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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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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肩膀傳來明顯的痛感,她的骨頭快要被他捏碎了,瑟瑟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漫上生理性淚水,烏黑的瞳孔遮上霧蒙蒙的水霧,看起來尤為楚楚可憐,可惜這個神經病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主兒,對她這樣精致漂亮的女孩子都能下得去狠手。

瑟瑟死咬著牙,手臂愈發用力地摟緊了他,細長白皙的手指幾乎陷入他腰間的肌肉,粉嫩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要是會什麽九陰白骨爪,早就抓下他兩塊皮肉了。

想掰開她,門都沒有!他竟然敢化她的衣服,瑟瑟氣得臉色漲紅,她就那麽一身貼身穿的,愛惜還來不及,就被他給化成破布了,沒有這麽糟蹋東西的,他賠得起麽?!

耳邊傳來蘇哲急促的腳步聲,瑟瑟仰著頭怒視著蘇羨,烏黑的眼睛中像燃了兩團火焰,明亮又灼目,快來看看這個神經病是怎麽欺負無辜可憐的女孩子的吧!

與人身體相貼,讓蘇羨很不適應,眉頭皺得死緊,渾身的陰郁之氣如有實質般往瑟瑟的骨子裏鉆,凍的瑟瑟打了個寒顫,頭埋得更低了。

細嫩滑膩的臉頰,冰涼柔順的發絲,以及她軟綿綿的身體,每一樣都讓蘇羨想把她扔出去,可她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死死地扒著他,一般女孩早就受不住的疼痛,她也一聲不吭的忍了下來。

蘇羨松了幾分力道,幽深的黑眸打量著她。

肩上的疼痛輕了很多,眨了下眼,想擡頭觀察一下情況,不想她這一動,被她扯開的襯衣又蹭開了些,白嫩的耳朵掃過一點,肩上的痛感陡然加重。

瑟瑟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瑟瑟!”

蘇哲疾步走上前來,被眼前的情景震住,瞳孔緊縮,腳步頓了頓。

昏暗的走廊裏,他素來孤僻冷漠的哥哥襯衣敞開,露著白皙精壯的胸膛,而他的女友也是衣不蔽體,單薄的布料可憐兮兮地掛在身上,纖細的雙臂環在胸前,遮擋著白得耀眼的雪膚。

而前一刻,他們還抱在了一起。

瑟瑟疼得飆出了淚,心裏已經把蘇羨罵了個狗血淋頭,面上卻更加弱不堪憐,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光滑細膩的臉蛋就滑了下去,在尖尖的下巴處停了一瞬,顫動著砸落到地面。

這像一個訊號一般將凝滯的氣氛打破。

蘇羨冷眼看著她,胸口微微起伏。

“怎麽回事?”

蘇哲的聲音發啞,他需要他們來為此刻的事情做出解釋。

瑟瑟擡起眼睛,隱含怒火地看向蘇羨,只因她眼中蒙了一層霧氣,那一眼便顯得軟了許多,仿佛在隱隱地害怕什麽。

蘇哲的眼中多了抹深意。

然而,瑟瑟只是在氣憤,蘇羨幹了什麽好事,他自己說,她才不稀得說呢。

蘇羨沒有一點被撞破的慌亂,不緊不慢地系著衣扣,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瑟瑟的胸口劇烈起伏,攥著衣料的手一使勁,竟被她抓破了,瑟瑟的身子一僵,捂著快要爛成破布的衣服急匆匆地朝房間跑去。

“瑟瑟!”

蘇哲拉住瑟瑟的手腕。

瑟瑟拼命甩開,急得不行,別拉了,快要掉了!

真要是裸.奔了,她非要弄死蘇羨這個神經病不可!

好不容易甩開手,瑟瑟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屋裏,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走廊重新歸於寂靜。

蘇羨將襯衣的第二顆衣扣扣好,俯身撿起了掉到地上的一顆扣子,握在了手心。

“哥。”蘇哲叫住了他,神色認真,“別碰她。”

蘇羨側了一下身,面容半隱在陰影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晚飯時間,瑟瑟走出了房間,不管怎麽樣,飯還是要吃的。

身上穿著蘇哲的衣服,非常不合身,尤其是裏面空蕩蕩的,風一吹涼颼颼的。

忍著這種奇怪的感覺,瑟瑟走下了樓。

蘇哲已經等在了下面,看到瑟瑟下來,他露出了溫柔明朗的笑意,仿佛那件事情不曾發生。

他為瑟瑟拉開餐椅,細心又體貼,並沒有向瑟瑟追問什麽。瑟瑟多看了他幾眼,覺得蘇哲是個十分通情達理的人,不僅沒有亂發脾氣遷怒,還在照顧她的情緒。

蘇哲笑道:“怎麽這樣看我?”

瑟瑟搖了搖頭。

和諧的氣氛隨著蘇羨的到來而宣告終結。

三個人坐在長長的餐桌前,沈默地用餐。

之前也是這樣彼此無言地吃飯,但這次還是與往常不同,氣氛壓抑到極點,又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在沈悶中,瑟瑟的思維逐漸發散,他既然能把她的衣服融化了,不知道能不能給她再變一身。當然,這也就是在心裏想想,她可不會跟他去要衣服。

又過了三四天,天氣終於變得正常。

久違的陽光照進屋子,在瑟瑟的眼皮上落上了點點光斑,睫毛顫了一下,緩緩地睜開眼睛,陽光爭先恐後地從窗簾的縫隙鉆了進來,投射在木質地板上。

掀開被子,走下床,拉開厚重的窗簾,溫暖的陽光瞬間撒遍全身。

天氣晴朗,學校也開了課。

瑟瑟提出要回家,蘇哲便說要去送她。

沒有看到蘇羨的身影。

自從發生那件事,他們就沒說過話,共同在同一個屋檐下吃住也不見交集。或許是蘇哲跟他說過什麽,讓他放棄了對她的刁難。

離開時瑟瑟註意到了一叢玫瑰花,艷麗奪目,仿佛沒有經受過風雨的洗禮。

視線一掃,她看到了站在花叢中的蘇羨,他垂著頭,似乎在修剪枝葉。

陽光照射在濃烈的紅玫瑰上,微風輕輕地吹拂,讓那個黑發少年也多了幾分柔和。

不提他犯神經的事,單論此刻的樣子還是挺賞心悅目的。

瑟瑟的視線不過在他的身上停了停,他就跟後背長了眼睛似的看了過來。

黑沈沈的幽深眼眸宛如深不見底的深淵,要把人的魂魄拽入地獄,他的手裏拿著銀色的剪刀,就像收割靈魂的利器,幽幽的寒芒令人心顫。

特別是此刻,他一邊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她,一邊用手裏的剪刀哢嚓一下剪斷了花枝,不是在中間剪斷,而是在最靠近花苞的那裏利落地剪下,嬌艷的紅玫瑰像一顆人頭似的咕嚕嚕地滾落到地上。

瑟瑟:“……”

脖子好像有點涼。

瑟瑟進行了深刻的反省,她是眼抽了才會覺得剛才的畫面賞心悅目,加個畫框就是一副絕妙的油畫。

事實證明,蘇羨身上的陰郁氣質果真不是蓋的,什麽唯美意境都沒有了,只剩下陰森森的詭異感。

讓人不禁會想,那叢開得格外熱烈的紅玫瑰下或許會埋葬著腐爛的屍體,唯有用血肉滋養才能開出如此濃烈的紅。

車輛駛出大門,畫面消失不見。

瑟瑟每天上學放學,日子又恢覆了平靜。在周末時,蘇哲會約她去吃飯,只是再也沒見過蘇羨。

那段又是下冰雹又是刮大風的惡劣天氣已經過去,瑟瑟放到包裏的雨傘也沒有用上。

這一日是一個普通的日子,陽光明媚,綠樹成蔭,上了一天學,到了放學時,教室裏無精打采的同學一個個精神了起來,迫不及待地朝教室外沖去。

蘇哲去了辦公室,似乎是學校有什麽活動,才被老師叫了過去。

瑟瑟慢慢地收拾著書桌,日光被雲朵遮住,教室忽然暗了下來,光線越來越暗,很快就黑了天。

“怎麽黑天了?”

“快開燈,是不是又要刮風下雨了?”

“快開燈啊,怎麽不開燈!”

“好黑啊,什麽都看不見了!”

教室裏吵吵嚷嚷亂成一鍋粥。

突然暗下來的天色讓大家慌了神,在黑暗中叫嚷著開燈。

教室中有人喊了句,“沒電了!”

話音剛落,外面響起了一聲慘叫,隨後又接連傳來幾聲慘叫。

“外面發生什麽事了?”

大家紛紛拿出手機照明,一道道冷光打在臉上,添了些陰森蒼白,整間教室像是擠滿了鬼魂。

透過教室的門窗,瑟瑟隱約看到了一點外面的景象。濃黑的夜色下,地面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地縫,似乎還在不斷擴張,不慎跌落到裏面的同學發出慘叫,聲音又很快消失。

看到這樣的情景,教室裏的人也被嚇到了,那道裂痕像一口長著獠牙的巨口,不斷地擴張吞咽。

距離一點點拉進,不久之後整棟教學樓都會被吞進去。

“還留在這兒幹什麽?快跑啊!”

人群中有人忽然喊了一聲。

大家被驚醒般一股腦兒往門口擠去。

桌椅碰撞,拖移地面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大家你推我我推你,把門口堵了個水洩不通。

也有人膽小,縮在一處沒敢動。

不僅他們這間教室,其他教室也混亂不堪。

在一片混亂中,瑟瑟不由自主的被擠著往前走。

空氣悶熱,人群擁擠,想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都成了奢侈的事。

被擠著往前走了一段路,在即將下樓梯時,她的手腕忽然被人緊緊抓住,用力地將她拽了過去。

由於慣力,瑟瑟收不住力地撞了上去,正好磕到了她的鼻子,難以言說的酸爽。

“蘇哲呢?”

聽到蘇羨的聲音,瑟瑟捂著鼻子擡起頭,悶聲說道:“在辦公室。”

他聽完就要轉身。

瑟瑟揪住他的衣角,被他用力扯了下去。

蘇羨剛邁出一步,脖子一勒,背後忽地一沈。

“一起走。”瑟瑟收緊了手,為防止他把她拽下來,兩條纖細筆直的長腿也纏到了他的腰上。

要她說,還是跟在蘇羨身邊最安全,這個神經病總不能把他自己也坑了吧。

轉念一想,他坑不坑自己是一回事,真想對付她,跟他身邊才是最危險的。不過,有蘇哲在,他也不能做什麽。

瑟瑟夾緊雙腿,急忙催促他去找人。

“快走啊。”

冰涼的雙手掐上她的腿彎,瑟瑟瞬間收了囂張氣焰,垂著眼眸柔聲道:“我們快點去找人。”

蘇羨側了側頭,在黑夜下,那雙幽深的眼睛裏湧動著暗色的流光。

瑟瑟覺得他不懷好意,默默收緊了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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