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開始有點無理取鬧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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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開始有點無理取鬧了哦
病房裏的氣氛有短暫的凝滯。
護士長拿著針，對自己只是簡單地換手要求卻遭到拒絕感到不解。但出於職業素養，她還是好言好語地又跟季航重覆了一遍，小心翼翼安撫著這個五官俊美得令人難以忽視，卻疑似害怕打針的男人。
“就打這只。”偏冷的眼神裏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換只手吧，一會紮進去就好了。”遲悅輕輕碰了碰季航的右胳膊，以為他是因為一直沒紮進去針，在鬧情緒。
微閉著眼，季航低嘆了聲，又側向她，微微一仰頭。
強撐的模樣，看在她眼裏就是不情願換手。
遲悅抿了下唇，剛想開口幫他爭取，就看到護士長指著他手背上的針孔，面露難色。
“穿針了...”似乎想到什麽不該說的，護士長又止了話頭。
遲悅看著季航的眼神也慢慢變了，想說點什麽，就看到他擡起右胳膊。
“誒？你這有針孔啊。”說著，護士長瞪了站在身旁的小護士一眼。
小護士連忙解釋：“沒，沒，不是我，我就紮了兩針。”
“那...”護士長皺眉。
季航慢悠悠挑起眉。“能打了？”
“能、能。稍等，我換個針頭。”護士長移開觀察的視線，利索地換上針頭。
“麻煩稍微繃緊一點，嗯，好。”說著，護士長拍了拍季航的手背，食指輕輕地抵在輸液針針翼上，對著他手背上的脈搏穩穩一推。
看到液體順著軟管有規律地流向他的身體，遲悅也終於松了口氣。
“我來吧。”她小心翼翼地按著棉簽，然後在季航起身轉移地方的時候幫他擋了一下打過來的滴管。
在三人的簇擁下，季航在椅子上坐定。
遲悅對送他們過來的兩個護士點了下頭之後，緩緩在他身旁坐下。
往日裏鮮活的人此刻就這麽一言不發地倚靠在椅子上，頭低低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遲悅歪著腦袋，視線在他搭在椅子上的兩只手之間徘徊。
有了參照，她很輕易地就看出他右手上的針眼也是剛紮不久。
眼睛輕輕地眨了一下，她起身。
幾乎沒有遲疑，他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沒有擡頭。
遲悅朝他看了一眼，“我去買水來。”
“不渴。”他嘴上這麽說，喉結卻微微動了一下。
遲悅沒看到他微低的臉上是什麽表情，只覺得他低啞的聲線此刻像是隨著他的體溫一樣，燒起來了。於是，她撫去暗暗用力扣住自己的手。
“一會你就渴了，我馬上就回來。”
季航沈著臉，重重地吸了一口空氣，不再挽留。
從醫院的茶水間端出半杯熱水的遲悅，站在走廊上，無聲的看了看盡頭處的自動販賣機。
等了一會，她還是轉頭，向幾米外的病房走去。
“你先放那涼...”遲悅將水遞給季航，示意他放到手邊，結果哪知道季航沒等她說完就擡起另一側的胳膊給她遞來了一個蘋果。“哪裏來的？”
“護士給的。”跟她交換來水杯，季航擡手，杯口剛要貼上唇，就讓她攔了一下。杯身傾斜，幾滴溫度不低的液體濺出杯口，他齒縫間發出很輕的一聲氣音。
“你...”遲悅懊惱的鼻腔輕嘆，把蘋果往腿上一擱，就立刻去接他手上的杯子。“燙到哪裏了？”
他朝剛才拿杯子的手一揚眉，用眼神給她指了個方向。
看著他手上多出來的兩個紅點，遲悅嘴唇欲蓋彌彰地抿了一瞬。
“我怎麽感覺我克你。”她憋著笑給他擦掉水印，假裝很抱歉的樣子對上他的視線。
“我不迷信。”危機解除，他眨了下眼，撐開微微犯困的眼皮看著遲悅。
從那一點點啞還帶點軟的鼻音裏品出他意思的遲悅，擡頭瞥了一眼吊瓶。“睡吧，等打完我叫你。”
季航頭很小幅度地一點，低低地“嗯”了聲，輕歪著靠向椅背。
醫院的椅子對身材高大的他來說並不是很舒服的樣子，只見他微微蜷著身體，雙眼緊閉，鋒利的眉，時不時會微微皺起。
盡管舒展不開，可他的呼吸聲卻很沈，看起來，是真的很疲憊。
似有若無的熟悉氣息混著醫院的消毒水味充斥在鼻腔。遲悅偏頭，看到輕薄的衣料下，他結實的胸膛一起一伏。
她低頭，眼底浮起一抹難以捉摸的情緒。
今晚發生的事，在她眼底一一浮現。略帶審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毫無防備的臉上。
她不知道季航是怎麽溝通的，明明他動手了，為什麽警察送他出來的時候看起來還那麽客氣。而且，他生著病，為什麽會那麽及時地出現在那裏。
遲悅靜靜地低垂眼眸，盯著自己被男人抓出過紅痕的手腕，看了許久。
身邊的呼吸聲有了變化，她從沈思中抽離。偏頭，看到季航虛虛地扯了一下正在打針的手。
她輕輕支身，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似是安撫。
不安的眉頭隨著她的動作，漸漸地平靜了下來。遲悅不著痕跡地收回手，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季航。
藏在玻璃瓶子裏的藥水，順著掛起的輸液管，一顆一顆地進入蒼白的身體裏。她沈默地望著季航那插了針管，還貼了兩條紗布的寬大手掌。
最終，她把臉側的頭發輕輕拂到一邊，按了按有些幹澀的眼眶，仰頭，靠著椅背，數著點滴瓶裏不停滴落的水珠，無可奈何地嘆了一聲。
...
等兩人離開醫院已經是轉點以後了。
淩晨清爽的風拂過周身，吹得人精神了許多。直到站在風口的這一刻，遲悅才具象的感受到，自己今天是該要對季航感到抱歉的。
於是，她扭頭，對那個逆著光，臉只剩一個銳利輪廓的男人說：“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你送我？”季航懶懶地勾了勾唇。“不會也把我當成小貓小狗了吧。這麽喜歡隨隨便便就照顧別人？”
“是啊。”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但自知自己沒做出格事的遲悅，反倒是想起了他讓人不舒服的地方，於是也故意順著他的話反擊：“不知道剛才是誰，靠著我睡得天昏地暗。要我說，季老板你這個防範意識就有待加強。這麽好親近，到時候被撈得一無所有，你就知道人心險惡了。”
季航原本一直懶懶地牽著唇聽她數落自己，但越往下聽，他眼中的冷意就越明顯，等到遲悅說完，他臉上本就不多的笑意，也完全消散了。
看到他的反應，遲悅猛然想起許凡心說他前女友騙過他的事。意識到可能是不小心踩到了他的雷區，於是，為了緩解他的不快，她拿起剛剛他給自己的蘋果。
“要吃嗎，我洗過了。”
“你吃吧。”他的嗓音恢覆成了輕描淡寫的悠閑感覺。“餓不餓？想不想去吃個宵夜。”
“你...”遲悅扯了扯唇，硬生生把想要吐槽他的話給咽了回去。
季航偏頭，慢悠悠挑起一側眉頭看著她。“怎麽了。”
“沒什麽。就...”盯著他那副感覺對誰都很大方的樣子，她不著痕跡地轉過頭。“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打針，醫生說了，要連著打三天。”
“嚴格來說，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季航一邊的臉微微擡了一下，像是在笑她的迷糊。
環衛工作人員掃大街的“唰唰”聲虛化了他話裏的意思，遲悅一時沒反應過來，忍不住擡起頭。
視線相碰的一瞬，她又微微皺起眉。
“你這幾天怎麽都沒去上課。”他繼續找話題，薄唇浮著難以琢磨的弧度。
“天氣不穩定。”遲悅很快地眨了兩下眼，“要麽曬死，要麽下暴雨，不宜出門。”盯著地上兩人時近時遠的影子琢磨片刻，她脫口而出：“你不會？你等我上課了？”
季航不露聲色地“嗯”了聲。
看到地上那個高高的影子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遲悅擡眸，純粹是下意識地期待。
“為什麽？”她問。
季航咬唇一笑，擡眸的瞬間，神情又迅速地恢覆平靜。“因為勤奮好學是我的優點。”
心猛地提起又重重沈下，劇烈的變化，讓她的聲音聽上去也變得有些虛。“你好學跟等我有什麽關系。”
“看你的筆記更直觀。”幾乎不需要考慮，他脫口而出。
“噢？ ”遲悅聞言，淡淡一笑。“那我還挺重要。”她笑，臉上卻看不出笑意。“那還經常不回我消息。”
“什麽時候沒回你消息？”一個小挑眉，他輕偏過頭表示疑惑。
遲悅抿緊雙唇，懊惱於自己的口不擇言。他確實沒有不回應自己，而且要真的掰扯起來，明明是自己答應他傳文件，卻因為莫名的鬧脾氣，冷著沒給他。
可這會話都放出去了，她也不甘心收回，於是，她悄悄吸了吸氣，然後故作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加我好友的時候。”
季航尾音輕揚地“嗯”了一聲，依舊不解。
“就是剛加你之後，我發消息，你沒回。”遲悅一鼓作氣，故意不去看他的眉眼。
季航微仰起頭，想明白之後，嘆息著笑了聲，“你想我回應什麽？你都撤回了。”
被他的輕喘癢到耳朵，遲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笑著抿了下唇。壓下心裏隱隱上升的得意，她沈著臉，冷聲對手機屏幕前的叫車APP說：“回去吧。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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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長拿著針，對自己只是簡單地換手要求卻遭到拒絕感到不解。但出於職業素養，她還是好言好語地又跟季航重覆了一遍，小心翼翼安撫著這個五官俊美得令人難以忽視，卻疑似害怕打針的男人。
“就打這只。”偏冷的眼神裏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換只手吧，一會紮進去就好了。”遲悅輕輕碰了碰季航的右胳膊，以為他是因為一直沒紮進去針，在鬧情緒。
微閉著眼，季航低嘆了聲，又側向她，微微一仰頭。
強撐的模樣，看在她眼裏就是不情願換手。
遲悅抿了下唇，剛想開口幫他爭取，就看到護士長指著他手背上的針孔，面露難色。
“穿針了...”似乎想到什麽不該說的，護士長又止了話頭。
遲悅看著季航的眼神也慢慢變了，想說點什麽，就看到他擡起右胳膊。
“誒？你這有針孔啊。”說著，護士長瞪了站在身旁的小護士一眼。
小護士連忙解釋：“沒，沒，不是我，我就紮了兩針。”
“那...”護士長皺眉。
季航慢悠悠挑起眉。“能打了？”
“能、能。稍等，我換個針頭。”護士長移開觀察的視線，利索地換上針頭。
“麻煩稍微繃緊一點，嗯，好。”說著，護士長拍了拍季航的手背，食指輕輕地抵在輸液針針翼上，對著他手背上的脈搏穩穩一推。
看到液體順著軟管有規律地流向他的身體，遲悅也終於松了口氣。
“我來吧。”她小心翼翼地按著棉簽，然後在季航起身轉移地方的時候幫他擋了一下打過來的滴管。
在三人的簇擁下，季航在椅子上坐定。
遲悅對送他們過來的兩個護士點了下頭之後，緩緩在他身旁坐下。
往日裏鮮活的人此刻就這麽一言不發地倚靠在椅子上，頭低低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遲悅歪著腦袋，視線在他搭在椅子上的兩只手之間徘徊。
有了參照，她很輕易地就看出他右手上的針眼也是剛紮不久。
眼睛輕輕地眨了一下，她起身。
幾乎沒有遲疑，他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沒有擡頭。
遲悅朝他看了一眼，“我去買水來。”
“不渴。”他嘴上這麽說，喉結卻微微動了一下。
遲悅沒看到他微低的臉上是什麽表情，只覺得他低啞的聲線此刻像是隨著他的體溫一樣，燒起來了。於是，她撫去暗暗用力扣住自己的手。
“一會你就渴了，我馬上就回來。”
季航沈著臉，重重地吸了一口空氣，不再挽留。
從醫院的茶水間端出半杯熱水的遲悅，站在走廊上，無聲的看了看盡頭處的自動販賣機。
等了一會，她還是轉頭，向幾米外的病房走去。
“你先放那涼...”遲悅將水遞給季航，示意他放到手邊，結果哪知道季航沒等她說完就擡起另一側的胳膊給她遞來了一個蘋果。“哪裏來的？”
“護士給的。”跟她交換來水杯，季航擡手，杯口剛要貼上唇，就讓她攔了一下。杯身傾斜，幾滴溫度不低的液體濺出杯口，他齒縫間發出很輕的一聲氣音。
“你...”遲悅懊惱的鼻腔輕嘆，把蘋果往腿上一擱，就立刻去接他手上的杯子。“燙到哪裏了？”
他朝剛才拿杯子的手一揚眉，用眼神給她指了個方向。
看著他手上多出來的兩個紅點，遲悅嘴唇欲蓋彌彰地抿了一瞬。
“我怎麽感覺我克你。”她憋著笑給他擦掉水印，假裝很抱歉的樣子對上他的視線。
“我不迷信。”危機解除，他眨了下眼，撐開微微犯困的眼皮看著遲悅。
從那一點點啞還帶點軟的鼻音裏品出他意思的遲悅，擡頭瞥了一眼吊瓶。“睡吧，等打完我叫你。”
季航頭很小幅度地一點，低低地“嗯”了聲，輕歪著靠向椅背。
醫院的椅子對身材高大的他來說並不是很舒服的樣子，只見他微微蜷著身體，雙眼緊閉，鋒利的眉，時不時會微微皺起。
盡管舒展不開，可他的呼吸聲卻很沈，看起來，是真的很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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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眼底浮起一抹難以捉摸的情緒。
今晚發生的事，在她眼底一一浮現。略帶審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毫無防備的臉上。
她不知道季航是怎麽溝通的，明明他動手了，為什麽警察送他出來的時候看起來還那麽客氣。而且，他生著病，為什麽會那麽及時地出現在那裏。
遲悅靜靜地低垂眼眸，盯著自己被男人抓出過紅痕的手腕，看了許久。
身邊的呼吸聲有了變化，她從沈思中抽離。偏頭，看到季航虛虛地扯了一下正在打針的手。
她輕輕支身，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似是安撫。
不安的眉頭隨著她的動作，漸漸地平靜了下來。遲悅不著痕跡地收回手，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季航。
藏在玻璃瓶子裏的藥水，順著掛起的輸液管，一顆一顆地進入蒼白的身體裏。她沈默地望著季航那插了針管，還貼了兩條紗布的寬大手掌。
最終，她把臉側的頭發輕輕拂到一邊，按了按有些幹澀的眼眶，仰頭，靠著椅背，數著點滴瓶裏不停滴落的水珠，無可奈何地嘆了一聲。
...
等兩人離開醫院已經是轉點以後了。
淩晨清爽的風拂過周身，吹得人精神了許多。直到站在風口的這一刻，遲悅才具象的感受到，自己今天是該要對季航感到抱歉的。
於是，她扭頭，對那個逆著光，臉只剩一個銳利輪廓的男人說：“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你送我？”季航懶懶地勾了勾唇。“不會也把我當成小貓小狗了吧。這麽喜歡隨隨便便就照顧別人？”
“是啊。”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但自知自己沒做出格事的遲悅，反倒是想起了他讓人不舒服的地方，於是也故意順著他的話反擊：“不知道剛才是誰，靠著我睡得天昏地暗。要我說，季老板你這個防範意識就有待加強。這麽好親近，到時候被撈得一無所有，你就知道人心險惡了。”
季航原本一直懶懶地牽著唇聽她數落自己，但越往下聽，他眼中的冷意就越明顯，等到遲悅說完，他臉上本就不多的笑意，也完全消散了。
看到他的反應，遲悅猛然想起許凡心說他前女友騙過他的事。意識到可能是不小心踩到了他的雷區，於是，為了緩解他的不快，她拿起剛剛他給自己的蘋果。
“要吃嗎，我洗過了。”
“你吃吧。”他的嗓音恢覆成了輕描淡寫的悠閑感覺。“餓不餓？想不想去吃個宵夜。”
“你...”遲悅扯了扯唇，硬生生把想要吐槽他的話給咽了回去。
季航偏頭，慢悠悠挑起一側眉頭看著她。“怎麽了。”
“沒什麽。就...”盯著他那副感覺對誰都很大方的樣子，她不著痕跡地轉過頭。“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打針，醫生說了，要連著打三天。”
“嚴格來說，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季航一邊的臉微微擡了一下，像是在笑她的迷糊。
環衛工作人員掃大街的“唰唰”聲虛化了他話裏的意思，遲悅一時沒反應過來，忍不住擡起頭。
視線相碰的一瞬，她又微微皺起眉。
“你這幾天怎麽都沒去上課。”他繼續找話題，薄唇浮著難以琢磨的弧度。
“天氣不穩定。”遲悅很快地眨了兩下眼，“要麽曬死，要麽下暴雨，不宜出門。”盯著地上兩人時近時遠的影子琢磨片刻，她脫口而出：“你不會？你等我上課了？”
季航不露聲色地“嗯”了聲。
看到地上那個高高的影子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遲悅擡眸，純粹是下意識地期待。
“為什麽？”她問。
季航咬唇一笑，擡眸的瞬間，神情又迅速地恢覆平靜。“因為勤奮好學是我的優點。”
心猛地提起又重重沈下，劇烈的變化，讓她的聲音聽上去也變得有些虛。“你好學跟等我有什麽關系。”
“看你的筆記更直觀。”幾乎不需要考慮，他脫口而出。
“噢？ ”遲悅聞言，淡淡一笑。“那我還挺重要。”她笑，臉上卻看不出笑意。“那還經常不回我消息。”
“什麽時候沒回你消息？”一個小挑眉，他輕偏過頭表示疑惑。
遲悅抿緊雙唇，懊惱於自己的口不擇言。他確實沒有不回應自己，而且要真的掰扯起來，明明是自己答應他傳文件，卻因為莫名的鬧脾氣，冷著沒給他。
可這會話都放出去了，她也不甘心收回，於是，她悄悄吸了吸氣，然後故作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加我好友的時候。”
季航尾音輕揚地“嗯”了一聲，依舊不解。
“就是剛加你之後，我發消息，你沒回。”遲悅一鼓作氣，故意不去看他的眉眼。
季航微仰起頭，想明白之後，嘆息著笑了聲，“你想我回應什麽？你都撤回了。”
被他的輕喘癢到耳朵，遲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笑著抿了下唇。壓下心裏隱隱上升的得意，她沈著臉，冷聲對手機屏幕前的叫車APP說：“回去吧。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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