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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晚上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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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晚上早點回來

近距離地欣賞被嚇炸毛的可愛貓咪,葉淺忱心裏舒服了,說話的聲音愈發溫和,眼睛裏只有巫昀,“我幫你解決了我的妹妹,還把班裏的同學送給你當玩具。”

“甚至沒有計較你的狗對我妹妹隨意亂吠的事情。”

“你不先選擇和我為昨晚上的事道歉,至少也該對我說聲謝謝吧?”溫柔低沈的男生嗓音在走廊擴散,直直闖入巫昀的耳朵裏。

那嗓音如同深秋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讓人聯想到古老的森林中,低沈的鼓聲在夜幕下緩緩響起,既莊嚴又充滿誘惑。

可好聽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內容卻那麽的......

巫昀找不到形容詞,面前的人好像根本不把人當人,掩藏起來的高高在上,讓人在他面前不自覺地感到自己的渺小和無力,好像除了他認可的人以為都只是消遣的牲畜或玩具,沒必要給任何同情或正眼。那些不被認可的人,就像路邊的石子,可以隨意踢開,沒有任何價值。

“你,”巫昀想用難聽的話懟回去,可他看著男人幾乎蔑視一切的眼神仿佛是冬日裏最冷冽的冰霜,沒有一絲情感的波動,突然就話鋒一轉,先禮後兵說:“那謝謝你哦。”

巫昀也學著人勾起點嘴角輕輕上揚,笑得很甜如同春日裏綻放的桃花,連眼睛的臥蠶都被擠出來了,仿佛有星星在其中跳躍。

“那你可以把你們班的鬼牌借給我嗎?”算盤珠子都快蹦到葉淺忱臉上了。

聽到他話的三人身形都頓了一下。

最先恢覆的是沈乘舟,他連扶人的力度都沒變,只是額上的青筋蹦了蹦,像是又愛又無奈,張了張嘴像讓巫昀克制點,可轉念一想自己現在的身份不應該有權利指手畫腳便作罷。

而被扶著的佟華反應巨大,她的瞳孔瞬間睜大,仿佛兩顆黑色的珍珠在驚愕中失去了光澤,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眉毛都不自覺地向中間擠攏,形成了一個明顯的川字。

作為對話的主角,葉淺忱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也是沒想到面前男孩乖巧的嘴巴能說出如此挑釁的話。可轉念一想,昨晚上他已經體會過男孩的牙尖了,隱隱發熱的虎口就是證據,今天不過是嘴利一點罷了。

最好被人捏住下巴索要親吻時也這樣嘴利,葉淺忱的思想滑向了其他地方。

可看見人偏偏又笑得很可愛,甜到葉淺忱的心上,香到葉淺忱的腦中,於是說出的話變成喟嘆:“巫同學對所有人都是這麽得寸進尺的嗎。”

巫昀本來就只是想試探試探,沒真覺得能“借到”,所以說出來的話也愈發張狂,“不獻上一切,我憑什麽選擇你?”

葉淺忱輕笑了一聲,正想說話卻被旁邊人發出的動靜打斷。

佟華咽了咽口水,她一點都沒預料到這個看起來乖乖的男孩怎麽這麽會往雷區蹦噠,額頭上的細紋加深,內心極度不安。

但也真的很擔心面前善良的男孩過幾天晚上就消失不見,被一班的、魔鬼國王整治到失去生的希望。

可她無能為力,她是只能被支配只能承受暴行的平民普通人,沒有任何權利去救人,連提醒的機會都沒有。

她只是喉嚨剛剛發出點聲音,提醒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葉淺忱冷聲的笑語打斷:“國王間的交談,沒有旁人插嘴的份。”

也許是顧及巫昀,葉淺忱的話聽起來極其溫和冠冕堂皇,像是完全在遵守規矩。

如果佟華沒有見過他說對打斷自己的人說“沒有規矩的下等狗,再也下次嘴就縫起來吧,正好我也沒見過”這種恐怖的玩笑話的話。

是的,佟華從來沒分清楚過葉淺忱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玩笑,心情好時他會平等對待每個人,所以整個一班反而是葉倩倩更像國王。

為所欲為的樣子吸引了所有仇恨,讓葉淺忱的形象轉變成了愛護家人但難以管束的溫柔王子,是帥氣和善良的代表。

所有人都被他每天嘴唇帶笑的溫和聲音欺騙。

他只是不在意,只要不鬧出人命。

所以佟華真的很擔心男孩,她甚至只知道這個救了她的恩人姓巫,還沒有任何機會報答他。雖然在國際部,也許她從來都不會有機會和能力,當一個普通人去報答幫助過自己的人。

葉淺忱在聽見巫昀張狂的口吻和驕矜的眼神時,心臟砰砰直跳,不是因為生氣或是憤怒,而是莫名其妙的迷戀。

迷戀和渴望。他好像很喜歡男孩對著他發脾氣的樣子。

鮮活的願意看他的男孩,讓他的心臟跳動歡愉,有一種在被烈火灼燒的感覺,好像曾經男孩放棄過他一樣的痛苦。

現在的他像條沒有自尊的舔狗,作為國王,在被如此言語攻擊時,第一反應居然真的是——

獻上他的一切。

鬼牌、地位、錢財,甚至生命,只要巫昀能一直看著他,在他的身邊就好。

解決完不重要的家夥,葉淺忱牽起巫昀垂在身側的手,動作溫柔細膩如同拾起一片輕盈的羽毛,他摩挲著手背上的細皮嫩肉,溫度透過皮膚傳來,是溫暖而真實的,“晚上早點回來。”

“我們好好聊聊。”暧昧的話語和動作讓巫昀僵直了一瞬,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抗的動作,下一秒牽住的手就被用力打開,被人奪回。

是沈乘舟。

他像是有些不耐煩,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壓抑著情緒,卻又無法完全隱藏。壓抑的聲音口氣不太好,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他面前的對象,對周圍的人視若無睹,看都不看一眼,只對著巫昀說話:“小昀,她快撐不住了。”

被迫撐不住的佟華聞言,立刻反應過來裝作頭暈整個人歪倒下去,巫昀著急忙慌扶住人,“走走走!先扶她去醫務室。”

一左一右扶著人走,被丟在原地無人問津的葉淺忱冷著一張臉,仿佛一尊雕塑般靜止不動。

他嘴角緊抿線條僵硬沒有一絲笑意,肩膀微微聳起,雙手插在口袋裏,似是不在意,可在看見巫昀對旁人說完話後回過頭來時心裏又不由得期待。

男孩勾人的桃花眼在銀白月色下顯得更加魅惑,遠遠對視時,葉淺忱只覺得心臟在狂跳。

泛著水光的眼眸明亮,他聽見巫昀說:“晚上見。”

“嗯。”葉淺忱盯著人的背影,在久久的沈默過後,沈沈地應了一聲,即使他知道巫昀已經站在對立面和別人離開了。

這頭的巫昀說話似是而非,不經意地牽動了背後人的心,也點燃了身旁人的心。

沈乘舟眼神冷冽如同冬日裏的冰刃,一張臉面若寒霜沒有任何溫度,他扶住人的動作不由自主用力,力度控制著還是讓被扶著的佟華眉頭緊皺忍不住痛呼出聲。

被抓疼的人還沒說話,旁邊的巫昀就著急忙慌地開了口:“你輕點兒,別把人抓疼了。”

沈乘舟冷著一張臉不說話,手上的力度恢覆正常,佟華左看右看有些慌張,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冒出,沿著鬢角緩緩滑落。

她虛弱的聲音緩緩冒出,微弱而顫抖,仿佛是從喉嚨深處勉強擠出的一絲氣息:“沒、沒事的,其實我只是額頭傷到了,能自己走。”

巫昀狠狠瞪了一生氣就開始裝啞巴的人一眼,幫著扶住佟華的手臂,“沒事,我們就扶著你胳膊,你可以放松點,馬上就到了。”

學校的醫療室在夜幕降臨後便陷入了一片寂靜,門扉緊閉,窗戶透不出一絲光亮,只有旁邊的臨時休息室二十四小時不關閉。

休息室的門半敞開著散發出溫暖的光暈,像是黑夜中的一盞明燈,幾張簡易的床鋪整齊地排列著,床單潔白枕頭蓬松。

三人進去後找到一張床讓佟華坐下了,巫昀撕開一包新的棉簽和雙氧水給人做傷口處理,也不搭理旁邊站著釋放冷氣的人。

他還是更關心自己的主線任務。

巫昀一邊輕輕地撩起著額發給人消毒,一邊低頭隔著點距離和人聊天分散註意力,“她經常這麽欺負你嗎?”

鼻尖前的氣息覆雜而強烈,淡淡的血腥味與碘酒的刺鼻味道交織在一起,佟華在被救的時候心裏就早有準備,聽見巫昀的問題反而舒了一口氣。

有時候看似沒有需求的幫助所圖更甚。

她眼神平靜得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沒有一絲漣漪,在袒露自己的時刻態度從容,就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像沒發生在自己身上過一樣,“這對普通人來說很正常不是嗎,又怎麽算得上欺負。”

巫昀的動作在聽到她的話後明顯地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有些沈默地繼續給她上藥包紮,動作變得更加輕柔和謹慎。

“你不用這副樣子,我之前聽見班長說的了,你也是國王不是嗎?”佟華呼吸變得有些沈重,像是覺得這人一副可憐的表情有些惺惺作態,說出口的話都充滿了鋒芒和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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