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愛得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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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愛得盲目
許凡心原本以為遲悅要外出，連安排車的電話都撥了出去，結果卻看到她從箱子裏拿出了一個寬松的白色睡裙。捏著手機的長指明顯僵了僵，隨後，他有些不自然地掛斷已經接通的電話，將屏幕轉過來，修長的手指動了動，還是沒忍住，問了她一句：“你不出去？”
“我出得去嗎。”
漸行漸遠的聲音不大，但裏面卻浸滿了不開心。她還在怪他，許凡心眼睛微微一瞇，含著笑意，粉色暈上臉頰，在暖色光照的映襯下格外好看。
風掠過 白紗浮動。
遲悅出來的時候，地板上已經鋪上了厚實柔軟的地毯。窗邊，一覽無遺的巨大湛藍的海面伴著明亮的光線闖入眼裏。
四目相對，許凡心眼裏的那抹色彩，像是晚霞與海水相融之時閃爍的光芒，熠熠生輝。
“效率還挺高...”屋裏忽然就變得滿滿當當，踩著新鋪上的地毯，遲悅聲音聽上去也跟地毯一樣，蓬松柔軟。
放下一張紙，又拿起另一張，許凡心擡手撐著頭，知足地閉起眼睛，“嗯”了一下，算是回應遲悅的誇獎。
沒有侵略性，也沒有占有，許凡心無視自己的的感覺，讓她覺得很自在。於是，她輕松地坐到椅子上，在接好電源的電腦前開始了工作。
看著半天都沒轉動的網頁，一雙眼睛冒出電腦屏幕，對上那雙漂亮的眼眸。
“wifi密碼是多少？”
“發你了。”丟下手機，許凡心繼續專註地看文件，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給她。
落地窗像一個畫框，將兩人工作的側影同大海，花草，椰影，藍天一起塗抹成淺淡柔和的畫。
一朵雲飄到另一朵雲邊，然後擠走它，占下它的位置。
這場景持續了很久，那個一直守著屋子的女人，偶爾從房子一處出來，給一直沒說話的兩人送水，送水果。像是能讀懂他們的相處氛圍，女人上前給東西的時候都悄無聲息，生怕驚擾了他們。
遲悅揉了揉幹澀的眼眶，擡眸，對上了許凡心有些疲憊的雙眼。帶著傍晚獨有的靜，似乎方才的專註讓人感到滿足，遲悅率先開口，清透的聲音劃破了沈悶的空氣。“你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哦？是嗎？”許凡心托著臉，輕輕拿起面前的文件。“那你說說，我以前是什麽樣的？”
沈默了大概幾秒鐘，遲悅邊將電腦裏修好的圖片拖到專門的文件夾裏，邊不鹹不淡地回他：“成熟了。”
低低地一聲哼氣，許凡心微擡眉梢，給了遲悅一個非常合乎身份、挑不出一點毛病、得體到天衣無縫的笑容，“也許吧。人總是要變的，不是嗎？”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俏皮，拖長了音調嘆道：“不過，我還是我，只是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了。”
遲悅偏頭看著窗外的晚霞，還沒想到合適的回應，就看見許凡心把所有文件立到一起，在桌子上下掂了掂，再換個角度，左右掂了掂。嚴謹的樣子，讓她忍不住笑了。
“吃得慣這裏的飯嗎。”許凡心飛快地看了遲悅一眼，又低下頭，輕描淡寫地問：“晚上我想吃魚，你呢。”
“你晚上不出去了？”遲悅從電腦屏幕前探出頭，給了許凡心一個很難讀懂的眼神。
空氣靜默了下來，兩人有那麽一瞬間，像是剛認識的新朋友一樣，對冷場的話題手足無措。
“我…”許凡心還是無言以對，於是擡手，指尖輕輕地點了一下自己的鼻尖。隔了許久，才重重嘆出一口氣，“吃完飯可能會出去。”
窗外，海浪輕輕地，海風也輕輕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不遠處，女人輕手輕腳，慢慢地為歲月靜好的兩人準備晚餐。
涼爽海風下，女人笑容明媚的端上來一道道菜。
“趙媽燒的糖醋魚很好吃，試試。”許凡心夾起一筷子魚，不疾不徐把魚送進嘴裏。
遲悅輕輕一笑，接受了許凡心的推薦，仔細地選了一塊肉，“沒想到在這能吃上鱸魚。”
“是嗎？”留了一半魚肚子的肉給遲悅，許凡心挑了個素菜夾進碗裏，唇角輕擡，語氣卻真摯又有些憂傷。“我倒是完全沒想到你會來這裏。”說完，漂亮的眼眸又變得深邃淡漠，像是刮起了一場風雪。“那麽多地方，為什麽偏偏選擇這裏？”
咽下魚肉，遲悅看了他一眼。“我想去南嘉森林拍東西。”
波瀾不驚的語氣，讓人難辨真假。可即使分不清她是不是在開玩笑，許凡心看向她的眼神也毫無笑意。仿佛是有些頭疼，他拿著筷子的右手抵在唇邊，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麽。
風平浪靜地吃了幾口菜之後，許凡心嘆了一口氣，富含深意地看了一眼遲悅。“那是封鎖禁區，不是什麽幹凈的地方。隨隨便便踩上一個東西就能斷手斷腳，甚至...”頓了頓，他改變聲線，“季航知不知道你想去那拍攝？”
“不知道。”眨巴了一下眼睛，遲悅胃口很好地繼續吃魚。
許凡心抿了一口幽香的花茶，輕輕放下杯子。“那就讓他知道。”聲音再次變成從未聽過的冷。許是意識到嚇到她了，他又放軟了神情，撐起笑容。“全是荒地，還有軍隊駐守。你打算怎麽去？偷渡？還是...”
話沒說完，許凡心就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皺皺眉，裝了一半，又裝不下去開始笑，像是真的被遲悅逗到，他悶著頭，一直在笑，好像除了笑，他似乎也說不出什麽能讓她開心的話了。
“你不是在這能只手遮天嗎。要不...”遲悅半真半假的看著他笑。“你幫幫我？”
“別胡說，我可沒那麽神通廣大。”看出了遲悅是在跟自己開玩笑，許凡心夾菜的動作也放松了很多。
糖醋魚在口腔裏蔓延出絲絲甜意，望著再次變得熟悉的許凡心，遲悅突然想起他硬要帶自己來這裏時的表現，猶豫再三，還是悶悶地開了口：“我認識的許凡心，確實是不會出現在這種熱到令人中暑，白天出門連呼吸都覺得困難的國家，更不會...”做這種嗜血的生意，咬了一口菜，她還是把真正想說的給咽了回去，“算了。之後呢，你是不是準備在這定居。”
聽完她說的話，幾乎沒有遲疑，許凡心“嗯”了一聲，斟酌片刻，又緩緩開口：“也許吧。先住著，至少這裏清凈，沒人逼我做不喜歡的事，還挺自由的。”他並不看她，淡淡地偏頭望向窗外的海平面，秀氣眉宇間籠上一片霧，聲音沈在薄霧下，也連帶起一陣寂寥，“誰知道呢？”
視線匆匆而過，卻只看著他的側顏，品著他拋給自己的問句，遲悅抿住唇，幾次呼吸之後，她推了推外面前的盤子，仿佛是為了結束這個話題一般地催促道：“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話落那刻，長風穿過草坪，仿若輕聲地嗚鳴。棕櫚晃動，海洋氣息撲面而來，把感性的思潮拍散。
兩人這頓飯吃得還算融洽。像是老朋友一樣聊著天，即使偶爾沈默，也不會尷尬。
飯後，在大海拍打出勻暢的呼吸，靜謐而悠遠的背景音下，遲悅躺在泳池旁的躺椅上。
夜空群星浩繁，星光散落滿地，海波泛起銀光。
她接著電話，臉上的笑，比海風還要輕柔，“你那裏很冷啊，那你小心點別著涼了。感冒的話，就危險了。”
“知道。”聽到季航慢悠悠笑了聲，隨後，翻卷起的風裏，是他那獨有的悠然。“雖然對我來說，感冒這種小毛病不算什麽。不過我可不想讓你擔心，所以我會照顧好自己。那你是不是也應該註意自己的身體，不要讓我擔心？”
輕觸自己嘴唇的手指，隨著季航的語調忽輕忽重，節奏輕盈的點著，然後在他停下的一瞬，放了下來，遲悅彎起唇：“兜這麽一大圈，你這是在點我呢。”
季航哼笑一聲，輕揚的尾音裏滿是不置可否。笑過之後，他聲線更軟了點，“點了個火堆，但是周圍黑暗，空曠，無邊無際。反而顯得帳篷和火堆渺如微塵。”
“那拍給我看看。”她稍稍坐起身，幾乎是無心看眼前的風景。
那邊的風聲越來越清晰，吹得季航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今晚不行，怕嚇著你。等光線好一點再拍給你看。”
“那你別在外面坐著了。”光聽背景音都能感覺到那裏的嚴峻環境，遲悅挪動雙腿，準備起身，“小心被野生動物抓走，你快去車裏。”
“去車裏就得掛了。”頓了頓，季航輕嘆一聲，“車裏有人在休息。”
“那掛了，你快去車裏。”她短促地催他之後，又忍不住補了一句：“等你明天的風景，愛你。”
“我也愛你。”那邊的風聲變得更大，季航的語調還是穩的，有些甜甜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起風，吹得他情緒都有了波動。“下次一起去看海吧。我知道一個很美的海島，那的海水清澈見底，沙灘潔白細膩。想和你一起在海邊散散步，看日出日落。”
“好啊，只要是跟你一起，看什麽都行。”慢慢地走在草坪上，遲悅彎著唇，稍一仰頭往二樓看去，猝不及防對上窗口裏清俊白皙的臉。
許凡心趴在窗臺，托著臉，光落了他半張側顏，唇紅齒白，漂亮的臉上掛著蠱惑人心的笑意。
四目相對，許凡心朝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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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凡心原本以為遲悅要外出，連安排車的電話都撥了出去，結果卻看到她從箱子裏拿出了一個寬松的白色睡裙。捏著手機的長指明顯僵了僵，隨後，他有些不自然地掛斷已經接通的電話，將屏幕轉過來，修長的手指動了動，還是沒忍住，問了她一句：“你不出去？”
“我出得去嗎。”
漸行漸遠的聲音不大，但裏面卻浸滿了不開心。她還在怪他，許凡心眼睛微微一瞇，含著笑意，粉色暈上臉頰，在暖色光照的映襯下格外好看。
風掠過 白紗浮動。
遲悅出來的時候，地板上已經鋪上了厚實柔軟的地毯。窗邊，一覽無遺的巨大湛藍的海面伴著明亮的光線闖入眼裏。
四目相對，許凡心眼裏的那抹色彩，像是晚霞與海水相融之時閃爍的光芒，熠熠生輝。
“效率還挺高...”屋裏忽然就變得滿滿當當，踩著新鋪上的地毯，遲悅聲音聽上去也跟地毯一樣，蓬松柔軟。
放下一張紙，又拿起另一張，許凡心擡手撐著頭，知足地閉起眼睛，“嗯”了一下，算是回應遲悅的誇獎。
沒有侵略性，也沒有占有，許凡心無視自己的的感覺，讓她覺得很自在。於是，她輕松地坐到椅子上，在接好電源的電腦前開始了工作。
看著半天都沒轉動的網頁，一雙眼睛冒出電腦屏幕，對上那雙漂亮的眼眸。
“wifi密碼是多少？”
“發你了。”丟下手機，許凡心繼續專註地看文件，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給她。
落地窗像一個畫框，將兩人工作的側影同大海，花草，椰影，藍天一起塗抹成淺淡柔和的畫。
一朵雲飄到另一朵雲邊，然後擠走它，占下它的位置。
這場景持續了很久，那個一直守著屋子的女人，偶爾從房子一處出來，給一直沒說話的兩人送水，送水果。像是能讀懂他們的相處氛圍，女人上前給東西的時候都悄無聲息，生怕驚擾了他們。
遲悅揉了揉幹澀的眼眶，擡眸，對上了許凡心有些疲憊的雙眼。帶著傍晚獨有的靜，似乎方才的專註讓人感到滿足，遲悅率先開口，清透的聲音劃破了沈悶的空氣。“你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哦？是嗎？”許凡心托著臉，輕輕拿起面前的文件。“那你說說，我以前是什麽樣的？”
沈默了大概幾秒鐘，遲悅邊將電腦裏修好的圖片拖到專門的文件夾裏，邊不鹹不淡地回他：“成熟了。”
低低地一聲哼氣，許凡心微擡眉梢，給了遲悅一個非常合乎身份、挑不出一點毛病、得體到天衣無縫的笑容，“也許吧。人總是要變的，不是嗎？”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俏皮，拖長了音調嘆道：“不過，我還是我，只是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了。”
遲悅偏頭看著窗外的晚霞，還沒想到合適的回應，就看見許凡心把所有文件立到一起，在桌子上下掂了掂，再換個角度，左右掂了掂。嚴謹的樣子，讓她忍不住笑了。
“吃得慣這裏的飯嗎。”許凡心飛快地看了遲悅一眼，又低下頭，輕描淡寫地問：“晚上我想吃魚，你呢。”
“你晚上不出去了？”遲悅從電腦屏幕前探出頭，給了許凡心一個很難讀懂的眼神。
空氣靜默了下來，兩人有那麽一瞬間，像是剛認識的新朋友一樣，對冷場的話題手足無措。
“我…”許凡心還是無言以對，於是擡手，指尖輕輕地點了一下自己的鼻尖。隔了許久，才重重嘆出一口氣，“吃完飯可能會出去。”
窗外，海浪輕輕地，海風也輕輕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不遠處，女人輕手輕腳，慢慢地為歲月靜好的兩人準備晚餐。
涼爽海風下，女人笑容明媚的端上來一道道菜。
“趙媽燒的糖醋魚很好吃，試試。”許凡心夾起一筷子魚，不疾不徐把魚送進嘴裏。
遲悅輕輕一笑，接受了許凡心的推薦，仔細地選了一塊肉，“沒想到在這能吃上鱸魚。”
“是嗎？”留了一半魚肚子的肉給遲悅，許凡心挑了個素菜夾進碗裏，唇角輕擡，語氣卻真摯又有些憂傷。“我倒是完全沒想到你會來這裏。”說完，漂亮的眼眸又變得深邃淡漠，像是刮起了一場風雪。“那麽多地方，為什麽偏偏選擇這裏？”
咽下魚肉，遲悅看了他一眼。“我想去南嘉森林拍東西。”
波瀾不驚的語氣，讓人難辨真假。可即使分不清她是不是在開玩笑，許凡心看向她的眼神也毫無笑意。仿佛是有些頭疼，他拿著筷子的右手抵在唇邊，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麽。
風平浪靜地吃了幾口菜之後，許凡心嘆了一口氣，富含深意地看了一眼遲悅。“那是封鎖禁區，不是什麽幹凈的地方。隨隨便便踩上一個東西就能斷手斷腳，甚至...”頓了頓，他改變聲線，“季航知不知道你想去那拍攝？”
“不知道。”眨巴了一下眼睛，遲悅胃口很好地繼續吃魚。
許凡心抿了一口幽香的花茶，輕輕放下杯子。“那就讓他知道。”聲音再次變成從未聽過的冷。許是意識到嚇到她了，他又放軟了神情，撐起笑容。“全是荒地，還有軍隊駐守。你打算怎麽去？偷渡？還是...”
話沒說完，許凡心就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皺皺眉，裝了一半，又裝不下去開始笑，像是真的被遲悅逗到，他悶著頭，一直在笑，好像除了笑，他似乎也說不出什麽能讓她開心的話了。
“你不是在這能只手遮天嗎。要不...”遲悅半真半假的看著他笑。“你幫幫我？”
“別胡說，我可沒那麽神通廣大。”看出了遲悅是在跟自己開玩笑，許凡心夾菜的動作也放松了很多。
糖醋魚在口腔裏蔓延出絲絲甜意，望著再次變得熟悉的許凡心，遲悅突然想起他硬要帶自己來這裏時的表現，猶豫再三，還是悶悶地開了口：“我認識的許凡心，確實是不會出現在這種熱到令人中暑，白天出門連呼吸都覺得困難的國家，更不會...”做這種嗜血的生意，咬了一口菜，她還是把真正想說的給咽了回去，“算了。之後呢，你是不是準備在這定居。”
聽完她說的話，幾乎沒有遲疑，許凡心“嗯”了一聲，斟酌片刻，又緩緩開口：“也許吧。先住著，至少這裏清凈，沒人逼我做不喜歡的事，還挺自由的。”他並不看她，淡淡地偏頭望向窗外的海平面，秀氣眉宇間籠上一片霧，聲音沈在薄霧下，也連帶起一陣寂寥，“誰知道呢？”
視線匆匆而過，卻只看著他的側顏，品著他拋給自己的問句，遲悅抿住唇，幾次呼吸之後，她推了推外面前的盤子，仿佛是為了結束這個話題一般地催促道：“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話落那刻，長風穿過草坪，仿若輕聲地嗚鳴。棕櫚晃動，海洋氣息撲面而來，把感性的思潮拍散。
兩人這頓飯吃得還算融洽。像是老朋友一樣聊著天，即使偶爾沈默，也不會尷尬。
飯後，在大海拍打出勻暢的呼吸，靜謐而悠遠的背景音下，遲悅躺在泳池旁的躺椅上。
夜空群星浩繁，星光散落滿地，海波泛起銀光。
她接著電話，臉上的笑，比海風還要輕柔，“你那裏很冷啊，那你小心點別著涼了。感冒的話，就危險了。”
“知道。”聽到季航慢悠悠笑了聲，隨後，翻卷起的風裏，是他那獨有的悠然。“雖然對我來說，感冒這種小毛病不算什麽。不過我可不想讓你擔心，所以我會照顧好自己。那你是不是也應該註意自己的身體，不要讓我擔心？”
輕觸自己嘴唇的手指，隨著季航的語調忽輕忽重，節奏輕盈的點著，然後在他停下的一瞬，放了下來，遲悅彎起唇：“兜這麽一大圈，你這是在點我呢。”
季航哼笑一聲，輕揚的尾音裏滿是不置可否。笑過之後，他聲線更軟了點，“點了個火堆，但是周圍黑暗，空曠，無邊無際。反而顯得帳篷和火堆渺如微塵。”
“那拍給我看看。”她稍稍坐起身，幾乎是無心看眼前的風景。
那邊的風聲越來越清晰，吹得季航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今晚不行，怕嚇著你。等光線好一點再拍給你看。”
“那你別在外面坐著了。”光聽背景音都能感覺到那裏的嚴峻環境，遲悅挪動雙腿，準備起身，“小心被野生動物抓走，你快去車裏。”
“去車裏就得掛了。”頓了頓，季航輕嘆一聲，“車裏有人在休息。”
“那掛了，你快去車裏。”她短促地催他之後，又忍不住補了一句：“等你明天的風景，愛你。”
“我也愛你。”那邊的風聲變得更大，季航的語調還是穩的，有些甜甜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起風，吹得他情緒都有了波動。“下次一起去看海吧。我知道一個很美的海島，那的海水清澈見底，沙灘潔白細膩。想和你一起在海邊散散步，看日出日落。”
“好啊，只要是跟你一起，看什麽都行。”慢慢地走在草坪上，遲悅彎著唇，稍一仰頭往二樓看去，猝不及防對上窗口裏清俊白皙的臉。
許凡心趴在窗臺，托著臉，光落了他半張側顏，唇紅齒白，漂亮的臉上掛著蠱惑人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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