的肌理線條。

簡單地擦了擦潮濕的短發, 用手隨意撥了撥, 鏡子前那張精致的面龐上神色有幾分黯然。

赫維托難得郁悶。

他看向浴鏡裏的自己,不解地皺了皺眉。

他明明記得, 她是喜歡的。

她會將臉埋在他的胸前, 或是親吻, 或是啃咬。

她會在他耳邊撒著嬌, 甜甜地說最喜歡他的胸肌和腹肌。

她會用兩只手握著他,略帶一些疑惑, 又或者一些驚訝,像是研究什麽新奇的玩具一般, 咬了咬唇問他:你是什麽感覺呀?

他沒有回答,倒是反問她的感受。她的臉頰肉眼可見地變得緋紅,點了點頭, 說:喜歡的。

周之莓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態, 赫維托都沒有忘記。

事實上,赫維托必須得承認,一開始他的確沒有任何經驗。他以為並不需要那些覆雜的過程,因為只要順利地進入之後,她就已經快要不行了。

可他在有一次無意間親吻她的皮膚後,看到她震顫失魂的反應,幾乎是下意識地發覺這會讓她愉悅和喜歡。於是他開始尋求得到她更多的反饋,想讓她從中獲得無與倫比的快樂。

現在的他漸漸熟悉她的身體,知道每一個會讓她失神的地方。他不僅能夠熟練使用自己的手指,也會運用自己的舌頭。

落地窗打開著,有晚風吹拂起白色的紗簾,赫維托靠坐在躺椅上,矮幾上的六角玻璃杯裏有小半杯的烈酒,杯壁上凝結了一層冰冷的水珠。

赫維托很少喝酒,在自己的意志最為薄弱也最為痛苦的時候,也並沒有選擇酗酒或者是嗑藥。

他知道,她討厭煙和酒。

除了本身有潔癖之外,赫維托也會有意無意地迎合周之莓的喜好。

她似乎非常喜歡看他穿西裝的樣子,見面時,那雙狐貍眼會而過某種興奮的光芒,他看得清清楚楚。如果她多看了眼某日他的穿著,那麽他並不介意下一次再以同樣的穿著打扮來見她。偶爾他換一種休閑的裝束,似乎也會讓她眼前一亮。

夜從黑變白,晨光微熹。

赫維托得出一個結論。

她又在騙他。

如果這一切都是她裝的,那她不去角逐奧斯卡影後桂冠真的是有點可惜了。

兩戶人家挨得如此之近。

赫維托仿佛能夠清楚感受到周之莓在另一間房子裏的呼吸聲,以及她的體溫、她的心跳。

不對,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這些幻覺在這兩年裏,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映入他的腦海之中。

赫維托閉上眼。

如果可以的話,他會潛入她的房間,死死盯著正在睡夢中的她,繼而輕輕撩開包裹著她的被子。如果她不願意的話,他會捂住她的雙唇,用鐐銬銬住她的雙手雙腳,讓她無法動彈。

潮濕溫熱的吻會順著她的腳指頭,一點點往上。他不會放過她的每一寸的肌膚,也不會忽略每一處死角。

他會用舌尖來回舔舐她最敏感的地方,看著她渾身顫抖,呼吸不暢。

他會吞咽下她分泌出來的所有汁液,或許有些會順著他的下顎滴落下來,但並沒有關系。因為他知道她是水做的,只要稍稍一撩撥,很快又會再次分泌出更多甜蜜。

他知道,她的反抗都只是暫時的。身體的本能反應會帶領著她走上愉悅的巔峰,勝利的號角會從她的唇齒裏不經意溢出來。或許她會緊緊咬著下唇克制自己發出聲音,無疑,她的嘴唇會被咬出一道血痕甚至被咬破。

他並不介意去舔舐她的血液,那如鐵銹般的氣息會讓他渾身沸騰。

赫維托拿起旁邊的那只六角杯,仰頭,將裏面的酒液一飲而盡。

這個時候的他需要去沖一個冷水澡,用來緩解體內的燥熱。否則,他不確定過於壓抑的身體會做出什麽駭異的舉動。

他並不想嚇到她。

然而。

周之莓似乎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粉嫩的房間裏,床上的被子裏隆起一小塊,仔細聽,有不規律的呼吸聲,急促又隱忍。

到達頂點的時候,周之莓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但她還是關掉了手上震動的東西。她咬唇抑制嘴裏的低吟聲,像是一只溺在水裏的魚,安安靜靜地沈到泥沙底下,拉起被子捂住自己的腦袋。

周之莓並沒有為此感到羞恥,只不過她沒有想到自己的需求比以往要更加明顯。連續三個晚上,她都忍不住打開床頭櫃,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

在此之前,周之莓使用小玩具的頻率大概是每周一到兩次左右。是體外的吮吸款,不需要什麽技巧,只需要對準最為敏感的那個點,繼而全身心放松地投入其中。

權當做助眠好了,周之莓將小腿輕輕蹭著柔軟的被單,側身微微蜷縮著,閉上眼睛。

然而,夢裏更為激情的畫面讓人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甚至,那些畫面像是影片倒帶般,無比熟悉。

面對面擁抱的姿勢,能讓兩人緊密無間地契合在一起。周之莓在赫維托的懷裏被襯得愈發嬌小,彼此之間的體型差經常會讓她懷疑自己會不會被弄壞了。

事實上,周之莓也很喜歡赫維托的擁抱。他能用單臂輕而易舉地將她抱起,彼此額抵著額,他一只手圈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制造著波瀾。

在寒冷的夜晚,赫維托的懷抱像是溫暖的港灣,讓她下意識地往裏面鉆。她會為自己找一個舒適的位置,將臉頰貼在最彈軟的地方,用鼻尖輕輕蹭著他的的皮膚,細細聞著他身上熟悉又好聞的氣息。

到了最深處,即便是抱著不動,周之莓也止不住地渾身酥顫。仿佛每一寸的褶皺都被撫平,每一處空虛都被填滿。這個時候,她會忍不住發出類似小貓一樣低低的叫聲,雙手自然而然地勾著他的脖頸,緊緊地貼著他。

這全是她本能且自然的反應。

“受不了了嗎?”赫維托低啞的聲線在她耳邊響起,順勢低頭用舌尖舔舐她的耳垂。

周之莓顫得更厲害了。

太過愉悅的感官反應,常常讓她想哭。

每到這個時候,赫維托也最愛看她的表情,不僅是她被填滿,他也被緊緊地包裹著,舒服得頭皮發麻。

他嘴角銜著淡淡的笑意,雙手捧著她的臉頰,讓她面對自己。

他看到她臉上似痛苦又似愉悅的神色,眉頭微微蹙著,眼底泛著一些晶瑩的水花。

他低頭溫柔地親吻她的眼皮,下一秒,猝不及防地抱著她站了起來,用力一撞。

周之莓只覺得自己三魂七魄都被撞出了體外,赫然驚醒。

房間裏一片昏暗,有強烈的光線從密閉的窗簾縫隙中洩露進來。

身體裏殘留的餘溫和強烈的感觸一時之間無法褪去,仿佛上一秒真實發生過,讓她的思緒久久無法平靜。

這幾日赫維托不在家,周之莓覺得自在許多。至少,她不用在推開陽臺門時思前慮後,總擔心會與他碰面。

倒是諷刺,她在現實中沒見到他,倒是在夢裏見了好幾次。不僅僅是見面,還做著一言難盡的事情。

這會兒,閑著沒事做的周策正站在赫維托家門前的綠色草坪上,手上拿著水管,哼著歌在灑水。

周之莓靠在陽臺看著自家老爸,語氣揶揄:“你倒是很勤快呢!”

周策雙腳踩著柔軟的草坪,感慨道:“你還別說,周槃家的草坪還真是漂亮。”

當然了,赫維托請了專業的園藝師對自己的庭院設計並打理。這綠油油的草坪都是一塊塊拼接起來的,十分考究。

不僅如此,他的別墅也是經由世界頂尖的設計師設計並打造,所有的家具都由國外空運而來。

之前赫維托這套別墅還在建設的過程中,周策就三不五時地跑去觀摩。周策驚訝於各種天馬行空的設計的同時,也會和裝修師傅套套近乎,聊聊天。

轉個頭,周策又會把自己的從裝修師傅口中聽到的訊息,再告訴周之莓,例如:“人家家裏一塊瓷磚都是幾千塊錢起步,不知道這全屋鋪下來,得花費多少。”

在周之莓看來,赫維托顯然就是個冤大頭。

裝修裏面的水分有多大,她算是見識過了。當然,赫維托有錢,怎麽造都是他的事情。

該說不說,周之莓現在能夠過得那麽瀟灑,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也要歸功於赫維托。

那幾年,她從赫維托身上搜刮下來的油水,全部存進了一家私密銀行。回國之後,她托付沈偲將那些錢轉了過來。後來無論是打官司、找關系,還是修建房屋,周之莓用的都是那筆錢。

現在周之莓將剩餘的錢全部存放在銀行裏,每天都會錢生錢。父女兩個人在山上生活,靠著那些利息,倒也過得十分富足。

眼下的生活一片平靜,悠然自得,也會讓周之莓感慨萬分。

午後,周之莓抱著小橘貓靠在躺椅上,曬了一會兒太陽,玩了一會兒手機,打了一會兒游戲。一眨眼的功夫,時間悄悄從指縫裏流淌,又到了傍晚。

這時候,村子裏的餘阿姨準時地來到周之莓家裏,準備給父女兩個人做晚餐。

“小之啊,起風了,蓋一條毯子在身上吧。”餘阿姨說著從屋子裏的沙發上找到一條薄毯,蓋在周之莓身上。

周之莓朝餘阿姨笑了笑,嘴甜地說:“謝謝餘阿姨。”

“傻孩子,這有什麽好謝的。”餘阿姨跟著露出一臉樸實的笑意,轉頭鉆進了屋子裏的廚房。

最近一段時間,周策對做飯一事似乎也頗為上心。每次餘阿姨上門做飯的時候,他都會跟在旁邊學習學習。別說,還真的讓他偷師了不少。

餘阿姨做的都是家常菜,怕周家父女會吃膩了,她經常會變著花樣做一些菜式。

但其實周之莓在飲食上並不挑剔,現在是有口吃的就行。托了餘阿姨的福,周之莓發現自己的體重在這小半年裏有明顯的上升。

周之莓不怕自己變胖,相反,她無所謂自己是胖是瘦,只要身體健康,就是最棒的。

她不需要靠自己的身材去取悅任何一個人,也不認可國內以白幼瘦為美的畸形審美。

不多時,周策出來喚周之莓進屋用晚餐。

周之莓進屋後對餘阿姨說:“餘阿姨,又快到月底了,我把這個月的工資直接轉賬給你了。”

餘阿姨連忙放下手頭上的抹布,轉頭對周之莓道謝:“這月底還差好幾天呢,你每次都提前轉賬給我。”

“反正遲早也是要給的嘛。”

“好,那我就收下了。”餘阿姨已經做好了飯菜,她收拾了完廚房,脫下圍裙,“小之,明天有什麽想吃的嗎?”

“你看著弄就行。”

“好。”

這一晚,有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周家父女平靜的生活。

餘阿姨從小院子裏出門的時候,看到一個畫著一臉精致妝容的女人。那個女人穿著打扮看起來明顯不俗,卻站在周家院門口探頭探腦。

單單從外形看來,女人似乎連四十歲都沒有,但實際上她已經有五十歲。她有著一頭波浪形狀的長發,穿一件修身的針織衫,雙腿修長。

兩個幾乎是同齡的女人站在一起,仿佛是兩代人的既視感。

餘阿姨的腳步頓住,不免多看了這個女人兩眼,跟著詢問:“你找誰呀?”

“請問……周策,是住在這裏嗎?”女人開口,聲音婉轉動聽。

餘阿姨略有些警惕,倒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女人的問題,而是又轉頭進了屋,把門外有人找的事情告訴了周家父女。

正是吃飯的時間點,會是誰找上門來?

周之莓有些疑惑,周策也很茫然。

他們父女兩個人住在這個村子裏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現在他們也幾乎不和以前的親朋打交道了。

“我去看看。”周策說著放下手中的碗筷。

周之莓沒多想,低著頭繼續品嘗餘阿姨特地為她做的拿手好菜。然而,等了好一會兒,不見老爸進屋。

她轉身朝外探了探腦袋,喊:“爸,是誰啊?”

門外的人沒有應答。

周之莓皺了皺眉,跟著放下碗筷,往門口走去。

很快,在看到站在自家小院裏的人後,周之莓的腳步頓住。

周之莓已經記不清究竟有多長時間沒有見過媽媽了。

自從那年媽媽毅然決然與爸爸離婚之後,母女之間便沒了聯系。

一開始,周之莓很恨媽媽,恨媽媽撇下爸爸、撇下她,一走了之。

再後來,周之莓開始想念媽媽,想念媽媽總是追在她身邊噓寒問暖,給她無盡的驕縱和寵溺。

出國之後,周家發生變故,周之莓在外備受冷落,她第一時間想的是找到媽媽。她在心裏告訴自己,媽媽一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否則不會扔下她們父女兩人一走了之。

然而,等周之莓千辛萬苦找到媽媽的聯系方式之後,得到卻是被掛斷電話的回應。等再撥打電話過去時,她已經被對方拉黑。

周之莓曾經幻想著,等她回國了,找到媽媽,幫爸爸翻案,他們一家三口又能其樂融融地在一起生活。

可是,後來周之莓從陳嘉年口中得到訊息,發現她的媽媽早已經為自己找好了下家,並且又生了個孩子。

算算時間,她那位同母異父的弟弟,現在已經有7周歲了。

在周之莓幫爸爸周策翻案的這一年多時間裏,她無助、仿徨、迷茫,甚至是心如死灰。而她的媽媽呢?她在她的豪宅裏相夫教子。

是否,曾經媽媽對她的愛全部傾註到了另一個小男孩的身上?

媽媽也會抱著那個小男孩,溫柔又輕柔地哄著他睡覺?給他買各種禮物?為他制造各種驚喜?

她的媽媽再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媽媽了。

無數個日夜過去,周之莓對媽媽這個詞早就沒有了任何的盼頭。

在心裏,她當自己的媽媽已經死了。

此時此刻,母女兩人面面相覷。有好一會兒,小院裏呈現出一片死寂。這個季節,草野上仍有不少的蟲鳴聲,異常刺耳。

周策正要說話,但一旁的葉曉嵐攔了一下他:“我來吧。”

葉曉嵐緩緩走到周之莓的面前,臉上的神色有慌張、躊躇、不安。

她深吸了一口氣,輕喚周之莓:“之之……”

周之莓臉上似乎沒有任何表情,她冷冷看著眼前這個依舊高貴的女人,低低開口:“你是誰啊?”

葉曉嵐聞言先是笑了一下,繼而又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她眼底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就連聲線也在顫抖:“之之,媽媽知道……知道你恨媽媽。”

“閉嘴吧。”

這個時候,周策嚴肅地喚了周之莓一聲:“之之,怎麽跟你媽媽說話的?”

周之莓的眼淚幾乎瞬間落了下來:“爸,你老糊塗了吧,我哪有媽媽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哭。

明明她早就沒有把媽媽放在心上,也不再幻想母女兩個人會有再見面的可能性。

“早在你離婚的時候,你就沒了妻子,我也沒了媽媽。現在這個女人出現又是幹什麽呢?”周之莓的聲音嘶啞,她似乎連看都不願意看葉曉嵐一眼,側頭數落著周策:“爸,你這輩子就是太過愚善,才會被一個又一個人欺騙,家庭破碎。也不知道這個人現在又想貪圖些什麽,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個時候又來了。”

“周之莓!”周策第一次大聲呵斥女兒,“向你媽媽道歉!”

“要道歉你自己慢慢道歉吧!”周之莓覺得透不過氣來,她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胸口,逼迫自己深呼吸一口氣。

一旁,葉曉嵐已經哭得梨花帶雨。周策見狀,站在前妻旁邊手忙腳亂的樣子。

換成兩個人還是恩愛夫妻的時候,只要葉曉嵐一哭,周策便會把所有的錯誤都攬到自己的身上,抱著妻子好言好語地低聲輕哄。

周之莓用手心擦掉了自己臉頰上的淚水,語氣強硬:“請不相幹的人離開我的家,這裏不歡迎你。”

“之之!”周策企圖阻止周之莓再去說那些傷人的話。

“她不走是吧?那好,我走。”

周之莓嘴裏說著賭氣的話,轉身朝小院門口跑出去。她心裏還憋著一股氣,仿佛溺在水中無法呼吸般,整張臉漲得通紅。

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可周之莓顧不得那麽多,她懷疑自己再在那裏多待一秒就會窒息而亡。

“咚”的一聲,周之莓一腦袋撞進了一具結實的胸膛之中。

好疼啊。

周之莓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太清楚面前的人是誰了,那熟悉的氣息,溫暖的體溫,熾熱的心跳,在這個時候竟然給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有什麽往她的心臟裏鉆,好疼好疼。

周之莓似發洩地舉起拳頭,捶打著這副飽滿的胸膛,啜泣著:“好疼……”

赫維托順勢伸手抱住周之莓,將她按進自己的懷裏。他用自己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緊緊地抱著她,深深嘆息著,用溫柔和自責的口氣低聲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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