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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Gun 昨晚吞入的也是他左手的中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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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Gun 昨晚吞入的也是他左手的中指和……

赫維托這一次有將近兩周的時間沒有開葷, 一份蒜香排骨遠遠不夠滿足他的胃。

他是一個食量和需求頗為旺盛的男人,從餐桌上的光盤可以看得出來,周之莓的手藝十分符合他的胃口。她甚至還十分貼心地考慮到了他不能吃重油重鹽的習慣, 盡可能地少加各種調味料,保留食物最本真的味道。

從餐桌上的食物上也可以看出周之莓這幾年的成長, 她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到自己豐衣足食, 以前她分不清五谷雜糧,現在倒還知道了哪家超市的水果蔬菜比較便宜一些。

吃完晚餐,赫維托名正言順地開始享用自己的餐後甜點。先是在餐桌上享用,緊接著是外面的恒溫泳池,最後他將周之莓抱到樓上的臥室。

天快亮時, 周之莓才閉上眼。

她甚至沒忘記早已經過了零點的今天是周一, 強撐著眼皮給Penn發了一個請假信息。

半夢半醒之間,周之莓發現到自己的體內有非常明顯的異物感, 在撐大。但她很快又沈睡過去, 似乎夢見了家人。

這兩年周之莓經常會做類似的夢, 夢到自己還在國內的時候,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那真真是天堂一般的生活,她無憂無慮, 想要什麽有什麽,抱著爸爸的脖子親親他的臉耍賴要限量版的包包, 牽著媽咪的手和她一起去購物逛街。那時候的她,每天最大的難題大概是今天應該穿什麽漂亮的衣服。

可夢境的最後往往是周之莓背起行囊準備出國,她似乎能預感到未來會發生什麽, 哭著讓爸爸和媽媽都不要離開自己。

夢境足夠混亂,下一秒周之莓又在M國的街頭漫無目地游走。她遇到拾荒者差點被□□,有輛黑色轎車停在她的面前, John下車幫她趕走了流浪漢,關切地問她:“小姐,你還好嗎?”

周之莓的視線略過John,看到了坐在車後座的赫維托。車窗降下半截,他一身西裝筆挺,如一個高高在上的掌權者,睥睨又麻木地俯瞰著這場人間煉獄。

在此之前,周之莓早已了解到了赫維托的一切。

她以身入局。

沒人知道的是,這位上位者在周之莓的體內蟄伏了整整一夜。

若是疲軟的狀態下,很容易就會滑出來。但他足夠龐大,也不知疲憊,霸道又強硬地占據了整個溫床。

周之莓睜開眼的一瞬,赫維托的氣息壓了過來。她眼前是一堵飽滿結實的胸肌肉墻,上面密密麻麻地遍布著吻痕和咬痕,全是她的傑作。

乍眼一看,這場景有點似曾相識。

這已經不是周之莓和赫維托第一次相擁而眠,但於她來說還是有些不適應。

上一次也是在這個別墅,這個房間,赫維托結束後自行離開,留她一個人躺在床上。周之莓覺得這樣挺好的,反正她習慣了一個人睡覺,身邊有個人反倒束手束腳。

可這一次赫維托不僅抱著她入睡,還與她保持著負二十厘米的距離。

“夢到了什麽?”赫維托單手勾著周之莓的腰,將她帶入懷中,與此同時密不可分的部分徹底蘇醒。

周之莓很快感受到了強勢的存在,企圖躲閃,又被他按到了懷中。如此一來倒像是她蓄意的欲拒還迎,一前一後地磨動。

總歸是要先滿足這匹餓犬的胃,否則她也別想舒坦。

周之莓不再做無謂的掙紮,她用一種享受的姿態沈醉其中,時不時抓著赫維托的手輕咬他的虎口,讓他不要太過粗魯。

適度的撒嬌多少是有一些作用,尤其是在床上。他們之間本來就不需要過多的交流,彼此之間揮灑的汗水代替了言語。

不過赫維托現在似乎更喜歡聽到她制造出來的一些聲音,無論是尖叫聲、哭聲、抱怨聲。

周之莓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嬌滴滴地抱著他的脖頸,一只腿勾著他的腰,輕咬他的耳廓。

“寶寶,你真的弄疼我了!”

沒想到赫維托果然停了下來,他的手指輕輕揉著能夠讓她舒適的地方,語調竟然也十分溫情:“你剛才叫我什麽?”

“寶寶呀。”

周之莓的嘴唇貼在赫維托的耳邊,噴灑的氣息裏仿佛漂浮著一層甜香,她並沒有註意到他耳廓微微發癢泛紅,半瞇著眼睛自顧自地喊他:“寶寶,寶寶,寶寶。”

被稱呼為“寶寶”的高大男人不怒反笑,抱著她換了個姿勢面對面,親吻她的嘴唇。

“我會輕一些,不舒服就告訴我。”

周之莓還來不及疑惑赫維托態度的轉變,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將她徹底吞沒,仿佛四肢百骸都得到了浸潤,是那樣的舒適美好。

一旦體會到了其中的美妙滋味,沒人能夠抗拒下一次的到來。前提是,周之莓有足夠多的體力應付這一切。

結束時,赫維托仍沒有忘記一開始的問題,扣著周之莓的下巴問她:“你夢到了什麽?”

周之莓一把抱住赫維托的腰,軟乎乎地賣乖:“我夢到你不要我了,你讓我不要自作多情,你說你永遠不會愛我……”

她竟越說越委屈,仰著小臉看著他,那雙狐貍眼裏染上霧氣:“赫維托,就算你不愛我,你也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赫維托面無表情地看著周之莓,但扣著她下巴的力道明顯輕了許多,他的指腹轉而摩挲著她的唇畔:“你叫我什麽?”

“赫維托?”

“不對。”

“寶寶?”周之莓抿著唇笑了笑,“你喜歡我叫你寶寶嗎?”

很顯然,赫維托並不排斥。否則他可能當場掐著她的脖子,讓她把這句話吞回去。

絕大多數的人在嬰兒時期的時候會被父母捧在手掌心視作珍愛的寶貝,但赫維托的生命中並沒有這種機會。他從未感受過,自然也沒有對此有過任何期待。

赫維托在中學時期結交過一些打橄欖球的朋友,盡管他對這項運動並不熱衷,也討厭與別人的汗水碰撞,但為了融入集體,他必須讓自己顯得不那麽異類。於是他認識了一個名叫Simon的男生。

Simon是個足夠熱情、開朗的男生。他有著一個十分溫暖的家庭,在家中排行老三,前面有一個哥哥和姐姐。

雖然他們並沒有贏得那場橄欖球比賽的勝利,但是Simon的家人仍然以他為傲。他們相擁在一起,Simon的哥哥為他加油打氣,Simon的姐姐給他遞上一瓶礦泉水。

赫維托看到Simon的媽媽親吻他的額頭,溫柔地說:“寶寶,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那是赫維托第一次具象地觀察到一個家庭的溫暖,與書中描述的大差不差,像是一個帶有傳奇色彩的神話故事。

十三歲的赫維托覺得,或許Simon才是那個異類。

*

這一覺竟然從清晨睡到了半下午,天將晚不晚。

周之莓不知道赫維托去了哪兒,她也無心探究。手機上有李美娜發來的消息,關心她今天怎麽沒來上班。

周之莓找了個借口回覆完李美娜,起身去洗漱。身上的氣息雖然能夠被清水沖刷,但那些深淺不一的印記卻需要時間來沖淡。

周之莓覺得赫維托越來越像一只野獸了,否則他為什麽這麽執著地在她身上做上標記呢?

在大自然界中,赫維托的這種行為就像是動物用自己的氣味來劃分領地,告訴附近的其他動物,她是屬於他的。

從昨晚到今天,一連幾場過於激烈的運動過後,周之莓的雙腳有些發軟,她快速在浴室裏洗漱完畢出來,見到的赫維托已經是一身的休閑裝扮。

桌上擺放著一份揚州炒飯,金絲纏繞、粒粒分明。

很顯然,別墅裏來了一位中國廚師。

周之莓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身上只穿著一件浴袍,頭發也來不及吹幹,開始大快朵頤。

赫維托則坐在周之莓的對面,一派閑適地看著她。他一身的黑白,身後的白色墻面上則掛著一副色彩誇張的抽象畫,襯得他這個人也多了幾分斑斕的色彩。

今天是工作日,換成以往這個時間點,赫維托大概正坐在辦公室或者會議桌上。他似乎很難得有這樣悠閑的時候,剛從中國出差回來,完成了一個項目並取得不錯的成績,可以適當放松。

周之莓並未在意赫維托的註視,她只在意自己快要低血糖暈倒了,再不多吃幾口東西,恐怕經不起他再幾次折騰。

好在赫維托也並沒有打擾她進食的意思,他那雙藍色的眼眸靜靜註視著她將這碗揚州炒飯吃得精光,最後才問:“合胃口嗎?”

周之莓點點頭:“還不錯。”

赫維托微微揚眉:“只是還不錯?”

這位中國廚師是John層層篩選而來,精通八大菜系。

周之莓咂咂嘴:“別人做得再好吃,也不如家裏做得好吃。如果你想吃的話,我也可以做給你吃呀。”

赫維托起身朝周之莓走過來,本就離得近,他俯身,霸道的氣息壓下來。

就在周之莓以為赫維托又要欲求不滿時,只見他伸手撚去她嘴角的一粒米飯,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眼神裏,有戲謔、嘲弄,似乎……也有不易察覺的寵溺。

再沒有什麽比這會兒更讓周之莓感覺到窘迫的時候,她幹脆破罐子破摔,抓住赫維托的手指輕咬了一口。

“不準笑話我!”

赫維托偏就當著她的面笑,那副笑容裏的戲謔和嘲弄淡去,更多了一些由內而外散發的開懷,他的心情似乎很好。

飯後的消食運動並非周之莓腦子裏的那點黃色廢料。

赫維托帶周之莓去了地下室。

眼前的一切再次刷新了周之莓的三觀。

整整一個地下室,墻上和桌上全部擺放著各種槍支器械。並非富麗堂皇,地下室甚至沒有多餘的裝飾品,冷白的墻,幹凈的地面,所有物品擺放井井有條。這讓周之莓想到自己經常逛的Costco,槍支彈藥仿佛就是琳瑯滿目的商品,被一一陳列在貨櫃上。

毫無阻隔的空間,周之莓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她認不清楚這些槍支的名字:長的、短的、手槍、步槍……

冷兵器在這一堆的熱兵器面前顯得不足為奇。

但這一切在這個國家都是合法的。赫維托得到這一切也是手續合法。

要知道,五常國之中,只有中國這一個國家是不允許使用槍支的。這就說明,在全世界範圍內,槍支受到人群廣泛的使用。

而在M國,所有州的居民都可以購□□支。

前一段時間社交媒體上曾有一個頗為爭議的話題,那就是民眾在超市和自動售貨機購□□支槍彈是否合理?

但這個話題很快就被人們淡忘。

當子彈可以與雞蛋牛奶一起被售賣時,這也足夠說明,盡管需要一些手續,但在M國購□□支是多麽的容易。

周之莓清楚知道這個國家的制度,但不理解。M國的歷史本來就充滿了各種暴力,雖然她並不想尊重,可在槍口面前,她顯得那樣渺小。

赫維托並不知道周之莓此時此刻腦海裏的思緒萬千,他隨意拿起一把手槍遞給周之莓,讓她玩玩。

周之莓也不知道赫維托這番心血來潮是何用意,如果真要追溯的話,大概是因為昨晚街頭的槍聲。

打不過那就加入,這是中國人都懂的道理。

周之莓猶豫三秒,選擇坦然接受。她伸手接過赫維托遞過來的手槍,黑色的金屬外殼采用鋼制套筒和聚合物制套筒座,比想象中更有分量,握在手中沈甸甸的。

周之莓當然不知道如何使用槍支,她並沒有學過。但即便沒有學過,通過一些影視作品也多少有一些了解。她拿著槍先是掂量一番,再好奇地觀察。這把手槍竟十分符合她手部的尺寸,雖說有些重,但拿起來並不費力。

也就是在周之莓仔細觀察的時候,赫維托走到了她的身邊。他寬大的手掌覆蓋住她的手,一並包裹住那把槍。

周之莓的視線停留在赫維托骨節分明的手指上,他是個左撇子,做很多事情都習慣性使用左手。赫維托前段時間因為受傷的手指早已經恢覆如初,所以她昨晚吞入的也是他左手的中指和無名指。

等等。

這個時候她的小腦袋瓜裏想的是什麽啊?

周之莓深呼吸了一口氣,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貼在赫維托的胸膛上,他低沈的聲線縈繞在她耳邊。

“這把手槍兩側均設置了手動保險、彈匣卡筍,以及,彈膛內的壓力非常低,後坐撞擊的力很小。”赫維托難得有如此多的耐心,像個孜孜不倦的老師一般教著周之莓如何上膛。

至於周之莓這個學生,她從小到大上課就不怎麽專心,現在依舊如此。

面對槍支,她始終還是帶著一種敬畏之心。這不是她能輕易接觸的物品,殺傷力十足,很容易擦槍走火。

“Bonnie,這把槍是為你量身定做的。裏面現在裝滿了13發子彈,想試試嗎?”赫維托微微躬著身,微涼的唇畔貼在周之莓耳邊,聲音裏發出的震動震懾著她的耳膜。

正在這時,John出現在了地下室裏,一臉恭敬地對赫維托說:“他被捉到了。”

赫維托的聲線愉悅,對周之莓說:“寶寶,正好給你找個人練練手。”

還不等周之莓說什麽,她被赫維托連人帶槍抱起。

地下室的下一層,是一個更深的地下室。地下二層終年不見天日,陰暗,但並不潮濕。

周之莓是第一次來,但她發誓自己不想再來第二次。

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口腔噴血的男人跪坐在地上,他的雙手被粗繩捆綁,看起來奄奄一息。

赫維托那張立體的臉龐隱匿在昏暗的光線裏,他臉上雖然帶著笑意,可那番笑容卻比冷臉時更讓人恐懼,仿佛一只隨時會發瘋的惡犬。

周之莓握著槍的手被赫維托擡起,瞄準了地上的那個人。

“只需要一槍,他可以毫無痛苦地死去。”赫維托的嘴唇貼在周之莓的耳邊,“不過,這樣實在太便宜他了。”

周之莓的手部無力扣動扳機,企圖掙紮,但赫維托強硬的姿態不容許。

“Bonnie,來試試,在他腿上、肩上、腹部或者任何地方都來一槍。”

肉眼可見的,周之莓的身體在輕輕顫抖,她恐懼眼前的赫維托,差點就被他的外相蠱惑,其實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周之莓搖頭:“不,不要!”

赫維托不為所動。

周之莓擡起頭,強裝鎮定地親吻赫維托的唇角,顫著聲:“不可以這樣做,這樣是在犯罪!赫維托,求求你,我不希望你因為別人背負罪名,我不想離開你。”

赫維托低頭看向周之莓。

她看起來那麽弱小無助,渾身顫抖,可憐極了。

曾幾何時,赫維托最厭惡弱小無能,但他現在可以原諒眼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周之莓扔掉了手上的槍,把臉埋進赫維托的懷裏,雙手緊緊圈著他的腰。

赫維托卻忽然笑了起來,胸腔跟著震動起伏,他的聲音自周之莓頭頂傳遞下來:“嚇唬嚇唬他而已,你看他的尿液滲透了褲腿,差點就把我的地板給弄臟了。”

周之莓仍然固執地將臉埋在赫維托的懷裏,不願擡頭。

她的心情很怪異,害怕恐懼,又覺得這一切很不真實。仿佛是一場電影,一場夢境,一睜開眼就會醒來。

當然,她也擔心赫維托會拿槍頂著自己的腦袋,誰又能真正琢磨得透他的想法呢?

“嚇到寶寶了?”

赫維托抱著周之莓坐在自己的雙腿上,輕輕撫摸她的長發,“放心,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公民,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倒是眼前這位先生,他不僅擅自闖入我的私宅,還用槍打傷了我的兩個安保人員。我們不過是采取自衛的手段將他擒拿在此,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John已經報警,相信現在警察已經在到來的路上了。”

赫維托再擡起周之莓的臉時,看到她通紅的臉上布滿了淚痕。

他第一次通過別人恐懼害怕的神色感受到自己心臟收縮的細微疼痛。很快,這種疼痛感隨著她的哭泣愈發蔓延,像被潑了黑色墨水的潮水覆沒一般,似乎會讓他窒息。

赫維托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壓下心中陌生覆雜的情緒。

他不再強迫周之莓看著自己,而是將她抱起離開這裏,轉而吩咐道:“John,直接把人交給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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