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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Secret 手機上被裝有定位系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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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Secret 手機上被裝有定位系統和……

*

聖誕前夕的一個夜裏, 赫維托出差不在公寓。也正是這個時候,“陳”為周之莓帶來一個好消息,稱他順利見到了她的爸爸。

“陳”用語音對周之莓說:“我幫忙打點過, 大家都對他非常照顧。這次見面由於提到你,他顯得非常開心。人是消瘦了一點, 但身體健康。我告訴他, 你會在外等他,他聽後喜極而泣,並向我保證一定不會再去自尋短見。”

那是周之莓第一次聽到“陳”的語音,字正腔圓,低沈緩慢地娓娓道來。像是一個非常沈穩的大哥哥在安撫她, 說著寬慰的話語。

周之莓對“陳”道了謝。他說這是應該的。

或許從一開始他們只是甲乙方的合作關系, 拿錢辦事。可人之所以區別於動物和機器,是因為有人情味。將近兩年的時間接觸下來, 周之莓對“陳”有一種無形的依賴, 仿佛他是一道讓她可以通往家鄉的橋梁和無線脈絡, 只要他發來消息, 一定會帶來她想知道的內容。

這一次,“陳”甚至給周之莓帶來了一個十分驚喜的消息。

陳:[我托朋友調查過先生的卷宗, 發現上面存在非常多的疑點。]

陳:[這個案子當時判得太過急,漏洞百出, 實在令人懷疑。]

陳:[相關的線索,我已經托關系在幫忙調查。]

周之莓幾乎喜極而泣,再三對“陳”表示感謝。

周之莓:[會有機會翻案嗎?]

陳:[事在人為。]

陳:[如果你有心想要做的話, 勢必要動用大量的資源,少不了拿錢辦事。]

周之莓:[只要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那頭“陳”頓了幾秒, 問周之莓:[考慮回國嗎?]

這個問題像是一個巨大的石頭被扔進湖面,攪亂了周之莓的心神。

許久,周之莓回答:[我的確有這個打算。]

即便不是“陳”提起,周之莓也非常清楚她遲早要回去,時間問題。只不過,她很清楚自己的力量十分單薄,現在唯一且能得到的就是金錢。

有句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也是目前她僅存的一些希望。她羽翼尚不豐滿,沒有任何人脈關系,只能通過錢來疏通打點,所以她想要很多很多的錢。

陳:[如果你回國的話,歡迎隨時聯系我。]

周之莓:[好。]

心裏一旦有了冒出了回國的念頭,周之莓便像等待破繭而出的蝴蝶,她時時刻刻在網上搜尋回國的機票,心內無比雀躍。或許下一秒,她就有可能動身離開,只不過自己手上到底還是有工作、還有朋友需要道別。

與此同時,周之莓也開始意識到,自己要和赫維托開始劃清界限,於是她打算搬回自己的鵪鶉窩去。

最近一段時間,赫維托有點反常——反常的溫馴。

或許這段時間朝夕相處給了彼此某種錯覺,仿佛他們是一對如膠似漆的情侶。可如果他們之間純潔的金錢關系被破壞,一旦牽涉感情,那會很麻煩。

周之莓太清楚赫維托有性格缺陷,她和他在一起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是一刻都忍不了他的龜毛和臭脾氣。

別看赫維托現在看似對她百依百順,可他這種陰晴不定的性格,誰知道哪天不小心觸到他的逆鱗後會遭到什麽樣的反噬?

背叛過他的人,一個都沒有好下場。他對自己的家人都會隨時翻臉,六親不認,這是周之莓親眼見識過的。

周之莓還是更喜歡以前那種十天半個月才能見赫維托一次的頻率。

至少,她不用每天晚上都被迫做運動。

慶幸的是,赫維托又去出差了。

最近他總是很忙,這次更是有好幾天的行程安排,所以不可能當天去就當天回。

周之莓一大早頂著一臉的倦意前往工作室,正好見到迎面走來的Gosse。

“早。”Gosse手拿一杯咖啡,主動跟周之莓打了聲招呼。

周之莓扯了扯嘴角:“早,Gosse。”

Gosse揚了揚眉:“怎麽笑得比哭得還難看?”

周之莓聞言摸摸了自己的嘴角:“有嗎?”

她只不過一晚上沒有睡好,還做了很多噩夢。

“開玩笑的。你的衣服很漂亮,笑容也很美麗。”Gosse多數時候都不會把場面弄得太難堪,他是個很平易近人的上司。好比前兩天開會的時候,辦公室裏鴉雀無聲時,Gosse笑著打了個響指,說:“嘿,討論而已,大家不用那麽嚴肅,或者現在需要來份甜點?”

然後Gosse真的讓人去買了甜點給整個工作室的人,用來當下午茶的同時,也讓氣氛變得融洽。

周之莓現在終於開始相信,Gosse那天看到她摸魚畫畫時不是陰陽怪氣地說那些話。

“Bonnie,下午跟我去一趟節目錄制現場。”Gosse以評委的名義受邀參加了這次Fashion Runway設計大賽。

說起這個比賽,最近在網上倒還頗有討論度。

經過一段時間的錄制之後,首播節目就獲得了電視臺收視冠軍。

周之莓正好也不想待在工作室裏,便以Gosse助理的名義跟著一起去錄制現場。

說來也挺無奈,雖然周之莓拒絕了Gosse做他的助理,他也尊重她的意見。可每次大小事情,Gosse依舊還是會叫上她。周之莓拒絕過,但Gosse總是用一臉溫柔的語氣讓她幫幫忙,她便找不到什麽借口再拒絕上司。

在工作室的同事看來,周之莓現在就是Gosse的人。

錄制的地方並不遠,坐車十幾分鐘便能到達。

但錄制的場地遠比周之莓想象中要簡陋許多,就是一個臨時搭建的攝影棚,現場有很多燈光和鏡頭,工作人員穿著便裝。

Gosse負責點評的這一Part不需要出外景,所以也相對輕松一些。在Gosse錄制期間,周之莓只需要在鏡頭外待著就行。換言之,她可以理所當然地摸魚。

一般情況下,節目錄制時間會比播出時間早上十天半個月。這個比賽的錄制更是早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現在錄制的部分幾乎已經接近比賽尾聲。剩下的選手都有希望角逐冠亞季軍。

李美娜作為參賽選手之一,早早就被淘汰了。但,Alger作為ERE選送的選手,以出色的表現闖入了決賽。

自從比賽開始以後,Alger可以說忙得腳不沾地,他又要忙工作室上司交代的任務,又要參與錄影,所以沒時間來找周之莓的麻煩。

甚至,這段時間他們在工作室幾乎都沒說上一句話。

這次周之莓在後臺與Alger相遇時,手上拿著一杯剛剛泡好的咖啡,準備拿去給Gosse。

Alger故意攔著周之莓:“還是你厲害,那麽快就攀上高枝了。”

周之莓皺了皺眉:“讓開。”

她這幾天心情一般,最好不要惹她,因為她會隨時發瘋。

Alger撇撇嘴,雙手抱臂往旁邊一退,叫住周之莓:“Bonnie,我為以前的事情跟你道歉。”

周之莓腳步一頓:“你肚子裏又在癟什麽壞呢?”

Alger說:“這個比賽對我來說很重要,如果你在Gosse面前給我穿小鞋,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你不說我倒還真沒想做什麽,不過既然你有小人之心,我也沒必要裝什麽君子了。”

“你!”

“你什麽你!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周之莓朝Alger翻了個白眼,轉頭離開。

氣得Alger牙癢癢。

周之莓過了一番嘴癮,倒沒想過真的給Alger使什麽絆子。

況且,她又不可能左右Gosse的判斷。

“能告訴我是什麽事讓你這麽開心嗎?”Gosse接過周之莓剛泡的冰咖啡,嘗了一口,很滿意。

周之莓說:“氣氣小人,身心舒暢。”

Gosse跟著笑了笑:“Bonnie,你是個很有趣的女孩。”

“嗯,我知道,像我這麽有趣的女孩子已經不多了。”

“你能謙虛一點嗎?”

“好,聽你的。誰讓你是老大呢。”

Gosse笑得紅溫。

周之莓還挺納悶,她說的話有那麽可笑嗎?

可能是Gosse這個人笑點比較低吧。

節目開始錄制後,周之莓就在旁邊等著。

已經沖進決賽的選手多少有一些實力,他們當中一些大膽獨特的設計也讓周之莓這個無所事事的觀眾被吸引,下意識拍手叫好。

在場有四位評委,參賽選手只剩下最後的十位。

作為評委的Gosse點評語氣犀利,絕不像他平時待人那樣和煦。每當Gosse開口說話時,周之莓也會跟著提心吊膽,跟參賽選手共情。

Gosse一襲白色襯衫坐在高腳凳上,造型利落,頭發往後梳成大背頭,看起來有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沈穩與幹練。

鏡頭裏的Gosse其實並沒有肉眼好看,鏡頭外的他五官更加立體,帥氣逼人。

終於輪到Alger。

周之莓下意識地看向Gosse,期待他的點評。

這一輪節目組給出的設計主題是東方韻味。根據節目規則,節目組全程記錄參賽者48小時的創作鏡頭。

Gosse看了眼Alger的設計作品後,眉頭緊蹙,跟著無情地說了一個單詞:“Shit。”

這無疑是當天最嚴重的一次點評,在場所有人倒抽一口氣。

Alger似乎也無法接受這個點評,跟著問:“為什麽?”

“請問你的設計和東方這個詞有一點關系嗎?”Gosse道,“你的設計完全偏離了主題,完全是狹隘的西方思想,但凡你多了解一下東方文化,就不會創作出這種東西了。”

Alger從骨子裏就瞧不上東方文化,他有自己的理解思路。

Alger準備為自己辯解,但Gosse打斷了他:“如果一件設計作品還需要設計者來解釋的話,那它註定就是失敗的。”

Alger很不服氣,紅了眼眶。

離開錄制鏡頭後,Alger迎面見到了周之莓,狠狠剜了她一眼。

周之莓有點無辜,她可沒在Gosse面前他一句壞話。

這天節目錄制完已經挺遲了,剩下的等明天繼續錄制。

出來時,外頭已經是一片漆黑,Gosse開車順道送周之莓回去。

“一起吃晚餐嗎?”Gosse邀請周之莓,“辛苦你跟著我忙到這麽晚。”

周之莓謝絕了Gosse的好意:“我現在只想回家躺平。”

Gosse不再強人所難。

周之莓麻煩Gosse將她送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樓下,她今晚不打算回赫維托的公寓了。

太久沒回來了,小小的房子對周之莓來說顯得有幾分擁擠,桌面上甚至還蒙了一層灰。

周之莓打開了暖氣,開始打掃衛生,接著上樓給床鋪上幹凈的床單被套。赫維托的來電就是這個時候響起的。

她猜到是赫維托,故意慢吞吞地去接電話。

“沒回去?”赫維托對她行蹤仿佛了如指掌。

周之莓默了默。她想找一個平衡點,最好在不惹怒赫維托的前提下,讓他對她失去興趣。

弄得魚死網破,慘的人只會是她。

男人最討厭什麽呢?

討厭女人太過拜金;討厭女人太粘人;討厭女人管太多;討厭女人胡攪蠻纏;討厭女人一身公主病。

尤其像赫維托這種男人,他是不受束縛的野獸,想引起他的厭惡其實很容易。

“你不在,我回去幹什麽呀?”周之莓語調輕快,“你的房子太大了,我一個人住會害怕的。”

赫維托嗤了一聲:“想我回來?”

周之莓心說你可別回來了,問:“你現在是一個人嗎?”

“什麽意思?”

“你現在該不會左擁右抱吧?”周之莓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樣,“雖然我沒什麽權力約束你,但我還是希望你身邊只有我一個人。如果你身邊真的還有其他異性,我無法接受,覺得臟。赫維托,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那頭沈默了幾秒,問:“你吃錯藥了?”

很好,赫維托肯定不耐煩了。他或許會在心裏想:你算是個什麽東西,居然敢跟我要身份?

周之莓繼續胡攪蠻纏:“你是故意不回答我的這個問題的對嗎?我想要一個肯定的答案就那麽難嗎?好,如果你不回答的話,我想我們也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了。事實上,我一直覺得待在你的身邊很累,總是要猜測你身邊是否還有其他人。我只想做那個唯一,你懂嗎?”

周之莓都不知道自己剛才亂七八糟的說了什麽,反正嘴巴比腦子快。

等她嘰裏呱啦一堆說完之後,聽到那頭回答道:“只有你一個人。”

“嗯?”

赫維托低沈的聲線緩緩傳來:“從頭到尾,只有你一個人。”

周之莓:“?”

好煩啊。

怎麽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

再過不久就是聖誕節了,今年屬於沛新市的那場雪遲遲不來。

周之莓準備換一個心情。

她今天化了個妝,穿上裙子,給自己戴了一頂可愛的針織帽。

在室外只待了兩秒鐘周之莓就後悔了,幸好她給自己套了一雙褲襪,否則這會兒肯定當場凍哭。寒風吹過面頰,她伸手扯了扯帽子蓋住耳朵,加快腳步朝工作室的方向走去。

快到工作室時,周之莓接到沈偲的來電,約她周末一起出來玩。

周之莓一邊接聽著電話,一邊推開工作室的大門:“好呀。不過,你不用陪你老公嗎?”

“老公天天都能見到,不用管他。畢竟我再過幾個月就要走了,要更珍惜和你相處的時光呀。”

“寶貝,你這張嘴簡直跟抹了蜜似的。”

“什麽嘛,人家是真情流露。”

這兩天周之莓隨手給沈偲制作了一條自己設計的裙子,她也很期待沈偲收到裙子後的反應。

電話掛斷,周之莓也走到了自己的工位。幾乎是她剛坐下來沒一會兒,Alger就一臉怒氣沖沖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一定是你這個婊子在Gosse面前說我的壞話了對不對!”Alger忍著打人的沖動,雙手扯住周之莓的領口。

難得今天Alger沒有化妝,金黃色的頭發亂糟糟的,一臉憔悴,就連眼皮也是腫的。

很顯然,昨天Gosse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周之莓讓Alger把嘴巴放幹凈一點:“我有沒有在Gosse面前說你的壞話?你可以直接去問Gosse啊!我行得正坐得端,才不像你似的。”

“你行得正?”Alger笑了,忽然拿起周之莓剛剛放在桌上的手機,“你看看你,小小一個助理憑什麽穿名牌又拿私人訂制的手機?”

Alger早就發現周之莓不簡單了,有一次他還見到周之莓上了一輛Rolls-Royce。

他最瞧不起的就是拜金的女人,顯然周之莓就是!

“不是,你這人有病吧!”周之莓耐著性子,讓Alger把手機還回來。

“是我有病還是你賤?你這個騷貨,一定被不少男人上過吧!”

兩個人一大早吵成這樣,工作室裏所有人都跑來看熱鬧。

昨晚Alger哭了整整一夜,他沒想到自己的作品會被罵成狗屎。

Alger本來也沒打算真的幹什麽,他想著罵一通周之莓出出氣就好了。可這會兒被這麽多人看著,有一種被高高架起下不來臺階的羞恥,於是他偏要跟周之莓唱反調。

明明他的設計一直以來都名列前茅,為什麽到了Gosse這裏就成了一坨屎?難道不是周之莓從中作梗嗎?

要還手機是吧?他偏不還。

“啪。”的一聲,粉色手機被Alger砸在了地上。可以確定的是,Alger這會兒大腦充血,完全沒有正常人的思維,他被氣瘋了。

有人驚呼:“Jesus!”

周之莓顧不上和Alger吵架,連忙將自己的寶貝粉色手機撿起來。

“放心,砸壞了我賠!”Alger倒還一臉瀟灑。

周之莓很生氣,但更多的是無語。跟瘋子沒辦法講道理,只會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萬幸的是,她的手機並沒有四分五裂,甚至奇跡般連屏幕都是完好無損的。

“Alger!你鬧夠了沒有!?”

Gosse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工作室裏,他一身利落筆挺的西裝,臉上有明顯的怒氣:“工作室不是用來吵架的地方,如果你對我本人有意見,可以當面來找我。”

Alger一見是Gosse,氣勢明顯弱了下來。典型的欺軟怕硬。

“Alger,到我辦公室來。”Gosse面無表情。

鬧劇到這裏就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

周之莓點了點自己的手機,發現屏幕一直無法亮起。

很好,她的手機到底還是被Alger摔壞了。

Alger這個瘋子!

趁著午休的時間,周之莓在李美娜的介紹下去了附近的一家手機修理店。

李美娜告訴周之莓,這家修理店的修理員Saul能夠組裝所有的手機,什麽破手機到他這裏都能被修好。

周之莓也就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找Saul。

Saul是個白白胖胖的白人男生,大概二十出頭的年紀,戴一副黑框眼鏡。

看了周之莓的手機狀況之後,Saul告訴她:“很簡單,大概一個小時就能搞定。”

“那麽快?”周之莓便坐在一旁耐心等待。

Saul是個話癆,顯然對周之莓的手機很感興趣:“你這是私人訂制的手機,按道理來說,可以直接返廠維修的。因為有一些配件我這裏可能會沒有,不過沒事,就算沒有,我也能親手制作。”

周之莓笑了笑:“這是一個朋友送的,我也不好意思麻煩他去修。”

“哇哦!那你這個朋友對你還挺上心的,你們關系肯定不一般吧。”Saul調侃道,“這種私人訂制的手機造價可不便宜,可以夠我們買一百個普通手機了。”

對此,周之莓也感到很意外:“是嗎?那你能修好嗎?”

“放心吧,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我修不好的手機。”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後,周之莓的手機在Saul的鬼斧神工之下亮起了屏幕。

但亮起來不代表手機就修好了,Saul還要檢查內部系統。

不一會兒,Saul擡起頭,一臉古怪地看向周之莓:“你知道自己的手機上被裝有定位系統和監聽系統嗎?”

周之莓搖搖頭。

一股無形的寒流忽然不知從何處匯聚,席卷了周之莓全身,讓她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周之莓問:“什麽意思?”

Saul歪了歪頭說:“字面意思,代表你一直被人監視著,包括你在哪裏、你接到什麽電話、收到什麽訊息……”

周之莓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可她的腦子裏仿佛被塞進了一千斤的水泥,沈重到擡不起頭來。

忽然,一片雪花落下來粘在窗戶上,瞬間化成水。

沛新市這場遲來的雪到底還是來臨了,街道上有人停下腳步,伸出手來迎接雪花的到來。

空氣裏彌漫著潮冷的氣息,周之莓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寒冷。

她忽然想起了昨晚的那個噩夢,仿佛喉嚨再次被緊緊扼住,無法暢快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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