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采訪（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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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采訪（二合一）
倉促打了個招呼, 程游川就火速離開了那個莫名其妙的地方，趕回了學校。
這下他倒是不用花心思來演生病了，因為他從身到心都累麻了, 連標志性的假笑都快擠不出來了, 還用裝病嗎？
只有這種時候，他會稍微有點佩服陸勳, 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堅持一邊上學一邊當假面騎士的……哦，還有那個Legend，累成這樣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力氣躲在陰暗的角落觀察？
為了不太引人矚目, 他卡著課間的時候從後門進了教室, 人來人往間他的出現並不顯眼。教室後方, 數個同學正頭碰頭擠在那裏盯著一塊小小的手機屏幕, “剛剛真是嚇死我了，天空一會紅一會藍的, 不會是世界末日了吧？真虧顧老師還能面不改色地繼續上課啊。”
“是假面騎士在和奇美拉打架啦！大驚小怪, 連教師運動會長跑的時候顧老師表情都沒崩過, 小小奇美拉有何可懼？說不定人家年輕時也是假面騎士呢！”
“別吵別吵, 采訪到Legend了！聽聽他怎麽解釋的！”
他們討論得太過認真, 根本沒人註意到悄悄從他們身後經過的程游川, 也沒註意到他在聽見那個名字時翻了個白眼。程游川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領域裏那種腥臭的氣味好像還縈繞在他的鼻尖, 讓他不由得皺起眉頭。
雲悠回過頭來，意外地發現程游川的臉色不太好, 他記得程游川應該沒受多少傷啊, 難道是內傷嗎？他壓低了聲音, “傷到哪裏了嗎？不然我陪你去找顧老師請個假去一趟醫院吧，一天不在應該沒關系的。”
他發現程游川看著自己不說話, 頓時更加擔心了，“怎麽了，很嚴重嗎？”
“……沒關系的，只是有一點累而已，也許還有點低血糖。”程游川緊繃的肩膀慢慢放松下來，雲悠遂轉回頭去，拉開自己的書包翻翻找找，把自己包裏珍藏的白巧克力掏出來堆在程游川桌子上，“大概是今天太累了吧。給你，吃點吧。”
程游川盯著那幾塊巧克力幾秒鐘，這才慢悠悠拆開一塊送進嘴裏。這甜度過高的巧克力一入口他就眉頭微皺，要是換做別人，他大概會昧著良心誇一下，不過既然是雲悠，他也就不太客氣地銳評道：“你平時都吃這麽甜？小心年紀輕輕就高血糖啊。”
雲悠也不惱，他笑了笑，上手作勢要把剩餘的幾塊搶回來，“那你還給我，我自己高血糖。”
程游川微微揚起唇角，雖然白巧克力對他來說甜膩過頭，但也的確沖淡了纏繞著他的血腥氣味，讓他有種回到了現實的實感，而非還希望渺茫地被困在領域裏，“不，給我了就是我的了，不還。”
他想了想，醞釀了一下話術，“說起來，我今天在那個地方遇到了山茶花，所以我想問問……”
也是此時，喧鬧的那群人完全安靜了下來，揚聲器發出的Legend的聲音清晰地落入了程游川的耳中，“……這一次要多虧了Glory，在我和Carp被困領域的時候，是他站了出來與奇美拉戰鬥。實際上他今天的身體很不適，但依然拖著病體堅持出戰，在這樣的狀態下力挽狂瀾，用他的力量解救了我們。如果沒有他的話，我現在也無法站在這裏。”
一般來說，他是不會對媒體把戰鬥解釋得這麽明白的，但今天的勝利有很大程度上是陸勳的功勞。陸勳自己臉皮薄，不想向其他人解釋他付出了多少，那Legend就來替他說。網絡上討厭Glory的人大概依然會存在，不過今天之後，至少能有所減少吧。
他望著鏡頭，對著已經回到家裏的陸勳笑了笑，“Glory，這次真的很謝謝你，你果然很強。”
躺在床上偷偷觀看采訪直播的陸勳本來還在暗爽彈幕上那一片對自己的誇讚，並跟了一句“黑子說話！”聽到這句頓時把手一抖，把手機砸在了地上，他躲得遠遠的，對著地上的手機大聲說：“我可沒打算要救你！只是看那個奇美拉……咳咳咳，看奇美拉更不順眼罷了！”
他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大聲咳嗽起來，然後就聽到Legend竟然也跟上了一句，“嗯，就算你想說只是順手的事，我也依然很感謝你。”他停頓了幾秒鐘，還是對陸勳的那句話回應了一下：“謝謝，搭檔。”
陸勳咳不動了，他用見了鬼的眼神警覺地四下打量著，確定Legend沒在自己房間裏裝什麽監控，前面那句好似回應的話應該只是出於對他的了解才說的吧？呃，所以最後那句……應該也一樣是恰好蒙的，而不是山茶花偷偷對他說了什麽吧！
他扭開臉，視線不經意間停在桌上的一罐可樂，唇角微微勾起，“哼，小事而已。”
……哦，還有，Legend為什麽知道他病了？是程游川多嘴說的嗎？
程游川面無表情：他很確定自己絕對沒有透露過Glory今天沒出面的理由，所以Legend這小子是在跟蹤雲悠的時候發現陸勳沒來學校，猜到他病了嗎？表面功夫收買人心做得這麽漂亮，拿Glory當誘餌的時候倒是也沒見你留情過。
“……想問什麽？”雲悠回答完記者，才發現程游川好像突然發起了呆，沒把話說完。
程游川回過神來，他微笑著看向雲悠的書包，今天那裏倒是沒有放那把少女心味很足的傘了，“我是想問你，你知不知道，Legend其實……”
恰好此時，主持人也結束了上一個問題，似乎是意有所指地提了起來，“今天我們趕到現場時似乎看到了魔法少女山茶花的身影，請問你們今天是合作對敵了嗎？Legend，你覺得這位魔法少女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呢？”
……不對吧，你這記者之前哪個板塊的啊，多嘴什麽呢？程游川笑容僵住。
“……嗯，今天的戰鬥山茶花也有參與。”Legend說著就卡頓了起來，“山茶花……她……呃，很好，很強。”
救命啊，他的臉皮還沒有厚到可以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誇自己還面不改色啊！一定要這麽為難他嗎！
可他的遲疑在很多人眼裏就很古怪了，誰都知道Legend很擅長尋找別人的閃光點，以前連對他不假辭色的Glory他都能誇出好幾分鐘最後被電視臺剪掉，今天也一樣是花大篇幅感謝了這位隊友……怎麽到了山茶花這裏就這麽簡短了，甚至可以說是敷衍？
在旁聽的張寒撓了撓頭，“這，這好像不是你L哥的風格啊……呃，咋回事，他們倆不會有什麽矛盾吧？”這可不是他自己的胡亂揣測啊，連直播間的彈幕也產生了一樣的質疑。
程游川在心裏冷笑了一聲，要是有矛盾就最好了。有矛盾，但是超絕默契配合哈？
雲悠當然也聽到了張寒的話，他神情凝重了幾分，不行，不能把明面上的關系表現得這麽僵硬，萬一他兩邊的隊友因此覺得他們有什麽矛盾，下一次需要配合的時候不肯配合就糟了。
幸好，山茶花現在就在附近——不久之前，陸勳氣呼呼離開現場，雲悠知道他其實是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就讓山茶花悄悄跟在陸勳後面，直到親眼看到他攀上自家的窗臺才離開——他讓山茶花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並超絕不經意地出現了街道的盡頭。
紅色馬尾的魔法少女不知何時站在了十字路口的交叉口。下過雨之後的天空仍然有幾分昏暗，半焦的樹木橫在處處焦黑的路面，而她就好似一個無意間闖入這副破敗景象的異鄉人，在焦土之上塗抹上了明艷而顯眼的色彩，連籠罩著天空的烏雲也隨著她的出現而退去了幾分。
她一出現在鏡頭中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鏡頭情不自禁晃向她的方向，而Legend也恰好在此時回過頭去，同山茶花的視線相撞。Legend站在建築物與烏雲形成的陰影之下，而陽光穿過烏雲的狹縫灑在山茶花的身上，映得她一貫冷淡的神情也柔和了幾分。
沈默而無言的對視與頷首之間，兩個世界在這一刻交融，一切也都不需要再進行解釋。
……雲悠憋了幾秒也沒給自己憋出什麽臺詞，於是就只能尷尬地點頭致意……然後山茶花就如風一般來又去，悄然轉身閃人了。
再多演一秒，雲悠的劣質塑料演技就要暴露了，他只能點到為止，最起碼讓兩個馬甲在鏡頭面前維持一個還可以的關系，別讓別人想那麽多。
而攝像機也將這一幕忠實地錄入了鏡頭，直播中的彈幕瞬間爆炸，圍著手機的元柄也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懂了，我全都懂了！”
別說是他周圍的人了，連程游川和剛剛達到了自己人生演技巔峰的雲悠也是被嚇了一跳，只見元柄痛心疾首地捂住了胸口，“你L哥才不是和山茶花有矛盾，是害羞了啊！”
雲悠：啊？
“我就問你，誰對著這樣一個能打能抗的冷面美少女能心如止水？我反正不能！她甚至還回來和Legend道別！”元柄含淚搖頭，“要能讓我和山茶花面對面對視幾秒鐘，就是讓我考上清北我也願意啊！”
其他旁觀的同學也是被他無語住了，“你能不能別想屁吃了……但凡吃口花生米呢哥們。”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攝影師的問題，剛剛Legend同山茶花的那個對視的確是有幾分意味深長的意思，的確是順利化解了Legend和山茶花不和的謠言的同時……也出現了某種新的謠言。
連記者本人都不能免俗，她正想繼續調侃，“Legend，你剛剛……”
雲悠：……
由於陸勳和媒體經常吵起來，所以肩負起了對外交流職責，一向都在鏡頭前面很得體的Legend——他逃跑了！
他嚴肅地對著卡歐斯消失的方向大喊一聲，“卡歐斯，站住！”立刻腳底抹油跑掉了！
還好卡歐斯早就跑遠了聽不到，不然真讓卡歐斯聽到了，這小子可是會當真停下和他打架的啊。
然而他的逃跑在這種刻意營造的氛圍下似乎又成了謠言的另一重佐證，主持人、彈幕、身邊的同學們一陣歡聲笑語，…唯獨雲悠自己很懷疑人生……算了，能用這種奇怪的傳聞緩解今天那些異象給大眾帶來的不安，也算值得吧。
哦不，其實還有一個人也非常懷疑人生。
在他的身後，程游川一把捏碎了手裏的筆。
你媽的，Legend！
“……所以，你想問什麽來著？”雲悠艱難地試圖把話題拉回來。
連續兩次被打斷，已經沒心情了的程游川面無表情又剝了一顆巧克力扔進嘴裏，“沒事了，準備上課吧。”現在不想提這個晦氣的人，吃口巧克力壓壓驚。
——
“我回來了。”
雲悠結束疲勞而漫長的一天回到家，意外地發現今晚家裏亮著燈。
雲黎正在廚房裏切著水果，雲悠於是放下書包先去洗手間洗幹凈手，擼起袖子習慣性地走到雲黎身邊，“要幫忙嗎，爸爸？今天回來的很早，調查還順利嗎？”
“哦哦，小悠回來啦……那當然是順利了！有我和你偵軒哥在呢，誰幹得過我倆啊！”雲黎正認真地在對水果進行擺盤，他把切好的草莓碼在盤子裏，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臥室的方向，確認林知楓在屋子裏面看電視，這才壓低聲音說道：“來得正好，我的確有話想和你說。”
他的神情非常嚴肅，雲悠也不由得跟著嚴肅了起來，是查到博士的消息了嗎？
然後雲黎說：“你知道的，咱們家一向是支持自由戀愛的。”
……他一開口雲悠就覺得這應該不會是一個嚴肅的話題了，他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嗯，我知道，然後……？”
“所以說，你要是真的和喜歡上誰就要勇敢地去追求啊！不要因為身份差距就退縮，咱家是不講究什麽羅密歐與朱麗葉的！說不定就打響假面騎士和魔法少女聯姻的第一槍了呢！”
“……”雲悠吸了口氣，他面無表情地打量著雲黎，也總算註意到了雲黎放在餐桌旁還在播放視頻的手機……看那個背景，似乎是今天采訪的現場，雲黎到底誤會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啊。
雲悠真的很想告訴他，打響這個第一槍的人另有其人，而且沒人能比你更第一槍了。
但他不能背刺自己親媽，憋了半天，最後只能說：“只是朋友。”
“真的嗎？”雲黎頗為不甘心，他的這種不甘心顯然是沒吃到瓜的成分更多……不過他其實也很清楚，按照雲悠過往的表現，雲悠大概確實是有想法就會去實施的那一派。除非對方對他不感興趣，而這種感情會對對方造成困擾的話，他大概才會藏在心裏，然後對方幸福就行……
……不不不，不可能，Legend多完美的一個假面騎士，山茶花怎麽可能不喜歡他？什麽都沒有，只能是因為他們倆是純正的友誼吧！沒錯啊，也是存在這樣純粹無比的戰友情的，身為同齡人還都算是兩邊的中心人物，有共同語言互相理解也很正常吧！
沒吃上親兒子的瓜，雲黎也只能遺憾作罷，他把一盤切好的水果遞給雲悠，“今天很辛苦吧？來，吃水果，這是你的。”
這盤水果削了皮去了籽，看得出來處理得很仔細，不過雲悠看了看雲黎手裏的另一盤水果……他甚至在用水果擺盤成一個魔方的形狀，很顯然那盤是給林知楓的。
至於他自己的？旁邊那盤邊角料大概就是了。
猜到他應該是準備擺好盤之後自己去送給林知楓順便邀功，雲悠也就放棄幫他忙的想法了，“謝謝爸爸，那我回去了。”
“小悠。”雲黎叫住了他，雲悠微微回過頭去，廚房暖色的燈光映在雲黎的臉上，猶豫從雲黎的臉上一閃而過，片刻之後，他重新綻開笑容，“有需要幫忙的時候，記得要叫我啊。爸爸也是很強的！”
“……嗯，我知道的。”雲悠頓了頓，他回過頭去，背對著雲黎小聲說了一句，“……你一直都是我心中的英雄。”
說罷，他就端著自己的那份水果走向自己的房間，只是腳下步伐稍微加快了幾分。就算是擅長打直球的雲悠，對著親人直白地說出這樣的話也多少會有些不好意思。
雲黎一楞，在目送他走回房間後，臉上的笑容才散去了幾分，他看著那盤就快拼好的魔方水果，輕輕嘆了口氣。
說不擔心雲悠是不可能的，今天的事情大概非常驚險吧？茨木童子出現地點的半徑一公裏範圍內，天空都變成了不祥的紅色，雲黎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可偏偏雲黎當時距離抓住博士的尾巴只差一步，要是錯過這個機會，也許就很難再逮住他了。
Detective當時也在他的身邊，他自然看出雲黎的走神，“Epic，去見他吧，這裏由我負責就行了。”
雲黎卻是搖了搖頭，“不行，博士他……有很多你們不知道的底牌，我必須在現場。”他的拳頭越攥越緊，有一瞬間他甚至懷疑今天的事情是否是博士故意賣了破綻給他，否則一向謹慎的博士怎麽會突然暴露了基地？
雲黎在這方面的直覺一向是很準確的，可即使如此，他也必須闖入這個陷阱，“我相信Legend，他也和我們一樣是假面騎士……他有他的職責，我們也有我們的。”
盡快解決這邊的事情，然後趕過去吧！這麽想著的雲黎與Detective突破了重重陷阱，闖進了他們所查到的那間基地之中——可基地裏已是人去樓空，只留下了一張紙條。
【人都要為自己的抉擇負出代價，你是如此，我也一樣。你想好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了嗎，大英雄Epic？】
在看完紙條的一刻，基地裏埋藏的炸.彈就被引爆，雲黎兩人受了點輕傷，灰頭土臉地離開了那裏，線索也在這裏中斷，他們必須要從頭開始了。
如果說一開始只是懷疑，那麽從這一刻開始，雲黎可以百分百肯定，奇美拉的事情一定有博士的參與……而今天發生的事，正是博士針對他的報覆。
雲黎在去幫助Legend與繼續追查博士之間選擇了後者，如果Legend真的在今天出了什麽意外，而他卻依然一無所獲什麽都沒查到……僅僅是想象一下這個可能性，雲黎就感到一陣窒息，而這和博士真正想要帶給他的報覆還差得遠。
一想起博士的種種惡行，雲黎的眉頭就會忍不住擰緊。他無意識地握了握拳頭，即使這麽多年過去，他也無法忘記Wind那只被改造過的冰冷金屬手從他手中緩緩滑落，再也無法擡起來時的無力感。
而博士……把自己的親弟弟變成這樣的博士，為什麽覺得自己會有資格向他索要代價？
“……你才是最沒有資格對我說這句話的人。”雲黎低聲說道。
有的時候，雲黎其實也會懷疑，是不是不應該讓雲悠踏入這個世界。可雲悠在這方面實在是倔強得很，就算沒有這份力量，他也一樣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守護身邊的人吧。
而就算雲黎要強行把他按在家裏……這小子估計也一樣自己偷偷溜出來吧？
雲黎松開了微微顫抖著的拳頭，捏起一顆葡萄扔進自己的嘴裏……然後被葡萄酸到表情扭曲了一瞬。他小聲嘀咕道，“可惡……這麽犟到底是像誰了啊。”
不知道像誰了的犟種雲悠，這忙亂的一晚並沒有就這樣結束，因為拐角裏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拉進了房間，“媽媽？……還有莉莉？”
林知楓臉上是和雲黎如出一轍的嚴肅，而她肩頭趴著繃著一張圓滾滾小臉的莉莉。也不知道莉莉是哪來的膽子，或許是因為林知楓的親和力太強了吧，它現在竟然已經敢趴在林知楓肩膀上了。
林知楓語重心長地說，“小悠，你知道的，咱們家一向是支持自由戀愛的……戀愛對象是什麽性別呢，我也不是很介意，但是吧，再怎麽樣你也不能騙人感情啊。”
莉莉猛點頭，“就是就是，山茶花你怎麽可以騙別人感情！”
“……”經過剛剛那一遭，雲悠已經能想到她接下來想說什麽了，“我沒騙人感情。”
“那你和Legend怎麽回事！”她一指隨著今天采訪的播出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的巨量拉郎視頻，“雖然我也很不爽假面騎士吧，但是Legend也罪不至此吧！”
如今視頻網站首頁一半被強度黨們針對Glory新形態的分析科普和舔屏所占據，初始的視頻似乎來自於某輛行車記錄儀，當然了，視頻是從陸勳以建禦雷神的形態變身之後開始的，前半截陸勳吃癟露臉的鏡頭，被怪人對策局第一時間趕來現場刪掉了……不過Glory和山茶花合作的視頻連帶著那個公主抱也因此被刪掉了，給陸勳留下了一絲顏面。而占據首頁的另一半，就是由那采訪時短暫的對視而衍生出的許多二創了。
“……我沒有騙他感情，Legend知道山茶花的情況。”雲悠眼角抽搐，他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坦蕩一生怎麽會背負上這樣欺騙感情的名聲。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吐槽道：“而且你也沒和爸爸說實話。”
應該說這倆人沒一個對對方說實話的，半斤八兩的史密斯夫婦怎麽還開始教育他了！
林知楓一攤手，“我又沒騙他！是他從來都沒問過我是不是紅楓……我根本就沒機會承認啊。”她說罷，才猛然察覺雲悠剛剛說了什麽，“什麽，你說Legend不介意你是男的！？”
“……”
好想報警啊，Detective你來把他抓走吧。
雲悠覺得繼續下去總有一天他會忍不住選擇向親爹親媽爆出自己的另一個馬甲，然後代價就是他們雙方的馬甲也會一起掉落！同歸於盡不外乎如是！
林知楓笑夠了，確認雲悠對假面騎士並不反感，看來這幫鐵罐頭並沒有欺負他也就放心了，“好啦，不逗你玩了。你回你遙月阿姨了沒？”
甘遙月，知名國際集團的唯一繼承人，家裏的產業遍及各個領域，可以說錢在她眼裏只算是個數字了。不過這位千金大小姐還有一個更為大眾所熟知的身份……初代魔法少女中代表色為黃的，魔法少女洋甘菊。
雲悠最近忙得腳不沾地，林知楓提起來，他才想起來甘遙月擔心他最近壓力太大，早就問了他要不要去看看這幾年風頭無兩的天才少年的演出放松一下，她還說他們倆年齡相仿說不定挺有共同語言的，要是聽了覺得還不錯，甘遙月就把人請來單獨演一場……倒也不必如此鈔能力。
他沈思片刻，“能和遙月阿姨說一聲，我就不去了嗎？我不太懂如何欣賞音樂，去了也是浪費票。”
“沒辦法呀，上次在楓葉織造的集會，她因為集團的事耽擱了沒去成，沒湊上熱鬧也沒見到你們這一代的魔法少女，遙月可是惦記了很久呢。”林知楓聳聳肩，“票是劇場給她的贈票，你不去看也是扔在那，要不你就把這個當背景音樂偷偷覆習？反正我是聽不懂那麽高雅的音樂的……哦，她還說要帶你們幾個去市中心的那家豪華餐廳，就是特色是分子料理冰淇淋的那家。”
雲悠的意志堅定了起來，“我去。”
為了冰淇淋，他可以懂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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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促打了個招呼, 程游川就火速離開了那個莫名其妙的地方，趕回了學校。
這下他倒是不用花心思來演生病了，因為他從身到心都累麻了, 連標志性的假笑都快擠不出來了, 還用裝病嗎？
只有這種時候，他會稍微有點佩服陸勳, 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堅持一邊上學一邊當假面騎士的……哦，還有那個Legend，累成這樣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力氣躲在陰暗的角落觀察？
為了不太引人矚目, 他卡著課間的時候從後門進了教室, 人來人往間他的出現並不顯眼。教室後方, 數個同學正頭碰頭擠在那裏盯著一塊小小的手機屏幕, “剛剛真是嚇死我了，天空一會紅一會藍的, 不會是世界末日了吧？真虧顧老師還能面不改色地繼續上課啊。”
“是假面騎士在和奇美拉打架啦！大驚小怪, 連教師運動會長跑的時候顧老師表情都沒崩過, 小小奇美拉有何可懼？說不定人家年輕時也是假面騎士呢！”
“別吵別吵, 采訪到Legend了！聽聽他怎麽解釋的！”
他們討論得太過認真, 根本沒人註意到悄悄從他們身後經過的程游川, 也沒註意到他在聽見那個名字時翻了個白眼。程游川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領域裏那種腥臭的氣味好像還縈繞在他的鼻尖, 讓他不由得皺起眉頭。
雲悠回過頭來，意外地發現程游川的臉色不太好, 他記得程游川應該沒受多少傷啊, 難道是內傷嗎？他壓低了聲音, “傷到哪裏了嗎？不然我陪你去找顧老師請個假去一趟醫院吧，一天不在應該沒關系的。”
他發現程游川看著自己不說話, 頓時更加擔心了，“怎麽了，很嚴重嗎？”
“……沒關系的，只是有一點累而已，也許還有點低血糖。”程游川緊繃的肩膀慢慢放松下來，雲悠遂轉回頭去，拉開自己的書包翻翻找找，把自己包裏珍藏的白巧克力掏出來堆在程游川桌子上，“大概是今天太累了吧。給你，吃點吧。”
程游川盯著那幾塊巧克力幾秒鐘，這才慢悠悠拆開一塊送進嘴裏。這甜度過高的巧克力一入口他就眉頭微皺，要是換做別人，他大概會昧著良心誇一下，不過既然是雲悠，他也就不太客氣地銳評道：“你平時都吃這麽甜？小心年紀輕輕就高血糖啊。”
雲悠也不惱，他笑了笑，上手作勢要把剩餘的幾塊搶回來，“那你還給我，我自己高血糖。”
程游川微微揚起唇角，雖然白巧克力對他來說甜膩過頭，但也的確沖淡了纏繞著他的血腥氣味，讓他有種回到了現實的實感，而非還希望渺茫地被困在領域裏，“不，給我了就是我的了，不還。”
他想了想，醞釀了一下話術，“說起來，我今天在那個地方遇到了山茶花，所以我想問問……”
也是此時，喧鬧的那群人完全安靜了下來，揚聲器發出的Legend的聲音清晰地落入了程游川的耳中，“……這一次要多虧了Glory，在我和Carp被困領域的時候，是他站了出來與奇美拉戰鬥。實際上他今天的身體很不適，但依然拖著病體堅持出戰，在這樣的狀態下力挽狂瀾，用他的力量解救了我們。如果沒有他的話，我現在也無法站在這裏。”
一般來說，他是不會對媒體把戰鬥解釋得這麽明白的，但今天的勝利有很大程度上是陸勳的功勞。陸勳自己臉皮薄，不想向其他人解釋他付出了多少，那Legend就來替他說。網絡上討厭Glory的人大概依然會存在，不過今天之後，至少能有所減少吧。
他望著鏡頭，對著已經回到家裏的陸勳笑了笑，“Glory，這次真的很謝謝你，你果然很強。”
躺在床上偷偷觀看采訪直播的陸勳本來還在暗爽彈幕上那一片對自己的誇讚，並跟了一句“黑子說話！”聽到這句頓時把手一抖，把手機砸在了地上，他躲得遠遠的，對著地上的手機大聲說：“我可沒打算要救你！只是看那個奇美拉……咳咳咳，看奇美拉更不順眼罷了！”
他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大聲咳嗽起來，然後就聽到Legend竟然也跟上了一句，“嗯，就算你想說只是順手的事，我也依然很感謝你。”他停頓了幾秒鐘，還是對陸勳的那句話回應了一下：“謝謝，搭檔。”
陸勳咳不動了，他用見了鬼的眼神警覺地四下打量著，確定Legend沒在自己房間裏裝什麽監控，前面那句好似回應的話應該只是出於對他的了解才說的吧？呃，所以最後那句……應該也一樣是恰好蒙的，而不是山茶花偷偷對他說了什麽吧！
他扭開臉，視線不經意間停在桌上的一罐可樂，唇角微微勾起，“哼，小事而已。”
……哦，還有，Legend為什麽知道他病了？是程游川多嘴說的嗎？
程游川面無表情：他很確定自己絕對沒有透露過Glory今天沒出面的理由，所以Legend這小子是在跟蹤雲悠的時候發現陸勳沒來學校，猜到他病了嗎？表面功夫收買人心做得這麽漂亮，拿Glory當誘餌的時候倒是也沒見你留情過。
“……想問什麽？”雲悠回答完記者，才發現程游川好像突然發起了呆，沒把話說完。
程游川回過神來，他微笑著看向雲悠的書包，今天那裏倒是沒有放那把少女心味很足的傘了，“我是想問你，你知不知道，Legend其實……”
恰好此時，主持人也結束了上一個問題，似乎是意有所指地提了起來，“今天我們趕到現場時似乎看到了魔法少女山茶花的身影，請問你們今天是合作對敵了嗎？Legend，你覺得這位魔法少女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呢？”
……不對吧，你這記者之前哪個板塊的啊，多嘴什麽呢？程游川笑容僵住。
“……嗯，今天的戰鬥山茶花也有參與。”Legend說著就卡頓了起來，“山茶花……她……呃，很好，很強。”
救命啊，他的臉皮還沒有厚到可以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誇自己還面不改色啊！一定要這麽為難他嗎！
可他的遲疑在很多人眼裏就很古怪了，誰都知道Legend很擅長尋找別人的閃光點，以前連對他不假辭色的Glory他都能誇出好幾分鐘最後被電視臺剪掉，今天也一樣是花大篇幅感謝了這位隊友……怎麽到了山茶花這裏就這麽簡短了，甚至可以說是敷衍？
在旁聽的張寒撓了撓頭，“這，這好像不是你L哥的風格啊……呃，咋回事，他們倆不會有什麽矛盾吧？”這可不是他自己的胡亂揣測啊，連直播間的彈幕也產生了一樣的質疑。
程游川在心裏冷笑了一聲，要是有矛盾就最好了。有矛盾，但是超絕默契配合哈？
雲悠當然也聽到了張寒的話，他神情凝重了幾分，不行，不能把明面上的關系表現得這麽僵硬，萬一他兩邊的隊友因此覺得他們有什麽矛盾，下一次需要配合的時候不肯配合就糟了。
幸好，山茶花現在就在附近——不久之前，陸勳氣呼呼離開現場，雲悠知道他其實是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就讓山茶花悄悄跟在陸勳後面，直到親眼看到他攀上自家的窗臺才離開——他讓山茶花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並超絕不經意地出現了街道的盡頭。
紅色馬尾的魔法少女不知何時站在了十字路口的交叉口。下過雨之後的天空仍然有幾分昏暗，半焦的樹木橫在處處焦黑的路面，而她就好似一個無意間闖入這副破敗景象的異鄉人，在焦土之上塗抹上了明艷而顯眼的色彩，連籠罩著天空的烏雲也隨著她的出現而退去了幾分。
她一出現在鏡頭中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鏡頭情不自禁晃向她的方向，而Legend也恰好在此時回過頭去，同山茶花的視線相撞。Legend站在建築物與烏雲形成的陰影之下，而陽光穿過烏雲的狹縫灑在山茶花的身上，映得她一貫冷淡的神情也柔和了幾分。
沈默而無言的對視與頷首之間，兩個世界在這一刻交融，一切也都不需要再進行解釋。
……雲悠憋了幾秒也沒給自己憋出什麽臺詞，於是就只能尷尬地點頭致意……然後山茶花就如風一般來又去，悄然轉身閃人了。
再多演一秒，雲悠的劣質塑料演技就要暴露了，他只能點到為止，最起碼讓兩個馬甲在鏡頭面前維持一個還可以的關系，別讓別人想那麽多。
而攝像機也將這一幕忠實地錄入了鏡頭，直播中的彈幕瞬間爆炸，圍著手機的元柄也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懂了，我全都懂了！”
別說是他周圍的人了，連程游川和剛剛達到了自己人生演技巔峰的雲悠也是被嚇了一跳，只見元柄痛心疾首地捂住了胸口，“你L哥才不是和山茶花有矛盾，是害羞了啊！”
雲悠：啊？
“我就問你，誰對著這樣一個能打能抗的冷面美少女能心如止水？我反正不能！她甚至還回來和Legend道別！”元柄含淚搖頭，“要能讓我和山茶花面對面對視幾秒鐘，就是讓我考上清北我也願意啊！”
其他旁觀的同學也是被他無語住了，“你能不能別想屁吃了……但凡吃口花生米呢哥們。”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攝影師的問題，剛剛Legend同山茶花的那個對視的確是有幾分意味深長的意思，的確是順利化解了Legend和山茶花不和的謠言的同時……也出現了某種新的謠言。
連記者本人都不能免俗，她正想繼續調侃，“Legend，你剛剛……”
雲悠：……
由於陸勳和媒體經常吵起來，所以肩負起了對外交流職責，一向都在鏡頭前面很得體的Legend——他逃跑了！
他嚴肅地對著卡歐斯消失的方向大喊一聲，“卡歐斯，站住！”立刻腳底抹油跑掉了！
還好卡歐斯早就跑遠了聽不到，不然真讓卡歐斯聽到了，這小子可是會當真停下和他打架的啊。
然而他的逃跑在這種刻意營造的氛圍下似乎又成了謠言的另一重佐證，主持人、彈幕、身邊的同學們一陣歡聲笑語，…唯獨雲悠自己很懷疑人生……算了，能用這種奇怪的傳聞緩解今天那些異象給大眾帶來的不安，也算值得吧。
哦不，其實還有一個人也非常懷疑人生。
在他的身後，程游川一把捏碎了手裏的筆。
你媽的，Legend！
“……所以，你想問什麽來著？”雲悠艱難地試圖把話題拉回來。
連續兩次被打斷，已經沒心情了的程游川面無表情又剝了一顆巧克力扔進嘴裏，“沒事了，準備上課吧。”現在不想提這個晦氣的人，吃口巧克力壓壓驚。
——
“我回來了。”
雲悠結束疲勞而漫長的一天回到家，意外地發現今晚家裏亮著燈。
雲黎正在廚房裏切著水果，雲悠於是放下書包先去洗手間洗幹凈手，擼起袖子習慣性地走到雲黎身邊，“要幫忙嗎，爸爸？今天回來的很早，調查還順利嗎？”
“哦哦，小悠回來啦……那當然是順利了！有我和你偵軒哥在呢，誰幹得過我倆啊！”雲黎正認真地在對水果進行擺盤，他把切好的草莓碼在盤子裏，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臥室的方向，確認林知楓在屋子裏面看電視，這才壓低聲音說道：“來得正好，我的確有話想和你說。”
他的神情非常嚴肅，雲悠也不由得跟著嚴肅了起來，是查到博士的消息了嗎？
然後雲黎說：“你知道的，咱們家一向是支持自由戀愛的。”
……他一開口雲悠就覺得這應該不會是一個嚴肅的話題了，他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嗯，我知道，然後……？”
“所以說，你要是真的和喜歡上誰就要勇敢地去追求啊！不要因為身份差距就退縮，咱家是不講究什麽羅密歐與朱麗葉的！說不定就打響假面騎士和魔法少女聯姻的第一槍了呢！”
“……”雲悠吸了口氣，他面無表情地打量著雲黎，也總算註意到了雲黎放在餐桌旁還在播放視頻的手機……看那個背景，似乎是今天采訪的現場，雲黎到底誤會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啊。
雲悠真的很想告訴他，打響這個第一槍的人另有其人，而且沒人能比你更第一槍了。
但他不能背刺自己親媽，憋了半天，最後只能說：“只是朋友。”
“真的嗎？”雲黎頗為不甘心，他的這種不甘心顯然是沒吃到瓜的成分更多……不過他其實也很清楚，按照雲悠過往的表現，雲悠大概確實是有想法就會去實施的那一派。除非對方對他不感興趣，而這種感情會對對方造成困擾的話，他大概才會藏在心裏，然後對方幸福就行……
……不不不，不可能，Legend多完美的一個假面騎士，山茶花怎麽可能不喜歡他？什麽都沒有，只能是因為他們倆是純正的友誼吧！沒錯啊，也是存在這樣純粹無比的戰友情的，身為同齡人還都算是兩邊的中心人物，有共同語言互相理解也很正常吧！
沒吃上親兒子的瓜，雲黎也只能遺憾作罷，他把一盤切好的水果遞給雲悠，“今天很辛苦吧？來，吃水果，這是你的。”
這盤水果削了皮去了籽，看得出來處理得很仔細，不過雲悠看了看雲黎手裏的另一盤水果……他甚至在用水果擺盤成一個魔方的形狀，很顯然那盤是給林知楓的。
至於他自己的？旁邊那盤邊角料大概就是了。
猜到他應該是準備擺好盤之後自己去送給林知楓順便邀功，雲悠也就放棄幫他忙的想法了，“謝謝爸爸，那我回去了。”
“小悠。”雲黎叫住了他，雲悠微微回過頭去，廚房暖色的燈光映在雲黎的臉上，猶豫從雲黎的臉上一閃而過，片刻之後，他重新綻開笑容，“有需要幫忙的時候，記得要叫我啊。爸爸也是很強的！”
“……嗯，我知道的。”雲悠頓了頓，他回過頭去，背對著雲黎小聲說了一句，“……你一直都是我心中的英雄。”
說罷，他就端著自己的那份水果走向自己的房間，只是腳下步伐稍微加快了幾分。就算是擅長打直球的雲悠，對著親人直白地說出這樣的話也多少會有些不好意思。
雲黎一楞，在目送他走回房間後，臉上的笑容才散去了幾分，他看著那盤就快拼好的魔方水果，輕輕嘆了口氣。
說不擔心雲悠是不可能的，今天的事情大概非常驚險吧？茨木童子出現地點的半徑一公裏範圍內，天空都變成了不祥的紅色，雲黎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可偏偏雲黎當時距離抓住博士的尾巴只差一步，要是錯過這個機會，也許就很難再逮住他了。
Detective當時也在他的身邊，他自然看出雲黎的走神，“Epic，去見他吧，這裏由我負責就行了。”
雲黎卻是搖了搖頭，“不行，博士他……有很多你們不知道的底牌，我必須在現場。”他的拳頭越攥越緊，有一瞬間他甚至懷疑今天的事情是否是博士故意賣了破綻給他，否則一向謹慎的博士怎麽會突然暴露了基地？
雲黎在這方面的直覺一向是很準確的，可即使如此，他也必須闖入這個陷阱，“我相信Legend，他也和我們一樣是假面騎士……他有他的職責，我們也有我們的。”
盡快解決這邊的事情，然後趕過去吧！這麽想著的雲黎與Detective突破了重重陷阱，闖進了他們所查到的那間基地之中——可基地裏已是人去樓空，只留下了一張紙條。
【人都要為自己的抉擇負出代價，你是如此，我也一樣。你想好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了嗎，大英雄Epic？】
在看完紙條的一刻，基地裏埋藏的炸.彈就被引爆，雲黎兩人受了點輕傷，灰頭土臉地離開了那裏，線索也在這裏中斷，他們必須要從頭開始了。
如果說一開始只是懷疑，那麽從這一刻開始，雲黎可以百分百肯定，奇美拉的事情一定有博士的參與……而今天發生的事，正是博士針對他的報覆。
雲黎在去幫助Legend與繼續追查博士之間選擇了後者，如果Legend真的在今天出了什麽意外，而他卻依然一無所獲什麽都沒查到……僅僅是想象一下這個可能性，雲黎就感到一陣窒息，而這和博士真正想要帶給他的報覆還差得遠。
一想起博士的種種惡行，雲黎的眉頭就會忍不住擰緊。他無意識地握了握拳頭，即使這麽多年過去，他也無法忘記Wind那只被改造過的冰冷金屬手從他手中緩緩滑落，再也無法擡起來時的無力感。
而博士……把自己的親弟弟變成這樣的博士，為什麽覺得自己會有資格向他索要代價？
“……你才是最沒有資格對我說這句話的人。”雲黎低聲說道。
有的時候，雲黎其實也會懷疑，是不是不應該讓雲悠踏入這個世界。可雲悠在這方面實在是倔強得很，就算沒有這份力量，他也一樣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守護身邊的人吧。
而就算雲黎要強行把他按在家裏……這小子估計也一樣自己偷偷溜出來吧？
雲黎松開了微微顫抖著的拳頭，捏起一顆葡萄扔進自己的嘴裏……然後被葡萄酸到表情扭曲了一瞬。他小聲嘀咕道，“可惡……這麽犟到底是像誰了啊。”
不知道像誰了的犟種雲悠，這忙亂的一晚並沒有就這樣結束，因為拐角裏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拉進了房間，“媽媽？……還有莉莉？”
林知楓臉上是和雲黎如出一轍的嚴肅，而她肩頭趴著繃著一張圓滾滾小臉的莉莉。也不知道莉莉是哪來的膽子，或許是因為林知楓的親和力太強了吧，它現在竟然已經敢趴在林知楓肩膀上了。
林知楓語重心長地說，“小悠，你知道的，咱們家一向是支持自由戀愛的……戀愛對象是什麽性別呢，我也不是很介意，但是吧，再怎麽樣你也不能騙人感情啊。”
莉莉猛點頭，“就是就是，山茶花你怎麽可以騙別人感情！”
“……”經過剛剛那一遭，雲悠已經能想到她接下來想說什麽了，“我沒騙人感情。”
“那你和Legend怎麽回事！”她一指隨著今天采訪的播出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的巨量拉郎視頻，“雖然我也很不爽假面騎士吧，但是Legend也罪不至此吧！”
如今視頻網站首頁一半被強度黨們針對Glory新形態的分析科普和舔屏所占據，初始的視頻似乎來自於某輛行車記錄儀，當然了，視頻是從陸勳以建禦雷神的形態變身之後開始的，前半截陸勳吃癟露臉的鏡頭，被怪人對策局第一時間趕來現場刪掉了……不過Glory和山茶花合作的視頻連帶著那個公主抱也因此被刪掉了，給陸勳留下了一絲顏面。而占據首頁的另一半，就是由那采訪時短暫的對視而衍生出的許多二創了。
“……我沒有騙他感情，Legend知道山茶花的情況。”雲悠眼角抽搐，他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坦蕩一生怎麽會背負上這樣欺騙感情的名聲。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吐槽道：“而且你也沒和爸爸說實話。”
應該說這倆人沒一個對對方說實話的，半斤八兩的史密斯夫婦怎麽還開始教育他了！
林知楓一攤手，“我又沒騙他！是他從來都沒問過我是不是紅楓……我根本就沒機會承認啊。”她說罷，才猛然察覺雲悠剛剛說了什麽，“什麽，你說Legend不介意你是男的！？”
“……”
好想報警啊，Detective你來把他抓走吧。
雲悠覺得繼續下去總有一天他會忍不住選擇向親爹親媽爆出自己的另一個馬甲，然後代價就是他們雙方的馬甲也會一起掉落！同歸於盡不外乎如是！
林知楓笑夠了，確認雲悠對假面騎士並不反感，看來這幫鐵罐頭並沒有欺負他也就放心了，“好啦，不逗你玩了。你回你遙月阿姨了沒？”
甘遙月，知名國際集團的唯一繼承人，家裏的產業遍及各個領域，可以說錢在她眼裏只算是個數字了。不過這位千金大小姐還有一個更為大眾所熟知的身份……初代魔法少女中代表色為黃的，魔法少女洋甘菊。
雲悠最近忙得腳不沾地，林知楓提起來，他才想起來甘遙月擔心他最近壓力太大，早就問了他要不要去看看這幾年風頭無兩的天才少年的演出放松一下，她還說他們倆年齡相仿說不定挺有共同語言的，要是聽了覺得還不錯，甘遙月就把人請來單獨演一場……倒也不必如此鈔能力。
他沈思片刻，“能和遙月阿姨說一聲，我就不去了嗎？我不太懂如何欣賞音樂，去了也是浪費票。”
“沒辦法呀，上次在楓葉織造的集會，她因為集團的事耽擱了沒去成，沒湊上熱鬧也沒見到你們這一代的魔法少女，遙月可是惦記了很久呢。”林知楓聳聳肩，“票是劇場給她的贈票，你不去看也是扔在那，要不你就把這個當背景音樂偷偷覆習？反正我是聽不懂那麽高雅的音樂的……哦，她還說要帶你們幾個去市中心的那家豪華餐廳，就是特色是分子料理冰淇淋的那家。”
雲悠的意志堅定了起來，“我去。”
為了冰淇淋，他可以懂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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