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章 今天和媽媽去串門，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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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今天和媽媽去串門，還……
小瞳在爹那邊搞完送溫暖活動, 回到別墅這邊，又各個房間巡查了一遍。
看到姥姥睡覺的時候，仰面朝天, 睡得板板正正的，還雙手交叉放在肚臍上，睡得很安詳。小瞳走過去, 伸出手試了試姥姥的鼻息，確定姥姥還活著後，她才轉身離開。
在家裏轉了一圈, 小瞳都走餓了，她回到客廳，跪在小拖車前面, 從拖車裏面找出一包拇指餅幹，用嘴咬著包裝袋，企圖用牙把包裝咬開。
就在小瞳獨自坐在黑暗裏, 披頭散發, 咬牙切齒地撕扯包裝袋的時候, 秋沈從月子中心那邊回來了，一開門就看到這一幕。
嚇得秋沈原地調了個頭，關上門，又走了出去。
他在外面站了好大一會兒，被深秋的涼風吹得清醒一點，想到剛那個披頭散發的可能是小瞳以後, 他又重新推開門走了進來。
小瞳舉著一袋餅幹：“舅舅，幫我打開。”
秋沈用手壓著狂跳的心臟，換了拖鞋，走過去, 幫她把餅幹打開。
“你怎麽這麽晚不睡覺？”秋沈問。
小瞳嚼著脆脆的餅幹，用黝黑的大眼睛盯著他：“舅舅，我要喝neinei，請給我泡，謝謝你。”
秋沈又走進廚房，泡了半瓶牛奶，走回來，把奶瓶遞給小瞳。
小瞳抱著奶瓶咕嘟咕嘟把半瓶牛奶喝完，空奶瓶還給秋沈。等秋沈去廚房把奶瓶洗幹凈放好，重新走回客廳的時候，發現小瞳已經不見了。
秋沈覺得心臟又開始突突地跳。
他輕手輕腳地走上二樓，推開秋笙臥室的門，看到小瞳已經躺在秋笙旁邊睡著了，秋沈才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
在秋沈躺回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終於睡著以後，距離他們不遠的鐘家別墅那邊，有早起習慣的鐘瑾也睜開了眼睛。
他們這個別墅區都是獨立供暖的，各家有自己的供暖設備，供暖時間和溫度都可以自己調節。
鐘瑾住的這套別墅前幾年供暖設備壞了，他也沒找人來修，一般冷的時候，抗一抗就過去了。特別冷的時候，他就把樓下客廳的壁爐燒起來，就在客廳的沙發上睡。
這麽大一棟別墅就他一個人住，打理得再怎麽周全，看起來都是冷清的，他幹脆就由它去了。反正平時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公司，這邊也就是晚上回來睡個覺。
鐘瑾伸手撈過放在床邊的毛衣，先把冰涼的衣服塞進被窩裏暖了暖，他才套上毛衣坐了起來。
在主臥的浴室裏簡單洗漱完，皮膚接觸過熱水以後，感覺暖和了一些。鐘瑾走到衣帽間，找出一套黑色的運動服換上，準備出門晨跑。
推開臥室的門，往前一邁，軟底拖鞋好像是踩到了什麽東西，腳底傳來窸窣的破碎音。
鐘瑾低頭一看，有點蒙。
臥室門口的地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些零食，目測有蛋糕、薯片、吸吸果凍、奶酪棒之類的東西。鐘瑾不記得自己有買過這些東西，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東西是他買的，他也不可能把它們這樣擺在臥室門口吧？
鐘瑾繞過那些零食，當即就拿出手機，想給助理打個電話。
能自由出入這棟房子的，除了鐘瑾，就只有他的助理方偉毅，他偶爾會過來送點東西什麽的。
鐘瑾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方偉毅喝多了，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幹了這件事。
看到手機上的時間，淩晨6點零6分，鐘瑾又打消了打電話的念頭，回公司再問也是一樣的，沒必要吵醒人家睡覺。
鐘瑾彎腰把那些零食收拾起來，用手拿著走下客廳，放在客廳中央的一張方形的大理石茶幾上，然後他就出門跑步去了。
*
小瞳昨晚到處巡邏，今早睡到10點多才起床。梳洗完畢，坐進兒童餐椅裏，馬上有專人送上營養豐盛的早餐。
秋沈看著小瞳一手握著奶瓶的把手，另一只手捏著一個鮮肉包，一口肉包一口奶，實在是太悠閑了。
他就對秋笙說：
“我之前篩選比對了幾家幼兒園的師資，有一家國際幼兒園還不錯，我回頭把資料發給你，你看也滿意的話，就盡快送她去上幼兒園了。”
秋笙坐在靠窗的咖啡桌那邊喝咖啡看雜志，她身後的窗景是一棵金黃色的白蠟樹，燦爛的秋陽落在她的臉上，她的容顏還是和20來歲的時候一樣明媚。
她擡起頭看了秋沈一眼：“她還沒好好體驗這個世界，我不想讓她這麽早去上學。”
秋沈看了一眼吃飽喝足，又跑到外面去玩搖搖車的快樂小孩。
沒好氣地問：“她都三歲了，你就讓她這麽一天天的憨玩啊？”
秋笙：“三歲怎麽了？就算是三十歲，她想玩也可以玩，我又不是養不起她。”
“你不能這麽無底線的溺愛她。”秋沈嚴肅地說。
最後是陶思媛看他們快要吵起來了，就折中做了一個決定：
“那就讓她再玩一年，4歲再進幼兒園也不遲，再說現在幼兒園都開學了，她插班進去，也不一定能融入集體。”
秋沈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搖搖車那邊已經聚集了好幾個小朋友，小瞳正豎著手指，認真地給大家介紹規則：
“一人玩一個音樂的時間，音樂停下來，就輪到下一個小朋友。”
幾個小孩開開心心地答應了，在小瞳有條不紊的安排下，大家很快打成一片。
秋沈想說，這天生的社牛，哪裏像融不進集體的人？
不過秋笙堅持要讓她的孩子再玩一段時間，秋沈也不好再說什麽了，他暫時容忍這個孩子悠閑一年，一年以後就該讓孩子吃點學習的苦了。
秋沈收拾好去公司的時候，屋外的幾個小孩子還在那邊玩搖搖車。
有一個剪著飛機頭的小男孩賴在搖搖車上，彎下腰和小瞳商量：“妹妹，我能再玩一次嗎？”
秋沈拎著公文包走過去，兇巴巴地瞪著那個小男孩：“不可以，下來。”
那男孩嚇了一跳，趕緊從搖搖車上跳了下去。
秋沈深邃的眼一一掃過那幾個孩子，沈聲叮囑他們：“這是妹妹的小車，想在這裏玩，就要聽妹妹的話，誰要敢欺負妹妹，以後就不許來玩了。”
幾個小蘿蔔頭乖乖地點頭，膽子大一些的還主動保證：“我們會聽話的。”
“嗯。”秋沈轉身走了。
有個小孩小聲對小瞳說：“你舅舅好兇呀。”
小瞳響亮地回答：“我舅舅不兇，他是一個最好的舅舅，我很愛他。”
秋沈的手搭在邁巴赫的車把上，唇角不自覺地勾起，心想，這麽可愛的孩子，讓她再快樂一年也不是不可以。
小瞳和小朋友們在外面玩了好一會兒，小孩子們陸續被家長叫回家了，她也跑進屋裏。
秋笙一直坐在窗戶後面，一邊看書，時不時看一眼外面玩耍的小孩，小瞳掄著短腿徑直朝秋笙跑過去。
小瞳把手遞給秋笙看：“媽媽，我的手要變成冰糖小手了。”
秋笙去摸她的手，果然被冷風吹得冰涼，秋笙把她的手拉起來，放進自己的毛衣外套裏捂著。
小瞳的手伸在秋笙的衣服裏，把頭埋在秋笙的肚子上，聞著媽媽身上香香的味道，很快就睡著了。
等小瞳醒過來的時候，她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蓋著小毯子，午後的陽光把客廳裏曬得暖洋洋的。
秋笙坐在她旁邊的地毯上，正在低著頭織毛線。
小瞳伸出手，拉起媽媽的一縷長發挽在手上，秋笙回頭看了看她，溫柔地笑起來：“瞳寶寶醒了？睡得好嗎？”
“我睡得有很多舒服。”小瞳眨眨眼，用剛睡醒的小煙嗓問：“媽媽，你在幹嘛？”
秋笙把正在織的毛線拿給她看：“媽媽想給你織一雙手套，戴上手套在外面玩耍的時候，手就不會冷了。”
小瞳帶著一臉困意，奶聲奶氣地回答：“謝謝你媽媽。”
秋笙也是好多年沒碰過手工了。
之前秋正瑞在世的時候最討厭秋笙做手工，總說她這是不務正業。身邊其他人就算不說，也都只是覺得她這是個愛好，玩一陣就算了。
其實秋笙在網上看那些手工大佬，有時候覺得他們做的東西自己也能做，甚至能做得更好。但是一想起像大佬們那樣做視頻，又要出去拋頭露面，又退縮了。
就這樣，既沒有人支持，自己也邁不過心理那道坎，慢慢地也就放棄了曾經熱愛的手工。
現在重新拿起毛線，以前的記憶倒是都還在，只是有點生疏，時不時會弄錯一下，不過織一雙手套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秋笙看小瞳醒了，就收拾好地上的毛線團，用一個竹籃子裝著。
她抱起小瞳的臉揉了幾下：“媽媽下午要去一個朋友家吃飯，你陪媽媽一起去好不好呀？”
小瞳任由媽媽把自己的臉揉成各種形狀，笑嘻嘻地點頭：“好，我也要去吃飯。”
*
秋笙說的朋友，是一對丁克夫妻。
男的姓明，是一個攝影師。女的姓畢，是一個設計師。倆人現在隱居在京市郊區的一片小樹林裏，在這邊買了一塊地，搭了幾間小木屋。
她們開車到這邊的時候，那夫妻兩個已經在樹林裏搜集起了很多落葉，打算晚上用這些落葉烤紅薯和板栗吃。
聽到秋笙的聲音，一只胖嘟嘟的小橘貓嗚哇嗚哇地小跑過來，貓咪站起身，把前爪搭在秋笙的腿上，毛絨絨的圓腦袋使勁在秋笙的手心裏蹭來蹭去。
小瞳站在旁邊看著，突然也跑過來，抱住秋笙的另一只腿，還很心機地用屁股把那只小貓擠開。
小貓不滿地沖小瞳喵喵叫，小瞳就貼著媽媽的腿扭來扭去，不允許小貓咪接近媽媽。
秋笙蹲下身，讓小瞳靠在她的膝蓋上，朝小貓伸出手心：“團子，過來。”
小貓咪又嗚哇嗚哇地叫著沖過來，一腦袋紮進秋笙的手心裏。
秋笙對小瞳說：“寶寶，它叫團子，是媽媽帶它來這裏的。”
“為什麽你會認識它？”小瞳靠著秋笙，捏著手問。
“去年冬天的時候，團子那時候還是一只小奶貓，它太冷了，就鉆進了媽媽的汽車引擎蓋裏面。媽媽正準備開車的時候，就聽到它在裏面喵喵叫，然後我就把它救下來了。”
小瞳瞥了一眼那只肥貓，又問：“那你為什麽要把它送到介裏來？”
“因為它在城市裏住不習慣，總是想往外跑，後來我就在網上聯系上了明叔叔他們，就把小貓送過來拜托他們照顧了。”
正說到這裏，穿著寬松毛衣的明硯走過來和他們打招呼：“秋笙來了？這是你女兒嗎？”
小瞳回過頭，揚起臉打招呼：“你好，我叫一個鐘雲瞳。”
明硯看著她笑了一下：“一個鐘雲瞳，你好可愛，要過來幫我們搜集樹葉嗎？”
小瞳主動拉起明硯的手，鄭重地拜托明硯：“叔叔，請你們好好撫養那只貓。”
明硯心想，這真是一個心軟的小朋友。
然後就聽到小瞳說：“不要讓它來跟我搶媽媽。”
明硯：“......哈哈。”
小瞳分到了一個小釘耙，明硯教她把那些散落的樹葉用釘耙集中起來。
胖孩子一開始還握著那個釘耙，埋著頭吭哧吭哧地薅落葉，無意間一扭頭，看到秋笙正在用肉幹逗小貓，橘貓站起來，用前爪對秋笙拜一拜，秋笙就餵給它一塊肉幹。
小瞳立馬扔下釘耙，掄著短腿沖到秋笙那邊，把樹葉踩得嘩啦啦響。
她跑到秋笙面前，學著小貓的動作，踮起腳尖，雙手抱拳朝秋笙拜一拜，著急地喊：“媽媽，我也會拜拜，我也要吃。”
秋笙就往她的嘴裏也放一小塊肉幹。
大橘貓一看，這是來了個搶飯碗的小胖子，立馬倒在落葉上滾來滾去，展示了一個新的翻滾技能。
小瞳也倒在地上滾來滾去，還一直朝秋笙喊：“媽媽你快看我，媽媽你看我。”
橘貓“喵”地叫了一聲，無趣地爬起來走開了。
小瞳這時候又被這片地的女主人畢英叫過去，畢英指著一個井蓋模樣的東西對小瞳說：“小瞳寶啊，這裏面是漚肥的肥料，你千萬不要踩上去啊。”
過了一會兒，畢英發現小胖孩站在蓋子旁邊躍躍欲試的，她就重新走過來，把蓋子掀開一個角，讓小瞳朝裏面看。
“看到沒有？裏面都是羊粑粑，你要是踩掉下去了，你就會掉進粑粑裏面去。”
小瞳後怕地張了張嘴。
之後她在樹林裏走來走去的時候，都會刻意避開那一塊地方，生怕自己掉進粑粑裏面。
在走開的這段時間，小瞳發現橘貓又跑過去找秋笙了，她又掄著腿跑回去，繼續和橘貓爭寵。
不過爭寵歸爭寵，小瞳還是會豎起手指，認真提醒貓咪：“你千萬不能走到那個蓋嘰上面去，因為裏面全是粑粑。”
傍晚日暮十分，溫度降了下來，整片小樹林都籠罩進了清冷的霧氣中。
埋在落葉裏的紅薯和板栗烤熟了，散發出濃郁的香甜氣息，他們就圍在篝火旁的矮桌上吃飯，飯桌上還有從烤箱裏端過來的烤肉和披薩。
大人們在聊天，小瞳坐在小板凳上，拿著竹簽子，努力伸著腦袋去夠簽子上的肉。
秋笙看到了，立馬幫她把肉都擼下來，放在小盤子裏，又從包包裏拿出隨身攜帶的兒童筷子，讓她自己夾著吃。
看小瞳一直吃肉，秋笙就把紅薯和板栗剝開，掰成小塊放在她的盤子裏，又放了幾塊掰小的披薩，讓她一樣吃一點。
小瞳卻沒有吃盤子裏的食物，她自己抱著一個大紅薯坐在旁邊啃，秋笙無語地看著她，她就朝秋笙嘿嘿一笑，嘴唇和臉頰上都被紅薯皮染得黢黑。
吃過晚飯後，秋笙幫著收拾東西，發現之前放在小瞳盤子裏的那些掰小的食物都不見了。
秋笙晃了晃手裏的空盤子：“小瞳，這些食物你都吃掉了嗎？”
看小瞳在那邊支支吾吾的，秋笙還以為她是怕吃太多挨罵，所以秋笙還安慰了她幾句：
“吃多了就在小樹林裏多走一走，消化一下啊。”
晚上開車返程的時候，有一段鄉村公路特別黑，沒有路燈，只能看到車燈照到的一小片區域。
小瞳一直靠坐在兒童座椅裏，秋笙還以為她睡著了，車開到這裏的時候，小瞳突然嘆息道：“外面好黑呀媽媽。”
“是啊，你害怕嗎？”秋笙問，
小瞳搖搖頭：“我不會害怕的媽媽。”
“哇，寶貝你好勇敢。”
小瞳響亮地說：“因為有你在呀，有媽媽在寶寶就不會害怕。”
秋笙的心莫名被孩子擊中，變得軟軟的，又似乎是變得更加堅強了。她一直都是一個能力不太強性格也不強勢的“邊緣人物”，從來沒有誰像這樣依賴過她。
小瞳又說：“媽媽，如果有下輩子，你還做我的媽媽好不好？”
秋笙不太自信地問：“寶貝，你覺得我是一個好媽媽嗎？”
胖孩子踢著小腳，肯定地點點頭：
“你會做很膩害的東西，還總是笑，你還會把流浪的小貓也照顧得很好，所以我覺得你是最好的媽媽。”
秋笙的喉嚨發緊，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在此之前，她聽得最多的，就是秋正瑞說的，她性格太軟，難成大器，註定不是經商的料。她唯一的價值也就剩下聯姻了，如果連聯姻都不願意，那麽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在秋笙性格形成最關鍵的那幾年，她一直在被秋正瑞打壓，導致她在很長時間以來都是自卑的。
後來遇到鐘瑾之後，鐘瑾拽著她走了很遠的路，給了她很多信心。只可惜後來和鐘瑾走散了，她又回到了獨自一人的狀態，甚至比之前更加喪氣。
結果就是這樣一個失敗的她，卻被孩子認為是很膩害的人，是最好的媽媽。
她的寶貝真的是天使小孩。
在秋笙他們到家後不久，一輛銀灰色的賓利駛入別墅區大門。
鐘瑾把車停回車庫，一臉無語地從車上下來。
早上在臥室門口發現大量零食的事，鐘瑾去到公司以後問了助理。
助理指天發誓，他昨晚沒有喝酒，而且真的沒有大半夜去老板的臥室門口放零食，甚至還發毒誓，如果是他做的，他自願降薪，放棄年終獎。
鐘瑾看他說得情真意切的，就相信了不是他做的。
他剛去物業那邊調取了監控，結果把能看到他家外部的監控錄像都翻了一遍，根本沒有看到有人進入過他家。
物業管家建議鐘瑾報警。
但是鐘瑾從管家意味不明的目光中看出，對方好像在懷疑他是不是夢游之類的。
鐘瑾最後沒有報警，畢竟對方只是在他家放了一些零食，也沒有偷東西或者幹嘛的，感覺還達不到要報警的程度。
至於夢游那更不會了，就算是夢游擺上去的零食，可是家裏根本都沒有這些東西，夢游也不可能憑空變出這些零食吧？
今晚鐘瑾幹脆就睡在客廳的沙發上，他倒是要看看，這個故意嚇唬他的玩意，到底是人還是鬼。
客廳很開闊，空間大，體感上就更冷一些，而且沙發也沒有床暖和，鐘瑾半夜12點多被凍醒，爬起來，把客廳的壁爐點燃了，縮在爐子前把身體烤暖和，才重新回沙發上去睡。
前半夜，他一直半夢半醒，有一點輕微的動靜，他就會睜開眼，到處看一看。
後半夜實在是太困了，而且壁爐燒起來，屋裏暖和了，睡得就更沈，鐘瑾沒再醒過來。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鐘瑾先看了看沙發旁邊的地面，沒有在那邊再看到什麽奇怪的零食。
他胸腔裏的一口氣剛松了半口，就發現茶幾上多了一個捏起來的錫紙球。
鐘瑾俯身看了看，謹慎地沒有先用手去觸碰，他找來兩根筷子，戳了戳那個東西，確定不會爆炸之後，他用筷子撥開了捏在一起的錫紙球。
錫紙展開，裏面包著一些剩菜一樣的東西。
鐘瑾仔細分辨了一下，裏面好像有烤肉，面餅，板栗，還有被壓成糊狀的那個黃色不明物體，聞起來好像是紅薯。
他煩躁地把筷子扔到一邊，氣得想罵人。
在客廳裏來回踱步兩圈，鐘瑾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你找人給我家裝個監控，全方位，無死角的高清監控。”
“對，還是那件事。今天更過分了，居然送了一些殘羹剩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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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在爹那邊搞完送溫暖活動, 回到別墅這邊，又各個房間巡查了一遍。
看到姥姥睡覺的時候，仰面朝天, 睡得板板正正的，還雙手交叉放在肚臍上，睡得很安詳。小瞳走過去, 伸出手試了試姥姥的鼻息，確定姥姥還活著後，她才轉身離開。
在家裏轉了一圈, 小瞳都走餓了，她回到客廳，跪在小拖車前面, 從拖車裏面找出一包拇指餅幹，用嘴咬著包裝袋，企圖用牙把包裝咬開。
就在小瞳獨自坐在黑暗裏, 披頭散發, 咬牙切齒地撕扯包裝袋的時候, 秋沈從月子中心那邊回來了，一開門就看到這一幕。
嚇得秋沈原地調了個頭，關上門，又走了出去。
他在外面站了好大一會兒，被深秋的涼風吹得清醒一點，想到剛那個披頭散發的可能是小瞳以後, 他又重新推開門走了進來。
小瞳舉著一袋餅幹：“舅舅，幫我打開。”
秋沈用手壓著狂跳的心臟，換了拖鞋，走過去, 幫她把餅幹打開。
“你怎麽這麽晚不睡覺？”秋沈問。
小瞳嚼著脆脆的餅幹，用黝黑的大眼睛盯著他：“舅舅，我要喝neinei，請給我泡，謝謝你。”
秋沈又走進廚房，泡了半瓶牛奶，走回來，把奶瓶遞給小瞳。
小瞳抱著奶瓶咕嘟咕嘟把半瓶牛奶喝完，空奶瓶還給秋沈。等秋沈去廚房把奶瓶洗幹凈放好，重新走回客廳的時候，發現小瞳已經不見了。
秋沈覺得心臟又開始突突地跳。
他輕手輕腳地走上二樓，推開秋笙臥室的門，看到小瞳已經躺在秋笙旁邊睡著了，秋沈才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
在秋沈躺回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終於睡著以後，距離他們不遠的鐘家別墅那邊，有早起習慣的鐘瑾也睜開了眼睛。
他們這個別墅區都是獨立供暖的，各家有自己的供暖設備，供暖時間和溫度都可以自己調節。
鐘瑾住的這套別墅前幾年供暖設備壞了，他也沒找人來修，一般冷的時候，抗一抗就過去了。特別冷的時候，他就把樓下客廳的壁爐燒起來，就在客廳的沙發上睡。
這麽大一棟別墅就他一個人住，打理得再怎麽周全，看起來都是冷清的，他幹脆就由它去了。反正平時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公司，這邊也就是晚上回來睡個覺。
鐘瑾伸手撈過放在床邊的毛衣，先把冰涼的衣服塞進被窩裏暖了暖，他才套上毛衣坐了起來。
在主臥的浴室裏簡單洗漱完，皮膚接觸過熱水以後，感覺暖和了一些。鐘瑾走到衣帽間，找出一套黑色的運動服換上，準備出門晨跑。
推開臥室的門，往前一邁，軟底拖鞋好像是踩到了什麽東西，腳底傳來窸窣的破碎音。
鐘瑾低頭一看，有點蒙。
臥室門口的地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些零食，目測有蛋糕、薯片、吸吸果凍、奶酪棒之類的東西。鐘瑾不記得自己有買過這些東西，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東西是他買的，他也不可能把它們這樣擺在臥室門口吧？
鐘瑾繞過那些零食，當即就拿出手機，想給助理打個電話。
能自由出入這棟房子的，除了鐘瑾，就只有他的助理方偉毅，他偶爾會過來送點東西什麽的。
鐘瑾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方偉毅喝多了，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幹了這件事。
看到手機上的時間，淩晨6點零6分，鐘瑾又打消了打電話的念頭，回公司再問也是一樣的，沒必要吵醒人家睡覺。
鐘瑾彎腰把那些零食收拾起來，用手拿著走下客廳，放在客廳中央的一張方形的大理石茶幾上，然後他就出門跑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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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昨晚到處巡邏，今早睡到10點多才起床。梳洗完畢，坐進兒童餐椅裏，馬上有專人送上營養豐盛的早餐。
秋沈看著小瞳一手握著奶瓶的把手，另一只手捏著一個鮮肉包，一口肉包一口奶，實在是太悠閑了。
他就對秋笙說：
“我之前篩選比對了幾家幼兒園的師資，有一家國際幼兒園還不錯，我回頭把資料發給你，你看也滿意的話，就盡快送她去上幼兒園了。”
秋笙坐在靠窗的咖啡桌那邊喝咖啡看雜志，她身後的窗景是一棵金黃色的白蠟樹，燦爛的秋陽落在她的臉上，她的容顏還是和20來歲的時候一樣明媚。
她擡起頭看了秋沈一眼：“她還沒好好體驗這個世界，我不想讓她這麽早去上學。”
秋沈看了一眼吃飽喝足，又跑到外面去玩搖搖車的快樂小孩。
沒好氣地問：“她都三歲了，你就讓她這麽一天天的憨玩啊？”
秋笙：“三歲怎麽了？就算是三十歲，她想玩也可以玩，我又不是養不起她。”
“你不能這麽無底線的溺愛她。”秋沈嚴肅地說。
最後是陶思媛看他們快要吵起來了，就折中做了一個決定：
“那就讓她再玩一年，4歲再進幼兒園也不遲，再說現在幼兒園都開學了，她插班進去，也不一定能融入集體。”
秋沈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搖搖車那邊已經聚集了好幾個小朋友，小瞳正豎著手指，認真地給大家介紹規則：
“一人玩一個音樂的時間，音樂停下來，就輪到下一個小朋友。”
幾個小孩開開心心地答應了，在小瞳有條不紊的安排下，大家很快打成一片。
秋沈想說，這天生的社牛，哪裏像融不進集體的人？
不過秋笙堅持要讓她的孩子再玩一段時間，秋沈也不好再說什麽了，他暫時容忍這個孩子悠閑一年，一年以後就該讓孩子吃點學習的苦了。
秋沈收拾好去公司的時候，屋外的幾個小孩子還在那邊玩搖搖車。
有一個剪著飛機頭的小男孩賴在搖搖車上，彎下腰和小瞳商量：“妹妹，我能再玩一次嗎？”
秋沈拎著公文包走過去，兇巴巴地瞪著那個小男孩：“不可以，下來。”
那男孩嚇了一跳，趕緊從搖搖車上跳了下去。
秋沈深邃的眼一一掃過那幾個孩子，沈聲叮囑他們：“這是妹妹的小車，想在這裏玩，就要聽妹妹的話，誰要敢欺負妹妹，以後就不許來玩了。”
幾個小蘿蔔頭乖乖地點頭，膽子大一些的還主動保證：“我們會聽話的。”
“嗯。”秋沈轉身走了。
有個小孩小聲對小瞳說：“你舅舅好兇呀。”
小瞳響亮地回答：“我舅舅不兇，他是一個最好的舅舅，我很愛他。”
秋沈的手搭在邁巴赫的車把上，唇角不自覺地勾起，心想，這麽可愛的孩子，讓她再快樂一年也不是不可以。
小瞳和小朋友們在外面玩了好一會兒，小孩子們陸續被家長叫回家了，她也跑進屋裏。
秋笙一直坐在窗戶後面，一邊看書，時不時看一眼外面玩耍的小孩，小瞳掄著短腿徑直朝秋笙跑過去。
小瞳把手遞給秋笙看：“媽媽，我的手要變成冰糖小手了。”
秋笙去摸她的手，果然被冷風吹得冰涼，秋笙把她的手拉起來，放進自己的毛衣外套裏捂著。
小瞳的手伸在秋笙的衣服裏，把頭埋在秋笙的肚子上，聞著媽媽身上香香的味道，很快就睡著了。
等小瞳醒過來的時候，她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蓋著小毯子，午後的陽光把客廳裏曬得暖洋洋的。
秋笙坐在她旁邊的地毯上，正在低著頭織毛線。
小瞳伸出手，拉起媽媽的一縷長發挽在手上，秋笙回頭看了看她，溫柔地笑起來：“瞳寶寶醒了？睡得好嗎？”
“我睡得有很多舒服。”小瞳眨眨眼，用剛睡醒的小煙嗓問：“媽媽，你在幹嘛？”
秋笙把正在織的毛線拿給她看：“媽媽想給你織一雙手套，戴上手套在外面玩耍的時候，手就不會冷了。”
小瞳帶著一臉困意，奶聲奶氣地回答：“謝謝你媽媽。”
秋笙也是好多年沒碰過手工了。
之前秋正瑞在世的時候最討厭秋笙做手工，總說她這是不務正業。身邊其他人就算不說，也都只是覺得她這是個愛好，玩一陣就算了。
其實秋笙在網上看那些手工大佬，有時候覺得他們做的東西自己也能做，甚至能做得更好。但是一想起像大佬們那樣做視頻，又要出去拋頭露面，又退縮了。
就這樣，既沒有人支持，自己也邁不過心理那道坎，慢慢地也就放棄了曾經熱愛的手工。
現在重新拿起毛線，以前的記憶倒是都還在，只是有點生疏，時不時會弄錯一下，不過織一雙手套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秋笙看小瞳醒了，就收拾好地上的毛線團，用一個竹籃子裝著。
她抱起小瞳的臉揉了幾下：“媽媽下午要去一個朋友家吃飯，你陪媽媽一起去好不好呀？”
小瞳任由媽媽把自己的臉揉成各種形狀，笑嘻嘻地點頭：“好，我也要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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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笙說的朋友，是一對丁克夫妻。
男的姓明，是一個攝影師。女的姓畢，是一個設計師。倆人現在隱居在京市郊區的一片小樹林裏，在這邊買了一塊地，搭了幾間小木屋。
她們開車到這邊的時候，那夫妻兩個已經在樹林裏搜集起了很多落葉，打算晚上用這些落葉烤紅薯和板栗吃。
聽到秋笙的聲音，一只胖嘟嘟的小橘貓嗚哇嗚哇地小跑過來，貓咪站起身，把前爪搭在秋笙的腿上，毛絨絨的圓腦袋使勁在秋笙的手心裏蹭來蹭去。
小瞳站在旁邊看著，突然也跑過來，抱住秋笙的另一只腿，還很心機地用屁股把那只小貓擠開。
小貓不滿地沖小瞳喵喵叫，小瞳就貼著媽媽的腿扭來扭去，不允許小貓咪接近媽媽。
秋笙蹲下身，讓小瞳靠在她的膝蓋上，朝小貓伸出手心：“團子，過來。”
小貓咪又嗚哇嗚哇地叫著沖過來，一腦袋紮進秋笙的手心裏。
秋笙對小瞳說：“寶寶，它叫團子，是媽媽帶它來這裏的。”
“為什麽你會認識它？”小瞳靠著秋笙，捏著手問。
“去年冬天的時候，團子那時候還是一只小奶貓，它太冷了，就鉆進了媽媽的汽車引擎蓋裏面。媽媽正準備開車的時候，就聽到它在裏面喵喵叫，然後我就把它救下來了。”
小瞳瞥了一眼那只肥貓，又問：“那你為什麽要把它送到介裏來？”
“因為它在城市裏住不習慣，總是想往外跑，後來我就在網上聯系上了明叔叔他們，就把小貓送過來拜托他們照顧了。”
正說到這裏，穿著寬松毛衣的明硯走過來和他們打招呼：“秋笙來了？這是你女兒嗎？”
小瞳回過頭，揚起臉打招呼：“你好，我叫一個鐘雲瞳。”
明硯看著她笑了一下：“一個鐘雲瞳，你好可愛，要過來幫我們搜集樹葉嗎？”
小瞳主動拉起明硯的手，鄭重地拜托明硯：“叔叔，請你們好好撫養那只貓。”
明硯心想，這真是一個心軟的小朋友。
然後就聽到小瞳說：“不要讓它來跟我搶媽媽。”
明硯：“......哈哈。”
小瞳分到了一個小釘耙，明硯教她把那些散落的樹葉用釘耙集中起來。
胖孩子一開始還握著那個釘耙，埋著頭吭哧吭哧地薅落葉，無意間一扭頭，看到秋笙正在用肉幹逗小貓，橘貓站起來，用前爪對秋笙拜一拜，秋笙就餵給它一塊肉幹。
小瞳立馬扔下釘耙，掄著短腿沖到秋笙那邊，把樹葉踩得嘩啦啦響。
她跑到秋笙面前，學著小貓的動作，踮起腳尖，雙手抱拳朝秋笙拜一拜，著急地喊：“媽媽，我也會拜拜，我也要吃。”
秋笙就往她的嘴裏也放一小塊肉幹。
大橘貓一看，這是來了個搶飯碗的小胖子，立馬倒在落葉上滾來滾去，展示了一個新的翻滾技能。
小瞳也倒在地上滾來滾去，還一直朝秋笙喊：“媽媽你快看我，媽媽你看我。”
橘貓“喵”地叫了一聲，無趣地爬起來走開了。
小瞳這時候又被這片地的女主人畢英叫過去，畢英指著一個井蓋模樣的東西對小瞳說：“小瞳寶啊，這裏面是漚肥的肥料，你千萬不要踩上去啊。”
過了一會兒，畢英發現小胖孩站在蓋子旁邊躍躍欲試的，她就重新走過來，把蓋子掀開一個角，讓小瞳朝裏面看。
“看到沒有？裏面都是羊粑粑，你要是踩掉下去了，你就會掉進粑粑裏面去。”
小瞳後怕地張了張嘴。
之後她在樹林裏走來走去的時候，都會刻意避開那一塊地方，生怕自己掉進粑粑裏面。
在走開的這段時間，小瞳發現橘貓又跑過去找秋笙了，她又掄著腿跑回去，繼續和橘貓爭寵。
不過爭寵歸爭寵，小瞳還是會豎起手指，認真提醒貓咪：“你千萬不能走到那個蓋嘰上面去，因為裏面全是粑粑。”
傍晚日暮十分，溫度降了下來，整片小樹林都籠罩進了清冷的霧氣中。
埋在落葉裏的紅薯和板栗烤熟了，散發出濃郁的香甜氣息，他們就圍在篝火旁的矮桌上吃飯，飯桌上還有從烤箱裏端過來的烤肉和披薩。
大人們在聊天，小瞳坐在小板凳上，拿著竹簽子，努力伸著腦袋去夠簽子上的肉。
秋笙看到了，立馬幫她把肉都擼下來，放在小盤子裏，又從包包裏拿出隨身攜帶的兒童筷子，讓她自己夾著吃。
看小瞳一直吃肉，秋笙就把紅薯和板栗剝開，掰成小塊放在她的盤子裏，又放了幾塊掰小的披薩，讓她一樣吃一點。
小瞳卻沒有吃盤子裏的食物，她自己抱著一個大紅薯坐在旁邊啃，秋笙無語地看著她，她就朝秋笙嘿嘿一笑，嘴唇和臉頰上都被紅薯皮染得黢黑。
吃過晚飯後，秋笙幫著收拾東西，發現之前放在小瞳盤子裏的那些掰小的食物都不見了。
秋笙晃了晃手裏的空盤子：“小瞳，這些食物你都吃掉了嗎？”
看小瞳在那邊支支吾吾的，秋笙還以為她是怕吃太多挨罵，所以秋笙還安慰了她幾句：
“吃多了就在小樹林裏多走一走，消化一下啊。”
晚上開車返程的時候，有一段鄉村公路特別黑，沒有路燈，只能看到車燈照到的一小片區域。
小瞳一直靠坐在兒童座椅裏，秋笙還以為她睡著了，車開到這裏的時候，小瞳突然嘆息道：“外面好黑呀媽媽。”
“是啊，你害怕嗎？”秋笙問，
小瞳搖搖頭：“我不會害怕的媽媽。”
“哇，寶貝你好勇敢。”
小瞳響亮地說：“因為有你在呀，有媽媽在寶寶就不會害怕。”
秋笙的心莫名被孩子擊中，變得軟軟的，又似乎是變得更加堅強了。她一直都是一個能力不太強性格也不強勢的“邊緣人物”，從來沒有誰像這樣依賴過她。
小瞳又說：“媽媽，如果有下輩子，你還做我的媽媽好不好？”
秋笙不太自信地問：“寶貝，你覺得我是一個好媽媽嗎？”
胖孩子踢著小腳，肯定地點點頭：
“你會做很膩害的東西，還總是笑，你還會把流浪的小貓也照顧得很好，所以我覺得你是最好的媽媽。”
秋笙的喉嚨發緊，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在此之前，她聽得最多的，就是秋正瑞說的，她性格太軟，難成大器，註定不是經商的料。她唯一的價值也就剩下聯姻了，如果連聯姻都不願意，那麽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在秋笙性格形成最關鍵的那幾年，她一直在被秋正瑞打壓，導致她在很長時間以來都是自卑的。
後來遇到鐘瑾之後，鐘瑾拽著她走了很遠的路，給了她很多信心。只可惜後來和鐘瑾走散了，她又回到了獨自一人的狀態，甚至比之前更加喪氣。
結果就是這樣一個失敗的她，卻被孩子認為是很膩害的人，是最好的媽媽。
她的寶貝真的是天使小孩。
在秋笙他們到家後不久，一輛銀灰色的賓利駛入別墅區大門。
鐘瑾把車停回車庫，一臉無語地從車上下來。
早上在臥室門口發現大量零食的事，鐘瑾去到公司以後問了助理。
助理指天發誓，他昨晚沒有喝酒，而且真的沒有大半夜去老板的臥室門口放零食，甚至還發毒誓，如果是他做的，他自願降薪，放棄年終獎。
鐘瑾看他說得情真意切的，就相信了不是他做的。
他剛去物業那邊調取了監控，結果把能看到他家外部的監控錄像都翻了一遍，根本沒有看到有人進入過他家。
物業管家建議鐘瑾報警。
但是鐘瑾從管家意味不明的目光中看出，對方好像在懷疑他是不是夢游之類的。
鐘瑾最後沒有報警，畢竟對方只是在他家放了一些零食，也沒有偷東西或者幹嘛的，感覺還達不到要報警的程度。
至於夢游那更不會了，就算是夢游擺上去的零食，可是家裏根本都沒有這些東西，夢游也不可能憑空變出這些零食吧？
今晚鐘瑾幹脆就睡在客廳的沙發上，他倒是要看看，這個故意嚇唬他的玩意，到底是人還是鬼。
客廳很開闊，空間大，體感上就更冷一些，而且沙發也沒有床暖和，鐘瑾半夜12點多被凍醒，爬起來，把客廳的壁爐點燃了，縮在爐子前把身體烤暖和，才重新回沙發上去睡。
前半夜，他一直半夢半醒，有一點輕微的動靜，他就會睜開眼，到處看一看。
後半夜實在是太困了，而且壁爐燒起來，屋裏暖和了，睡得就更沈，鐘瑾沒再醒過來。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鐘瑾先看了看沙發旁邊的地面，沒有在那邊再看到什麽奇怪的零食。
他胸腔裏的一口氣剛松了半口，就發現茶幾上多了一個捏起來的錫紙球。
鐘瑾俯身看了看，謹慎地沒有先用手去觸碰，他找來兩根筷子，戳了戳那個東西，確定不會爆炸之後，他用筷子撥開了捏在一起的錫紙球。
錫紙展開，裏面包著一些剩菜一樣的東西。
鐘瑾仔細分辨了一下，裏面好像有烤肉，面餅，板栗，還有被壓成糊狀的那個黃色不明物體，聞起來好像是紅薯。
他煩躁地把筷子扔到一邊，氣得想罵人。
在客廳裏來回踱步兩圈，鐘瑾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你找人給我家裝個監控，全方位，無死角的高清監控。”
“對，還是那件事。今天更過分了，居然送了一些殘羹剩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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