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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你們該不會是一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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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你們該不會是一夥的吧

巫昀的背脊從深處湧上一層麻意,振聾發聵的掌聲讓人眩暈,他張了張嘴擡起聲音說:“都停下!”

話語落下的一剎那,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雙手放在桌面上完全看不出剛剛的恐怖畫面。可這種無條件的如同機器般精準無誤的服從,更讓人感到一種難以名狀的不安。

過度的機械性,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識,只剩下執行命令的本能。

巫昀咽了咽口水,手掌微微出汗不自覺地收緊,他掐住自己手心的軟肉,輕微的痛感能保持清醒和專註,指關節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

腳步雖然顯得有些遲疑,可仍然堅定地向前移動,巫昀跟上前面的人,環顧四周,亦步亦趨走上了臺階,來到了葉淺忱和沈乘舟面前。

時晏背在身後的手止住了巫昀想要跟上的動作,微微側頭掃了他一眼,目光如同掠過湖面的微風。

巫昀呼吸一沈,腳步隨之停住,整個身體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靜止在原地,看著這人走到葉淺忱身邊。

涇渭分明的站法像是劃分出天然的陣營。

中間是被困在十字架上的佟華,左側是時晏和葉淺忱,右側是一直沈默不語的沈乘舟。

時晏站在葉淺忱的側後方,微微垂著頭看不清表情,葉淺忱則是一副溫柔聖潔的樣子,對著巫昀說:“看來巫同學今天心情不太好,不過看起來對國王的身份還是挺適應的。”

這副口吻聽起來很奇怪,巫昀抿了抿嘴沒辦法找住什麽信息,也不敢隨意開口。

再怎麽沒睡醒也能看出來這場游戲現在已經真正進入高潮,下面的人和上面的人身份立場都不一樣,他的對手只有面前的人。

也許還有......

巫昀側過頭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沈乘舟,他像是沒看見自己一樣,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浪費在他身上,好像沒看見他一樣,又或是對象本身一點也不重要。

巫昀心裏有點堵塞的酸悶和阻滯,指尖不自覺地扣著軟肉。

【冷靜點。】系統適時出聲,打斷他突然湧上來的情緒,【別被他的話牽著走。】

腦子裏的弦突然被上緊了,警覺感瞬間傳遍全身。

巫昀反應過來猛地扭頭,和葉淺忱的深沈目光對視,他剛剛差點被這人的話卷入一個情緒的漩渦。

巫昀一陣後怕,完全沒有想到國王的權利能有這麽大,和所謂的抽牌命令完全沒有關系,只要的國王的命令就能被實現。

“好了,趁著時間還合適,快開始了吧。”葉淺忱看著脫離掌控的人,有些遺憾,扭頭給時晏示意,意味不明地說了一聲。

時晏順從地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語,從旁邊取出一瓶油倒在十字架下堆積的木柴上,動作顯得熟練而有條不紊。

油瓶的玻璃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液體從瓶口流出,形成一條透明的細流在木柴間蔓延,逐漸浸濕了幹燥的木材,散發出一種特有的氣味。

意識的火花在他的思維中突然點燃,巫昀意識到什麽瞳孔微微收縮,嘴唇迅速開啟,叫停的話語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等等!”

時晏沒有對他的話作出如何反應,反而是懶散靠著講臺的葉淺忱視線挪移到他身上,輕輕問了句:“怎麽了巫同學?”

“她質量挺好的,我還想要留著她給我的狗狗當玩具。”巫昀腦子瘋狂轉動,眼睛緊緊盯著對方,試圖通過目光傳達自己話語中的嚴肅和緊迫,找到個借口想要叫停他們的舉動。

巫昀站在沈乘舟背後,看不見他沈下來的眼神和抽搐的嘴角,但葉淺忱是看得明明白白,像是喜聞樂見一樣,屈尊降貴對著沈乘舟問:

“巫同學的,”葉淺忱頓了一下,措辭說,“愛犬。”

“你想留下這個玩具嗎?”溫和嗓音在親切的關懷,半點看不出昨晚上的傲慢。

沈乘舟身體僵硬,死死盯著葉淺忱,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說:“不需要。”

巫昀看不懂他們之間沒有動作的對峙,他只知道再這樣下去時晏就要點火了,那不就是要把佟華活活燒死嗎?

他向前跨出一步,一把抓住時晏那只傾倒油的手,手掌緊握,力量透過指尖傳遞,堅決地阻止了對方的動作,呵斥說:“不許倒了。”

“好、好,”時晏的手腕被細膩的皮膚緊貼包裹,他挑眉的同時嘴角挑起一抹笑,作投降姿勢把另一只手舉在腦袋上側,乖乖讓人抓著手,語調輕松,“我聽你的,不倒了不倒了。”

“唉。”葉淺忱嘆息一聲,對著巫昀說:“巫同學,你這樣任性,我們怎麽讓大家好好認識清楚反叛者的下場呢?”

他溫暖的嗓音本應如春風拂面,說出極其惡毒的陳述判斷,“這麽護著人,你們該不會是一夥的吧。”

每個字都像是淬毒的針,攜帶深深的寒意,葉淺忱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但笑容絕不達眼底,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冷酷的光輝。

巫昀整個人一僵,他能感覺到在葉淺忱說完的一瞬間,下方銳利惡意的視線如同密集的箭雨,直直聚焦在自己的身上,每道目光都似乎帶著重量,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只要說錯一個字,都會被打上反叛者的頭銜,成為被攻擊的靶子,用不著等副本結束,他就會被下面的人生吞活剝了。

巫昀身體緊繃起來,肌肉變得僵硬,想張口反駁,可反駁就意味著,他同意讓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死佟華,讓所有人欣賞她的慘狀。

聲音被無形的屏障所阻隔堵在了喉嚨裏,像是被浸了水的濕漉漉的棉花進了喉嚨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巫昀看著葉淺忱微笑的眼睛和時晏落拓的眼神,渾身發冷。

他們是故意的。

故意把他找過來,故意當著他的面做這些事,他們就是要讓他知道——

是作為國王的你,縱容我們親手殺死了她。

“他只是不想浪費在這個玩具身上花費的成本而已。”沈乘舟清冷的嗓音穿透了周圍令人窒息的沈默之網,異常清晰,將巫昀有些脆弱的狀態拉回。

巫昀身體微微一震,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你......”

沈乘舟挪步擋住面前兩只豺狼虎豹鎖住巫昀身上的貪婪眼神,先一步給下面的解釋,“國王大人耗費了這麽多精力才找到的玩具,你們說燒就燒,是看不起他嗎?”

三言兩語間,局勢似乎逆轉了,“反叛者當然需要鏟除,可這個反叛者如此無能,作為玩具折磨一段時間再來執行懲罰難道不比現在被燒死痛苦嗎。”

沈乘舟的聲音堅定,像是忠心不二地為國王出謀劃策,“此時此刻選擇燒死她,才真的算是便宜她了。”

葉淺忱嘴角的笑都要掛不住了,看著這只剛剛狼狽不堪的落水狗在看見主人後耀武揚威的樣子,嫉妒憤恨地牙癢癢,恨不得啖血吃肉,讓他馬上消失。

時晏在心裏吹了次口哨,感嘆這朵高嶺之花的能言善辯,心中明白如果葉哥不撕破臉,這次試水的計劃估計是要到此為止了。

他拍了拍葉哥的胳膊,示意他看看巫昀嚇到蒼白不見一絲血色的小臉蛋,“差不多行了,小烏雲都要被嚇成朵白雲了。”

惡意的調侃沒被對面的人聽見,葉淺忱的視線被巫昀白皙的手指占據,極佳的眼神能夠讓他看清楚男孩輕微的顫抖,也能捕捉到他試圖牽住沈乘舟手掌的舉動。

那些脆弱的、漂亮的模樣憑什麽被一個出身低賤的家夥占據,憑什麽靠一張小白花的臉就能獲取巫昀的信任和偏愛。

葉淺忱咬了咬牙眼神一沈,面上的風平浪靜抵不住內心的不甘和嫉意,他突然想起來什麽,突然對著下面某個人叫到:“葉倩倩。”

葉倩倩空洞的眼神在被呼喚的一瞬間回神,她慌亂地看了看周圍,意識到了什麽連忙站起身,跑到臺子前仰視她的哥哥聽他吩咐,“哥,我在。”

“昨天晚上,是不是你看見她未經允許,在老師辦公室翻東西?”葉淺忱扭頭盯著妹妹,眼色像蛇一樣陰冷,吐露著有毒的話。

“我、我,”葉倩倩的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著,濕透的秀發粘在臉頰上,發絲因為水分而變得更加沈重不規則地散亂著,她眼睛撇瞥向巫昀,咬住紅唇內心掙紮,“是!是她!”

可發現葉淺忱森冷的目光如同鋒利的箭矢一般鎖定在自己身上時,葉倩倩的的小心思被瞬間凍結,大腦變得一片空白,渾身僵硬如同被人操控一般,承認她從未看過的事實。

“她昨晚上都不在那兒?!”巫昀額角青筋暴起,握緊拳頭忍不住反駁,突然反應過來可能暴露的點,又補充到,“我們都聽見她說了,要去晴雨樓玩兒,那裏可沒有老師的辦公室。”

“那麽大一夥人,你就這麽信口雌黃嗎?”巫昀失望的眼神落在葉倩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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