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Mad 一口咬住他的下唇

關燈
第17章 Mad 一口咬住他的下唇

[赫維托, 你在幹什麽呀?有沒有想我呀?不管你有沒有想,反正我很想你。]

[赫維托,今天沛新市開始大降溫啦!你在中國有感受到冷空氣嗎?如果降溫的話, 記得多添衣服哦!]

[赫維托,我晚上吃到一個超級辣的Taco, 害得我嘴唇都腫起來了, 你想親親我紅腫的嘴唇嗎?一定很美味哦。]

[赫維托,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呀?我昨晚夢到你抱著我睡覺。唔,你身上好暖。]

[赫維托,你可以回我一條消息嗎?哪怕是簡單的一個句號也行。]

……

在赫維托出差中國的這段時間裏,周之莓每天都會給他發送數條消息。

當然, 不僅是他在中國出差, 在這兩年時間裏,周之莓經常會給他發送類似的消息。起初這些消息待在赫維托的垃圾箱裏, 後來這些消息占據了他大部分的內存空間。

赫維托擁有比常人更佳的記憶力, 對於每一條過目的信息和文字, 他都能做到過目不忘。這使得他的求學之路比旁人更加輕松, 但與此同時,也讓他過往的遭遇深入骨髓, 難以忘記。

John說他應該提醒周之莓,即便她不用那麽多廢話, 赫維托對她的生活狀態也了如指掌。

不過赫維托還是阻止了John的自作聰明。

前幾日周之莓又重新購入了一盆含羞草,她坐在陽臺上對著那盆含羞草發了半個小時的呆。

然後赫維托收到周之莓的消息,她說她想他了。

自小到大, 赫維托的朋友無多,階段性.交往過深的人也寥寥無幾。

男人之間的交流無需太多的文字,一通電話, 一場會議,簡明扼要地闡述重點事宜。

在中國的行程進行到三分之二處,一切順利推進,赫維托難得坐在椅子上走了一會兒神。當時赫維托受邀與幾位朋友做客,地點在一家高檔茶座的雅間。

專屬於周之莓的短信消息響起時,赫維托下意識看了眼放在茶桌上的手機。那是一個下午,對應的M國時間是淩晨。

周之莓:[新的一天開始了,又開始想赫維托先生。]

赫維托:[還不睡?]

周之莓:[剛才做夢的時候夢到你了,猜猜我夢到了什麽?]

赫維托:[?]

周之莓:[我夢到你在中國遇到了漂亮的女孩,然後你不喜歡我了。赫維托!你害我做夢哭了!你賠我眼淚!]

赫維托:[想象力那麽豐富,或許你可以考慮去當個作家。]

周之莓:[哼。]

赫維托:[現在放下手機,睡覺。]

周之莓:[哦!]

周之莓:[晚安!]

周之莓:[不對,午安!]

站在一旁端茶倒水的John不由多看了赫維托一眼,如果他看得沒錯的話,赫維托對著手機屏幕上傳遞過來的消息笑了笑。雖然這個笑容在赫維托臉上並不明顯,甚至可以忽略不計,但John知道事情並不簡單。

很顯然,靳於砷與John有相同的觀點。

靳於砷作為東道主,此次邀請赫維托來茶社飲茶,順便介紹一些中國文化。他們相識於M國,年齡相仿,脾性卻大不相同,能成為朋友實在非常不可思議。

靳於砷是赫維托為數不多可以算得上深交的朋友之一。

此時,靳於砷正歪坐在紅木椅子上,一臉沒有正形地問旁邊的John:“Hey,我這位像人機一般的兄弟赫維托難道談戀愛了?”

這問題John不好回答,只能訕訕看向赫維托。

赫維托放下手機,一臉波瀾不驚的表情道:“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詢問我本人。”

靳於砷吊兒郎當的:“那我可就要直接問了……”

不等靳於砷問完,赫維托直截了當:“沒錯,如你所見。”

赫維托說著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淡淡抿了一口白茶,沒人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靳於砷隨即一臉驚悚的表情看看赫維托:“哦?什麽時候的事情?你這家夥還真的鐵樹開花了?談了多久?說說看,對方是哪裏人?不會是中國人吧?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的母親也是中國人?等等,我先打個電話給葉開暢,讓他也來聽聽這個火星撞地球的新聞。”

赫維托的眉頭最終還是蹙起:“Zak,你的話有點多。”

“不是你讓我問的嗎?問了你又不回答,夠不夠意思?”靳於砷說著又看向一旁的John。John朝靳於砷淡淡抿唇一笑,仍舊不肯透露只字片語。

靳於砷給赫維托一個建議:“要不然你把John送給中情局吧,相信沒有人能夠從他的嘴巴裏打聽到什麽。”

赫維托:“把John送給中情局後你來替我做事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倒是不虧。”

靳於砷無聲地給赫維托比了一個中指。

這也表示,這場唇舌之戰靳大少爺暫拜下風。

John在一旁忍俊不禁,常年嚴肅的臉上難得多了一些皸裂。

他在赫維托身邊做事多年,多數時候覺得自己的這個Boss不近人情,過於冷血。但若是有靳先生在,Boss多少會顯得更有人情味一些。這是一件好事。這份交情足夠表明,赫維托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這般冷血無情。

赫維托有情,只不過那些情感仿佛一顆顆封閉在內心深處的種子,沒有營養物質的澆灌,無法生根發芽。

John一直很期待,或許有一個人能夠讓赫維托生長出正常的情感。

只可惜,靳先生在M國留學結束之後便回到了中國發展,據說是那個曾經讓他傷心欲絕的女人在中國,他始終放不下這段感情。

慶幸的是,現在赫維托的身邊有Bonnie小姐。

如果一個人既沒有血緣至親作為依靠,也沒有親密無間的朋友作為戰友,那他就好比是在草原上孤軍奮戰的雄獅。即便它有著非凡的能力、靈敏的嗅覺、強大的捕獵技巧,但它終究還是會被草原上的另一個族群吞噬。

赫維托突然宣布提前結束在中國的行程,盡管接下去還有幾個重要的會議安排。John按照吩咐做事,對此不敢有任何疑義,畢竟赫維托的決策從來沒有出現過什麽失誤,他一向有這個自信。

John隱隱覺得赫維托這次提前回國是和Bonnie小姐有關。

——這個猜測也很快被證實。

二十多個小時的飛行時間,赫維托一落地就驅車去找Bonnie小姐,甚至不需要任何隨行人員。

這讓John想到在中國茶社裏時靳於砷先生的那個問題——赫維托難道談戀愛了?

從始至終,赫維托沒有否認與Bonnie小姐的戀愛關系。

也是,否則Bonnie小姐也不可能待在赫維托身邊三年。

只不過,這一次別墅出現刺客一事,似乎讓Bonnie小姐嚇壞了。

工作時間,赫維托不經意提起Bonnie小姐的次數比平時多了三倍。雖然那些問題都言簡意賅:她在做什麽?

John如實回答。

“Bonnie小姐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工作室,中午她吃了一頓外賣,下午外出采購布料。”

“Bonnie小姐公寓旁邊的路燈出現線路故障,已經讓專業的維修人員前去處理。”

“Bonnie小姐今天傍晚去了一趟心理診所,在裏面待了一個小時。”

*

周之莓確定以及肯定赫維托昨晚來過,她是睡死了,但沒有死。

不止是昨晚,赫維托應該一連來了好幾晚。他就如一個設定好的程序一般,靜靜站在床邊死死盯著她。試問這是一個碳基生物幹得出來的事?

周之莓當時真想起床對著赫維托狠狠罵一頓:不是!你大半夜的跟個鬼似的站在我床邊幹什麽啊!!!

但是……她還是不敢對著赫維托發瘋。

於是聰明的小腦袋瓜裏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她一臉委屈地控訴赫維托,說自己害怕。

希望這位不可一世的赫維托先生能夠明白她的潛臺詞!

她真的是怕了他了!

求求你今晚不要再來了!

Noyes的治療對周之莓來說效果顯著。

周之莓昨晚確實是睡了一個好覺,除去半夜看到赫維托的那一幕讓她短暫心悸了一下。

但她實在不知道赫維托是怎麽進屋的,後來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因為知道是赫維托在身邊,周之莓倒是很安心地閉上眼。反正他也不會真的傷害她,頂多是擺一張臭臉,再說一些自大的話。她忍一忍就過去了。

藥物的作用,她被困意糾纏,沒有什麽精力應付他。

一大早周之莓起床的第一時間是去檢查自家的大門,很好,完好無損。

這所公寓畢竟年歲悠長,還沒來得及跟上時代的潮流換上電子密碼鎖,所以還是采用老式的鑰匙。

如果不是赫維托,任何一個陌生男人在深更半夜進入周之莓的房間並站在她的床畔,她肯定當場就要嚇暈了。

他爺爺的,這也太危險了吧!

於是今天晚上周之莓特地在門上加了一道安全栓。

她還是和往常一樣的時間準備入睡,沒吃Noyes開的助眠藥。

這段時間沛新市的氣溫明顯下降了許多,周之莓床上的用品換為了較厚實的粉色印花四件套。躺在這樣舒適的床上,很難不進入夢鄉。

周之莓企圖讓自己清醒,至少撐到赫維托到來。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到淩晨一點,赫維托也沒有再到來的跡象。

或許他聽懂了她昨晚的潛臺詞,今天不再出現嚇人?

可周之莓覺得,赫維托這個瘋子肯定還會再來。

在時針即將轉向數字“2”的時候,周之莓聽到了房間裏的動靜。盡管那些動靜聲輕到可以忽略不計,但她還是察覺到了赫維托的氣息。

相處三年的時間,她太熟悉他身上的味道了。

房間裏沒有開燈,窗外昏暗不明的光線投射進來。

周之莓一臉從容淡定地閉上雙眼,制造出自己已經睡著的假象。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即使身邊那道熾熱的吐息沒有噴灑在她臉上,但周之莓仍能夠感受到強烈的註視。像一只大型猛獸匍匐在叢林深處,那雙幽藍的眼眸緊緊盯著獵物。

赫維托究竟要做什麽呢?

他為什麽幾次三番在深更半夜出現在她的家裏?

他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她說?

難道他的精神真的不太正常嗎?

很快,周之莓感受到了細微的觸碰,這一次她清醒地閉著眼,感知比以往更加清晰。

周之莓的長發在被撫摸。

是的,赫維托很喜歡她的這一頭黑發。雖然她總是因為不小心被他的手臂壓到頭發而尖叫,但他也並沒有要求她剪去礙事的長發。

他有時候會抓起她那頭長發,不會用力,將手指插.入她的發間,將她按到自己的懷裏。

可以想象,骨節分明的手指正在把玩著發梢,將其放在關節處纏繞一圈又一圈。

過了大約五分鐘的時間,赫維托的氣息開始逼近。他松開纏繞著她發梢的指尖,轉而用手指輕輕觸碰她的眉眼。

赫維托的手指仿佛一根柔軟的毛筆,輕輕在周之莓的眉眼勾勒,繼而往下,停留在她的眼皮上。

他總是喜歡叫她睜開眼,說:Bonnie看著我,喊我的名字。

汗水從他的額角滑落,最終匯聚到她的鎖骨上方,彼此之間呼吸交融。

隨著赫維托的觸碰,周之莓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裏滋生出來的異樣情緒,像是一根帶著尖刺的藤蔓,沿著她的皮膚在游走,每生長一寸,便要嵌入她的皮膚一寸。

這其實不算是太好的征兆。

周之莓知道,她的身體並不排斥赫維托,否則她不可能跟他做.愛。

那只微涼的左手最終停在周之莓的臉頰上。

赫維托的手掌幾乎是周之莓的兩倍大,手掌完全可以覆蓋住她整張臉。

微涼,帶著苦澀的木質麝香調,氣息越來越濃郁。但周之莓感覺到,這只手掌心的溫度開始慢慢上升,變得溫暖。

周之莓沒有睜開眼,因此看不到赫維托此時的神情。

當他觸碰她的時候在想什麽?

下一秒,周之莓的鼻子被捏住,無法呼吸。

周之莓:?

不是,你真想讓我死啊!

“醒著就睜開眼。”赫維托磁沈的聲音在黑暗中擴散。

周之莓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地睜開眼,一把拍開他的手:“別碰我!”

雙眼適應昏暗的環境後,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的輪廓。他的臉型如此堅毅,冷血無情。

“Bonnie,你說什麽?”赫維托變得滾燙的掌心貼在周之莓的脖頸處,虎口對準她的大動脈。

周之莓感受到了赫維托的憤怒,但很奇怪的,她一點都不害怕。她不但不害怕,還在他的憤怒上火上澆油。

“你掐!你掐死我啊!”周之莓像一頭野蠻的小牛,開始原地發瘋。這是Noyes教她的。

赫維托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手掌雖然貼在她的脖頸上,但並未用力。

很奇怪的,周之莓感覺到赫維托的怒意在消退。

但她仍然沒有停止發瘋:“赫維托,你真的太過分了!你明明知道我害怕,為什麽不來安慰我一下呢!?哪怕是一個擁抱也好!可是你什麽都不做,一個電話也沒有,一條短信也沒有,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緊接著,周之莓這只發瘋的小牛頂撞到赫維托面前,雙手攀著他的脖頸,一口咬住他的下唇。

取而代之的,是赫維托將手攬住周之莓的腰,讓她緊密無間地貼在自己的身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