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自願走向獻祭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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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自願走向獻祭臺
“我是跟著她去的。”葉倩倩接收到寒冷似鐵刀子的眼神，謊話像本能一樣被說出，“我知道她想去請假離校，所以把單子拿走丟掉了。”
她越說越鎮定，像是在回憶一樣，三兩下就作出判斷，保不齊是否有私心在內，“哪有反叛者能逃離懲戒的。”
巫昀看著她堅定的樣子啞口無言，他並不清楚葉倩倩話中真假，可也不能暴露他們曾經去過的事實。
粘稠的汗意染濕背部，他的手指無意識攀上支撐，緊緊攥著沈乘舟的衣角，褶皺一大片，巫昀看著面前的場景只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這一出鬧劇是沖著他來的，巫昀清楚，也許從昨晚上當著葉淺忱的面救下人，也許晚上在宿舍依舊熟視無睹他後，也許是從他一開始拿到國王就有了預謀，不論被設計的時間點是什麽時候，都是沖著他來的。
所以......
巫昀放開手中快被捏得皺巴巴的衣角，和面前的人對視，撞進他依舊溫柔的眼眸，只覺得裏面充滿了無情和肆意。
底下是一雙雙空洞的眼睛，稍有不慎就會讓巫昀陷入萬劫不覆的地步，他放開沈乘舟，走向前。
一步、又一步。
幾米的距離巫昀走得極其艱難，像是走在懸掛萬丈懸崖之上孤零零的鐵索一樣，心臟在狂跳身體在顫抖。
巫昀的靈魂像是被剝離出來，他看見自己勾起嘴角眼眸明亮地註視著葉淺忱，動作迅速而有力，手指緊緊扯住男人的衣領一把將人拽下，身體微微前傾到將對方拉到與自己平視的水平線上。
“繞了這麽大一圈，你是在和我的狗爭寵嗎？”清亮的聲音響起卻伴隨挑釁的話，在空氣中帶起了一陣不和諧的波動。
站姿放松直視著對方，語調中透露出一種玩世不恭的態度，巫昀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真當個任性妄為的闊少。
即使看不見站在他背後沈乘舟的表情，巫昀依舊能感受到有道灼灼的目光刺在背上，令人難以喘息更加濕透，只能盡量忽視。
葉淺忱在看見男孩向他走來的那一刻，就知道這場爭端現在是他略勝一籌，即使下一秒被男孩扯得整個人躬身，被他眼中藏不住的憤怒和厭惡刺痛心臟，他也覺得沒關系。
至少此時此刻，巫昀的眼中只有他。
葉淺忱聲音低沈，反手扣住男孩細膩的肌膚，“我可不是你的寵物狗。”
“所以呢？”巫昀笑著問，“你不是在爭寵，那就是討厭我？”
“怎麽會呢。”葉淺忱輕輕嘆出無奈氣息，眉眼因為放松而變得柔和，他的心臟在抨擊血肉，將內心的風暴牢牢鎖住，面上卻一片風平浪靜。
“我只是給予了你另外的選項。”
沈沈的呼吸交織，均勻而深長，全心全意的話語讓巫昀好像看見了某個熟悉的瘋狂影子。
“我，”葉淺忱拉起巫昀的手，輕輕擱置在臉上，“才是你的最優解。”
滾燙的呼吸灑在掌心，巫昀的手被他牢牢地握住，眼睜睜地看著他側臉埋首，高挺的鼻梁戳刺著軟肉，手指想要蜷縮，但被制止地扣著。
“我說過，”巫昀肌肉用力，將右手奪了回來，“不獻上一切，我不會選擇你。”
沈默在空氣中蔓延，整個曠大的空間連一根針落下都能聽清，兩人的對峙交鋒是看不見的刀光劍影，巫昀後背的肌膚已經和衣物緊緊貼合，濕透了。
沈乘舟的眼神穿過染濕的透明衣料，被後腰側的一點艷紅小痣吸引，說話的聲音卻是平穩，“小昀，不要我了嗎......”
故意的示弱聲音低微，巫昀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覺得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掌無情地捏住，眼前一片空白，似乎能看見即將破碎掉落懸崖的小白花。
可此時此刻，巫昀不能回覆，他得等葉淺忱的答案。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巫昀只覺得緊迫的神經擠壓他的神志，他想要扯著衣領好好怒罵一頓面前故作姿態的人。
可現實卻相反，兜兜轉轉他還是只能被迫等待他人的選擇，這國王一點用都沒有，巫昀眼睛都被氣紅了。
葉淺忱看著面前的男孩緊繃著一張小臉，眼眸中的水光越聚越多，仿佛下一秒就會梨花帶雨地哭出來，心軟的同一時間又有些暗暗的期待。
可等了又等，也只有越來越暗淡的淺色瞳孔，裏面滿是委屈和不甘，也許還有一絲對自己的討厭。
現在擺在葉淺忱面前有兩個選項。
一，放棄真實的國王身份，去當巫昀的寵，和那個小白臉爭個高下。
二，燒掉沒有用的反叛者，讓巫昀一輩子都忘不掉他，即使他不再有被選擇的機會。
葉淺忱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味，他突然覺得也許應該送給巫昀一份禮物用以道歉，但退居二線不是他的態度。
於是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下，葉淺忱驟然上前將巫昀緊緊抱住，單手扣住他的後腦勺，又覆蓋住眼睛。
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木材被點燃，順著早已鋪設好的油跡剎那間竄上昏過去的身體，熊熊的大火讓空氣熱得滾燙。
巫昀在反應過來時就開始掙紮，可這副嬌弱的少爺身軀根本使不上力氣，他一邊試圖肘擊脫離懷抱的牢籠，一邊叫人，“沈乘舟！去救她！快去救佟華！”
可被他賦予期待的人並沒有動，又或是他知道，在旁邊還有一個時晏在虎視眈眈地盯梢的情況下，這場鬧劇其實只有葉淺忱說了算。
劇本早已被寫好，只看導演的心情如何。
“巫同學，乖一點。”葉淺忱控制住懷裏不安分的人，克制地仰著頭沒有去猛吸他皮肉裏的芳香，“叫他有什麽用呢？”
“其實你也知道，今天的游戲總要有個漂亮的結尾，總不能像一場鬧劇一樣散了。”
如果忽視男人鉗制人時暴起的肌肉，葉淺忱更像是在哄孩子，輕輕拍背揉發，語氣溫和循循善誘，“反叛者的獻祭是不可逆轉的，即使現在她不被燒，也活不下去。”
“你沒看見嗎？”葉淺忱扭過巫昀的頭，讓他親眼目睹火光，“她的嘴角是上翹的微笑狀態。”
“是你們逼死她的！”巫昀語氣沈重恨恨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情緒。
他的眼角有些濕潤，晶瑩的水滴閃爍著橙紅的火光，呼吸變得急促，胸膛隨著情緒的波動而起伏，巫昀下巴微微收緊努力控制著自己。
“不。”葉淺忱撫摸目前被熱氣灼燒的臉頰，擦去他沒忍住的淚滴，“她是自願的。”
不想再多說什麽，巫昀此刻並不相信殺人兇手的任何一句話，他只覺得無力，想要掙脫出來去找他唯一的盟友。
可身體輕晃了兩下眩暈感便陡然襲來，巫昀眼前突然一片黑暗，所有的色彩和光線都被無情地吞噬，世界在一瞬間變得天旋地轉。
在耳邊焦急的呼喊聲中，他失去了意識。
***
再次醒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潔白無瑕的天花板，巫昀試圖活動身體，擡了擡手腕卻升起一股阻礙感，手腕被輕柔而緊密地固定著，有一陣一陣冰涼的液體流過血管的觸感。
巫昀起身揉了揉發疼的眼角，闔目側頭，再睜開時一根透明的細長輸液管闖入視線，一根細小的針頭插入了他的靜脈，透明膠帶固定著針頭，連接到自己的手背，是冰涼的來源。
冰涼的觸感讓他的手臂微微發冷，意識逐漸清晰。
“終於醒了？”隔簾被掀開，沈乘舟走進來看見醒過來的巫昀松了一口氣，扶住人瘦削的背脊靠在立住的軟枕上，遞過去一杯熱水，“給，喝點水。”
巫昀沈默地伸出手，接過遞來的紙杯，手指輕輕握住那薄薄的紙壁，熱意的溫度透過紙杯從皮膚表面傳遞到他的手心，帶來了一絲溫暖的感覺。
“她呢？”
沒有指名道姓，但二人都知道說的誰，“不知道。”
“我從葉淺忱手裏搶過你，就送到醫務室來了。”
沈乘舟沒什麽表情，清冷的臉龐綴著的黑沈瞳孔裏沒有溫度，男人的聲音有明顯壓制的情緒，語調聽起來緊繃而低沈，面部表情顯得格外嚴肅。
“你在發燒，巫昀。”他握住巫昀放在床鋪上冰涼的手，“你自己的身體都沒感覺嗎？”
發燒......
巫昀覺得奇怪，這具身體素質不至於如此差勁吧，可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接受，回覆的聲音不太在意，“這並不重要。”
“佟華呢？你就放任他們燒死她嗎？”巫昀語氣透露出明顯的不悅，每個字都像是被冰霜覆蓋，冷冽而尖銳。
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疲憊，說話間的咳嗽了兩下身體搖晃，幾點水珠從紙杯中偷跑溢濺出來，右跳落在白色的被子上，留下斑駁的痕跡，像是幾滴墨水在宣紙上擴散開來，打破了原本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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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跟著她去的。”葉倩倩接收到寒冷似鐵刀子的眼神，謊話像本能一樣被說出，“我知道她想去請假離校，所以把單子拿走丟掉了。”
她越說越鎮定，像是在回憶一樣，三兩下就作出判斷，保不齊是否有私心在內，“哪有反叛者能逃離懲戒的。”
巫昀看著她堅定的樣子啞口無言，他並不清楚葉倩倩話中真假，可也不能暴露他們曾經去過的事實。
粘稠的汗意染濕背部，他的手指無意識攀上支撐，緊緊攥著沈乘舟的衣角，褶皺一大片，巫昀看著面前的場景只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這一出鬧劇是沖著他來的，巫昀清楚，也許從昨晚上當著葉淺忱的面救下人，也許晚上在宿舍依舊熟視無睹他後，也許是從他一開始拿到國王就有了預謀，不論被設計的時間點是什麽時候，都是沖著他來的。
所以......
巫昀放開手中快被捏得皺巴巴的衣角，和面前的人對視，撞進他依舊溫柔的眼眸，只覺得裏面充滿了無情和肆意。
底下是一雙雙空洞的眼睛，稍有不慎就會讓巫昀陷入萬劫不覆的地步，他放開沈乘舟，走向前。
一步、又一步。
幾米的距離巫昀走得極其艱難，像是走在懸掛萬丈懸崖之上孤零零的鐵索一樣，心臟在狂跳身體在顫抖。
巫昀的靈魂像是被剝離出來，他看見自己勾起嘴角眼眸明亮地註視著葉淺忱，動作迅速而有力，手指緊緊扯住男人的衣領一把將人拽下，身體微微前傾到將對方拉到與自己平視的水平線上。
“繞了這麽大一圈，你是在和我的狗爭寵嗎？”清亮的聲音響起卻伴隨挑釁的話，在空氣中帶起了一陣不和諧的波動。
站姿放松直視著對方，語調中透露出一種玩世不恭的態度，巫昀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真當個任性妄為的闊少。
即使看不見站在他背後沈乘舟的表情，巫昀依舊能感受到有道灼灼的目光刺在背上，令人難以喘息更加濕透，只能盡量忽視。
葉淺忱在看見男孩向他走來的那一刻，就知道這場爭端現在是他略勝一籌，即使下一秒被男孩扯得整個人躬身，被他眼中藏不住的憤怒和厭惡刺痛心臟，他也覺得沒關系。
至少此時此刻，巫昀的眼中只有他。
葉淺忱聲音低沈，反手扣住男孩細膩的肌膚，“我可不是你的寵物狗。”
“所以呢？”巫昀笑著問，“你不是在爭寵，那就是討厭我？”
“怎麽會呢。”葉淺忱輕輕嘆出無奈氣息，眉眼因為放松而變得柔和，他的心臟在抨擊血肉，將內心的風暴牢牢鎖住，面上卻一片風平浪靜。
“我只是給予了你另外的選項。”
沈沈的呼吸交織，均勻而深長，全心全意的話語讓巫昀好像看見了某個熟悉的瘋狂影子。
“我，”葉淺忱拉起巫昀的手，輕輕擱置在臉上，“才是你的最優解。”
滾燙的呼吸灑在掌心，巫昀的手被他牢牢地握住，眼睜睜地看著他側臉埋首，高挺的鼻梁戳刺著軟肉，手指想要蜷縮，但被制止地扣著。
“我說過，”巫昀肌肉用力，將右手奪了回來，“不獻上一切，我不會選擇你。”
沈默在空氣中蔓延，整個曠大的空間連一根針落下都能聽清，兩人的對峙交鋒是看不見的刀光劍影，巫昀後背的肌膚已經和衣物緊緊貼合，濕透了。
沈乘舟的眼神穿過染濕的透明衣料，被後腰側的一點艷紅小痣吸引，說話的聲音卻是平穩，“小昀，不要我了嗎......”
故意的示弱聲音低微，巫昀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覺得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掌無情地捏住，眼前一片空白，似乎能看見即將破碎掉落懸崖的小白花。
可此時此刻，巫昀不能回覆，他得等葉淺忱的答案。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巫昀只覺得緊迫的神經擠壓他的神志，他想要扯著衣領好好怒罵一頓面前故作姿態的人。
可現實卻相反，兜兜轉轉他還是只能被迫等待他人的選擇，這國王一點用都沒有，巫昀眼睛都被氣紅了。
葉淺忱看著面前的男孩緊繃著一張小臉，眼眸中的水光越聚越多，仿佛下一秒就會梨花帶雨地哭出來，心軟的同一時間又有些暗暗的期待。
可等了又等，也只有越來越暗淡的淺色瞳孔，裏面滿是委屈和不甘，也許還有一絲對自己的討厭。
現在擺在葉淺忱面前有兩個選項。
一，放棄真實的國王身份，去當巫昀的寵，和那個小白臉爭個高下。
二，燒掉沒有用的反叛者，讓巫昀一輩子都忘不掉他，即使他不再有被選擇的機會。
葉淺忱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味，他突然覺得也許應該送給巫昀一份禮物用以道歉，但退居二線不是他的態度。
於是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下，葉淺忱驟然上前將巫昀緊緊抱住，單手扣住他的後腦勺，又覆蓋住眼睛。
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木材被點燃，順著早已鋪設好的油跡剎那間竄上昏過去的身體，熊熊的大火讓空氣熱得滾燙。
巫昀在反應過來時就開始掙紮，可這副嬌弱的少爺身軀根本使不上力氣，他一邊試圖肘擊脫離懷抱的牢籠，一邊叫人，“沈乘舟！去救她！快去救佟華！”
可被他賦予期待的人並沒有動，又或是他知道，在旁邊還有一個時晏在虎視眈眈地盯梢的情況下，這場鬧劇其實只有葉淺忱說了算。
劇本早已被寫好，只看導演的心情如何。
“巫同學，乖一點。”葉淺忱控制住懷裏不安分的人，克制地仰著頭沒有去猛吸他皮肉裏的芳香，“叫他有什麽用呢？”
“其實你也知道，今天的游戲總要有個漂亮的結尾，總不能像一場鬧劇一樣散了。”
如果忽視男人鉗制人時暴起的肌肉，葉淺忱更像是在哄孩子，輕輕拍背揉發，語氣溫和循循善誘，“反叛者的獻祭是不可逆轉的，即使現在她不被燒，也活不下去。”
“你沒看見嗎？”葉淺忱扭過巫昀的頭，讓他親眼目睹火光，“她的嘴角是上翹的微笑狀態。”
“是你們逼死她的！”巫昀語氣沈重恨恨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情緒。
他的眼角有些濕潤，晶瑩的水滴閃爍著橙紅的火光，呼吸變得急促，胸膛隨著情緒的波動而起伏，巫昀下巴微微收緊努力控制著自己。
“不。”葉淺忱撫摸目前被熱氣灼燒的臉頰，擦去他沒忍住的淚滴，“她是自願的。”
不想再多說什麽，巫昀此刻並不相信殺人兇手的任何一句話，他只覺得無力，想要掙脫出來去找他唯一的盟友。
可身體輕晃了兩下眩暈感便陡然襲來，巫昀眼前突然一片黑暗，所有的色彩和光線都被無情地吞噬，世界在一瞬間變得天旋地轉。
在耳邊焦急的呼喊聲中，他失去了意識。
***
再次醒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潔白無瑕的天花板，巫昀試圖活動身體，擡了擡手腕卻升起一股阻礙感，手腕被輕柔而緊密地固定著，有一陣一陣冰涼的液體流過血管的觸感。
巫昀起身揉了揉發疼的眼角，闔目側頭，再睜開時一根透明的細長輸液管闖入視線，一根細小的針頭插入了他的靜脈，透明膠帶固定著針頭，連接到自己的手背，是冰涼的來源。
冰涼的觸感讓他的手臂微微發冷，意識逐漸清晰。
“終於醒了？”隔簾被掀開，沈乘舟走進來看見醒過來的巫昀松了一口氣，扶住人瘦削的背脊靠在立住的軟枕上，遞過去一杯熱水，“給，喝點水。”
巫昀沈默地伸出手，接過遞來的紙杯，手指輕輕握住那薄薄的紙壁，熱意的溫度透過紙杯從皮膚表面傳遞到他的手心，帶來了一絲溫暖的感覺。
“她呢？”
沒有指名道姓，但二人都知道說的誰，“不知道。”
“我從葉淺忱手裏搶過你，就送到醫務室來了。”
沈乘舟沒什麽表情，清冷的臉龐綴著的黑沈瞳孔裏沒有溫度，男人的聲音有明顯壓制的情緒，語調聽起來緊繃而低沈，面部表情顯得格外嚴肅。
“你在發燒，巫昀。”他握住巫昀放在床鋪上冰涼的手，“你自己的身體都沒感覺嗎？”
發燒......
巫昀覺得奇怪，這具身體素質不至於如此差勁吧，可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接受，回覆的聲音不太在意，“這並不重要。”
“佟華呢？你就放任他們燒死她嗎？”巫昀語氣透露出明顯的不悅，每個字都像是被冰霜覆蓋，冷冽而尖銳。
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疲憊，說話間的咳嗽了兩下身體搖晃，幾點水珠從紙杯中偷跑溢濺出來，右跳落在白色的被子上，留下斑駁的痕跡，像是幾滴墨水在宣紙上擴散開來，打破了原本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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