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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從今以後都是快樂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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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從今以後都是快樂小狗

小瞳離開派出所的時間很短, 不過才10來分鐘的時間,鐘瑾就又帶著她返回了派出所,所以暫時還沒有人發現她離開過。

鐘瑾問小瞳, 剛隱身的時候是站在哪裏,小瞳指了指訊問室門口的那一處凹陷處。

這邊剛好是個監控盲區,所裏的監控拍不到這個角度, 他這才放下心來。

鐘瑾懷裏抱著小瞳,看到饒詩詩,他就叫住她。

饒詩詩一回頭, 看到之前報警的那個胖小孩坐在前所長的懷裏,而且前所長已經離職好幾年了,現在又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饒警官有點懵。

她先叫了一聲:“鐘所。”

又奇怪地問:“你怎麽抱著她?”

鐘瑾掂了掂懷裏的胖孩子,語氣裏有幾分不易察覺的驕傲:“這是我女兒。”

“謔,好巧。”饒詩詩驚嘆道。

鐘瑾問:“她媽媽呢?”

饒詩詩:“鐘所, 你太太在訊問室呢。”

鐘瑾沒有解釋他和秋笙的關系, 淡定地問道:“她那邊什麽情況?我剛沒和他們在一起, 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事,就是她們在路上看到幾個高年級小學生欺負同學,報了警,帶她們回來也是配合錄一下筆錄。”

知道秋笙沒事,鐘瑾放下心來,安心地抱著小瞳在所裏到處顯擺......到處找老同事敘舊。

在走廊那邊遇到谷樂穿著便裝, 背著一個單肩斜挎包匆匆從門外走進來,鐘瑾叫了他一聲。

谷樂擡起頭,警惕的視線透過鏡片看過來,看到是鐘瑾, 他才快步走向這邊。

“鐘所,你怎麽回來了?”

鐘瑾掂了掂小瞳:“這我女兒。”

谷樂扶了扶眼鏡,謹慎地和小瞳打了個招呼:“你好,我叫谷樂。”

小瞳的手挽著鐘瑾的脖子,大大方方地和他打招呼:“你好,我叫一個鐘雲瞳。”

面對陌生人,谷樂眼神閃爍,匆匆說了句先去工作了,就一溜煙跑了。

小瞳看著谷樂離開的方向,眨眨眼,肯定地對鐘瑾說:“他著急去尿尿。”

鐘瑾悶笑兩聲:“不是的,他社恐。”

“社恐是什麽?”

鐘瑾用很直白的方式解釋:“就是不喜歡和別人說話。”

小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過了一會兒,伸出手拍了拍鐘瑾的頭:“放我下去,我要去玩。”

鐘瑾把她放到地上:“不要亂跑,不許出派出所大門。”

“好。”小瞳響亮地答應著,背著小挎包跑開了。

胡得他們一群人從訊問室裏走出來,秋笙也跟在後面,鐘瑾叫了她一聲,大步走了過去。

昨天晚上陶思媛就打電話給秋笙說鐘瑾知道她們在海山的事了,秋笙當時有點生氣,埋怨陶思媛不替自己保密。

可陶思媛說:“他在家裏唱歌,一首接一首,還飈高音。”

秋笙又氣不起來了,鐘瑾飆高音,這誰扛得住?

她猜到鐘瑾一定會馬上來海山找她們,於是秋笙把鐘瑾的號碼從黑名單裏拉出來了,就等著鐘瑾打電話聯系她。

結果沒等到鐘瑾的電話,卻在派出所遇到他了。

鐘瑾走過去,站在秋笙旁邊,低聲問:“你沒事吧?”

秋笙搖搖頭:“沒事。”

胡得看了他們一眼,又回頭,繼續和苗崇他們夫妻說:

“派出所老師和家長三方聯合,批評教育那些孩子是一方面,但關鍵的,還是要讓月月自己強勢起來,只有她自己無所畏懼,別人才傷害不了她。”

有的話胡得不能說得太直白,要不是考慮到自己的身份,他恨不得手把手去教苗清月,

【那些臭小子不是好奇嗎?你就掄起鋼腿砸他們,砸他幾次你看他還敢不敢好奇。】

但是這話不能說,說了就是派出所所長教唆打架,只能讓家長自己去引導了。

苗清月被媽媽牽著走了出去,等他們走開了,苗崇才說:

“我們苗清月特別聰明,成績很好,但就是因為她的腿,她自卑,又內向,話都不敢和別人說,還怎麽讓她強勢啊?”

胡得沈默了一陣,又說:

“家長盡量引導吧,孩子現在正是成長的關鍵時期,絕對不能讓她一直被欺負。和老師多溝通,肯定有那種活潑善良的孩子願意和她做朋友的,小孩子互相之間的影響力是很大的。”

說到這裏,胡得想起毛所長的兒子就在區一小念書,那孩子也是個正直善良的好孩子,回頭問問他,他應該會願意幫助同學的。

把苗崇他們送走,胡得回頭看向鐘瑾:“你怎麽又回來了?”

鐘瑾雙手揣在褲兜裏,隨口道:“回來接我女兒。”他看了看秋笙:“還有我孩子的媽媽。”

胡得怔楞一瞬,隨即又釋懷地笑了起來:“搞了半天原來你們是一家人啊?”

他拍了拍鐘瑾的肩膀,看到鐘瑾成家還有了孩子,胡得還挺欣慰的。

之前鐘瑾在海山的時候,那個孤僻自閉的狀態,他還以為這小子要孤獨終老了。

秋笙這邊的事處理完了,她看了看鐘瑾:“走嗎?”

“走,我去找小瞳,她不知道玩到哪裏去了。”鐘瑾說著話,擡腿走了出去。

小瞳這會兒正踮起腳尖,攀在谷樂的辦公桌上,瞪著溜圓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谷樂看。

谷樂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想逃又逃不掉,他走到哪裏這孩子都跟著他。

他只好停下工作,低下頭問:“你要幹嘛?”

小瞳低下頭,從小挎包裏翻出一包彩虹糖,扔到谷樂的桌子上,動作很豪邁:

“交個朋友,行嗎?”

谷樂看了看那包揉得皺巴巴的彩虹糖,有點無語,但為了盡快把孩子打發走,他還是勉強收下那包糖:

“行,但你能不能先出去?我現在要工作。”

小瞳點頭,指著谷樂手裏的糖:“你幫我撕開。”

谷樂:“......你這不是送我的啊?”

“給你一顆。”小瞳豎起手指。

谷樂把拆好的彩虹糖遞給小瞳,小瞳從裏面捏出一顆綠色的遞回給他:

“介給你。”

小瞳看谷樂把蘋果味的彩虹糖放進嘴裏,她自己也捏出一顆草莓味的塞進嘴巴裏,瞇著眼睛嚼嚼。

谷樂含著糖果,看到小胖孩在咀嚼的時候,肥嘟嘟的臉頰一鼓一鼓的,他心裏想著,這臉蛋的這手感肯定絕了。心裏這麽想著,手就不自覺地伸過去,輕輕在小孩的臉頰上捏了一下。

小瞳仰起臉,嘴裏嚼著糖果,清澈的眼看向谷樂。

谷樂差點懊惱死,死手不過大腦就捏了上去,雖然對方只是一個三歲的小孩,可這樣做會不會太冒犯了?

小瞳盯著他,嚼嚼,淡定地指了指另一邊的臉頰:“介邊也可以捏。”

谷樂:“......”

在鐘瑾推開辦公室的門的時候,小瞳正坐在谷樂的懷裏,兩個人分吃一袋彩虹糖,谷樂吃小瞳最不喜歡的蘋果味,小瞳抱著谷樂的手機打游戲,她打不好的地方,谷樂就伸出手幫她按幾下。

儼然是兩個好朋友的樣子。

“鐘雲瞳,我們要走了。”

鐘瑾讓她把手機還給谷樂,彎腰把小瞳抱了起來,小瞳靠在鐘瑾的懷裏,對谷樂擺擺手:

“拜拜,下次再一起玩吧。”

谷樂也鄭重地揮手:“拜拜,鐘雲瞳。”

鐘瑾抱著小瞳走出辦公室,心裏嘀咕,怪事了,谷樂這小子不是社恐嗎?

*

之前秋笙和小瞳本來是打算去海邊騎車的,中途發生了這麽一個小插曲,事情過去後,又繼續去租車,進行之前的計劃。

他們租了一輛雙人並排的自行車,帶遮陽棚的那種,鐘瑾和秋笙一人坐一邊,扶著方向盤,踩著腳蹬。

小瞳坐在他們中間,頭上系著秋笙的絲巾遮陽,懷裏抱著一個大椰子,喝著清甜的椰汁,吹著溫和的海風,很愜意。

只不過往前騎了一段路,鐘瑾和秋笙突然開始吵架。

鐘瑾:“你帶孩子來海山,起碼應該通知我一聲,哪有你這樣的?一聲不吭就把孩子帶走,你這跟偷孩子有什麽區別?”

秋笙:“我如果提前告訴你,你會讓我把孩子帶走嗎?”

“不會。”鐘瑾斬釘截鐵。

“所以你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的態度,而不是來指責我,是因為你先那樣,我才這樣的。”

“就算我那樣,你也不能這樣。”

秋笙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和你講不通道理。”

小瞳絲毫不被他們的爭吵影響心情,她指著一處建在海邊的秋千:“我要坐那個。”

於是自行車停了下來,鐘瑾把小瞳抱在秋千上,輕輕推了她幾下,讓她蕩起來。

然後他又跑回前面,拿出手機,蹲下身給孩子拍照。

秋笙站在旁邊指導:“你這樣拍不對,你不要把秋千的那個桿拍進去,只拍繩子和小瞳,這樣會有一種騰空的視覺感。”

鐘瑾按秋笙說的那樣拍,果然一下子好看了許多。

“你站過去,我幫你也拍。”鐘瑾說。

秋笙提著長裙,輕盈地跑到小瞳那邊,在旁邊的秋千上坐下,和小瞳手牽著手,海風把她的長發吹得飛揚起來,小瞳回頭去看媽媽,咧開嘴開心地笑。

鐘瑾舉起手機,把這一刻定格在屏幕裏。

他們又找了路人,幫一家三口拍了一張合照。在那張合照裏,鐘瑾站在秋千後面,兩只手分別扶著秋笙和小瞳的後背,幫她們推秋千。

怎麽看都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三口。

結果相親相愛的爹娘一回到車上,又開始繼續吵架。

鐘瑾:“你不打招呼跑到海山就算了,你居然還拉黑我,我是第一次被人拉黑,一輩子都無法釋懷的屈辱。”

“我不拉黑你,你肯定會一直打電話的,煩死了。”

小瞳指著前面一個賣小吃的小攤:“我要吃那個烤腸。”

於是車子又停了下來,一家三口坐在路邊的小吃攤上,點了烤腸、清補涼、椰子糕,和炸煎堆。

秋笙吃了一口外形和麻團一模一樣的炸煎堆,對鐘瑾說:“和麻團是一個味道,裏面是豆沙,我不愛吃這個,太甜了。”

鐘瑾就張開嘴巴:“給我。”

秋笙把麻團扔進鐘瑾的嘴巴裏。

後來小瞳也學會了,太辣吃不了的臭豆腐就扔進鐘瑾的嘴巴裏,清補涼裏的紅棗也挑出來扔到鐘瑾的嘴裏。

連小吃攤老板都用不標準的普通話感慨:“真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和和美美的爹娘一上車又開始吵架。

秋笙扶著方向盤,瘋狂踩著腳蹬,氣憤地數落道:“你還在我家唱歌,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唱歌的殺傷力有多大,把我媽唱出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要不是你一聲不吭把小瞳偷走,我能這麽喪心病狂的跑到你家去唱歌嗎?”

秋笙:“你也知道自己喪心病狂。”

小瞳抱著喝光了椰汁的椰子殼,豎起一根手指,認真總結:“介是一個吵架車。”

鐘瑾來到海山的第二天,海山就開始下雨,看天氣預報,接下來的一周都會下小雨,而且氣溫也會驟降十幾度。

下雨待在海山也無趣,一家三口商量以後,定了晚上返程的機票。

白天還有一些時間,秋笙準備帶小瞳去吃火鍋,問鐘瑾這邊哪家的火鍋好吃,鐘瑾也說不出來。

他雖然在海山待了差不多3年,但他那時候剛經歷了家人離世、和愛人離婚,熱愛的刑偵也因為心理原因而被迫停止,他站在深淵裏,又怎麽可能有心情去體驗生活。

所以海山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陌生的,除了兩點一線的回家和派出所,其它地方都只是出警的時候才去過。

秋笙選了點評網上一家口碑很好的火鍋店,離酒店不遠,午飯的時候,他們牽著小瞳,打著傘,溜達著也就到了。

小瞳第一次吃紅糖糍粑,咬開裹著豆粉的脆殼,內陷綿軟香甜,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馬豎起大拇指:

“介好吃。”

她用兒童筷子給秋笙夾一塊,又給鐘瑾夾一塊,看到他們吃了,小瞳就不斷地詢問他們:“好吃嗎好吃嗎?”

爹娘都說好吃,小瞳滿意地嘆息:“真棒,我們是一夥的。”

秋笙糾正她:“這叫口味一致,不叫一夥。”

鐘瑾隔著蒸騰的霧氣看著她們,不知道是紅油鍋的辛辣味,還是因為別的什麽,他的眼眶有點發酸。

想起待在海山的那幾年,萬念俱灰,那時候他是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再回海山,他居然是帶著女兒和妻子......前妻,一起回來的。

還能像現在這樣,一家人坐在一起,在濕冷的天氣裏吃著熱氣騰騰的火鍋。

“看,昨天那個姐姐。”小瞳突然指著窗外叫道。

鐘瑾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出去,看到是昨天那個小女孩,好像是姓苗,叫苗月月還是苗清清來著。

她穿著校服,背著書包,也是剛放學,獨自從學校裏走出來。

不一會兒,穿著警服的胡得打著傘走上前,他彎腰和女孩說了幾句話,他們就一起站在學校門口等著,胡得的傘一直往女孩那邊傾斜,小女孩被護在傘下,胡得卻半側身體都洇出了一片水痕。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小男孩背著書包從學校裏跑出來,高高瘦瘦,長得很挺拔。

鐘瑾認出,那是毛菲雪的兒子,叫向子默。

胡得一手給小女孩打著傘,另一只手拉起向子默,低著頭一直在和他們說話。

他們三個逐漸走出了鐘瑾的視野,玻璃上的水霧不斷累積,凝結成一片小水珠,那些小水珠不斷變大,又不承其重地往下滑落,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明顯的痕跡。

小瞳拉住鐘瑾的胳膊,大聲問:“爹,他們在幹什麽?”

“那個光頭,你要叫胡伯伯,他在給那個小女孩介紹好朋友。”

小瞳又問:“有朋友就有人保護她了對不對?”

“對,也不全對。朋友是陪伴她,幫助她,最後她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也不知道小瞳聽懂沒有,她懵懂地點點頭,又低下頭,咬起一大勺混合著肉菜的米飯塞進嘴裏。

*

這場雨一直下了一整天,直到傍晚前往機場的時候,天上還一直下著雨。

鐘瑾把小瞳護在懷裏,彎腰沖進機場航站樓,秋笙拖著一個行李箱,打著傘跟在後面,來的時候都沒帶行李,這些東西還是在海山買的。

進了機場,秋笙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快步跟上鐘瑾:

“飛機起飛和降落的時候,小瞳會耳朵痛,之前在飛機上,有個乘客給了我們一副矽膠泥耳塞,用上那個還挺管用的,我忘記放在哪裏了。”

“在行李箱裏嗎?等下到候機大廳找找。”鐘瑾說。

到了候機大廳,秋笙就把行李打開,蹲在地上一通翻找,半晌,她擡起頭對鐘瑾說:

“沒有,可能掉在酒店了,要不我去機場的精品店看看這邊有沒有賣。”

鐘瑾看了下時間,距離登機時間已經很近了:

“來不及了,等下飛機上問問空姐。”

“也只好這樣了。”

鐘瑾蹲下身,幫著秋笙一起整理箱子裏的物品。他拿起化妝包,準備把被秋笙倒在外面的彩妝用品往裏放,又突然感覺到空的化妝包底下好像有什麽東西,伸手進去一掏,拿出來一袋透明的軟泥。

“你說的矽膠泥耳塞是這個嗎?”鐘瑾問。

在秋笙擡起頭的時候,他發現秋笙變得有點不一樣,仔細看的話,她好像變年輕了一些,頭發也變短了。

秋笙一直都留著很長的黑長直,唯一有一段時間頭發剪短了,就是在他們一家從海山離開的那一年,她因為生病剪掉的頭發長長了,也沒有繼續接頭發,就從大概下巴那麽長的位置開始重新蓄起的。

鐘瑾疑惑地楞在那邊,他怎麽會莫名奇妙有這段回憶?

秋笙得了卵巢癌,切掉了四分之一的卵巢,他的血有治療功效,治好了秋笙。

小瞳在他來海山的第二年就出現了,他獨自撫養了小瞳兩個月,後來秋笙出現,一開始他們協議合作養娃,後來他和秋笙覆婚了。

回憶中還有梁阿姨,有喪彪,他住的那套房子的陽臺上放著一個大大的生態缸,裏面養了上百種動植物。

在離開海山之前,他們一家把那些動植物拿到濕地去放生,小瞳一一和它們道別,那只叫卡洞的肥青蛙呱呱叫了兩聲,跳入潮濕的水草裏消失不見了。

他沒有接手家裏的生意,現在還在刑偵隊,馬上要回京市入職。

秋笙現在是個很有名的手工藝人,她剛辦完一場亞洲個人作品展覽,社交平臺上粉絲千萬。

鐘瑾低頭去看地上的行李箱,發現箱子變大了,東西也多了許多,角落裏還塞著一只很舊的香雲紗面料的狗玩偶。

他機械地擡起頭,看到秋笙也剛好從手機裏擡起視線,她同樣是一臉茫然:“鐘瑾,時間好像倒退了。”

“不止是時間倒退了,我們好像進入了另一個平行時空。”

他們一起回頭去看靠在鐘瑾的外套上睡覺的孩子,小孩捏著拳頭,睡得臉蛋紅撲撲的,她已經不是記憶中那個矮胖的三歲小孩,而是長高了也變瘦了,五官都長開了,模樣有了一點小大人的老成。

在坐上飛機的時候,鐘瑾和秋笙就已經接受了穿越這件事,畢竟突然年輕了5歲,而且還在做著自己熱愛的事業,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一件大好事。

倒是小瞳在飛機上醒來,去了一趟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一臉崩潰:“我怎麽好像變小了?”

鐘瑾和秋笙面面相覷:“你是變大了,怎麽會是變小了?”

小瞳看到秋笙的時候,嚇了一大跳:“媽,你怎麽在這裏?”

秋笙也嚇得去摸小瞳的額頭,心想這孩子不會是出現什麽記憶錯亂了吧?

小瞳卻說:“我記得我和爹回海山,我和向子默他們踢了足球,苗月月還是啦啦隊,我還去梁阿姨家見了喪彪。對了,爹,你的腳怎麽樣了?”

鐘瑾一臉不解地低頭看自己的腳:“我的腳怎麽了?”

小瞳:“你的腳趾頭骨折了啊,我還陪你去醫院你忘了?你和小學生踢足球,把腳踢骨折了,你忘記了嗎?”

“沒有。”鐘瑾肯定地回答。

小瞳崩潰地用頭哐哐撞鐘瑾的胸口:“啊啊啊,到底是怎麽回事?”

鐘瑾被她撞得悶咳幾聲,用手按住她的頭:“你這是鐵頭嗎?”

在飛機的飛行途中,他們三個仔細核對了記憶的細節,最終確定,鐘瑾和秋笙的記憶是從他們35歲的那一年,而且是從另一個平行空間穿過來的。

小瞳的記憶卻還在這個空間,只不過是從一年以後穿過來的,也就是說,小瞳是從7歲穿到了6歲。

捋清楚這個邏輯後,小瞳更加崩潰了,她捂著頭問:“我難道還要再上一個一年級嗎?”

鐘瑾和秋笙再次對視一眼:“好像是的。”

小瞳沈默了幾秒,突然抱住鐘瑾的胳膊撒嬌:“爹,我能不能休息一年,明年直接上二年級啊?一年級的知識我都學會了。”

鐘瑾也思考了一會兒,爽快點頭:“可以。”

小瞳又瞪著秋笙,大眼睛裏冒出星星眼:“媽,你覺得呢?”

秋笙:“我支持你。”

小瞳還沒來得及高興,鐘瑾和秋笙又一起說:“不過我們說的不算,你知道的,學習的事歸舅舅管。”

一想起自家那個卷王舅舅,小瞳又開始氣憤地用頭哐哐撞鐘瑾,還好年輕了幾歲的鐘瑾反應很敏捷,迅速出手按住了她的頭。

在小瞳沈浸在要多上一年學的悲傷裏的時候,爹和娘又聊起了她聽不懂的話題。

爹說:“也不知道秋沈和杜馨會從什麽時候開始在一起,他們現在走到哪一步了?”

娘說:“按之前的時間線,他們是在我哥40歲的時候才認識的,離現在還有好幾年。”

小瞳癱坐在寬大的椅子裏,聽著他們說的那些根本聽不懂的話,像聽著催眠曲似的,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飛機準備降落的時候,鐘瑾把小瞳叫醒,往她的耳朵裏塞了兩團矽膠泥耳塞,他側身伸過手,溫和地按摩著小瞳的耳廓,緩解她的不適感。

到了機場,一眼就看到秋沈站在人群中,西裝筆挺,高大挺拔,他打著電話,看到小瞳後,他蹲下身,朝小瞳張開胳膊。

小瞳甩著書包跑過來,撲進了秋沈的懷裏。

秋沈也沒管鐘瑾他們,單手抱著小瞳往外走,嘴裏還在講著電話。

等上了車,秋沈的手機自動連接上車載藍牙,聽到音響裏傳出來的聲音,大家才知道,秋沈正在給杜馨打電話,倆人正在核對小瞳的學習情況,以此作為支付家教費用的依據。

杜馨那邊說:“她拼音已經學會了啊,你為什麽要扣我拼音的錢?”

“那叫學會了嗎?開始學寫字,拼音又忘了個精光,還學會了拼音和英語字母混讀,你說這叫學會了?”

杜馨那邊沈默了一會兒:“我最多只能接受扣一半,是她自己忘記了,不是我沒教。”

“扣三分之二。”秋沈討價還價。

聽到他們兩個為了幾百塊錢在那邊爭執不下,鐘瑾和秋笙都為秋沈未來的感情生活捏了一把汗,這一個空間有小瞳在裏面橫插一腳,還不知道秋沈能不能和杜馨修成正果。

秋沈打完電話以後,被小學渣的學習情況氣了個半死,好幾次都從後視鏡裏瞪小瞳一眼。

偏偏小瞳還要故意氣他,就在這個時候提出:“舅舅,我不上一年級,明年直接上二年級,通知你一聲。”

秋沈:“......你不上一年級?你準備要幹嘛?”

小瞳癱坐在真皮靠椅上,悠閑地晃著腳上的洞洞鞋,理直氣壯地說:

“這一年我要做一只快樂小狗,去公園,去游樂園,去全世界旅游,玩累了就回家,讓我爹給我做好吃的,孤獨了就找個朋友,陪我一起玩。”

秋沈被她氣笑了:“你要是三天內能把一年級的全部課程都學會,我就答應你可以不上一年級。”

“這可是你說的,反悔的話你半夜被鬼打。”

一想到可以純玩一年,小瞳就忍不住捂著嘴偷偷笑。

秋沈從後視鏡裏看倒黴孩子狡黠的笑容,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這倒黴孩子肯定是又琢磨什麽壞點子了。

就在這時候,小瞳掛在脖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像是年新年零點的拜年短信,一條接一條地響起,都是海山的朋友們發過來的,問她是否已經平安抵達京市。

小瞳低著頭,笑嘻嘻地發語音回朋友們的消息:“不用太想我,過幾天就回去看你們,因為我接下來一年都不用上學,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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