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 今天回派出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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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今天回派出所了
秋笙和小瞳昨天在游輪上玩了一天, 晚上又去看了煙花秀，回到酒店，母女倆又去泡了酒店自帶的溫泉湯池。
半夜回到房間, 倒頭就睡，一直睡到今天早上10點多，秋笙才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 看到小瞳還在睡，小胖孩側靠在枕頭上，躬著腰, 用肉墊般厚實綿軟的後背對著秋笙。
秋笙探過身，在孩子圓乎乎的後腦勺上親了一口，翻身下了床。
秋笙喜歡刷牙的時候在屋裏走來走去, 叉著腰刷著牙，走到窗戶邊，眺望著遠處碧藍的大海, 海面平靜無波, 像是一塊巨大的藍色果凍。
想起果凍, 秋笙就想起昨晚小瞳在溫泉餐廳點的一個蛋糕，中間夾層就夾了一層果凍，蛋糕是6寸的，小瞳自己沒吃完，剩下的一半打包帶回酒店了。
秋笙又刷著牙走回房間，走到茶水櫃那邊, 打開小冰箱看了看，裏面空空的，倒是之前放在冰箱裏的一些酒水飲料被拿了出來，碼放在旁邊的桌上。
她記得蛋糕是放在冰箱的, 怎麽沒了？
秋笙去衛生間裏漱完口，又走出來，把房間裏到處都找了一遍，沒找到任何蛋糕的蹤跡。
不對啊，就算是小瞳半夜起來把蛋糕偷吃了，那起碼還能剩個盒子，現在連蛋糕盒和刀叉都不見了。
秋笙懷疑自己的記憶出現錯亂了，難道昨晚根本沒有帶蛋糕回來？但原本放在小冰箱裏的酒水又怎麽會在外面呢？她明明記得，那些酒水就是為了騰出冰箱空間放蛋糕，才拿出來的啊。
還有一種可能，小瞳利用她的超能力，把蛋糕偷到外面吃了，在外面吃完以後，才回來睡覺，所以房間裏一點痕跡都沒有。
秋笙越想越不安，如果小瞳穿來穿去的時候被人看到了怎麽辦？酒店裏到處都是監控，被監控拍到了怎麽辦？
就算沒有在空間穿越的時候恰好被看見，可一個三歲的小朋友，深更半夜獨自坐在外面吃蛋糕，這個畫面也很詭異，隨機嚇死一個路人的程度。
秋笙甚至都做好準備，也許小瞳今天就能上海山頭條了，標題大概就是，【驚！海山某某酒店附近深夜驚現不明矮胖生物，兩名男子嚇得落荒而逃。】之類的。
就在秋笙在那邊胡亂猜想的時候，小瞳從床上翻身坐起來，揉揉眼睛，軟軟地喊了一聲：“媽媽。”
秋笙正要問她昨晚是不是又隱身跑出去玩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胖孩子鉆進被子裏，從裏面端出一個方形的蛋糕盒子，她掀開盒子，往裏面看了一眼，又擡起頭，捏著蛋糕盒邊緣對秋笙說：
“媽媽，我留了一塊給你。”
小瞳先把蛋糕放在床上，又從床上滑到地上，端起蛋糕，邁著短腿走到秋笙這邊，把蛋糕盒遞給秋笙。
盒子裏之前還剩下半個蛋糕，現在只剩下四分之一了，不過剩下的這一塊，上面有一顆最大的草莓。
“媽媽你快吃吧，現在是早上，早上可以吃了。”
昨天晚上秋笙沒吃這個蛋糕，她告訴小瞳媽媽晚上不吃甜食，小瞳就記住了，把蛋糕留到早上再給她。
小瞳扶著茶幾站在旁邊，臉頰上還有一些幹掉的奶油印子，看到秋笙吃了一口蛋糕，小孩一臉淡定地轉過身，自己去衛生間裏刷牙去了。
這蛋糕被孩子放在被窩裏捂了一晚上，雖然聞起來沒壞，但秋笙也不太敢吃。
她趁孩子去洗漱的時候，悄悄把蛋糕扔到走廊上的垃圾桶裏，看到保潔阿姨把垃圾桶清走了，她才退回到房間裏。
母女倆穿著條紋長裙的親子裝，手牽著手走在一排高大的椰子樹下，秋笙晃著小瞳的手，試探性地問她：
“寶貝，你現在還會半夜隱身跑出去玩嗎？”
小瞳搖搖頭，豎起一根手指，很嚴肅地說：“不可以再那樣，會嚇到人，我還會被警察抓走的。”
看來平時爸媽的話她都聽進去了，秋笙也放下心來。
海山的路邊經常會有一些賣冰激淩的小車，車子塗成卡通的黃藍色，賣的冰淇淋也比普通的要大很多，冰激淩球上還會插滿威化和奧利奧餅幹，用料特別豐富。
昨天秋笙和小瞳就吃了兩個這種冰激淩，實在太大了，吃到後面，秋笙的臉頰都被凍麻了。
看到前面那顯眼的冰激淩車，秋笙暗叫不好，她牽起小瞳，往旁邊的一條輔路上走去。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小瞳已經發現了那輛冰激淩車，她指著那邊，興奮地喊：
“媽媽，是一個冰激淩，請給我買吧，謝謝。”
秋笙只好也裝成才看見的樣子，驚喜地說：“哇，真的是冰激淩車，可是我們昨天已經吃過了對吧？”
“對。”小瞳開心得一蹦一跳的：“昨天吃的時候可太好吃了，對吧媽媽？”
“我們不能連續吃這麽多冰的，寶貝。”秋笙試圖和她講道理。
“對。”
小瞳使勁點頭，大眼睛亮晶晶的：
“不能吃介麽多冰，所以我們回京市就不吃了。”
是啊，過兩天回京市想吃都吃不到了。
秋笙又心軟了。
最後也是怕小瞳吃太多冰的會肚子痛，秋笙和孩子商量了半天，最後好不容易小胖孩才同意，只買一個冰激淩，兩個人分著吃。
秋笙端著那個大大的冰激淩，帶著小瞳往前走，找到一小片綠地的地方，在綠地前面的石階上坐下。
小瞳早就快等不及了，秋笙一坐下，她立馬靠過來扶住秋笙的膝蓋，嘴巴張得大大的等著投餵。
秋笙拿起一塊威化餅幹餵進孩子的嘴裏，又迅速挖出一大塊冰激淩放進自己的嘴裏。
小瞳吃完威化，又朝秋笙張開大嘴巴：“媽媽我要冰激淩。”
秋笙就舀起小半勺冰激淩餵給她，然後自己又吃一大勺冰激淩，深秋的海山天氣已經有點點涼意了，一大口冰激淩冰得秋笙的胳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但是為了不讓小瞳吃下去太多涼的，她還是堅持大口多吃一點。
小瞳很快發現秋笙每次給她的都是餅幹和小小的冰激淩，而媽媽自己則是大口大口吃著，小瞳立馬不願意了。
她緊緊抓住秋笙的手腕，把腦袋湊到冰激淩上面，埋著頭，咬了一大口，然後用兩只小手捂著嘴，包著快要溢出來的冰激淩慢慢嚼。
秋笙不甘示弱，也放棄勺子，低頭咬了一大口冰激淩。
競爭一觸即發，母女倆你爭我搶，很快就吃完了那個冰激淩，倆人都被冰得滋溜滋溜地吸氣。
小瞳雙手扶著小肚子，一本正經地和秋笙分享經驗：
“媽媽，你下次吃東西的時候，你就像介樣，張大嘴巴吃，只要嘴巴張得夠大，什麽你都能啃到一口的。”
秋笙摸摸她的腦袋：“寶貝，為了口吃的，你也真是夠拼的了。”
小瞳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媽媽，走吧，我們去騎車。”
來海山旅游，肯定是要去沿海步道騎行的，那是一條絕美的騎行路線，看網友們分享的圖片就已經很向往了。
秋笙在網上查了攻略，在沿海步道的入口處，一般都有租自行車的小店，她打算租那種帶遮陽棚的三輪車，可以馱著小瞳慢慢游玩。
她們牽著手一起去找租車店，路過一間小學的時候，剛好碰到學生們中午放學，背著書包的小學生們沖出學校，人潮一下子把街道擠滿。
秋笙怕小學生們沖撞到小瞳，就把孩子抱了起來，隨著人群往前走。
她抱著孩子有點吃力，還好沒走出去多遠，就看到了租自行車的店。
小瞳用手指著那邊說：“媽媽，我看到自行車了。”
秋笙卻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擡腿往另一邊走去，小瞳挽著她的脖子，又說了一遍：“媽媽，那邊有自行車。”
“寶貝，先別說話。”秋笙抱著小瞳，快步往前走。
走出學校路段，人少了許多，秋笙就把小瞳放在地上，牽著她繼續走。
小瞳晃著秋笙的手問：“媽媽，怎麽了？”
秋笙指了指前面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輕聲說：“後面那幾個男生，好像在跟蹤前面的那個小姑娘。”
小瞳聽不懂跟蹤是什麽意思，但看媽媽嚴肅的神色，小瞳也生出了一些警覺，她握緊秋笙的手，捂著嘴，動作立馬變得狗狗祟祟的。
秋笙牽著小瞳一邊往前走，一邊在觀察著走在前面的那幾個學生。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女孩子，十來歲的模樣，很瘦，寬大的校服穿在身上顯得空空蕩蕩的，她好像也覺察到了後面有人跟著，抿著嘴，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秋笙覺得那個女孩走路的動作有點奇怪，好像有點跛腳。
跟在女學生身後的是幾個男學生，個頭身形都比女生要高要壯，秋笙暗暗數了一下，一共是六個男生，他們勾肩搭背地走在大街上，時不時還把頭湊在一起說著什麽，然後發出幾聲怪叫。
秋笙沒有出聲，只是默默跟著往前走。她現在不大確定那幾個男生是要欺負女生，還是說別的什麽，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們行為就是怪怪的。
小瞳捂著嘴悄悄問：“媽媽，我們要去打那些壞人嗎？”
“不是的。”
秋笙耐心和她解釋：
“媽媽現在不太確定那些學生是不是壞人，我們先跟著他們走，等前面那個小姐姐到家了，我們再去租車好不好？”
“好的好的，請讓我們來保護那個小姐姐吧，我不怕。”
小瞳牽緊了秋笙的手。
幾個學生在前面拐了個彎，走進了一條人少一些的街道，道路兩邊的建築也從商店變成了幾棟老居民樓。
秋笙看到那幾個男生往前跑了幾步，把女生堵在了一棵大樹底下。這邊沒什麽人，秋笙不好跟得太明顯，她牽住小瞳站在樓房的拐角處。
被樓房遮擋，幾個學生又是背對這邊的，秋笙看不清他們在做什麽，只能豎起耳朵，聽那邊說話。
幾個男生特意壓低了聲音，不容易聽清楚他們說話，其中有一個的聲音尖銳一些，他說話的時候，秋笙能聽到。
“讓我們看看。”
“有什麽的？看一眼你又不會少什麽，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你自己撩起來，還是我幫你撩？”
聽到這幾句話的時候，秋笙的心跳一下子跳得很快，氣血都往臉上湧，手心裏都沁出了一層汗。
秋笙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她捂著話筒，小聲描述了這邊的地理位置：
“我是外地的，對這邊不熟悉，我盡量描述清楚。”
“我能看到一個醫院，叫和安區中醫院，我在醫院的東邊，這邊有三棟步梯居民樓，對，我剛從一家海底撈火鍋店左拐進來。”
“好，我可以在這邊等你們。”
掛了報警電話，秋笙蹲下身，小聲對小瞳說：
“媽媽現在要過去制止他們，你躲在這裏，如果我們打起來了，你就隱身，不要讓人發現你。等警察來了，你再悄悄回來找媽媽，不能讓人發現你，能聽懂嗎？”
小瞳捏著小拳頭，挺起胸脯，眼神很堅定：“我保證能做到。”
秋笙摸摸她的圓腦袋：“好寶寶。”
她站起身，看了小瞳一眼，擡腿走了出去。
那幾個男生雖然還只是高年級小學生，但個頭都快趕上秋笙高了，而且他們又有六個人，秋笙心裏還是沒底的，她把手伸進外套的口袋裏，握緊了裏面的一瓶防狼噴霧。
“你們在幹嘛？”秋笙站在離他們一米左右遠的地方，朝那邊喊了一聲。
那幾個學生回過頭來，秋笙看到被圍在中間的女孩緊咬著唇，臉色白得嚇人。
“怎麽了？需要幫助嗎？”秋笙又問。
一個黑胖的男生咧開嘴朝秋笙笑了笑：“阿姨，我們都是同學，在這邊玩呢，沒事，您不用管。”
秋笙雙手揣在外套兜裏，不遠不近地站著，她也笑著點點頭：“沒事就好，如果需要幫助，你們要告訴我啊，不要客氣。”
說完話，秋笙也不走，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另一個高瘦的男生說：“阿姨，我們沒事，您先走吧。”
秋笙朝他們溫和地笑了笑：“我在這邊等個人。”
那幾個男生互相對視一眼，看到秋笙不肯離開，他們就轉頭去喊那個女生：“苗清月，那我們走吧，回家了，趕緊走吧。”
秋笙看著女生，輕輕地搖了搖頭，那個清瘦的女孩子馬上甩開拉她胳膊的那個男生，小聲說：
“你們先走，我肚子疼，現在不想走。”
那幾個男生湊在一起小聲蛐蛐了幾句，作勢就要離開，秋笙又叫住他們，溫聲細語地問：
“你們知道溫老頭椰子雞那家餐廳在哪裏嗎？”
十幾歲的年紀，正是熱心又話癆的年紀，幾個男孩毫無防備地停下腳步，七嘴八舌地在那邊指路。
秋笙仔細地聽著，時不時問一句：“那家店好吃嗎？”
溫老頭椰子雞其實是昨天她和小瞳去吃過的一家店，味道很一般，還很貴。
果然那幾個學生又七嘴八舌地說起來：“不好吃，坑游客的。”
秋笙問：“那你們有推薦的好吃的店嗎？阿姨第一次來海山，麻煩你們給我推薦一下。”
話題就這麽你來我往地聊了起來，秋笙一直引導著他們往下說，故意拖著時間，直到看到路口那邊出現幾個穿制服的身影，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警察來了以後，直接先叫住了那幾個學生，秋笙也趕緊跑回之前的那個樓下，看到小瞳雙手抓著拐角處的幾塊紅磚，正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秋笙把她抱起來，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你太棒了寶貝。”
小瞳抱著秋笙的脖子撒嬌，看到一個警察朝她們這邊走過來，小瞳立馬拍拍秋笙的頭：“媽媽我要下去。”
秋笙把她放到地上，小瞳就挺起胸膛，雙手貼在身側，站得筆直，大聲喊道：
“警察阿姨好。”
那個紮著馬尾的女警停下腳步，回了她一個標準的軍禮：“你好。”
小瞳被這鄭重的打招呼方式搞懵了，她仰著頭，好半晌才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是一個鐘雲瞳，我是好人。”
那民警一下子笑了起來，她往前走兩步，彎下腰，親昵地擁抱了小瞳一下，然後直起身，朝秋笙出示了證件：
“你好，我是警長饒詩詩，剛是你報的警嗎？”
“對。”秋笙回道。
“請問方便跟我們回一趟所裏嗎？需要你配合做個筆錄。”
“好。”
小瞳跟著秋笙乘坐警車去了和安派出所，一起坐在車上的還有那幾個學生。
在車上的時候，那幾個男學生就對著警察交代了，說他們不是騷擾女同學，就是想看一眼她的假肢，他們沒見過假肢，很好奇。
面對小瞳還很親切的饒警官，這會兒嚴厲地板著臉，厲聲道：“不斷地打擾、幹擾他人，給其帶來困擾和煩惱就是騷擾。”
黑胖的那個學生說：“反正我們是小學生，沒有成年，就算犯法也不用坐牢，你管不了我們。”
“呵，口氣還挺大。”
饒警官拿出手機撥打了和安區一小教務處的電話，通知了教務處。掛掉電話後，沖那幾個學生一擡眼：
“你們家長的電話給我。”
幾個小學生不怕坐牢，但怕家長和老師，這會兒哀嚎成一片，還有兩個直接嚇哭了，那個膽子最大的黑胖子又反過來指責秋笙：
“阿姨，你怎麽能這樣？我們好心幫你指路，你還報警抓我們。”
秋笙看著窗外，意味深長地掃了他們一眼，沒說話。
警車到達派出所的時候，學校那邊的教務處主任，和幾個住得近的家長已經到派出所了，大家打了個照面，就被安排進了一間訊問室。
秋笙剛給饒詩詩說完自己之前看到的情況，訊問室的門又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端著保溫杯的光頭民警。
這民警看起來年紀不小了，個頭很高，很魁梧，面相也挺兇，他犀利的視線一掃，那幾個小學生都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饒詩詩打了聲招呼：“胡所。”
她又轉頭和那幾個家長介紹：“這位是我們的副所長胡得。”
胡得朝他們點點頭，拉開椅子坐了下去，眼神陰沈得駭人。
在胡得走進這件訊問室的時候，鐘瑾也剛從他的辦公室走出來，他站在大廳那邊和幾個之前的同事寒暄了幾句，然後大步走出了派出所。
鐘瑾知道秋笙帶孩子來了海山，今天一早就飛了過來。他抵達海山後，先來所裏和之前的同事們打了個招呼，四五年沒回來過了，所裏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熟悉的那幾個卻還是一見如故。
之前鐘瑾在海山的這幾年，和胡得走得比較近一些，今天一回來，也是被胡得拽到他的辦公室聊了半天。
胡得剛走開後，他才得以脫身。
鐘瑾推測，秋笙應該會入住比較高端的酒店，海山排得上星級的酒店也就三家，他打算自己過去找，只要他待在附近，小瞳聞到他的味道一定會來找他的。
鐘爹推測的沒錯，在他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坐在訊問室裏的小瞳鼻翼抽動了兩下。
小瞳看了看正在嚴肅說話的大人們，她沒出聲，自己滑下凳子，貓著腰往門口溜去。
秋笙輕聲叫住她：“寶寶，你要去哪裏？”
小瞳後背貼在門上，小聲說：“我要出去。”
胡得註意到她們的對話，他看了小瞳一眼，又對秋笙說：“小孩子坐不住，讓她出去玩吧。”
看出秋笙的顧慮，胡得又說：“你放心，在派出所不可能讓孩子丟了。”
秋笙只好叮囑小瞳：“就在派出所玩，不要亂跑啊寶寶。”
小瞳得到允許，踮起腳尖拉開門，貓著腰溜出了訊問室，走廊上這會兒沒有人，小瞳左看右看，發現大廳那邊也沒人註意到她，她躲在凹進去的門口，身體逐漸變得透明。
鐘瑾剛打到一輛出租車，他坐進車裏，報了酒店的名字，車門關上，出租車平穩地駛了出去，突然懷裏一沈，低下頭，正對上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小瞳坐在鐘瑾的腿上，笑嘻嘻地看著他：“爹。”
鐘瑾沒被嚇到，倒是前面開車的司機聽到這聲“爹”，神色古怪地回過頭，詫異道：“哪裏來的孩子？”
“剛和我一起上車的。”鐘瑾平靜地回。
司機嘟囔著：“怪事了，我剛剛沒看見她嘛。”
“可能她個子矮，你剛沒註意到。”
那司機又嘟囔了幾句什麽，就沒說話了，這種情況，一般都只會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你剛才離開的時候，有人看到你嗎？”鐘瑾低頭問小瞳。
小瞳搖搖頭，驕傲地回答：“沒有。”
“媽媽呢？”
“在派出所。”
“你從派出所來的？”
“對”
鐘瑾不知道她們是什麽原因進了派出所，他現在暫時沒考慮那麽多。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就算沒有人看到小瞳隱身，派出所都是有監控的，他們如果發現孩子不見了，會立馬去調監控，如果看到小瞳憑空消失，那就難解釋了。
“師傅，麻煩你，前面調頭回一下和安派出所。”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你剛不就是在和安派出所上車的嗎？”
鐘瑾：“嗯，我東西落那邊了，回去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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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笙和小瞳昨天在游輪上玩了一天, 晚上又去看了煙花秀，回到酒店，母女倆又去泡了酒店自帶的溫泉湯池。
半夜回到房間, 倒頭就睡，一直睡到今天早上10點多，秋笙才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 看到小瞳還在睡，小胖孩側靠在枕頭上，躬著腰, 用肉墊般厚實綿軟的後背對著秋笙。
秋笙探過身，在孩子圓乎乎的後腦勺上親了一口，翻身下了床。
秋笙喜歡刷牙的時候在屋裏走來走去, 叉著腰刷著牙，走到窗戶邊，眺望著遠處碧藍的大海, 海面平靜無波, 像是一塊巨大的藍色果凍。
想起果凍, 秋笙就想起昨晚小瞳在溫泉餐廳點的一個蛋糕，中間夾層就夾了一層果凍，蛋糕是6寸的，小瞳自己沒吃完，剩下的一半打包帶回酒店了。
秋笙又刷著牙走回房間，走到茶水櫃那邊, 打開小冰箱看了看，裏面空空的，倒是之前放在冰箱裏的一些酒水飲料被拿了出來，碼放在旁邊的桌上。
她記得蛋糕是放在冰箱的, 怎麽沒了？
秋笙去衛生間裏漱完口，又走出來，把房間裏到處都找了一遍，沒找到任何蛋糕的蹤跡。
不對啊，就算是小瞳半夜起來把蛋糕偷吃了，那起碼還能剩個盒子，現在連蛋糕盒和刀叉都不見了。
秋笙懷疑自己的記憶出現錯亂了，難道昨晚根本沒有帶蛋糕回來？但原本放在小冰箱裏的酒水又怎麽會在外面呢？她明明記得，那些酒水就是為了騰出冰箱空間放蛋糕，才拿出來的啊。
還有一種可能，小瞳利用她的超能力，把蛋糕偷到外面吃了，在外面吃完以後，才回來睡覺，所以房間裏一點痕跡都沒有。
秋笙越想越不安，如果小瞳穿來穿去的時候被人看到了怎麽辦？酒店裏到處都是監控，被監控拍到了怎麽辦？
就算沒有在空間穿越的時候恰好被看見，可一個三歲的小朋友，深更半夜獨自坐在外面吃蛋糕，這個畫面也很詭異，隨機嚇死一個路人的程度。
秋笙甚至都做好準備，也許小瞳今天就能上海山頭條了，標題大概就是，【驚！海山某某酒店附近深夜驚現不明矮胖生物，兩名男子嚇得落荒而逃。】之類的。
就在秋笙在那邊胡亂猜想的時候，小瞳從床上翻身坐起來，揉揉眼睛，軟軟地喊了一聲：“媽媽。”
秋笙正要問她昨晚是不是又隱身跑出去玩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胖孩子鉆進被子裏，從裏面端出一個方形的蛋糕盒子，她掀開盒子，往裏面看了一眼，又擡起頭，捏著蛋糕盒邊緣對秋笙說：
“媽媽，我留了一塊給你。”
小瞳先把蛋糕放在床上，又從床上滑到地上，端起蛋糕，邁著短腿走到秋笙這邊，把蛋糕盒遞給秋笙。
盒子裏之前還剩下半個蛋糕，現在只剩下四分之一了，不過剩下的這一塊，上面有一顆最大的草莓。
“媽媽你快吃吧，現在是早上，早上可以吃了。”
昨天晚上秋笙沒吃這個蛋糕，她告訴小瞳媽媽晚上不吃甜食，小瞳就記住了，把蛋糕留到早上再給她。
小瞳扶著茶幾站在旁邊，臉頰上還有一些幹掉的奶油印子，看到秋笙吃了一口蛋糕，小孩一臉淡定地轉過身，自己去衛生間裏刷牙去了。
這蛋糕被孩子放在被窩裏捂了一晚上，雖然聞起來沒壞，但秋笙也不太敢吃。
她趁孩子去洗漱的時候，悄悄把蛋糕扔到走廊上的垃圾桶裏，看到保潔阿姨把垃圾桶清走了，她才退回到房間裏。
母女倆穿著條紋長裙的親子裝，手牽著手走在一排高大的椰子樹下，秋笙晃著小瞳的手，試探性地問她：
“寶貝，你現在還會半夜隱身跑出去玩嗎？”
小瞳搖搖頭，豎起一根手指，很嚴肅地說：“不可以再那樣，會嚇到人，我還會被警察抓走的。”
看來平時爸媽的話她都聽進去了，秋笙也放下心來。
海山的路邊經常會有一些賣冰激淩的小車，車子塗成卡通的黃藍色，賣的冰淇淋也比普通的要大很多，冰激淩球上還會插滿威化和奧利奧餅幹，用料特別豐富。
昨天秋笙和小瞳就吃了兩個這種冰激淩，實在太大了，吃到後面，秋笙的臉頰都被凍麻了。
看到前面那顯眼的冰激淩車，秋笙暗叫不好，她牽起小瞳，往旁邊的一條輔路上走去。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小瞳已經發現了那輛冰激淩車，她指著那邊，興奮地喊：
“媽媽，是一個冰激淩，請給我買吧，謝謝。”
秋笙只好也裝成才看見的樣子，驚喜地說：“哇，真的是冰激淩車，可是我們昨天已經吃過了對吧？”
“對。”小瞳開心得一蹦一跳的：“昨天吃的時候可太好吃了，對吧媽媽？”
“我們不能連續吃這麽多冰的，寶貝。”秋笙試圖和她講道理。
“對。”
小瞳使勁點頭，大眼睛亮晶晶的：
“不能吃介麽多冰，所以我們回京市就不吃了。”
是啊，過兩天回京市想吃都吃不到了。
秋笙又心軟了。
最後也是怕小瞳吃太多冰的會肚子痛，秋笙和孩子商量了半天，最後好不容易小胖孩才同意，只買一個冰激淩，兩個人分著吃。
秋笙端著那個大大的冰激淩，帶著小瞳往前走，找到一小片綠地的地方，在綠地前面的石階上坐下。
小瞳早就快等不及了，秋笙一坐下，她立馬靠過來扶住秋笙的膝蓋，嘴巴張得大大的等著投餵。
秋笙拿起一塊威化餅幹餵進孩子的嘴裏，又迅速挖出一大塊冰激淩放進自己的嘴裏。
小瞳吃完威化，又朝秋笙張開大嘴巴：“媽媽我要冰激淩。”
秋笙就舀起小半勺冰激淩餵給她，然後自己又吃一大勺冰激淩，深秋的海山天氣已經有點點涼意了，一大口冰激淩冰得秋笙的胳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但是為了不讓小瞳吃下去太多涼的，她還是堅持大口多吃一點。
小瞳很快發現秋笙每次給她的都是餅幹和小小的冰激淩，而媽媽自己則是大口大口吃著，小瞳立馬不願意了。
她緊緊抓住秋笙的手腕，把腦袋湊到冰激淩上面，埋著頭，咬了一大口，然後用兩只小手捂著嘴，包著快要溢出來的冰激淩慢慢嚼。
秋笙不甘示弱，也放棄勺子，低頭咬了一大口冰激淩。
競爭一觸即發，母女倆你爭我搶，很快就吃完了那個冰激淩，倆人都被冰得滋溜滋溜地吸氣。
小瞳雙手扶著小肚子，一本正經地和秋笙分享經驗：
“媽媽，你下次吃東西的時候，你就像介樣，張大嘴巴吃，只要嘴巴張得夠大，什麽你都能啃到一口的。”
秋笙摸摸她的腦袋：“寶貝，為了口吃的，你也真是夠拼的了。”
小瞳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媽媽，走吧，我們去騎車。”
來海山旅游，肯定是要去沿海步道騎行的，那是一條絕美的騎行路線，看網友們分享的圖片就已經很向往了。
秋笙在網上查了攻略，在沿海步道的入口處，一般都有租自行車的小店，她打算租那種帶遮陽棚的三輪車，可以馱著小瞳慢慢游玩。
她們牽著手一起去找租車店，路過一間小學的時候，剛好碰到學生們中午放學，背著書包的小學生們沖出學校，人潮一下子把街道擠滿。
秋笙怕小學生們沖撞到小瞳，就把孩子抱了起來，隨著人群往前走。
她抱著孩子有點吃力，還好沒走出去多遠，就看到了租自行車的店。
小瞳用手指著那邊說：“媽媽，我看到自行車了。”
秋笙卻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擡腿往另一邊走去，小瞳挽著她的脖子，又說了一遍：“媽媽，那邊有自行車。”
“寶貝，先別說話。”秋笙抱著小瞳，快步往前走。
走出學校路段，人少了許多，秋笙就把小瞳放在地上，牽著她繼續走。
小瞳晃著秋笙的手問：“媽媽，怎麽了？”
秋笙指了指前面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輕聲說：“後面那幾個男生，好像在跟蹤前面的那個小姑娘。”
小瞳聽不懂跟蹤是什麽意思，但看媽媽嚴肅的神色，小瞳也生出了一些警覺，她握緊秋笙的手，捂著嘴，動作立馬變得狗狗祟祟的。
秋笙牽著小瞳一邊往前走，一邊在觀察著走在前面的那幾個學生。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女孩子，十來歲的模樣，很瘦，寬大的校服穿在身上顯得空空蕩蕩的，她好像也覺察到了後面有人跟著，抿著嘴，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秋笙覺得那個女孩走路的動作有點奇怪，好像有點跛腳。
跟在女學生身後的是幾個男學生，個頭身形都比女生要高要壯，秋笙暗暗數了一下，一共是六個男生，他們勾肩搭背地走在大街上，時不時還把頭湊在一起說著什麽，然後發出幾聲怪叫。
秋笙沒有出聲，只是默默跟著往前走。她現在不大確定那幾個男生是要欺負女生，還是說別的什麽，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們行為就是怪怪的。
小瞳捂著嘴悄悄問：“媽媽，我們要去打那些壞人嗎？”
“不是的。”
秋笙耐心和她解釋：
“媽媽現在不太確定那些學生是不是壞人，我們先跟著他們走，等前面那個小姐姐到家了，我們再去租車好不好？”
“好的好的，請讓我們來保護那個小姐姐吧，我不怕。”
小瞳牽緊了秋笙的手。
幾個學生在前面拐了個彎，走進了一條人少一些的街道，道路兩邊的建築也從商店變成了幾棟老居民樓。
秋笙看到那幾個男生往前跑了幾步，把女生堵在了一棵大樹底下。這邊沒什麽人，秋笙不好跟得太明顯，她牽住小瞳站在樓房的拐角處。
被樓房遮擋，幾個學生又是背對這邊的，秋笙看不清他們在做什麽，只能豎起耳朵，聽那邊說話。
幾個男生特意壓低了聲音，不容易聽清楚他們說話，其中有一個的聲音尖銳一些，他說話的時候，秋笙能聽到。
“讓我們看看。”
“有什麽的？看一眼你又不會少什麽，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你自己撩起來，還是我幫你撩？”
聽到這幾句話的時候，秋笙的心跳一下子跳得很快，氣血都往臉上湧，手心裏都沁出了一層汗。
秋笙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她捂著話筒，小聲描述了這邊的地理位置：
“我是外地的，對這邊不熟悉，我盡量描述清楚。”
“我能看到一個醫院，叫和安區中醫院，我在醫院的東邊，這邊有三棟步梯居民樓，對，我剛從一家海底撈火鍋店左拐進來。”
“好，我可以在這邊等你們。”
掛了報警電話，秋笙蹲下身，小聲對小瞳說：
“媽媽現在要過去制止他們，你躲在這裏，如果我們打起來了，你就隱身，不要讓人發現你。等警察來了，你再悄悄回來找媽媽，不能讓人發現你，能聽懂嗎？”
小瞳捏著小拳頭，挺起胸脯，眼神很堅定：“我保證能做到。”
秋笙摸摸她的圓腦袋：“好寶寶。”
她站起身，看了小瞳一眼，擡腿走了出去。
那幾個男生雖然還只是高年級小學生，但個頭都快趕上秋笙高了，而且他們又有六個人，秋笙心裏還是沒底的，她把手伸進外套的口袋裏，握緊了裏面的一瓶防狼噴霧。
“你們在幹嘛？”秋笙站在離他們一米左右遠的地方，朝那邊喊了一聲。
那幾個學生回過頭來，秋笙看到被圍在中間的女孩緊咬著唇，臉色白得嚇人。
“怎麽了？需要幫助嗎？”秋笙又問。
一個黑胖的男生咧開嘴朝秋笙笑了笑：“阿姨，我們都是同學，在這邊玩呢，沒事，您不用管。”
秋笙雙手揣在外套兜裏，不遠不近地站著，她也笑著點點頭：“沒事就好，如果需要幫助，你們要告訴我啊，不要客氣。”
說完話，秋笙也不走，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另一個高瘦的男生說：“阿姨，我們沒事，您先走吧。”
秋笙朝他們溫和地笑了笑：“我在這邊等個人。”
那幾個男生互相對視一眼，看到秋笙不肯離開，他們就轉頭去喊那個女生：“苗清月，那我們走吧，回家了，趕緊走吧。”
秋笙看著女生，輕輕地搖了搖頭，那個清瘦的女孩子馬上甩開拉她胳膊的那個男生，小聲說：
“你們先走，我肚子疼，現在不想走。”
那幾個男生湊在一起小聲蛐蛐了幾句，作勢就要離開，秋笙又叫住他們，溫聲細語地問：
“你們知道溫老頭椰子雞那家餐廳在哪裏嗎？”
十幾歲的年紀，正是熱心又話癆的年紀，幾個男孩毫無防備地停下腳步，七嘴八舌地在那邊指路。
秋笙仔細地聽著，時不時問一句：“那家店好吃嗎？”
溫老頭椰子雞其實是昨天她和小瞳去吃過的一家店，味道很一般，還很貴。
果然那幾個學生又七嘴八舌地說起來：“不好吃，坑游客的。”
秋笙問：“那你們有推薦的好吃的店嗎？阿姨第一次來海山，麻煩你們給我推薦一下。”
話題就這麽你來我往地聊了起來，秋笙一直引導著他們往下說，故意拖著時間，直到看到路口那邊出現幾個穿制服的身影，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警察來了以後，直接先叫住了那幾個學生，秋笙也趕緊跑回之前的那個樓下，看到小瞳雙手抓著拐角處的幾塊紅磚，正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秋笙把她抱起來，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你太棒了寶貝。”
小瞳抱著秋笙的脖子撒嬌，看到一個警察朝她們這邊走過來，小瞳立馬拍拍秋笙的頭：“媽媽我要下去。”
秋笙把她放到地上，小瞳就挺起胸膛，雙手貼在身側，站得筆直，大聲喊道：
“警察阿姨好。”
那個紮著馬尾的女警停下腳步，回了她一個標準的軍禮：“你好。”
小瞳被這鄭重的打招呼方式搞懵了，她仰著頭，好半晌才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是一個鐘雲瞳，我是好人。”
那民警一下子笑了起來，她往前走兩步，彎下腰，親昵地擁抱了小瞳一下，然後直起身，朝秋笙出示了證件：
“你好，我是警長饒詩詩，剛是你報的警嗎？”
“對。”秋笙回道。
“請問方便跟我們回一趟所裏嗎？需要你配合做個筆錄。”
“好。”
小瞳跟著秋笙乘坐警車去了和安派出所，一起坐在車上的還有那幾個學生。
在車上的時候，那幾個男學生就對著警察交代了，說他們不是騷擾女同學，就是想看一眼她的假肢，他們沒見過假肢，很好奇。
面對小瞳還很親切的饒警官，這會兒嚴厲地板著臉，厲聲道：“不斷地打擾、幹擾他人，給其帶來困擾和煩惱就是騷擾。”
黑胖的那個學生說：“反正我們是小學生，沒有成年，就算犯法也不用坐牢，你管不了我們。”
“呵，口氣還挺大。”
饒警官拿出手機撥打了和安區一小教務處的電話，通知了教務處。掛掉電話後，沖那幾個學生一擡眼：
“你們家長的電話給我。”
幾個小學生不怕坐牢，但怕家長和老師，這會兒哀嚎成一片，還有兩個直接嚇哭了，那個膽子最大的黑胖子又反過來指責秋笙：
“阿姨，你怎麽能這樣？我們好心幫你指路，你還報警抓我們。”
秋笙看著窗外，意味深長地掃了他們一眼，沒說話。
警車到達派出所的時候，學校那邊的教務處主任，和幾個住得近的家長已經到派出所了，大家打了個照面，就被安排進了一間訊問室。
秋笙剛給饒詩詩說完自己之前看到的情況，訊問室的門又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端著保溫杯的光頭民警。
這民警看起來年紀不小了，個頭很高，很魁梧，面相也挺兇，他犀利的視線一掃，那幾個小學生都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饒詩詩打了聲招呼：“胡所。”
她又轉頭和那幾個家長介紹：“這位是我們的副所長胡得。”
胡得朝他們點點頭，拉開椅子坐了下去，眼神陰沈得駭人。
在胡得走進這件訊問室的時候，鐘瑾也剛從他的辦公室走出來，他站在大廳那邊和幾個之前的同事寒暄了幾句，然後大步走出了派出所。
鐘瑾知道秋笙帶孩子來了海山，今天一早就飛了過來。他抵達海山後，先來所裏和之前的同事們打了個招呼，四五年沒回來過了，所裏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熟悉的那幾個卻還是一見如故。
之前鐘瑾在海山的這幾年，和胡得走得比較近一些，今天一回來，也是被胡得拽到他的辦公室聊了半天。
胡得剛走開後，他才得以脫身。
鐘瑾推測，秋笙應該會入住比較高端的酒店，海山排得上星級的酒店也就三家，他打算自己過去找，只要他待在附近，小瞳聞到他的味道一定會來找他的。
鐘爹推測的沒錯，在他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坐在訊問室裏的小瞳鼻翼抽動了兩下。
小瞳看了看正在嚴肅說話的大人們，她沒出聲，自己滑下凳子，貓著腰往門口溜去。
秋笙輕聲叫住她：“寶寶，你要去哪裏？”
小瞳後背貼在門上，小聲說：“我要出去。”
胡得註意到她們的對話，他看了小瞳一眼，又對秋笙說：“小孩子坐不住，讓她出去玩吧。”
看出秋笙的顧慮，胡得又說：“你放心，在派出所不可能讓孩子丟了。”
秋笙只好叮囑小瞳：“就在派出所玩，不要亂跑啊寶寶。”
小瞳得到允許，踮起腳尖拉開門，貓著腰溜出了訊問室，走廊上這會兒沒有人，小瞳左看右看，發現大廳那邊也沒人註意到她，她躲在凹進去的門口，身體逐漸變得透明。
鐘瑾剛打到一輛出租車，他坐進車裏，報了酒店的名字，車門關上，出租車平穩地駛了出去，突然懷裏一沈，低下頭，正對上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小瞳坐在鐘瑾的腿上，笑嘻嘻地看著他：“爹。”
鐘瑾沒被嚇到，倒是前面開車的司機聽到這聲“爹”，神色古怪地回過頭，詫異道：“哪裏來的孩子？”
“剛和我一起上車的。”鐘瑾平靜地回。
司機嘟囔著：“怪事了，我剛剛沒看見她嘛。”
“可能她個子矮，你剛沒註意到。”
那司機又嘟囔了幾句什麽，就沒說話了，這種情況，一般都只會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你剛才離開的時候，有人看到你嗎？”鐘瑾低頭問小瞳。
小瞳搖搖頭，驕傲地回答：“沒有。”
“媽媽呢？”
“在派出所。”
“你從派出所來的？”
“對”
鐘瑾不知道她們是什麽原因進了派出所，他現在暫時沒考慮那麽多。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就算沒有人看到小瞳隱身，派出所都是有監控的，他們如果發現孩子不見了，會立馬去調監控，如果看到小瞳憑空消失，那就難解釋了。
“師傅，麻煩你，前面調頭回一下和安派出所。”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你剛不就是在和安派出所上車的嗎？”
鐘瑾：“嗯，我東西落那邊了，回去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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