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往事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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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往事如刀
“別擔心，隱先生已經去追他了。”塗槿華柔聲說著，伸手把夏依依扶起來。
“他一個人嗎？那樣太冒險了。”夏依依感到頭有些暈眩。
“我們一進來就看到你暈倒在房間，他擔心你，所以讓我留下來，你現在感覺怎樣？”塗槿華關切地問。
“我沒事！我們趕緊走吧。”夏依依說著，轉身就要離開，一回頭卻發現塗槿華並沒有跟過來，她狐疑地停下腳步。
“你怎麽了？”
房間內燈光柔和，塗槿華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她輕輕擡手，麻利地摘掉了垂至腰間的黑發，露出夾雜著絲絲銀白的利落短發。
“我擔心自己這樣走出去，半個星城都會被驚動。”
看著眼前這個目光和神情已經和完全不一樣的“塗槿華”，夏依依啞然失笑。
“對不起，我一著急居然都忘了。”
夏依依邊說著，邊走到衣櫃前，從裏面翻出一套寬松的休閑套裝遞給她。
“你趕緊換上這套衣服，洗手間裏有卸妝液。”
“塗槿華”接過衣服朝洗手間走去，她關上門，動作迅速地換上休閑套裝，然後開始對著梳妝鏡卸妝。她有一雙巧手，所以只用了一周就學會把自己偽裝成塗槿華的模樣，但要真正變成她卻太難了。足有大半年的時間，她在學習她走路的樣子，學習她的一顰一笑，但最後只能勉強模仿幾分，還必須在燈光昏暗時才不被人看出破綻。
“別擔心，你只需要有3分像她就夠了，其他交給我。”隱先生教她化妝術的時候一直這樣對她說。雖然她夏依依知道他是誰，來自哪裏，經歷過什麽，但他卻堅持讓她們稱自己為隱先生。
妝容一點一點地被洗掉，濃濃的睫毛消失了，丹鳳眼消失了，用修容粉打出來的高顴骨也不見了，鏡子前漸漸出現了一張清麗素凈的臉孔，烏黑的短發利落幹凈，一雙眼睛銳利而深沈，那是戴姨媽的護工，孫小姐的臉。
“小潔，一切還沒結束，你在天上，要繼續保佑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她喃喃地說完，快步走出洗手間。
“我們走吧！”她對夏依依說。
午夜的酒店光線暗淡而溫暖，靜謐的空氣有些壓抑，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走進電梯，看著電梯門關上，夏依依才輕聲問。
“孫小姐，連家良的精神已經處於崩潰邊緣，你認為他下一步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嗎？”
“隱先生認為他會離開星城。”孫小姐回答。。
“啊？都怪我太大意了，我應該跟著他才對！”夏依依懊悔不已。
“不，你如果還跟著他就太危險了，他狡猾多疑，一旦離開星城冷靜下來，就會把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全部串聯起來，很容易就會懷疑到你身上的。”
“可是，一旦離開星城，會不會再也找不到他了。”夏依依很擔心。
“隱先生說王亞強已經醒了，他的口供會讓連家良馬上被逮捕，如果他在這個時候離開星城，那麽極有可能成為通緝犯。”於慧的語氣淡淡的說著。
“太好了，壞人要落網了，一切都結束了！”夏依依的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興奮，於慧看看她，目光中帶著覆雜的深意。
“依依，你認為這一切就結束了嗎？”
夏依依一楞，剛想說些什麽，電梯門卻開了。她只好低著頭，跟著孫小姐走出電梯，朝著停車場走去。兩人上了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孫小姐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出了酒店停車場，駛向煙雨迷蒙的黑夜。
“孫小姐，你剛才的意思是？”坐在車內，夏依依問。
“即便連家良被捕了，他也只會承認縱火殺死了謝廠長和沈科長。”孫小姐的話簡單明了，不帶一點感情。
夏依依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的光芒暗淡下來。
“所以，他絕對不會承認其他罪行。”
“是的，隱先生對塗惠珍非常內疚，雖然他已經盡力保護她了，但沒有料到連家良出手這麽快。”
提到塗惠珍，夏依依的臉上滿是悲涼。一開始，他們就知道塗惠珍玩的那些畫像鬧鬼的把戲，他們將計就計，讓孫小姐跑到連家琪房間偽裝成塗槿華，趁機制造混亂，好讓警方和連家良都把註意力放在塗惠珍身上，但卻沒料到這會讓她丟了性命。
“所以，我們需要爭取時間，給他施加壓力，讓他自己露出馬腳。”孫小姐說。
“我明白了。”夏依依點點頭。
“你給隱先生打個電話，確定見面的地點，商量下一步的計劃。”孫小姐專註的盯著前方的馬路，邊開車邊說。
夏依依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後按下了免提鍵。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了，一個中年男人沈穩的聲音響起。
“餵，依依，你沒事吧？”
''我很好，現在和孫小姐在一起。”
“很好，我現在在星城高鐵站，但暫時不能和你們匯合。”
“高鐵站？連家良要跑了嗎？”夏依依的聲音有些急切，孫小姐沒有說話，但抓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是的。但我還不確定他要去哪裏，所以只能遠遠跟著。依依，雖然有些為難，但我還是要建議你回酒店，如果明天警察在桃花溪的別墅裏找不到連家良，一定會去華星酒店，你要在那裏等他們。”
“好，我馬上送依依回去，然後再過去和你匯合。”孫小姐說。
“不，你也要回戴姨媽那裏，我希望你能照顧好她，畢竟，她是塗槿華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了，我答應過她的...”男人的語氣中帶了些惆悵，孫小姐點點頭。
“你別擔心，我出來的時候已經找了可靠的人在照顧她。”
“好，既然連家良要離開星城，那我相信她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男人說。
“是的，你確定了連家良的去向後給我電電話，我過去和你匯合。”孫小姐說。
“好！”男人答應著掛了電話。而黑色轎車也迅速調頭，朝著華星酒店的方向疾馳而去。
星城高鐵站，掛掉電話的方誠站在一根柱子後面，他就是隱先生。
此刻，他原本凝重的臉色稍稍緩和，孫小姐和夏依依都是在他的勸說下加入這個計劃的，雖然當時的她們都處於人生的至暗時刻，夏依依更是試圖自殺過數次未果，方誠找到她們的時候，兩人都義無反顧地願意加入，但他一直堅持一個原則：不管遇到什麽情況，她們的安全比這個計劃最重要。
“說到底，這是我和連家良之間的對決，我絕對不能讓你們受到傷害。”
隱先生曾經這樣對於慧和夏依依說過，當時是在醫院的治療中心的病房內，那時的夏依依瘦的只剩一把骨頭，半張臉被黑發擋住，隱先生開誠布公地說明來意，然後問她是否願意加入。
“我連死都不怕，難道還怕傷害嗎？”夏依依語氣冰冷，滿是嘲諷。
隱先生迎著她的目光，真誠而坦蕩。
“我當然知道你不怕死，但如果加入這個計劃，你要做的事情會比死更難。”
一絲好奇的光在夏依依那雙暗淡的眼眸中閃過。
“是什麽？”她忍不住問。
“給連家良訂婚，成為他的未婚妻。”
這話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枚炸彈，讓夏依依瞬間瞪大了眼睛，良久，她突然笑了，歇斯底裏，無法抑制，笑得眼淚簌簌流下。
隱先生的臉上毫無表情，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她，眼中滿是悲憫。他用了十多年的時間調查和連家良有關聯的一切人和事，對夏依依過去人生中承受的痛苦感同身受，他同情她，心疼她，但也希望她能直面破碎的人生，變得堅韌和強大。
“好，我希望你的計劃足夠有說服力。”
夏依依停止了狂笑，聲音暗啞地對方誠說。
他們就這樣成了同盟，一起謀劃了足有一年的時間，這期間夏依依開始鍛煉身體，規律飲食，憑著漂亮的履歷在當地商會謀了一份職業，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遇見了連家良，雙雙墜入愛河，然後，夏依依提議回到星城，與此同時，戴姨媽的身邊也多了一名護工，而隱先生，也帶著簡單的行李，成為了連家新來廚師——方誠。
對，這是一個蓄謀已久的覆仇計劃，一切都是為了那些含恨逝去的人們。
星城高鐵站的售票處，連家良的一雙眼睛緊盯著列車時刻表，腦子裏飛速地過濾著下一步的目的地。他已經換了一身松松垮垮的廉價運動服，曾經精心打理的頭發刻意弄亂，露出絲絲縷縷的白發，儼然一副落魄中年男人的模樣。
“臨縣？”
列車時刻表上，一個熟悉的地名突然映入眼簾，他的心微微地跳了一下，一段記憶不受控制地從腦海中浮現。暮色中，那個黑發及腰的女子站在庭院中，用一雙幽深的黑眼睛盯著他。
“家良，去自首吧！我陪你去。”
她是他平生遇到的過的最有頭腦的女人，那種怎麽會說出這種話呢？他把她娶回家，是希望她與自己站在統一戰線，共同維護彼此的利益，攜手對抗這個殘酷的世界。但她卻背叛了他。
所以，他殺了她，簡單，粗暴，但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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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隱先生已經去追他了。”塗槿華柔聲說著，伸手把夏依依扶起來。
“他一個人嗎？那樣太冒險了。”夏依依感到頭有些暈眩。
“我們一進來就看到你暈倒在房間，他擔心你，所以讓我留下來，你現在感覺怎樣？”塗槿華關切地問。
“我沒事！我們趕緊走吧。”夏依依說著，轉身就要離開，一回頭卻發現塗槿華並沒有跟過來，她狐疑地停下腳步。
“你怎麽了？”
房間內燈光柔和，塗槿華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她輕輕擡手，麻利地摘掉了垂至腰間的黑發，露出夾雜著絲絲銀白的利落短發。
“我擔心自己這樣走出去，半個星城都會被驚動。”
看著眼前這個目光和神情已經和完全不一樣的“塗槿華”，夏依依啞然失笑。
“對不起，我一著急居然都忘了。”
夏依依邊說著，邊走到衣櫃前，從裏面翻出一套寬松的休閑套裝遞給她。
“你趕緊換上這套衣服，洗手間裏有卸妝液。”
“塗槿華”接過衣服朝洗手間走去，她關上門，動作迅速地換上休閑套裝，然後開始對著梳妝鏡卸妝。她有一雙巧手，所以只用了一周就學會把自己偽裝成塗槿華的模樣，但要真正變成她卻太難了。足有大半年的時間，她在學習她走路的樣子，學習她的一顰一笑，但最後只能勉強模仿幾分，還必須在燈光昏暗時才不被人看出破綻。
“別擔心，你只需要有3分像她就夠了，其他交給我。”隱先生教她化妝術的時候一直這樣對她說。雖然她夏依依知道他是誰，來自哪裏，經歷過什麽，但他卻堅持讓她們稱自己為隱先生。
妝容一點一點地被洗掉，濃濃的睫毛消失了，丹鳳眼消失了，用修容粉打出來的高顴骨也不見了，鏡子前漸漸出現了一張清麗素凈的臉孔，烏黑的短發利落幹凈，一雙眼睛銳利而深沈，那是戴姨媽的護工，孫小姐的臉。
“小潔，一切還沒結束，你在天上，要繼續保佑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她喃喃地說完，快步走出洗手間。
“我們走吧！”她對夏依依說。
午夜的酒店光線暗淡而溫暖，靜謐的空氣有些壓抑，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走進電梯，看著電梯門關上，夏依依才輕聲問。
“孫小姐，連家良的精神已經處於崩潰邊緣，你認為他下一步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嗎？”
“隱先生認為他會離開星城。”孫小姐回答。。
“啊？都怪我太大意了，我應該跟著他才對！”夏依依懊悔不已。
“不，你如果還跟著他就太危險了，他狡猾多疑，一旦離開星城冷靜下來，就會把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全部串聯起來，很容易就會懷疑到你身上的。”
“可是，一旦離開星城，會不會再也找不到他了。”夏依依很擔心。
“隱先生說王亞強已經醒了，他的口供會讓連家良馬上被逮捕，如果他在這個時候離開星城，那麽極有可能成為通緝犯。”於慧的語氣淡淡的說著。
“太好了，壞人要落網了，一切都結束了！”夏依依的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興奮，於慧看看她，目光中帶著覆雜的深意。
“依依，你認為這一切就結束了嗎？”
夏依依一楞，剛想說些什麽，電梯門卻開了。她只好低著頭，跟著孫小姐走出電梯，朝著停車場走去。兩人上了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孫小姐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出了酒店停車場，駛向煙雨迷蒙的黑夜。
“孫小姐，你剛才的意思是？”坐在車內，夏依依問。
“即便連家良被捕了，他也只會承認縱火殺死了謝廠長和沈科長。”孫小姐的話簡單明了，不帶一點感情。
夏依依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的光芒暗淡下來。
“所以，他絕對不會承認其他罪行。”
“是的，隱先生對塗惠珍非常內疚，雖然他已經盡力保護她了，但沒有料到連家良出手這麽快。”
提到塗惠珍，夏依依的臉上滿是悲涼。一開始，他們就知道塗惠珍玩的那些畫像鬧鬼的把戲，他們將計就計，讓孫小姐跑到連家琪房間偽裝成塗槿華，趁機制造混亂，好讓警方和連家良都把註意力放在塗惠珍身上，但卻沒料到這會讓她丟了性命。
“所以，我們需要爭取時間，給他施加壓力，讓他自己露出馬腳。”孫小姐說。
“我明白了。”夏依依點點頭。
“你給隱先生打個電話，確定見面的地點，商量下一步的計劃。”孫小姐專註的盯著前方的馬路，邊開車邊說。
夏依依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後按下了免提鍵。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了，一個中年男人沈穩的聲音響起。
“餵，依依，你沒事吧？”
''我很好，現在和孫小姐在一起。”
“很好，我現在在星城高鐵站，但暫時不能和你們匯合。”
“高鐵站？連家良要跑了嗎？”夏依依的聲音有些急切，孫小姐沒有說話，但抓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是的。但我還不確定他要去哪裏，所以只能遠遠跟著。依依，雖然有些為難，但我還是要建議你回酒店，如果明天警察在桃花溪的別墅裏找不到連家良，一定會去華星酒店，你要在那裏等他們。”
“好，我馬上送依依回去，然後再過去和你匯合。”孫小姐說。
“不，你也要回戴姨媽那裏，我希望你能照顧好她，畢竟，她是塗槿華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了，我答應過她的...”男人的語氣中帶了些惆悵，孫小姐點點頭。
“你別擔心，我出來的時候已經找了可靠的人在照顧她。”
“好，既然連家良要離開星城，那我相信她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男人說。
“是的，你確定了連家良的去向後給我電電話，我過去和你匯合。”孫小姐說。
“好！”男人答應著掛了電話。而黑色轎車也迅速調頭，朝著華星酒店的方向疾馳而去。
星城高鐵站，掛掉電話的方誠站在一根柱子後面，他就是隱先生。
此刻，他原本凝重的臉色稍稍緩和，孫小姐和夏依依都是在他的勸說下加入這個計劃的，雖然當時的她們都處於人生的至暗時刻，夏依依更是試圖自殺過數次未果，方誠找到她們的時候，兩人都義無反顧地願意加入，但他一直堅持一個原則：不管遇到什麽情況，她們的安全比這個計劃最重要。
“說到底，這是我和連家良之間的對決，我絕對不能讓你們受到傷害。”
隱先生曾經這樣對於慧和夏依依說過，當時是在醫院的治療中心的病房內，那時的夏依依瘦的只剩一把骨頭，半張臉被黑發擋住，隱先生開誠布公地說明來意，然後問她是否願意加入。
“我連死都不怕，難道還怕傷害嗎？”夏依依語氣冰冷，滿是嘲諷。
隱先生迎著她的目光，真誠而坦蕩。
“我當然知道你不怕死，但如果加入這個計劃，你要做的事情會比死更難。”
一絲好奇的光在夏依依那雙暗淡的眼眸中閃過。
“是什麽？”她忍不住問。
“給連家良訂婚，成為他的未婚妻。”
這話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枚炸彈，讓夏依依瞬間瞪大了眼睛，良久，她突然笑了，歇斯底裏，無法抑制，笑得眼淚簌簌流下。
隱先生的臉上毫無表情，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她，眼中滿是悲憫。他用了十多年的時間調查和連家良有關聯的一切人和事，對夏依依過去人生中承受的痛苦感同身受，他同情她，心疼她，但也希望她能直面破碎的人生，變得堅韌和強大。
“好，我希望你的計劃足夠有說服力。”
夏依依停止了狂笑，聲音暗啞地對方誠說。
他們就這樣成了同盟，一起謀劃了足有一年的時間，這期間夏依依開始鍛煉身體，規律飲食，憑著漂亮的履歷在當地商會謀了一份職業，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遇見了連家良，雙雙墜入愛河，然後，夏依依提議回到星城，與此同時，戴姨媽的身邊也多了一名護工，而隱先生，也帶著簡單的行李，成為了連家新來廚師——方誠。
對，這是一個蓄謀已久的覆仇計劃，一切都是為了那些含恨逝去的人們。
星城高鐵站的售票處，連家良的一雙眼睛緊盯著列車時刻表，腦子裏飛速地過濾著下一步的目的地。他已經換了一身松松垮垮的廉價運動服，曾經精心打理的頭發刻意弄亂，露出絲絲縷縷的白發，儼然一副落魄中年男人的模樣。
“臨縣？”
列車時刻表上，一個熟悉的地名突然映入眼簾，他的心微微地跳了一下，一段記憶不受控制地從腦海中浮現。暮色中，那個黑發及腰的女子站在庭院中，用一雙幽深的黑眼睛盯著他。
“家良，去自首吧！我陪你去。”
她是他平生遇到的過的最有頭腦的女人，那種怎麽會說出這種話呢？他把她娶回家，是希望她與自己站在統一戰線，共同維護彼此的利益，攜手對抗這個殘酷的世界。但她卻背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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