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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們兩個有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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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們兩個有奸情

周五下班,同事約彭城去公司附近球場打球,彭城事先已有安排,笑著推拒並約定下次。只見他輾轉一個小時路程,雄赳赳氣昂昂再次出現在春天花園門口。

“你好,歡迎光臨,”

聽見有人進來,麗麗如常打起招呼,揚起聲音熱情介紹道:“隨便看看,我們的面包蛋糕都是現做的,很新鮮。”

彭城暗挑了一下眉,心想這人記憶裏真不咋地,惡趣味作祟故意上前在左右來回轉悠。

“先生你好,請問你是想買蛋糕嗎?是送給什麽人呢?生日還是平時吃?”麗麗給前一個顧客結完賬,擡頭便看見方才進來的人在幾排貨架之間來回打轉,似舉棋不定的模樣。

可那人並不作答,只是輕飄飄地瞅了她一眼,眼神中似乎帶著些許興味。被他盯著年輕女子心中一涼,兩個人雖然隔著玻璃櫥窗,但如果對方真的有心犯案,這點阻礙恐怕也抵擋不了幾分鐘,甚至幾十秒。

電影裏都這麽演的。

“跟你說話呢,睜著個牛眼睛看什麽看,要吃人啊。”徐筱茹從裏間後廚走出來,撩開簾子就看見兩個人玩幹瞪眼,扭頭對一臉懵逼的麗麗道:“不用理他,忙你的吧。”

麗麗腦海中已經閃過無數槍殺搶劫案片段,此刻終於回魂,“筱茹姐,你朋友啊?”

這下別說彭城,就連徐筱茹也怔楞了片刻,“如果我沒記錯,你們......”手指來回在裏外二人間比劃,“應該見過吧。”

彭城視線在徐筱茹出現那一刻已經偏轉過來,不過神情中充滿了對她的質疑。“這就是你花錢請的人啊?有點事就會哭鼻子,現在更好才幾天不見眼神還出了問題。”

當面編排人,還如此理直氣壯。麗麗忿忿,叉腰撅嘴怒目圓睜的,像一只剛下完蛋充滿鬥志昂揚的母雞。“你說誰呢,我們認識嗎?”

她年紀小又是個圓臉,不笑的時候就已經讓人覺得親和力十足,再加上她性子開朗,平時對人總是喜笑顏開的。娃娃臉作起嚴肅表情,即使咬牙切齒也帶有裝可愛之嫌。

“誒誒誒,你看她還急了,我說錯了嗎?上次不知道是誰筱茹姐筱茹姐的叫,就差哭得眼淚鼻涕一起飛了。”

“彭城,”徐筱茹見麗麗臉色已然不對,趕緊出聲制止,“行了啊,多大的人怎麽還跟小學生似的。”

“這麽晚來找我什麽事?”彭城嘴張開還沒來得及再次發聲,徐筱茹及時轉移話題。彭城也是閑的無聊拿人逗趣解悶,自己要找的正主出現,也就顧不上其他。

“怎麽了,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也難怪這麽多年不聯系,無情無心。”

徐筱茹側頭,兩只眼睛在他臉上上下掃視,一臉鄙夷,“抽什麽風,怨婦上身啊你。”

彭城嘴碎不是一天兩天了,奈何時隔十幾年徐筱茹連這個人都快忘得差不多了,又哪還會記得那許多。只有感受到他十年如一日唐僧念經一般的滔滔不絕,逝去的記憶才逐漸被喚醒。

若說前兩次還夾雜著些數年未見的疏離,那如今徐筱茹覺得他二人關系正以光速迅猛發展,快到他馬上就要結束初高中之奇談,邁入大學新生活的故事。

“你一路從店裏叨叨到我家,念得我頭疼。”徐筱茹撓撓額頭,覺得腦瓜子一陣嗡嗡叫,不知道第幾次打斷他的碎碎念。

前兩次彭城有意敘舊,皆被其他事岔了過去,今天好不容易有空他特地趕來彌補前兩次未說竟的話。“你知不知道兩個人的感情深不深,就是看彼此有沒有分享欲,傾訴欲,你現在這樣擺明了咱倆感情淡了唄,沒話說了唄。”

徐筱茹想說咱倆感情什麽時候深過,再說你個碎嘴子逢人就瞎逼逼,跟誰沒有傾訴欲。怎奈她是個心軟的,太過直白的話說出來傷人,只能自己忍痛咽下這口汙濁之氣。

閉眼,緩神。

“快十點了,今天不用趕地鐵嗎?”

彭城一臉早有打算的得色,“不用啊,我跟我媽說了在你家睡一晚。”

“什麽?”徐筱茹猛地睜開眼,只覺得他這句話比那些什麽提神醒腦的藥油管用百倍,不,千倍不止。

“幹嘛那麽大反應,又不是沒睡過。”那始作俑者卻覺得大驚小怪,反過頭來責怪起她。

什麽叫沒睡過,這話滿滿歧義,放在大街上路過的人都得多瞥兩眼。但徐筱茹無心計較他的措辭。“你媽同意了?”

“她對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別出去跟女人亂開房,”彭城無所謂地解釋道:“再說都老熟人了,幹嘛不同意。”

他一句話裏信息量太大,徐筱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抓取到重要片段,退避三舍的同時一臉不齒。“你經常跟女人出去開房?”

彭城不禁跳腳,“你什麽表情啊,趕緊收回去,收回去。誰知道她什麽腦回路啊,初高中的時候就更年期發作覺得我會七搞八搞,這麽多年過去愈演愈烈,好像我有一天真的會給她抱個大孫子回去一樣。”

徐筱茹依舊持懷疑態度,“你沒做過她為什麽會這麽想,肯定是偷偷幹過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彭城氣得臉都紅了,指著徐筱茹“你”了半天,卻突然啞火,一屁股坐在餐凳上垂頭不語。

兩個人隔著半個客廳,一坐一站,氣氛陡然降溫。徐筱茹當他在假意生氣實則是想將過夜問題糊弄過去,等了半天也不見他下一步動作,想上前打破沈默,門鈴響起。

因著家裏有個男人,徐筱茹沒有多問就開了門。有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再看到來人她也就沒什麽驚訝的了。只是感嘆今晚真是多事之秋。

“這麽晚有什麽事嗎?”

門外的男子伸出握緊的手,露出手心裏的物件,可能是握的時候太過用力,掌心還殘有幾道印子。

“打火機,”男子開口道:“你上次讓我還你。”

哦。

的確有這麽回事。

只是最近事情多,她給忙忘了,昨晚還到處翻找來著。

“誰啊,說話聲音怎麽這麽奇怪?”

徐筱茹手剛伸出去,臉上表情便僵住,只覺得氣血上湧,心裏冒出一連串臟話。沒有禮貌的家夥,真想撕爛他那張臭嘴。面上卻還要故作鎮定禮貌微笑,機械性地轉過頭,怒瞪著身後冒出來的人影。

“誰啊,誰啊。”

哪料那人卻直接略過她發射過來的眼刀,緊貼上她的後背,抻長了脖子往外看。

“彭、城。”

徐筱茹忍無可忍,反過身一把將人推開,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彭城沒有防備,連連倒退,最後一屁股坐在又硬又冰的大理石地面上。

兩個人拉扯間半開的大門連帶著被徹底敞開,屋裏屋外的人彼此視線再也沒有絲毫阻礙。

“徐筱茹,你他媽有病啊。”

彭城被突然大力推搡開本就不爽,現下如此場景被外人看得徹底,更是覺得臉上沒面子。場面失控,徐筱茹顧頭顧不了腚,左右兩相為難之際,幹脆徹底擺爛。

“打火機我拿了,你可以走了,還有你趕緊給我回去,我這裏不能過夜。”轟完人她擡起手就要關門,地上的人一嗓子吼完再定睛一瞧,急得往前膝行兩步,指著門口那人連“誒”了幾聲。

“這不是、這不是我那老同學嗎?”

這下也顧不得屁股疼了,一邊齜牙咧嘴揉著尾椎骨,一邊一瘸一拐地再次上前來。“嘿,老同學,你是來找我的嗎?”

徐筱茹扶額,這人沒皮沒臉到家了,哪裏來的自信呢。

“我沒跟他提起你。”替人尷尬之餘,不忘好心解釋一番。

彭城湊上前的臉頓時一僵,熱臉一晚上連著貼了兩次冷屁股,大牙齜著寒氣森森質問道:“上回是誰幫你把人送去診所的,轉臉你就翻臉不認人是吧。”

徐筱茹心虛,連帶著說話也沒底氣。

“我最近真的是太忙了,就把你交代的事情搞忘記了,而且他最近來的也少,不信你自己問他。”

少嗎?他只是前天臨時有事沒去。

門外的人還沒弄清狀況,但看著她頻頻對自己眨眼,便老實點頭,“嗯,最近有事沒去。”彭城將信將疑,但他此刻思緒已經被另一件事吸引,“不是來找我的,那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心中疑竇越來越大,倏地一下冒出個念頭,雖然自己也覺得荒謬,但除此想不出第二種可能,“莫非,你們兩個有奸情。”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徐筱茹憋了一晚上的氣頓時火山爆發一般往上湧,叩起手指哐哐在彭城腦袋上敲了兩下。“你不說話是會死嗎?會死嗎?”

彭城被打得抱著頭在房子裏四處竄,眼見躲避不及幹脆一把拽過門口的身影,毫無羞恥地躲進他人身後。

徐筱茹跑得氣喘,方才進屋的疲乏經過這一陣鬧騰又多增加了兩分。

心一橫,眼一閉,眼疾手快直接將那緊貼在一起的兩人“啪”地關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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