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吃過澳門的杏仁餅和鳳凰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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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吃過澳門的杏仁餅和鳳凰卷嗎？
南北流向的延江將平市一分為二，幾個中心區域諸如邊揚和邊宇所在的大橋區，徐筱茹所在的龍海區，以及邊宇常去的月谷和徐筱茹父母所在的黔林區，皆位於河的東岸。
西岸則只有一個澤潭區，但這一區高校雲集，人才濟濟，由此衍生出以高科技產業為核心的科技新區，不少企業由於優惠政策和地理位置等原因都選擇將公司落在此處。
林森等人所創立的雲閣科技就是其中之一。
“初次見面，我叫林森，你可以叫我林哥或森哥。”
科技新區，一家咖啡店無人在意的角落裏，身穿咖色圍裙戴著同色棒球帽的服務員端來兩杯冰拿鐵放置在相對而坐的二人面前，只見其中一人自我介紹以後並沒有得到回應，出於好奇彎腰放下咖啡時借助帶有店名logo帽檐的遮擋用餘光打量那沈默的年輕男子。
奈何對方同樣也戴著綴有長長帽檐的淺色棒球帽，隔著一深一淺兩個帽檐，就近短短一瞥，勉強只能看到對方緊閉的唇，一縷陽光打過來，在裝有咖啡的玻璃杯上折射出幾道反光，繼而又投在那人的臉上，只見那緊閉的唇閃過一絲銀光，僅這一眼他就能斷定此人與經常出現在這附近的那些人不一樣。
好奇心作祟，放下咖啡走出幾步外依然側身扭頭瞟過去，那嵌有銀色唇釘的嘴依舊緊緊閉著，看上去絲毫沒有要與僅一張木桌相隔的人交流的意思。
真是奇怪。
林森對此倒沒什麽，即使沒有蘇正清的事先貼心提醒，在他過往的職業生涯中也接觸過很多技術方面的人才，他們大多性格上與普通人並無二致，但總有恃才傲物目中無人或是不善言辭訥口少言的人。
但這些在如今的他看來都不是最重要的，反而是邊揚的打扮更脫離想象，是自己平時難以接觸到的那一類。
林森看不明白，只當是最近年輕人的潮流。
“蘇老師跟我推薦的你，他應該也跟你提過，不然我想你今天也不會坐在這裏，是吧？”林森傾身拿起面前透明玻璃杯喝了口咖啡，徐徐道：“蘇老師也是我以前的專業課老師，我比你高了應該有......十幾屆。”
他一邊說一邊微笑地細細打量著對面年輕男子。不禁心生感慨，果然後生可畏。
林森花了十幾分鐘時間向對方介紹自己的公司，雖然雲閣目前還處於初創階段，但幾個合夥人都來自國內外知名企業，各自有相當豐富的行業經驗及人脈，短短不過半年多時間，公司業務範圍已經覆蓋多個行業領域，正因如此，才迫切需要像他這樣年輕有為的人才加入公司。
“我看過你在網上發布的幾篇文章，《網絡安全漏洞挖掘與防禦》以及針對Incore公司的SQL註入和跨站腳本攻擊寫的相關報告，內容翔實，條理清晰。年紀輕輕就能夠洞察到這些覆雜的安全問題，並提出加強加密、實施入侵檢測系統和定期安全審計等解決方案，蘇老師的眼光果然不會出錯。”
許是林森提到了自己的專業領域，邊揚一改自進門後沈默不語的態度，抿了抿在太陽照射之下略顯幹澀的唇。
“那你怎麽想？”
他的問題模棱兩可，但並沒有要為此作出解釋。
他的聲音......
除了穿著打扮，這是他今天第二次出乎林森意料，僅一瞬間，林森調整狀態，四兩撥千斤地回答道：“如果你問的是專業方面，我認為網絡安全是一個不斷演變的領域。隨著人工智能、物聯網這種新興技術的快速發展，我們面臨著獨特的安全挑戰這也就使得我們常說的網絡安全其實並不安全。我們需要構建一個全面的安全防護體系，比如加強網絡監控、實施多層防禦策略等等等等。每個移動技術特點都有可能引發新的安全隱患，這也是我們存在的意義，不是嗎？”
“但如果你問的是你這個人，”林森至此停頓兩秒，試圖觀察他對於自己即將要回答的內容有何反應，毫不意外對方興致索然，好像剛才那個問題不是他問出來的一樣。
“我必須承認，你比我認識的很多人都聰明，我喜歡跟聰明的人一起工作，我相信你是我們團隊需要的人才，同時我也有自信可以提供你想要的平臺。”
林森從大學畢業到現在，事業說不上十足的順利，但走到如今位置，已經遠遠超乎他這個普通人家出身小孩的想象。雖然不知道對面年輕男子所求為何，但世上99.9%的人想要的無非也就那幾樣。
如果對方看重的是錢，雲閣目前的確沒有能力與行業裏那些大型企業競爭，但從職業發展和個人成長來說，雲閣也並非完全處於劣勢。
這一切，都取決於對方要什麽。
“你吃過澳門的杏仁餅和鳳凰卷嗎？”
“什麽？”林森楞住。
他們不是在聊網絡安全嗎？怎麽會突然跳到什麽澳門小吃。
“我平時不怎麽吃甜食,澳門倒是去過幾次但你說的還沒機會嘗試。”林森搖頭，出於禮貌下意識回答，心裏不禁懷疑對方剛才是否有在聽自己說話，還是不好意思借此委婉表示拒絕。
“蘇老師讓我來見你。”邊揚話題跳躍回到正題上。
“所以你今天來見我只是因為蘇老師？”
被拒絕是工作中的常態，林森並不沮喪，只是些微有些可惜，為人才不能為自己所用感到可惜。
“那也沒關系，就當多認識個朋友了，即使暫時沒辦法共事還是可以多多交流技術問題嘛，改天有空一起跟蘇老師吃個飯，聽說他最近要升了，可得好好恭喜他一下。”
徐筱茹這兩天情緒處於異常亢奮狀態，原因出自昨天上午的一條微信消息，有附近經常光顧的客人將春天花園推薦出去，迂回輾轉到幾公裏外的一家信息技術公司行政人員手上，恰逢公司正在籌辦季度總結會，需要預定一批下午茶。
這對於春天花園來說是個很不錯的機會，因此趕在下班前徐筱茹召集大家難得開了一次簡短的小會說明情況。
“強叔，芬姐，這次強度比較大，時間緊，如果我們接過來的話可能休息方面需要做些犧牲，不知道......”
雖然現在還沒有完全跟公司方面確定下來，但徐筱茹需要先給大家打好預防針，以免臨時出現問題。
“照我看首先把時間要安排好，哪些先做，哪些後做，還有揉面備料，這些都提前安排好除了累一點其他應該不是問題。”
徐筱茹點頭，視線稍轉，“強叔有什麽想法嗎？”
幾個人皆圍坐在靠窗的小圓桌，唯獨強叔，如往常一樣，跟其餘三人隔了段距離，獨自一人坐在另一張桌子旁。
他的視線僅與徐筱茹對上不過幾秒，又轉過去不看她，咂了咂嘴，似有什麽話要說，最後只是搖頭。“你看著來吧。”
這半年多來徐筱茹多次主動攀談有要與他拉近關系的意思，但都如同今天這般不管柔風細雨抑或疾聲厲色皆似打到棉花上一樣。
明明看上去有許多話要說，最終皆是一個“好”字打發。其餘三人見此情景，心照不宣地默默對視，隨後各自目光轉移。
“強叔，這次情況特殊，是我們店第一次接到這種單，大家都沒什麽經驗，你畢竟在這一行幹了這麽多年，如果有什麽想法或者意見可以給大家說說，我們也好學習學習提前準備一下。”
徐筱茹很珍惜這次機會，希望可以借此讓春天花園往更長遠的地方走去，嘗試更多的可能性。正因如此，在與強叔的溝通上她今天一改從前，堅持讓強叔提前提出問題，以免節外生枝。
強叔好像渴了，拿起外殼已經有些掉漆的深紅色保溫杯咕嚕咕嚕喝了兩口，有茶葉順著茶水一起傾倒出來黏在嘴皮上，他便再若無其事地將其吐回到杯子裏。
解了渴，連帶著一貫皺起的眉頭都懈了兩分，說話間也沾染上了溫度。“小徐，一起共事這麽久你做事向來心裏有譜，這是個好機會，你想做我肯定支持你。”
強叔是個傳統的中年男人，木訥寡言，工作中專業認真，私底下煙不離手，平日裏從不摻合幾個女人的八卦逗趣。他是春天花園前身老面包店的員工，聽之前老店主說他在這一片已經做了七八年。徐筱茹接手時正需要個經驗老道的師傅跟自己打配合，老店主便做中間人引薦了他，見面聊了幾句彼此印象不錯就定下了。
猛地被這麽一誇，徐筱茹有些不適應，平時嘴皮子再利索也難免有些耳熱。“那行，那我明天就再努力爭取一下，這單做成了咱也小小發個獎金慶祝慶祝。”
麗麗正待拍手叫好，下一刻就被點名。“你到時可得幫忙，別的幹不了烤啊，洗啊什麽的可以幫忙，這些事情也挺多的，大家打配合會快很多。”
麗麗很識相，忙不疊點頭，“嗯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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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流向的延江將平市一分為二，幾個中心區域諸如邊揚和邊宇所在的大橋區，徐筱茹所在的龍海區，以及邊宇常去的月谷和徐筱茹父母所在的黔林區，皆位於河的東岸。
西岸則只有一個澤潭區，但這一區高校雲集，人才濟濟，由此衍生出以高科技產業為核心的科技新區，不少企業由於優惠政策和地理位置等原因都選擇將公司落在此處。
林森等人所創立的雲閣科技就是其中之一。
“初次見面，我叫林森，你可以叫我林哥或森哥。”
科技新區，一家咖啡店無人在意的角落裏，身穿咖色圍裙戴著同色棒球帽的服務員端來兩杯冰拿鐵放置在相對而坐的二人面前，只見其中一人自我介紹以後並沒有得到回應，出於好奇彎腰放下咖啡時借助帶有店名logo帽檐的遮擋用餘光打量那沈默的年輕男子。
奈何對方同樣也戴著綴有長長帽檐的淺色棒球帽，隔著一深一淺兩個帽檐，就近短短一瞥，勉強只能看到對方緊閉的唇，一縷陽光打過來，在裝有咖啡的玻璃杯上折射出幾道反光，繼而又投在那人的臉上，只見那緊閉的唇閃過一絲銀光，僅這一眼他就能斷定此人與經常出現在這附近的那些人不一樣。
好奇心作祟，放下咖啡走出幾步外依然側身扭頭瞟過去，那嵌有銀色唇釘的嘴依舊緊緊閉著，看上去絲毫沒有要與僅一張木桌相隔的人交流的意思。
真是奇怪。
林森對此倒沒什麽，即使沒有蘇正清的事先貼心提醒，在他過往的職業生涯中也接觸過很多技術方面的人才，他們大多性格上與普通人並無二致，但總有恃才傲物目中無人或是不善言辭訥口少言的人。
但這些在如今的他看來都不是最重要的，反而是邊揚的打扮更脫離想象，是自己平時難以接觸到的那一類。
林森看不明白，只當是最近年輕人的潮流。
“蘇老師跟我推薦的你，他應該也跟你提過，不然我想你今天也不會坐在這裏，是吧？”林森傾身拿起面前透明玻璃杯喝了口咖啡，徐徐道：“蘇老師也是我以前的專業課老師，我比你高了應該有......十幾屆。”
他一邊說一邊微笑地細細打量著對面年輕男子。不禁心生感慨，果然後生可畏。
林森花了十幾分鐘時間向對方介紹自己的公司，雖然雲閣目前還處於初創階段，但幾個合夥人都來自國內外知名企業，各自有相當豐富的行業經驗及人脈，短短不過半年多時間，公司業務範圍已經覆蓋多個行業領域，正因如此，才迫切需要像他這樣年輕有為的人才加入公司。
“我看過你在網上發布的幾篇文章，《網絡安全漏洞挖掘與防禦》以及針對Incore公司的SQL註入和跨站腳本攻擊寫的相關報告，內容翔實，條理清晰。年紀輕輕就能夠洞察到這些覆雜的安全問題，並提出加強加密、實施入侵檢測系統和定期安全審計等解決方案，蘇老師的眼光果然不會出錯。”
許是林森提到了自己的專業領域，邊揚一改自進門後沈默不語的態度，抿了抿在太陽照射之下略顯幹澀的唇。
“那你怎麽想？”
他的問題模棱兩可，但並沒有要為此作出解釋。
他的聲音......
除了穿著打扮，這是他今天第二次出乎林森意料，僅一瞬間，林森調整狀態，四兩撥千斤地回答道：“如果你問的是專業方面，我認為網絡安全是一個不斷演變的領域。隨著人工智能、物聯網這種新興技術的快速發展，我們面臨著獨特的安全挑戰這也就使得我們常說的網絡安全其實並不安全。我們需要構建一個全面的安全防護體系，比如加強網絡監控、實施多層防禦策略等等等等。每個移動技術特點都有可能引發新的安全隱患，這也是我們存在的意義，不是嗎？”
“但如果你問的是你這個人，”林森至此停頓兩秒，試圖觀察他對於自己即將要回答的內容有何反應，毫不意外對方興致索然，好像剛才那個問題不是他問出來的一樣。
“我必須承認，你比我認識的很多人都聰明，我喜歡跟聰明的人一起工作，我相信你是我們團隊需要的人才，同時我也有自信可以提供你想要的平臺。”
林森從大學畢業到現在，事業說不上十足的順利，但走到如今位置，已經遠遠超乎他這個普通人家出身小孩的想象。雖然不知道對面年輕男子所求為何，但世上99.9%的人想要的無非也就那幾樣。
如果對方看重的是錢，雲閣目前的確沒有能力與行業裏那些大型企業競爭，但從職業發展和個人成長來說，雲閣也並非完全處於劣勢。
這一切，都取決於對方要什麽。
“你吃過澳門的杏仁餅和鳳凰卷嗎？”
“什麽？”林森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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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時不怎麽吃甜食,澳門倒是去過幾次但你說的還沒機會嘗試。”林森搖頭，出於禮貌下意識回答，心裏不禁懷疑對方剛才是否有在聽自己說話，還是不好意思借此委婉表示拒絕。
“蘇老師讓我來見你。”邊揚話題跳躍回到正題上。
“所以你今天來見我只是因為蘇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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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沒關系，就當多認識個朋友了，即使暫時沒辦法共事還是可以多多交流技術問題嘛，改天有空一起跟蘇老師吃個飯，聽說他最近要升了，可得好好恭喜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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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於春天花園來說是個很不錯的機會，因此趕在下班前徐筱茹召集大家難得開了一次簡短的小會說明情況。
“強叔，芬姐，這次強度比較大，時間緊，如果我們接過來的話可能休息方面需要做些犧牲，不知道......”
雖然現在還沒有完全跟公司方面確定下來，但徐筱茹需要先給大家打好預防針，以免臨時出現問題。
“照我看首先把時間要安排好，哪些先做，哪些後做，還有揉面備料，這些都提前安排好除了累一點其他應該不是問題。”
徐筱茹點頭，視線稍轉，“強叔有什麽想法嗎？”
幾個人皆圍坐在靠窗的小圓桌，唯獨強叔，如往常一樣，跟其餘三人隔了段距離，獨自一人坐在另一張桌子旁。
他的視線僅與徐筱茹對上不過幾秒，又轉過去不看她，咂了咂嘴，似有什麽話要說，最後只是搖頭。“你看著來吧。”
這半年多來徐筱茹多次主動攀談有要與他拉近關系的意思，但都如同今天這般不管柔風細雨抑或疾聲厲色皆似打到棉花上一樣。
明明看上去有許多話要說，最終皆是一個“好”字打發。其餘三人見此情景，心照不宣地默默對視，隨後各自目光轉移。
“強叔，這次情況特殊，是我們店第一次接到這種單，大家都沒什麽經驗，你畢竟在這一行幹了這麽多年，如果有什麽想法或者意見可以給大家說說，我們也好學習學習提前準備一下。”
徐筱茹很珍惜這次機會，希望可以借此讓春天花園往更長遠的地方走去，嘗試更多的可能性。正因如此，在與強叔的溝通上她今天一改從前，堅持讓強叔提前提出問題，以免節外生枝。
強叔好像渴了，拿起外殼已經有些掉漆的深紅色保溫杯咕嚕咕嚕喝了兩口，有茶葉順著茶水一起傾倒出來黏在嘴皮上，他便再若無其事地將其吐回到杯子裏。
解了渴，連帶著一貫皺起的眉頭都懈了兩分，說話間也沾染上了溫度。“小徐，一起共事這麽久你做事向來心裏有譜，這是個好機會，你想做我肯定支持你。”
強叔是個傳統的中年男人，木訥寡言，工作中專業認真，私底下煙不離手，平日裏從不摻合幾個女人的八卦逗趣。他是春天花園前身老面包店的員工，聽之前老店主說他在這一片已經做了七八年。徐筱茹接手時正需要個經驗老道的師傅跟自己打配合，老店主便做中間人引薦了他，見面聊了幾句彼此印象不錯就定下了。
猛地被這麽一誇，徐筱茹有些不適應，平時嘴皮子再利索也難免有些耳熱。“那行，那我明天就再努力爭取一下，這單做成了咱也小小發個獎金慶祝慶祝。”
麗麗正待拍手叫好，下一刻就被點名。“你到時可得幫忙，別的幹不了烤啊，洗啊什麽的可以幫忙，這些事情也挺多的，大家打配合會快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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