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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姐姐不可能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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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姐姐不可能退學

“主動或被迫參與游戲才能在國際部生存下去,那些沒參加游戲的人你們真的相信是轉學走了嗎?國際部裏只有兩種人,有錢有權的和一無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們的游戲。”

她對著巫昀冷笑一聲,牽動著傷口也是一副口吻不屑的樣子。

佟華話鋒一轉,“即使擁有天才一般的頭腦,可差勁的出生完全能夠在一開始就決定很多事情,努力和抱負在權勢和財富的巨大鴻溝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在他們眼中的只是一只妄圖蜉蝣撼樹的螻蟻。”

“小心一點吧。”警告的話語在空氣中飄蕩,帶著一種模糊不清的預感,讓人難以捉摸其真正的意圖和內容。

她意有所指但並沒有獲得沈乘舟的關註,巫昀抿了抿嘴完成最後的包紮動作,目光不時地從她的傷口移向她的臉龐,觀察著她的反應,沒有因為面前人憎惡的語氣而生氣。

他從來都只是一個旁觀者,只有一周的參與時間而已。

餘光中的沈乘舟又躲在陰影看不清表情,巫昀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沒辦法去顧及他,手搭在腿上沈聲說:“這只是游戲,我們都是游戲中的棋子。但我不做賠本買賣,你回答我們三個問題就算是今晚上幫你的報酬。”

“行。”佟華答應的很爽快,甚至可以說早有預料一般。

巫昀放在腿上的手指動了動,沒有表情時的面容看起來很冷冽,“第一個問題。”

“除了你以外,葉倩倩是不是還在欺負其他人,”巫昀頓了一下補充說,“一個男生,叫齊清梧。”

他沒發現自己在說完話後站在一旁的沈乘舟眼神更冷了,像被困在冰封的雪山,一點沒有夏日炎熱的樣子。

“好像是有一個家夥叫這名字。”佟華思考著,微微瞇眼回想,“但是......”

她像是有些疑惑聲音拉長著遲疑繼續,“那應該不算欺負?準確來說,葉倩倩在追求他。”

巫昀聞言霎時擡頭和面前的人對視,眼裏的驚訝和女生的堅定碰撞在一起。

“你也能看出來葉倩倩腦子有點問題,仗著她哥又是國王一天到晚作福作威,像活在地痞流氓的世界一樣。”

“對我們這種小角色來說下個命令或是痛罵一頓都不過是家常便飯,今晚上身邊捧著她的都是曾經的我,只不過在發現無腦吹她就能拿到好處改變地位後,都選擇了捷徑。”

“不過齊清梧,”佟華的話語在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停頓了一下,她眉頭微微皺起回憶說道,“他不參加游戲,每天一個人獨來獨往,但成績好背景也不錯,班裏的人也不會招惹他。”

“也就是這段時間,葉倩倩會找人攔住他非要一起吃飯散步,嗯,她好像默認沒有人會拒絕她的追求。”佟華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桌面,像是有些緊張。

沒再聽見聲音,巫昀有些遲疑地不可置信,“就這麽簡單?只是在用欺負人的手段追人?”

“在我看來,就是這樣。”佟華撕開手上的血痂,沒因為質疑的聲音生氣。

“好吧。”巫昀嘆了一口氣,感覺思緒是一團亂麻,“那你知道沈暮春嗎?”

清晰的名字在被說出口的一瞬間,使得在場的其他兩人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瞬,他們的表情在那一刻凝固,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所有的動作和表情都被定格。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沈重。

沈乘舟沒有想過青年會提到這個名字,就像他沒有想到他還會因為這個名字而做出反應一樣。

他原本以為這個名字已經被時間的塵埃所掩埋,不會再激起任何波瀾,可再次識別到熟悉的名字時,沈乘舟的內心依舊卻如同被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沈暮春,是他的姐姐,是扶養他長大的人,也是在某一天突然離開再也沒回來的人。那個曾經在他生命中扮演著守護者角色的人,在他心中既溫暖又模糊,是家中那盞永遠亮著的燈,無論他何時歸來,總有一份溫暖在等待。

可毫無征兆的離開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在平靜的日子裏摧毀了一切。

世界失去了平衡,無數個夜晚裏輾轉反側,所有珍貴的回憶從最寶貴的財富變成最刺痛他心的利刃。

沈乘舟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如果找到姐姐,他是會激動到上去擁抱,還是痛苦地質問她為什麽要丟下自己,心中總會湧起一股覆雜的情感成了他心中永遠的謎團,一個他始終無法解開的結。

明明他早就說過可以養活自己,明明是她自己在母親離開時選擇了留下,可為什麽最終還是一樣,什麽都不留下消失在一個平常的日子裏。

所以他不相信有這麽簡單,他只能去懷疑,懷疑這所學校,懷疑當時的所有人,把他的姐姐奪走了。

而明明不應該知道這個名字的佟華,身體肌肉在聽見名字的一剎那本能緊繃,仿佛每一根神經都在那一刻被觸動,和巫昀對視時能看見他眼睛裏面狼狽的自己,那是一種混合了驚訝、恐懼和自我審視的覆雜情緒。

就像那個夜晚一樣,是一只走投無路的流浪狗。

佟華雙手交握竭力止住發抖的動作,低垂的眼睛裏閃爍著看不清的光芒,壓低的聲音像是藏著秘密,不願意回憶,“她還...挺有名的。”

眼神掃過一旁的沈乘舟,她猶豫著措辭說:“據說第一次國王游戲就是從她們那一屆開始的,但那個時候並不像現在,游戲裏面的要求只是起到調劑關系的作用,而不是必須執行的命令。”

“據說她就是通關游戲,嗯,和幾個人都比較暧昧,恰巧那幾個人都算權貴財閥,所以流言蜚語慢慢就傳了下來,不過後面她就退學了。”佟華的聲線低低的,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時似乎都有些不忍。

“她沒有退學。”

冷厲的聲音尖銳地像是冬日裏的寒風,在反駁時愈發嚴肅,刺骨而直接。

巫昀好像第一次發現沈乘舟的表情能有如此強烈的變化,即使依舊是面無表情,可緊繃的嘴角勾勒的冷硬線條像是下一秒就會繃斷。

背部挺直的姿勢如同在面對敵人汙蔑自己的底線一般,眼中是黑沈肅然的堅定,就像是深夜中的深海,深邃而不可測。

像是一個真實的人類在燃燒著一種不會被熄滅的火焰,而不是一串冷漠的數據。

但剩下的兩人都無法對他的陳述進行回答,巫昀什麽都不知道,佟華則像是陷入自己的世界。

巫昀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打著圓場說:“她也是聽別人提到的,傳言嘛,肯定有真有假有惡意有放大。”

靠在椅子上也還是坐立難安,巫昀覺得自己現在不應該挨著佟華坐,於是直起身子慢慢磨蹭到沈乘舟身邊,背對著女孩歪過腦袋去觀察人的表情。

他身體微微前傾,似乎在試圖縮短與對方之間的距離,目光專註而細致,從對方的眉宇間開始,逐漸移動到眼角、嘴角,甚至是臉頰上最微小的肌肉都不放過。

沈乘舟的眉眼像被一層霧模糊,在暗淡的光線下牽動著巫昀的心,於是他呼吸變得輕微表情也變得異常柔和,主動伸出自己的手蹭了蹭人,勾住男人修長的小指晃了晃。

穩如泰山沒發現什麽表情變化,巫昀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不懂為什麽這麽大一個人還需要他來哄,可親都親了,總不能不負責吧。

巫昀把自己的小手擠進沈乘舟曲起的指節,左蹭右蹭變成十指相扣的樣子緊緊貼合時巫昀才發現,沈乘舟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修長手指其實是粗糙扭曲的。

這是一雙被磋磨過的手,硬硬的繭子硌著巫昀的軟肉,但沒人在意,只是在粘膩的汗液中,握得越來越緊,像是抓住最後的唯一稻草。

巫昀嘴角抽搐有些吃痛,咽下那點差點叫出來的痛呼,靜靜地問出第三個問題:“除了我之外,剩下三張鬼牌你知道在誰哪裏嗎?”

佟華的表情有一瞬間詭異的扭曲,像是不理解這人問話的理由,是被冒犯時的忍耐。

她的手握拳青筋爆出,深呼吸幾下時巫昀都怕她突然暴起揍自己一頓,可這並不可能,因為有紙牌的壓制。

但聽見佟華說的內容,巫昀有些站不住了,“除了你和葉淺忱之外,沒有鬼牌了啊?”

巫昀:“?”

他登時扭頭看向身邊的人,可沈乘舟還是那副清冷的樣子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安靜得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只是眼色沈沈的像只在默默保護主人的獵犬。

巫昀把想問的話咽下,當著別人的面現在不是時候,他穩住身形和表情,對著佟華說:“所以,一共只有兩張鬼牌?”

“一直都只有兩張。”佟華直視著對方聲音堅定而有力,沒有任何遲疑直接而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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