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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Thief 你不僅是個騙子,還是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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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Thief 你不僅是個騙子,還是個小……

周之莓急匆匆從赫維托的別墅出來時, 差點與站在門口裝模作樣看風景的Hansen撞個滿懷。

她的心情十分覆雜,尤其在看到赫維托那雙含淚的眼眸時,思緒擠到一起成亂麻, 覺得這一切都太過割裂。

不知道怎麽面對。

索性走為上策。

“小心!”Hansen連忙扶了周之莓一把,看到她愁眉蹙額的臉色, 像是被人欺負了。

“Hansen, 麻煩你幫他處理一下燙傷吧。”周之莓留下這句話,直接頭也不回地走了。

Hansen還準備和周之莓寒暄寒暄來著,就看著她慌張離去的背影。

一旁的John冷不丁提醒Hansen:“你還楞著幹什麽?”快去給赫維托處理燙傷啊。

Hansen側頭瞪了John一眼:“他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John的視線跟隨周之莓進入隔壁院的身影:“哦。”那倒也是。

正值夕陽西下的光景,陣陣秋風。站在別墅門口的位置遠眺山巒, 形態各異。金色的光芒覆蓋在翠綠的波瀾之上, 呈現出深邃的輪廓和層次分明的色彩。

這裏的風景的確沒得挑。

Hansen嘆了一口氣:“你說說這兩個人,還要彼此互相折磨到什麽時候?”

John臉上難得有淡淡嘲諷:“你一個老光棍, 還好意思說別人?”

“我光棍怎麽了?我這是為了醫學事業而放棄了愛情!”

“怎麽?你有過愛情?”

“想當初我在醫學院的時候, 憑借我個人魅力, 可是俘獲過不少少女的芳心。”

Hansen這話倒是不假, 他這個人聰明又幽默,年輕的時候也有過一張帥氣的面龐。按他當時的條件, 只要是他想追的女孩子就沒有追不到的。

至於這麽多年為什麽一直光棍呢?因為他是個不婚主義。

隨著年歲的增長,Hansen的確對於情情愛愛不感興趣, 反而著迷於醫學事業。

他一向活得瀟灑,隨心所欲。

John看了眼Hansen那頭稀疏的頭發,清了清嗓:“哦, 那還真沒看出來。”

“你眼睛要是有問題的話,就去醫院檢查檢查吧。”

“謝謝關心,不需要。”

Hansen和John進屋時, 赫維托還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他依舊雙手抄兜,抿著唇看向外面,身材高大又挺直,微低著頭,漆黑的短發利落有型。

稀薄的光線照耀在赫維托硬朗的臉龐上,勾勒出立體的面部輪廓。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他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從赫維托的角度向外望去,能清楚看到周之莓進入隔壁院的身影。他的心仍如同被針紮一般,泛著密密麻麻的疼。

這種感覺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時有發生,以至於他完全可以下意識地抑制。可他有些郁結,萬一哪天他控制不住再次上前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裏,她是否會更加厭惡他?

Hansen進屋,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數落赫維托:“你怎麽又把小Bunny給氣跑了?”

就外形條件來說,赫維托自然是無可挑剔的。可他腦子有病,從小心理就不健康。不然也不至於這麽多年連一段正常的戀愛都沒談過。

他不光是不談戀愛,在周之莓之前甚至連女色都不接近。

就Hansen所知,曾經有女人不知道通過什麽手段得知了赫維托下榻的酒店,提前布局,直接渾身赤裸躺在他要入睡的床上。

那個女人金發碧眼,身材婀娜,美得不可方物。換成一般人,對於送上門來的女人,可能不用白不用。

但很不幸的,那個漂亮的女人直接被人從赫維托的房間裏扔了出去。

赫維托有潔癖,自然是不會再睡別人睡過的床,他直接重新換了一家酒店居住。

赫維托眼底的猩紅逐漸褪去,面對Hansen時又恢覆了一貫的冰霜臉。對於Hansen的數落,赫維托只皺著眉看了他一眼,倒是沒反駁什麽。

像個被冤枉的大男孩,一副有苦難言的樣子。

Hansen瞧見赫維托那雙水汪汪的大眼,一下子就心軟了。

他不是沒有見過赫維托落淚的樣子,但坦白說,第一次看到的時候猶如見鬼。那時候不知道John對赫維托說了什麽,這個瘋子開始發狂地拔掉自己手臂上的輸液管,又嚷嚷著馬上要去中國。

Hansen不得不給赫維托推了一劑鎮定劑,看著他緩緩閉上雙眼。Hansen看到那張臉上是生人勿近的暴躁如雷,可他的眼眶裏卻蓄著盈盈的水光。

直到赫維托閉上眼時,眼眶裏的淚水才緩緩滴落出來。

“來,我先看看你腳踝上的燙傷。”

赫維托被Hansen強行拽到了沙發上坐下。

他腳踝上的燙傷情況並不嚴重,白皙的皮膚上泛紅了一片,沒有破皮,也沒有起水泡。

Hansen拿起桌上的藥膏看了眼上面的英文使用說明,用棉簽開始蘸取塗抹。

赫維托靠坐在沙發上,一只腳搭在茶幾上,像個高高在上的大少爺似的蹙眉看著Hansen。

“嘶——”

Hansen是故意的,刻意用棉簽按著赫維托腳踝的燙傷處:“就這麽點傷你還好意思嚷嚷?”

赫維托:“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來啊來啊!”Hansen雙手抱臂,“也不知是誰非要把我帶到中國,利用完了人家,就打算一腳踹了是吧。”

赫維托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閉嘴。”

Hansen依舊喋喋不休:“你到底要不要追小Bunny?要追人的話,你也要拿出點追人的樣子啊!真是急死我了。”

赫維托聞言,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句中文:皇帝不急太監急。

他不由想到周之莓剛才一臉錯愕的樣子,她那雙狐貍眼瞪得圓圓的,一眨不眨看著他,像極了他們第一次相見時,她坐上他的車,有些防備,有些試探,又有些迷茫。

以至於,他的心裏泛起一陣陣漣漪,酥酥麻麻的。

赫維托忍不住一笑。

Hansen在一旁搖頭:“瘋了瘋了!這個人又瘋了!”

赫維托看著Hansen,眼底難得有一些謙和,似乎是好奇,又疑惑:“怎麽追?”

Hansen雙眼一亮:“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

赫維托嗤了一聲。

他自然是有求於人的時候,但通常情況下,都是用錢解決問題。

“開個價。”

Hansen瞇了瞇眼:“什麽?難道你想用錢來收買我?”

他想要的可是赫維托用低姿態乞求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依舊趾高氣揚。

“不行?”赫維托表示惋惜,他對Hansen說了一個十分誘人的數字,“看來,我只能另求他人了。”

Hansen:“等等!”

等等,到底是誰求誰啊?

*

周之莓一路匆匆,推開自家院門,進屋,到儲物間拿起一個小鐵鏟,疾步走到後院的菜地裏,一氣呵成。

她並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想要做什麽,只是麻木地蹲下身,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菜地裏挖土。

如果說這個家的前院種滿了各種好看的花朵、果樹用作觀賞,後院則種著各種瓜果蔬菜。

周之莓一開始種菜講究一個隨心所欲,她隨手種的小番茄、小辣椒,沒想到還真讓她種活了。後來便開疆拓土,又開始種黃瓜、小青菜、玉米等。每樣蔬菜都只種一點點,父女兩口人也吃不完,但成就感滿滿。

周策走到後院的時候,一臉無奈地看著周之莓:“乖乖,你把爸爸剛種下去的萵筍苗苗給拔掉了。”

周之莓一楞,看了眼一旁的萵筍苗,對周策說了聲抱歉。

周策換上了防水鞋,手上拿著一根塑料水管,準備給菜地澆水。他這個年紀在山上養老真真是再合適不過,沒事就去釣釣魚、種種菜、散散步,日子別提有多悠閑了。

這個小菜園周之莓以前還挺愛照顧,但現在基本上都交給了周策在打理,她自己又去找新鮮的玩意兒搗鼓。

周策見女兒這副心神不定的樣子,走近,歪著頭看她:“乖乖,你怎麽了?”

周之莓手指頭揪著草,心不在焉的:“沒怎麽。”

“沒怎麽還一臉不開心?”周策想了想,“你剛才去送藥膏,難道是周槃對你說什麽重話了?”

“……沒有。”周之莓擡頭看著老爸,“哎呀,你別瞎猜,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讓我一個人靜靜。”

周策弱弱:“哦。”

周之莓確實有點想不通,她不知道赫維托為什麽會這樣。

他們沒有談過戀愛。

彼此之間也不存在什麽深厚的情感,頂多就是身體上的親密關系。

可是,赫維托為什麽要擺出一副想跟著她殉情的樣子。

當時在M國的時候,周之莓就不能理解赫維托那副瘋樣,她認為那是他病態的占有欲在作祟。

難道他真的愛她嗎?

心中的愁悶堆積無法向人訴說,周之莓感覺憋得慌。

“我去睡覺了。”周之莓起身,扔下小鐵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準備回房間。

周策看了眼時間,這馬上就到飯點的時間了,隔壁周槃還邀請他們去用餐。

“那晚餐還要叫你嗎?”周策問。

“不用了,我不想吃。”

“好吧。”

周策一向不會強迫女兒,也不會強行把他自己的想法灌輸給女兒,從小到大一貫如此。

小時候周之莓就備受寵愛,她想要天上的雲朵,周策都要給她想辦法弄一個雲朵狀的棉花糖給她玩玩,而不是告訴她雲朵是沒有辦法摘下來的。

周之莓從小到大被滿滿的愛意環繞,她所認知的愛不是赫維托這種——非死即活,硬要把他的意願強行塞給她。

或許對於缺愛的人來說,赫維托可以滿足對方所有的幻想,是個不錯的情人。

可對於周之莓而言,這種“愛”只會讓她反感。

周之莓去洗了手,上樓回了房間,拿著手機劈裏啪啦打下一段文字。

[你還記得前段時間我跟你提起過隔壁的那套房子嗎?你猜房子的主人是誰?]

[你一定猜不到,居然是赫維托!]

[他找到我了。]

消息發送出去不到半分鐘,周之莓的手機裏響起視頻通話來電。她點開視頻,赫然看到一張甜美可愛的面龐。

視頻那頭的沈偲最近正宅在家裏追一部古裝仙俠劇,她穿著一身可愛的睡衣,綁了兩根麻花辮,在好友面前絲毫不顧及形象,素面朝天的一張臉對著視頻裏的周之莓尖叫一聲。

“救命!這一天終究還是到來了!”

自從一年多前,周之莓在沈偲夫婦的幫助下回國,兩個人一直保持著聯系,儼然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

兩個人時不時會一起相約出來見面、逛街、聊八卦。要不是沈偲目前在川城生活,距離周之莓所在的沿海城市有好幾千公裏,兩個人可能天天要黏在一起。

周之莓趴在床上,一臉苦惱地把事情大致的來龍去脈告訴了沈偲。

沈偲連追得上頭的連續劇也不看了,認真聽著周之莓說話,而後感慨一聲:“天吶!這個人也太瘋狂了!”

事實上,在周之莓回國後不久,沈偲就提醒過她,讓她做好心理準備,或許有一天赫維托會再次找到她。

這話是葉開暢讓沈偲代為轉告周之莓的。

沈偲當時聽後不免擔心受怕,深怕周之莓會再受到傷害,但葉開暢告訴她不會的。

葉開暢的原話是:“赫維托這個瘋子,他就算是傷害自己,也不會傷害周之莓。”

沈偲不算太了解赫維托,但她見識過赫維托那副兇狠的樣子,總覺得這個人心狠手辣,什麽惡毒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太可怕了。

不過沈偲一向最了解、也最相信葉開暢的判斷。既然親親老公讓她把心放到肚子裏,她也就把心放下來。

自從葉開暢動用關系將周之莓從古堡裏帶出來之後,他和赫維托的關系幾乎也走到頭了。

以赫維托的能力,很快就能查出這件事與葉開暢脫不了關系。

但葉開暢絲毫不在意,赫維托哪有老婆沈偲重要。

沈偲也問過葉開暢有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處境難堪。

葉開暢只說他自有能力承擔後果,讓老婆不用擔心。

小兩口同仇敵愾,倒是甜甜蜜蜜。

“我原本以為,以赫維托的能力,他早就該找上你了。沒想到這都隔了快兩年的時間,他居然現在才出現。”沈偲合理分析,“按照你的說法,赫維托的變化好像還挺大的。”

周之莓漫不經心地點點頭。

沈偲開始推測:“他這麽大費周章,是不是想要追求你啊?”

周之莓沈默。

她趴在床上,雙手握成拳頭疊著抵住下巴,心情覆雜,臉上有些茫然。

赫維托放下姿態追求她?

這件事怎麽聽都很詭異。

按照赫維托一貫的行事風格,他想要什麽就直接獲取,強取豪奪,才不管別人同意不同意。

沈偲繼續問周之莓:“你呢?現在有什麽想法嗎?”

“我巴不得他趕緊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但現在的結果是,他不僅出現了,還在你家隔壁蓋了套房子,顯然是有備而來。”

“所以我好煩哦,我怎麽就被這個瘋子給纏上了。”周之莓感到頭大。

“聽著!不準煩!不準慌!不準亂!”沈偲小課堂開課了,一臉嚴肅,“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先看看他究竟要幹什麽,再采取應對措施。這會兒他什麽都還沒做呢,你反倒先在家裏自亂陣腳,這可不行。”

周之莓聞言立即一個鯉魚打挺,認真聽講:“你說得對!那我現在該怎麽做?”

“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

“好的,我聽沈勞斯的!”

視頻掛斷後,周之莓倒還真的睡了一覺。她這幾天一直沒有怎麽睡好,總是反覆去琢磨赫維托究竟想要做什麽。

眼下被沈偲一番開導,心裏頓時舒暢了許多。

或許是日有所思,周之莓這一覺的夢裏全是赫維托。

他雙手背在身後戴著鐐銬,跪在她的面前,一雙眼猩紅:“不想扇我一巴掌?”

“啪”的一聲,她絲毫不客氣地扇他,“為什麽?你為什麽又要來擾亂我的生活?”

下一秒,場景轉換,她的手上多出了一根皮鞭。而赫維托光著上半身,飽滿的胸肌上已經布滿了被鞭打過後的紅痕,一身駭然的性感張力。

“之之,好疼,親親我好不好?”他俯身親吻她的腳踝。

她一把扔掉了手上的皮鞭。

還不算,場景不知怎的又變到了爆炸現場。

“轟”的一聲,周圍火光四射,周之莓陷在火海之中,刺眼的光線讓她睜不開眼。但她感覺有人緊緊地纏著她的身體,等她睜開眼看清楚眼前的人後,下意識地掙紮:“赫維托,你放開我!”

“不放,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瘋子!你就是一個瘋子!”

……

周之莓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這一覺睡得她精疲力盡,簡直比不睡還累。

她習慣性地推開陽臺門,走到陽臺上,原本是打算去透透氣,卻見赫維托高大的身影站在他家的草地上。

中秋過後的夜晚涼意漸濃,赫維托身上多了一件質感硬挺的外套,肩寬腰窄,身形頎長。他一米九的個頭,因為均勻的比例和肌肉線條,無論穿什麽衣服都像是時裝周上人人追捧的名模。

這麽一看,他的確比以前精瘦了很多。

赫維托雙手抄在褲兜裏,姿態略顯慵懶,似乎一直在等她,微仰著頭看向她房間的方向。

周之莓立即收回目光,可為時已晚,那人自然也看到了她。

她有一種強烈的,被猛獸盯上的既視感。

“之之。”赫維托輕喚她的名字,“我掉了一樣東西,怎麽都找不到。”

周之莓下意識皺眉:“你丟了東西和我有什麽關系?”

“因為,是你拿走的。”

“你什麽意思?”

“戒指。”赫維托說,“你拿走了我的戒指,雖然這枚戒指我本來就打算送給你。”

“我才沒有拿!”周之莓說這話時自己也有點心虛,好巧不巧,那枚戒指偏偏在前兩天不見了。

赫維托不疾不徐:“還給我。”

“說了沒有。”

“是嗎?”赫維托仰著頭看向她,燈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眼底有閃爍的光亮,“看來,你不僅是個騙子,還是個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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