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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Hand “好,我都會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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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Hand “好,我都會改。”……

這又是騙子又是小偷的, 周之莓越聽越惱火。

周之莓站在陽臺上瞪著樓下的赫維托,壓著嗓子:“餵,你小聲一點!”

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免得讓她老爸聽到, 還以為他們之間有什麽。

赫維托還站在那兒,仰頭看著周之莓。

他知道是她拿走的戒指, 因為古堡裏有監控, 拍得清清楚楚。

兩家院子裏的燈光全部開著,周之莓這邊是偏田園風的小院,籬笆上閃爍著一盞盞橘黃色的燈光,像黑夜中一顆顆小星星。赫維托那邊則是現代化的太陽能庭院燈,十分明亮。

有好一會兒, 赫維托都沒有開口說話, 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周之莓。人就站在燈下,像是有一層薄霧披在他的身上, 襯得他整個人都隱隱生輝。

周之莓一時之間竟然也沒有進屋, 怔怔地看著樓下的赫維托。

回國那麽長時間以來, 她不是一次都沒有想起過他。還記得有一次和沈偲去商場閑逛時, 遇到一家奢侈品店有男明星來站臺,也就多看了一眼。

那位男明星是當紅的流量小生, 現場粉絲無數,被擠得水洩不通。沈偲和周之莓作為vic客戶, 受邀進了店鋪,能夠近距離看到那位男明星。

沈偲難得表現得十分激動,拉著周之莓的手, 一臉心花怒放:“我看過他演的電視劇!沒想到他本人比電視上更好看!”

周之莓前些年很少關註國內的明星,也就不認識這位男明星。既然沈偲都說好看,她就多看了一眼。但看後得出的結論是, 並沒有覺得十分驚艷。

身高不夠靠增高鞋來湊,可能國內對男明星的身材要求不高,這位明星的體型太過單薄,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陰柔相,最重要的是,五官似乎也就那樣。

真要說好看的男人,周之莓腦海裏一閃而過赫維托的身影。她覺得赫維托那張臉,應該算是她見過的最驚艷的一張面孔。就算拋開面孔不談,他的身材也練得無可挑剔。無論是胸肌、腹肌、背闊肌,都恰到好處的長在周之莓的審美點上。

那天晚上,周之莓就夢到了赫維托。不過具體做了什麽夢,她已經忘了。

再次見到赫維托時,周之莓能明顯感覺到他的變化。因為變瘦了一些,五官顯得更加立體。眼下他穿一條牛仔褲搭工裝外套,短發明顯打理過,有一種青春男大的氣質。

“周之莓。”赫維托突然輕喚她的全名。

周之莓多少還是有點心虛:“怎麽?”

“你很厭惡我嗎?”赫維托問得直白。

沒有拐彎抹角的攻心計,反倒讓周之莓有些無法招架。她居高臨下看著樓下的人,不知道他這會兒又準備唱哪一出。

赫維托給周之莓思考的時間並不多,聲線微啞:“回答我。”

周之莓一被激就容易產生逆鱗,想也不想直接回答:“對!我就是很厭惡你!”

赫維托繼續咄咄逼人:“為什麽?”

“你說為什麽?你這個人一身臭毛病,龜毛、潔癖、脾氣大、陰晴不定、暴躁易怒、唯我獨尊、動不動就發瘋、不顧別人感……”她能一口氣說出一百條。

“好,你說的這些,我都會改。”

周之莓:“?”

“還有嗎?”

這反倒叫周之莓啞口無言了。

赫維托見周之莓不說話,便道:“那就是沒有了?”

“當然還有!”

“你說。”

“我不想說了。”周之莓故意唱反調。

“嗯,等你想說了再跟我說。”赫維托不怒反笑,“下來吃飯吧,你晚餐還沒吃,給你留了。”

“不用了,謝謝。”

“這是周叔吩咐的。”

周之莓微微蹙眉:“他吩咐的?他人呢?”

“他去夜釣了。”

“這個周策!”周之莓頓時火大,她實在搞不懂她爸為什麽那麽喜歡釣魚,白天釣就算了,晚上黑燈瞎火的還要去。釣回來的魚他們父女兩個又吃不完,全都送給別人了。

赫維托知道周之莓在氣什麽,幽幽地說:“你不用擔心,我讓John陪著一起去了。”

John做事情一向很嚴謹、有分寸。這麽一說周之莓倒是放心下來,不過等老爸回來了,她還是要好好教訓他。

“下來吃飯吧。”赫維托又強調了一遍。

周之莓也直接表明:“我餓了自己會弄吃的,不用你管。你也不用拿我爸來壓我,誰不知道你一開始接近他就有目的。”

赫維托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目的?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麽目的?”

“誰知道你有什麽目的!”周之莓說著轉身準備進房間,不想和赫維托繼續啰嗦。

“我的目的不過是因為你。”赫維托打斷了周之莓的腳步,“之之,你說我根本不懂愛,但這一次我想學著愛你。”

周之莓幾乎是再一次落荒而逃。

太惡心了!

太肉麻了!

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赫維托口中而出。

至於赫維托,他還站在剛才的位置,擡頭微微仰望著周之莓的房間。

陽臺門已經關上,就連窗簾也被嚴嚴實實地合攏。

赫維托擡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

好像不疼了。心尖上的嫩芽似乎開始茁壯成長,經歷過疾風驟雨後,終於迎來了光明燦爛。

赫維托仰頭看了眼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的夜空。

覺得夜色真美。

*

周之莓和周策大吵了一架。主要是周之莓單方面在吵,周策弱弱地坐在沙發上任由女兒數落。

周之莓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有整整兩天不搭理周策。

周策心裏那叫一個憋屈,於是他這兩天乖乖的,不再一個人跑去釣魚,沒事就坐在自家的院子裏聽聽戲劇,哼哼歌,把小橘貓抱在懷裏擼來擼去。

不多時,周策見赫維托出現在草坪上,便跟他打了一聲招呼。

一道籬笆之隔,兩戶人家擡頭不見低頭見。周策正拿著灑水壺澆花,順便拿著剪刀修剪枝葉。

赫維托一副禮貌有教養的模樣,朝周策喊了聲叔叔。

如果不是中國人講究一個禮尚往來,長幼尊卑,赫維托或許根本不會理會周策。甚至,他厭惡與別人接觸。

赫維托的禮貌和善良全是偽裝,他沒打算深入了解周策,也根本不屑於去了解任何人。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周策曾經是一個非常與眾不同的企業家。當初他與人合夥創辦皮具作坊,剛創業就被人騙走了創業基金。饒是這樣,他也沒有長教訓,以至於多年以後再次被人陷害入獄。

周策出獄之後,周之莓曾問過他後悔不後悔。

周策的回答是問心無愧。

在做生意這件事上,周策一向講究誠信。他以前去跑過銷售,挨家挨戶地讓人去試自家生產的皮鞋皮具。誰都沒有想到的是,東西沒賣出去,他自己卻倒貼了一大筆錢。那次倒不是被騙,而是在挨家挨戶推銷的時候,遇見一戶貧困人家。

周策在了解過那家悲慘的情況之後,於心不忍,當即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那戶人家。他也是實心眼,全部的錢都給出去了,連個回家的打車錢都沒剩下。

很多人都說周策這個人太老實,說難聽點,就是太缺心眼。他這種性格其實並不適合開公司,爾虞我詐的商場不適合老實人,他去做個小村官造福百姓還差不多。

可正因為周策為人務實,他的集團才能做大做強。在那個粗制濫造的年代,周策的公司不用壞皮具,全是真材實料。以至於當地人提及皮具產品時,第一時間想到是他家的產品,經久耐用。

口碑做出來之後,公司開始承接國外的訂單,生意越來越紅火,也就開始拓展其他業務,把公司變成了集團。

可以說,赫維托和周策是全然不同的兩個人。無論是在處事風格還是性格上,他們都不是一類人。

別墅裏大大小小的東西全部已經置辦妥當,赫維托也正式入住。

周策就見赫維托光著上半身,穿一條泳褲站在泳池旁。

男人強大的力量感在赫維托身上一覽無餘,寬大的肩膀、結實的肌肉,再往下,被泳褲包裹的臀部挺翹,大腿肌肉線條流暢,雙腿也是筆直又修長。他的皮膚比亞洲人要白皙許多,陽光下有點晃人眼。

就連周策都忍不住多看了眼赫維托的身材,跟著說:“我年輕那會兒也想練肌肉,可是太難了,這老了就更不行了。你這得花不少時間鍛煉保持吧?”

赫維托謙虛:“習慣了,也成了自然。”

“無論如何,都需要一些毅力才能堅持。”周策點點頭,拿著灑水壺繼續澆花,念念有詞:“小夥子長得真不錯。”

周之莓下樓時,赫維托已經一頭紮進泳池游了兩個來回。

恒溫的泳池,有著適合人體的溫度。赫維托猶如一條在水中自由擺尾的魚,輕松暢游。時不時擡頭換一口氣,又繼續潛入水中。

周之莓沒有見過赫維托游泳,也沒有想看。可這籬笆不高,她一眼就能看到旁邊的風景。

藍色的泳池在陽光下波光粼粼,赫維托從水裏鉆出來後走到岸上,身上的水珠往下滴落,身上仿佛被灑了一層金光。

他伸手撥了撥潮濕的短發,將額前的發全部撥到腦後,看似不經意,寬大的背脊隨著他的動作被打開,明晃晃地露出他那兩顆飽滿的胸肌。

水滴順著他的胸肌往下,是明晰的八塊腹肌,再往下,是滿滿的一大包。

周之莓本來是不經意一看,誰料卻對上了赫維托那雙藍色的眼眸。

彼此視線相交,他朝她微微揚眉,像是打招呼般歪了歪腦袋,臉上帶有一些乖戾的痞壞。

周之莓立刻把目光挪開,耳廓莫名有點泛紅。

騷男人!

光天化日之下也不知道擋擋自己的胸部,簡直不守男德!

周之莓確定赫維托就是故意要在她面前開屏。

她可不想看。

“爸,我出去一趟。”

周策放下手中的花灑,問:“去哪兒?”

“去一趟村委會。”周之莓一邊換鞋一邊說,“剛才村支書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有個外國商人想來投資旅游項目,讓我臨時去當個翻譯。”

周之莓在這個村子裏建房子的時候,鄉裏鄉親的對她都很照拂。要在這個村莊生活,難免要和當地的人打交道。因為要辦一些證件,開一些證明,她也和村裏的書記有過幾次愉快的對話。

村支書是個中年男人,四十出頭的年紀,挺熱心腸的。之前他無意間了解過周之莓有在國外游學的經歷,就覺得這個小姑娘挺厲害。

“要我陪著一塊兒嗎?”周策問。

“不用了。”

周之莓穿好鞋子,直接步行朝村委會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赫維托也轉身進了別墅。等再出來時,他換了一套精致的純手工定制西裝。高大英俊的男人,穿上西裝之後完全是不一樣的沈穩帥氣。

一套深灰色西裝,得體的剪裁配赫維托一身肩寬腰窄,簡直是畫龍點睛。內搭是不出錯的白色襯衫,沒有過分講究地打上領帶,而是解開了襯衫領口的扣子,露出脖頸,十分彰顯成熟魅力。

一旁的周策又不免多看了赫維托兩眼,問了聲:“要出去啊?”

赫維托點點頭:“是的叔叔。”

這邊,周之莓步行到達村委會之後,那位外國商人還沒到來,她便坐在沙發上喝茶等待。

村支書顯然對於這一次的見面十分重視,對周之莓說:“實在是麻煩你了,感謝你願意來給我們做翻譯。”

周之莓笑著說沒事,舉手之勞的事情。

崇慶鄉並不算是周之莓的家鄉,但和她的家人也有一些淵源,這裏是她曾奶奶的故鄉。

在那個交通不方便的年代,她的曾奶奶嫁給她的曾爺爺之後,去了另外一個城市生活,幾乎很少再回到這裏。

這個小山村別看不大,但地靈人傑,風景秀麗。隔壁的幾個村子都有人投資開發旅游,所以這邊的村委會也一直想找機會促進旅游開發項目。可是這個年頭,做旅游項目前期要投入大量的資金,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考察。很多開發商來考察過,但都沒了下文。

幾乎是周之莓到村委會沒多久,外頭就來了一輛熟悉的豪車。而後,她看著一身筆挺西裝的赫維托從駕駛座上下來。

村裏的幾位幹部就跟見到親人似的笑臉迎了上去,還用不算流利的英文和他打招呼。

周之莓見此情景,站在原地沒動。

她心裏原本就犯嘀咕,什麽外國商人?未免有點太巧。

現在看來,哪裏有什麽巧合,是有人故意挖了個坑給她跳。

奸商!

果然是無奸不商!

正想著,村支書跑過來對周之莓說:“快來快來,那位就是來要考察的外國商人。”

周之莓扯了扯嘴角,跟著村支書走到赫維托面前。

“你好,我是赫維托。”這人一臉妥帖笑意,假模假式地用英文自我介紹,當著眾人的面朝周之莓伸出手。

周之莓看了眼赫維托,又垂眸看向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心底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擾動。

眾目睽睽之下,周之莓緩緩伸出手,本打算與赫維托短暫一握就立刻抽走。

然,雙手交握的一瞬,她感覺到赫維托溫潤幹燥的手掌心,曾經熟悉的觸感仿佛帶著某種電流直擊她的心臟,讓她一驚。

或許,此時此刻的赫維托亦有相同的感受,他寬大的手掌幾乎要將她整只手全部包裹,無骨般的柔軟,嬌弱。

這是他們在分開將近六百個日夜之後,再一次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他舍不得放開,卻又不得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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