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名偵探程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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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名偵探程游川
入夜, 一道白煙悄然鉆入了第一中學檔案室的窗戶縫，從內部撬開了窗戶鎖，而後一個人影攀上了窗臺, 動作極輕地步入了檔案室。白煙悄然湧入櫃鎖之中, 整間檔案室的鎖都應聲打開，一只手探向了那一沓沓的檔案。
他有著良好的夜視能力, 也有足夠的耐心，就這樣在漆黑的檔案室內一份資料一份資料地翻找，然後從中找到了幾份看上去有些可疑的檔案。
程游川將這些內容都牢牢記了下來, 然後視線久久停留在被他擺在最上面的那一份, 也是在他看來最為可疑的一份。
林椿, 十五歲, 檔案上記錄她於今年九月入學，也就是說現在應該是高一。簡介旁邊貼著一張背景大紅色的證件照, 看向鏡頭的女孩的面容平靜而秀氣, 即使是最樸素的證件照都能看出她的與眾不同, 要程游川來打分的話, 這張臉至少在八分以上。不過他比較喜歡溫和一點的類型, 不然的話就打九分了。
最重要的是, 她有一種令人過目難忘的銳利氣質, 即使這張臉和程游川記憶裏的山茶花有所不同, 程游川也覺得她是山茶花的可能性是這一批人裏最大的。想來魔法少女從來沒有被人在日常生活裏發現，應該是有在用魔法改變自己的外表吧。
程游川其實對於能直接找到山茶花的真實身份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只是懷著試一試的心態, 而且他用的還是最笨的辦法, 靠自己來人工調查。借用程凇在暗.網那邊的勢力或許會更快一點，但程游川不打算告訴他自己的發現……要是讓程凇知道山茶花和Legend的聯系, 還不知道這位癲公又要丟出什麽奇葩的指令。
……結果沒想到，他居然還真的有所收獲。
程游川的這次調查是從雲悠身上著手的。畢竟，雲悠平時看上去似乎無論是對魔法少女還是假面騎士都沒有什麽特別的關註，那麽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又因為什麽而開始欣賞山茶花的？稍加思考之後，程游川推測，他最先認識的或許並不是作為魔法少女的山茶花，而是作為普通人的她。
他都沒有拿印著Glory和Carp的傘……甚至都沒有拿Legend的傘，而是山茶花的圖案，一定是有什麽特別的原因。
所以程游川的篩查對象，就是這三年以來第一中學裏缺勤率比較高的女學生，而且這個人或許在班級裏存在感很低，畢竟要是身為風雲人物的話，隨意從班級裏消失實在是太引人註目了。
程游川找到的這一沓檔案裏，有幾個正在校外進行藝考培訓的藝術生，也有因病而長期請假的，而林椿……卻是不明原因地從入學開始就在休學。極其巧合的是，魔法少女山茶花正好就是在新生開學的第一天出現的，那天的魔物出現的地點，距離一中很近。
如果她是為了能夠全心全意地完成魔法少女的工作而休學，那就說得通了，畢竟山茶花比她同期的另外兩位魔法少女都要活躍，看起來不像要上學的人能隨便做到的。
與此同時，她也確實是存在著遇到過雲悠的理論可能性……雲悠的上學路線是和魔物出現的地點有重合的，假如說，就在那一天，在去學校路上的雲悠正好遇到了身為新手的魔法少女，又像在遇到獅子奇美拉的那一天推開程游川一般，傻乎乎地幫了山茶花呢？
……想到這裏，程游川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原本還一心惦記著要把Legend的事情捅給雲悠，再順便套話問問雲悠會不會知道山茶花的事情，現在看來幸好是被打斷了。
以雲悠的性格，就算他真的知道山茶花的身份，又知道Legend那種有些病態的保護欲，出於為朋友保密的想法和對他們的信任，他也會默默藏在心裏幫他們打掩護吧……就像之前對陸勳一樣。所以程游川真要是說出來，恐怕就打草驚蛇了。
哈，要是雲悠知道程游川就是Evil，他也會這樣替程游川瞞下來嗎？
程游川把那一瞬間湧上來的想法壓了下去，將所有的痕跡抹去並覆原，悄然離開了這裏。
接下來，他打算從林椿開始，逐個調查這些被他列入名單的人的住所，雖然他幾乎已經可以認定這位林椿就是山茶花了。
其實如果今天晚上一無所獲的話，程游川就準備去調查雲悠之前上過的初中和小學了，反正他時間很充裕，他有的是耐心一點點地調查。
Legend簡直就是一個行蹤不定的飄忽的幽靈，連算得上是最開始搭檔的Glory都不知道他的真身，也沒有他的聯系方式，但山茶花卻能夠和他達成心靈感應，而他也對山茶花予以那種程度的信任……假如能夠找到山茶花，那麽程游川或許也能抓住Legend的尾巴。為此，不管付出多少的時間和精力都是值得的。
名偵探程游川，出動！
——
行走在這間大而覆古的別墅之中，即使穿著熨燙得筆挺的黑西裝，還特意把頭發用發膠打理了一番，齊天澤也滿是局促不安。但為了不給老板丟臉，他也只能努力繃著臉不讓自己露怯。
一天前，唐雨落溜進白雲風味飯店的時候，齊天澤還以為他又是來吃假面騎士員工食堂的，而唐雨落也確實飽餐了一頓，還不忘順便打包一份帶給他家主騎。
“King，你最近忙不忙啊？不忙的話要不要接個單子？”唐雨落拿紙巾胡亂一擦嘴，沖著楞住的齊天澤眨了眨眼睛，“有人出重金要請我們的頭牌出山啊！”
唐雨落……雨落漣漪。二十年前還在上中學的時候就已經是Epic的鐵粉，憑借自己的愛與堅持收集了許多騎士的物料，一路成為了假面騎士頭號粉頭。十年前，他也得到了他的騎士腰帶，雖然並非主騎，但也算是成功圓夢了。
在他成為假面騎士以前的時代，由於社會上有關怪人的相關法案還不成熟，博士甚至還在被捕前把利用怪人科技改造武器的技術散播了出去，相關科技濫用的現象層出不窮，讓本就混亂的局勢變得更加惡劣。
雲黎於是就成立了一家安保公司，用來給他們幾個假面騎士的調查和戰鬥打掩護，然後倒是也意外的給前面幾代假面騎士兼無業游民找到了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假面騎士之中的無業游民，啊不，靈活就業者的含量實在是有點高，有時候雲黎都怕他們流落街頭餓死。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十年前，唐雨落家的主騎，那位擅長以暴制暴的假面騎士Alcor出現，用一種殘暴的方式肅清處刑了許多連法律也無法制裁的惡人。再加上後來出現的官方背景的公務員假面騎士Detective，在他們的清掃下，這類犯罪已經十不存一，而像他們這樣的民營對抗怪人企業也就沒落了。還好，靠著這些年賺到的錢以及Alcor的資金註入，養活剩餘的無業游民還是足夠的，現在他們只能算是一個成功率有點高的普通安保公司，平時沒什麽大事都是唐雨落在經營。
而齊天澤，正是這家安保公司的金牌保鏢。唐雨落說是要給他維持最強的逼格而定了一個讓人望而生畏的價格，結果敢雇齊天澤的人反而很少，他不好意思幹領工資什麽也不幹，就跑去飯店當起了服務生……現在既然終於有人敢雇他，他當然是趕緊答應了。
反正聽描述，也就是保護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嘛！他和雲悠相處得就很不錯，那和他的同齡人應該也能相處得不錯吧？
齊天澤這一次的雇主是位打扮得很闊氣的女性，談吐也很優雅，只是她的眼神隱隱帶著審視，似乎是很懷疑看起來畏畏縮縮的齊天澤究竟有沒有這個能力。她引導著齊天澤走在這棟大宅中，隱隱能聽到悠揚的樂聲傳來，而隨著他們的前進，這陣樂聲也越來越清晰，即使是完全不懂音樂的齊天澤也能聽出來演奏者的技巧高超。
秦曉瞥了一眼這位亦步亦趨跟著她的年輕保鏢，輕笑道，“……外場的安保我已經安排好了，而你要做的，就是貼身保護我的兒子，並向我匯報他的動向就行了。”
“動向？”齊天澤有些疑惑，不過他還是懂行規的，沒有多嘴多問，“好……我知道了。”
秦曉沒再說話，不過也實在是感受不到他身上有什麽王牌的強大氣場。
隨著秦梓涵的成長，他似乎已經越來越開始脫離她的掌控了，最近更是趁她外出去洽談後面的商演而整日地不見人影。雖然現在還願意完成固定時間的練琴，也答應了接下來安排好的演出……可這並不是個好征兆。
所以她就托人幫自己聯系個貼身保鏢，或者偵探也行。當時她聯系的人神神秘秘地對她說，這家公司可不得了！有他們保護的人幾乎就沒出過事，普通人能處理的事他們能處理，普通人處理不了的事……他們也能處理。
什麽叫普通人處理不了的事？秦曉雖然不解，但還是來到了那家看規格實在不算大的公司，接待她洽談業務的那個唐姓業務員把他們的公司吹得天花亂墜，而且人長得還不錯，一雙丹鳳眼好像會說話一樣……她也就同意了。
反正一般來說秦梓涵也不會遇到什麽危險，這保鏢真正的工作是幫她監視他，而且人長得也不錯，就當這份錢是花在外表上了吧。反正他們家梓涵要用就要用最好的。
樂聲持續了好一會，秦曉也帶著齊天澤安靜地站在琴房外等了好一會。直到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秦梓涵結束了今天的練習，他抓起一把泡泡糖扔進嘴裏，順勢往鋼琴凳上一躺，就拿起手機開始播放起了Legend上次采訪時的視頻，他已經習慣在無聊的時候就看Legend解悶了。
“……梓涵，梓涵。”
粉紅色的泡泡隨著他的吹動而鼓起來，又砰的一聲破裂，他難得的在看Legend的視頻時發起了呆。
“梓涵！”
一只手奪走了他手裏的手機，秦梓涵剎那間擡起頭，眼睛裏的寒意讓他的母親也是一楞，她故作鎮定地把手機送回到了他的手裏。秦梓涵抓住手機緊緊握在手裏，打了個哈欠，“做什麽？”
秦曉掩飾住自己的尷尬，輕咳了一聲，“這位是齊天澤，一直到下場演出結束為止的這段時間，他會全天候負責你的安全。”所以你就別想再偷溜出門了。
秦梓涵瞟了已經尷尬到開始搓手的齊天澤一眼，並沒有察覺到她的言外之意，反正他真的要出門的話，一個小保鏢還能攔得住他嗎？他不感興趣地低下了頭，繼續盯著視頻發起了呆，“哦。”
秦曉對於他的順從很滿意，她正想說些什麽，手提包裏的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瞥了一眼，沖齊天澤點了點頭，“他就交給你了。”就這樣行色匆匆地離開了。
秦梓涵繼續躺回鋼琴凳上盯著屏幕上Legend的臉，兩條腿一晃一晃的。
說實話，Legend上次對他說的話，他是聽進去了的。
要是他不再使用奇美拉，Legend就沒有理由出來見他了吧？可是，Legend是不會騙人的啊，他答應卡歐斯會陪他玩就不會食言 吧……好糾結啊。
秦梓涵的世界一直都很簡單，他人生裏的所有決定都已經被提前定好，像這樣掙紮而糾結的覆雜想法是第一次出現在他腦海裏，不過……他發現這樣的糾結也並不討厭，反而很新奇。
果然，只要有Legend在，他就不會覺得無聊，Legend會一次又一次地給他帶來從未有過的新鮮體驗。
視頻在此時走到了盡頭，他把進度條拉回到了開頭，如此反覆幾遍之後，就算是在旁邊站樁看不見畫面的齊天澤也能聽出來他正在循環播放這個視頻，而且視頻裏的那個聲音，就是雲悠作為Legend時候的聲音吧？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齊天澤感覺自己沒那麽緊張了，忍不住小聲試圖和他搭話，“你……是在看Legend的采訪嗎？”
對於外界的事情一直維持著不關心不在乎態度的秦梓涵，聞言才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他仰起臉向後望去，這個在他的視角裏上下顛倒的普通保鏢一下子有些不同了，“你也知道Legend？”
齊天澤點了點頭，那他可太知道了啊。
於是秦梓涵刷的一下坐起了身，眼睛也亮晶晶的，“那你幫我想想看！最近Legend答應我，只要我以後不搞破壞他就會和我玩，但是當一個萬眾矚目的壞蛋，作為他的宿敵好像也很有意思啊……你說我是要加入他，還是繼續當壞蛋呢？”
齊天澤：？
他詫異地打量著秦梓涵，可這位天才鋼琴少年卻是一無所覺地一臉苦惱，好像根本不覺得自己剛剛暴露了什麽身份……齊天澤知道Legend似乎有個叫卡歐斯的對手，但卡歐斯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對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探討這種重要的問題吧？
所以說，這位秦梓涵……大概就是和網上那些糾結“萬一幽蘭和山茶花為了爭奪我打起來我該怎麽辦”一樣的人吧。這麽一想還怪可憐的，每天就在偌大一個宅子裏對著架鋼琴彈啊彈，唯一的娛樂恐怕就是刷一下Legend的視頻吧？那要是把Legend想象成他的幻想朋友好像也不奇怪了。
齊天澤小的時候也曾經幻想過會有一個朋友能在他被欺負的時候出現，後來那個喜歡拿他身體惹事的壞家夥就真的出現了……所以齊天澤也決定不拆穿秦梓涵的幻想，反而是認真地幫他參謀起來，“在我個人的角度來看，我是對成為壞蛋沒有興趣的人，而且我覺得Legend也不會喜歡壞人。但你的想法呢，你覺得哪件事比較重要？”
“我的想法？”
“嗯，你的想法。選不會讓自己後悔的那件事，選……即使在之後會覺得後悔，也依然要堅持這麽做的那件事。”齊天澤說著笑了笑，“你可以慢慢考慮的，反正Legend是很好說話的人，只要你這個壞蛋沒幹什麽太過分的事，大概只要你好好認錯而且不再犯就會原諒你吧。大不了就是把你揍一頓……他很喜歡吃甜食，到時候你給他買一塊蛋糕賠償一下吧。”
秦梓涵若有所思，“嗯……等等，你怎麽知道他喜歡甜食的？百科裏都沒寫啊。”
齊天澤幹咳一聲移開視線，“呃，居然沒寫嗎？那個，這個……其實是因為我是Legend的……呃，算是他的哥哥吧！對，我是他哥哥。”
秦梓涵盯著齊天澤看了一會，默不作聲地移開視線，這保鏢可真愛說大話，哥哥都跑出來了，我這個宿敵說什麽了嗎。
算了，看在他的話挺有參考價值的份上，就先不揭穿他了……不過，下次見到Legend的時候，倒是可以買個蛋糕試試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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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著良好的夜視能力, 也有足夠的耐心，就這樣在漆黑的檔案室內一份資料一份資料地翻找，然後從中找到了幾份看上去有些可疑的檔案。
程游川將這些內容都牢牢記了下來, 然後視線久久停留在被他擺在最上面的那一份, 也是在他看來最為可疑的一份。
林椿, 十五歲, 檔案上記錄她於今年九月入學，也就是說現在應該是高一。簡介旁邊貼著一張背景大紅色的證件照, 看向鏡頭的女孩的面容平靜而秀氣, 即使是最樸素的證件照都能看出她的與眾不同, 要程游川來打分的話, 這張臉至少在八分以上。不過他比較喜歡溫和一點的類型, 不然的話就打九分了。
最重要的是, 她有一種令人過目難忘的銳利氣質, 即使這張臉和程游川記憶裏的山茶花有所不同, 程游川也覺得她是山茶花的可能性是這一批人裏最大的。想來魔法少女從來沒有被人在日常生活裏發現，應該是有在用魔法改變自己的外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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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沒想到，他居然還真的有所收獲。
程游川的這次調查是從雲悠身上著手的。畢竟，雲悠平時看上去似乎無論是對魔法少女還是假面騎士都沒有什麽特別的關註，那麽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又因為什麽而開始欣賞山茶花的？稍加思考之後，程游川推測，他最先認識的或許並不是作為魔法少女的山茶花，而是作為普通人的她。
他都沒有拿印著Glory和Carp的傘……甚至都沒有拿Legend的傘，而是山茶花的圖案，一定是有什麽特別的原因。
所以程游川的篩查對象，就是這三年以來第一中學裏缺勤率比較高的女學生，而且這個人或許在班級裏存在感很低，畢竟要是身為風雲人物的話，隨意從班級裏消失實在是太引人註目了。
程游川找到的這一沓檔案裏，有幾個正在校外進行藝考培訓的藝術生，也有因病而長期請假的，而林椿……卻是不明原因地從入學開始就在休學。極其巧合的是，魔法少女山茶花正好就是在新生開學的第一天出現的，那天的魔物出現的地點，距離一中很近。
如果她是為了能夠全心全意地完成魔法少女的工作而休學，那就說得通了，畢竟山茶花比她同期的另外兩位魔法少女都要活躍，看起來不像要上學的人能隨便做到的。
與此同時，她也確實是存在著遇到過雲悠的理論可能性……雲悠的上學路線是和魔物出現的地點有重合的，假如說，就在那一天，在去學校路上的雲悠正好遇到了身為新手的魔法少女，又像在遇到獅子奇美拉的那一天推開程游川一般，傻乎乎地幫了山茶花呢？
……想到這裏，程游川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原本還一心惦記著要把Legend的事情捅給雲悠，再順便套話問問雲悠會不會知道山茶花的事情，現在看來幸好是被打斷了。
以雲悠的性格，就算他真的知道山茶花的身份，又知道Legend那種有些病態的保護欲，出於為朋友保密的想法和對他們的信任，他也會默默藏在心裏幫他們打掩護吧……就像之前對陸勳一樣。所以程游川真要是說出來，恐怕就打草驚蛇了。
哈，要是雲悠知道程游川就是Evil，他也會這樣替程游川瞞下來嗎？
程游川把那一瞬間湧上來的想法壓了下去，將所有的痕跡抹去並覆原，悄然離開了這裏。
接下來，他打算從林椿開始，逐個調查這些被他列入名單的人的住所，雖然他幾乎已經可以認定這位林椿就是山茶花了。
其實如果今天晚上一無所獲的話，程游川就準備去調查雲悠之前上過的初中和小學了，反正他時間很充裕，他有的是耐心一點點地調查。
Legend簡直就是一個行蹤不定的飄忽的幽靈，連算得上是最開始搭檔的Glory都不知道他的真身，也沒有他的聯系方式，但山茶花卻能夠和他達成心靈感應，而他也對山茶花予以那種程度的信任……假如能夠找到山茶花，那麽程游川或許也能抓住Legend的尾巴。為此，不管付出多少的時間和精力都是值得的。
名偵探程游川，出動！
——
行走在這間大而覆古的別墅之中，即使穿著熨燙得筆挺的黑西裝，還特意把頭發用發膠打理了一番，齊天澤也滿是局促不安。但為了不給老板丟臉，他也只能努力繃著臉不讓自己露怯。
一天前，唐雨落溜進白雲風味飯店的時候，齊天澤還以為他又是來吃假面騎士員工食堂的，而唐雨落也確實飽餐了一頓，還不忘順便打包一份帶給他家主騎。
“King，你最近忙不忙啊？不忙的話要不要接個單子？”唐雨落拿紙巾胡亂一擦嘴，沖著楞住的齊天澤眨了眨眼睛，“有人出重金要請我們的頭牌出山啊！”
唐雨落……雨落漣漪。二十年前還在上中學的時候就已經是Epic的鐵粉，憑借自己的愛與堅持收集了許多騎士的物料，一路成為了假面騎士頭號粉頭。十年前，他也得到了他的騎士腰帶，雖然並非主騎，但也算是成功圓夢了。
在他成為假面騎士以前的時代，由於社會上有關怪人的相關法案還不成熟，博士甚至還在被捕前把利用怪人科技改造武器的技術散播了出去，相關科技濫用的現象層出不窮，讓本就混亂的局勢變得更加惡劣。
雲黎於是就成立了一家安保公司，用來給他們幾個假面騎士的調查和戰鬥打掩護，然後倒是也意外的給前面幾代假面騎士兼無業游民找到了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假面騎士之中的無業游民，啊不，靈活就業者的含量實在是有點高，有時候雲黎都怕他們流落街頭餓死。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十年前，唐雨落家的主騎，那位擅長以暴制暴的假面騎士Alcor出現，用一種殘暴的方式肅清處刑了許多連法律也無法制裁的惡人。再加上後來出現的官方背景的公務員假面騎士Detective，在他們的清掃下，這類犯罪已經十不存一，而像他們這樣的民營對抗怪人企業也就沒落了。還好，靠著這些年賺到的錢以及Alcor的資金註入，養活剩餘的無業游民還是足夠的，現在他們只能算是一個成功率有點高的普通安保公司，平時沒什麽大事都是唐雨落在經營。
而齊天澤，正是這家安保公司的金牌保鏢。唐雨落說是要給他維持最強的逼格而定了一個讓人望而生畏的價格，結果敢雇齊天澤的人反而很少，他不好意思幹領工資什麽也不幹，就跑去飯店當起了服務生……現在既然終於有人敢雇他，他當然是趕緊答應了。
反正聽描述，也就是保護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嘛！他和雲悠相處得就很不錯，那和他的同齡人應該也能相處得不錯吧？
齊天澤這一次的雇主是位打扮得很闊氣的女性，談吐也很優雅，只是她的眼神隱隱帶著審視，似乎是很懷疑看起來畏畏縮縮的齊天澤究竟有沒有這個能力。她引導著齊天澤走在這棟大宅中，隱隱能聽到悠揚的樂聲傳來，而隨著他們的前進，這陣樂聲也越來越清晰，即使是完全不懂音樂的齊天澤也能聽出來演奏者的技巧高超。
秦曉瞥了一眼這位亦步亦趨跟著她的年輕保鏢，輕笑道，“……外場的安保我已經安排好了，而你要做的，就是貼身保護我的兒子，並向我匯報他的動向就行了。”
“動向？”齊天澤有些疑惑，不過他還是懂行規的，沒有多嘴多問，“好……我知道了。”
秦曉沒再說話，不過也實在是感受不到他身上有什麽王牌的強大氣場。
隨著秦梓涵的成長，他似乎已經越來越開始脫離她的掌控了，最近更是趁她外出去洽談後面的商演而整日地不見人影。雖然現在還願意完成固定時間的練琴，也答應了接下來安排好的演出……可這並不是個好征兆。
所以她就托人幫自己聯系個貼身保鏢，或者偵探也行。當時她聯系的人神神秘秘地對她說，這家公司可不得了！有他們保護的人幾乎就沒出過事，普通人能處理的事他們能處理，普通人處理不了的事……他們也能處理。
什麽叫普通人處理不了的事？秦曉雖然不解，但還是來到了那家看規格實在不算大的公司，接待她洽談業務的那個唐姓業務員把他們的公司吹得天花亂墜，而且人長得還不錯，一雙丹鳳眼好像會說話一樣……她也就同意了。
反正一般來說秦梓涵也不會遇到什麽危險，這保鏢真正的工作是幫她監視他，而且人長得也不錯，就當這份錢是花在外表上了吧。反正他們家梓涵要用就要用最好的。
樂聲持續了好一會，秦曉也帶著齊天澤安靜地站在琴房外等了好一會。直到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秦梓涵結束了今天的練習，他抓起一把泡泡糖扔進嘴裏，順勢往鋼琴凳上一躺，就拿起手機開始播放起了Legend上次采訪時的視頻，他已經習慣在無聊的時候就看Legend解悶了。
“……梓涵，梓涵。”
粉紅色的泡泡隨著他的吹動而鼓起來，又砰的一聲破裂，他難得的在看Legend的視頻時發起了呆。
“梓涵！”
一只手奪走了他手裏的手機，秦梓涵剎那間擡起頭，眼睛裏的寒意讓他的母親也是一楞，她故作鎮定地把手機送回到了他的手裏。秦梓涵抓住手機緊緊握在手裏，打了個哈欠，“做什麽？”
秦曉掩飾住自己的尷尬，輕咳了一聲，“這位是齊天澤，一直到下場演出結束為止的這段時間，他會全天候負責你的安全。”所以你就別想再偷溜出門了。
秦梓涵瞟了已經尷尬到開始搓手的齊天澤一眼，並沒有察覺到她的言外之意，反正他真的要出門的話，一個小保鏢還能攔得住他嗎？他不感興趣地低下了頭，繼續盯著視頻發起了呆，“哦。”
秦曉對於他的順從很滿意，她正想說些什麽，手提包裏的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瞥了一眼，沖齊天澤點了點頭，“他就交給你了。”就這樣行色匆匆地離開了。
秦梓涵繼續躺回鋼琴凳上盯著屏幕上Legend的臉，兩條腿一晃一晃的。
說實話，Legend上次對他說的話，他是聽進去了的。
要是他不再使用奇美拉，Legend就沒有理由出來見他了吧？可是，Legend是不會騙人的啊，他答應卡歐斯會陪他玩就不會食言 吧……好糾結啊。
秦梓涵的世界一直都很簡單，他人生裏的所有決定都已經被提前定好，像這樣掙紮而糾結的覆雜想法是第一次出現在他腦海裏，不過……他發現這樣的糾結也並不討厭，反而很新奇。
果然，只要有Legend在，他就不會覺得無聊，Legend會一次又一次地給他帶來從未有過的新鮮體驗。
視頻在此時走到了盡頭，他把進度條拉回到了開頭，如此反覆幾遍之後，就算是在旁邊站樁看不見畫面的齊天澤也能聽出來他正在循環播放這個視頻，而且視頻裏的那個聲音，就是雲悠作為Legend時候的聲音吧？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齊天澤感覺自己沒那麽緊張了，忍不住小聲試圖和他搭話，“你……是在看Legend的采訪嗎？”
對於外界的事情一直維持著不關心不在乎態度的秦梓涵，聞言才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他仰起臉向後望去，這個在他的視角裏上下顛倒的普通保鏢一下子有些不同了，“你也知道Legend？”
齊天澤點了點頭，那他可太知道了啊。
於是秦梓涵刷的一下坐起了身，眼睛也亮晶晶的，“那你幫我想想看！最近Legend答應我，只要我以後不搞破壞他就會和我玩，但是當一個萬眾矚目的壞蛋，作為他的宿敵好像也很有意思啊……你說我是要加入他，還是繼續當壞蛋呢？”
齊天澤：？
他詫異地打量著秦梓涵，可這位天才鋼琴少年卻是一無所覺地一臉苦惱，好像根本不覺得自己剛剛暴露了什麽身份……齊天澤知道Legend似乎有個叫卡歐斯的對手，但卡歐斯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對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探討這種重要的問題吧？
所以說，這位秦梓涵……大概就是和網上那些糾結“萬一幽蘭和山茶花為了爭奪我打起來我該怎麽辦”一樣的人吧。這麽一想還怪可憐的，每天就在偌大一個宅子裏對著架鋼琴彈啊彈，唯一的娛樂恐怕就是刷一下Legend的視頻吧？那要是把Legend想象成他的幻想朋友好像也不奇怪了。
齊天澤小的時候也曾經幻想過會有一個朋友能在他被欺負的時候出現，後來那個喜歡拿他身體惹事的壞家夥就真的出現了……所以齊天澤也決定不拆穿秦梓涵的幻想，反而是認真地幫他參謀起來，“在我個人的角度來看，我是對成為壞蛋沒有興趣的人，而且我覺得Legend也不會喜歡壞人。但你的想法呢，你覺得哪件事比較重要？”
“我的想法？”
“嗯，你的想法。選不會讓自己後悔的那件事，選……即使在之後會覺得後悔，也依然要堅持這麽做的那件事。”齊天澤說著笑了笑，“你可以慢慢考慮的，反正Legend是很好說話的人，只要你這個壞蛋沒幹什麽太過分的事，大概只要你好好認錯而且不再犯就會原諒你吧。大不了就是把你揍一頓……他很喜歡吃甜食，到時候你給他買一塊蛋糕賠償一下吧。”
秦梓涵若有所思，“嗯……等等，你怎麽知道他喜歡甜食的？百科裏都沒寫啊。”
齊天澤幹咳一聲移開視線，“呃，居然沒寫嗎？那個，這個……其實是因為我是Legend的……呃，算是他的哥哥吧！對，我是他哥哥。”
秦梓涵盯著齊天澤看了一會，默不作聲地移開視線，這保鏢可真愛說大話，哥哥都跑出來了，我這個宿敵說什麽了嗎。
算了，看在他的話挺有參考價值的份上，就先不揭穿他了……不過，下次見到Legend的時候，倒是可以買個蛋糕試試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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