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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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乾清宮西暖閣內一片寂靜, 從皇帝對著二阿哥說出覆立之言後便再無聲響。父子倆一個低著頭不吱聲，另一個瞧著也不急，依舊穩穩當當的半靠在榻上等著準信。
反倒是站在塌前的魏珠心底緊張了起來, 忍不住心底腹誹道：“也不知道二阿哥在想些什麽，趁皇上還沒生氣趕緊應了下來才是正事。”
這可是太子之位啊！！二阿哥怎麽能表現的跟沒事人似的？
魏珠用眼角餘光飛快瞥了眼皇帝，見他面上沒有不耐之色, 一時竟想不明白這對天家父子葫蘆裏裝的是什麽名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靜半晌後二阿哥終是擡眸，神色覆雜地搖頭道：“曾經而成覺得您將太子之位交給兒臣，是因為兒臣是您最滿意的兒子。”
“再後來為了讓阿瑪您滿意, 兒臣拼了命的想把這太子之位坐穩做好, 不敢有絲毫懈怠。”
“你還是在怪朕殺了那名內侍。”皇帝沈著臉打斷二阿哥的話，他單手撐著床沿半起著身子怒道。
魏珠趕忙上前一步扶著皇帝，這種情況他也不敢出聲，只撫著皇帝的背好讓他舒服一些。
二阿哥跪在地上一言不發，半垂著眼睫不知在想些什麽，似是默認了皇帝的說法。
皇帝滄桑又銳利地眼神直直地刺向了二阿哥，半晌才就著魏珠的手跌了回去，閉著眼似認命了般說：“不管你怎麽想朕這個阿瑪, 但這件事朕並不後悔。”
甚至還後悔沒早點發現讓那個內侍藏在二阿哥身邊這麽久，否則又豈能讓他把他的保成蠱惑了去。
不過眼前並不是能讓他繼續生氣自己好大兒誤入歧途的時候，收拾好心情後，皇帝打算再給他一次機會。
皇帝：“朕再問你一遍，朕打算覆立你太子之位, 你覺得如何？”
“多謝皇父厚愛, 兒臣資質愚鈍，難當此大任。”二阿哥不帶任何感情的話語毫不猶豫地在空中想起。
這下別說皇帝了, 就是魏珠都被這話驚的顧不上是否失禮，以往沒什麽波動的雙眼在這一刻布滿了詫異。
二阿哥別是關久了得了失心瘋了吧，居然敢拒絕皇上送到手邊的儲君之位，他都不用轉頭就能知道皇帝這時候的臉色能有難看。
皇帝確實沒有想到二阿哥竟然會拒絕，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二阿哥是在裝，因為前面的事情讓他謹慎了，開始學會對他這個皇父欲擒故縱了。
只是他定定瞧著二阿哥那張波瀾不驚，一點都覺得自己方才說了什麽大逆不道之言的臉，半晌，皇帝才終於確定他是認真的。
沒有假裝不要，沒有欲擒故縱，他是真的在拒絕自己，“你....大膽。”
皇帝大手一揮將身旁炕桌上的茶盞揮落在地，清脆的瓷器碎裂聲伴隨著皇帝怒斥同時響起，“放肆...保成你真以為朕不會發落你嗎？”
二阿哥目無所懼，輕笑道：“兒臣不敢，只是您捫心自問是真的想覆立兒臣嗎。”
還是您老人家發現自己壓制不住底下那些朝臣和阿哥，又想到兒臣，想讓他再次那個眾矢之呢，二阿哥心下冷笑，一點都不怕自己這麽做會帶來什麽後果。
他不怕死，老爺子要殺就殺。至於石氏還有那些女眷和孩子們，以老爺子的性格不會對她們做什麽。
尤其是石氏，老爺子很喜歡她這個兒媳，有她在，那些人日子不會差。
況且再差也不會比他被關起來那段時間差了吧。
魏珠低著頭耳朵高高豎起，我的天哪，二阿哥覺得自己已經活夠了？？
果然，下一秒皇帝的撕心裂肺的怒吼就在他的耳邊響起，皇帝重重拍了下炕桌：“你這個不孝子，給朕滾你的毓慶宮待著。”
二阿哥悠然起身，走至門口忽地停下腳步，半側了下頭，對著正在哄皇帝的魏珠道：“魏公公，皇父火氣大，您讓太醫給他開點降火的方子。”
說罷不管身後的狂風暴雨直直走了出去。
魏珠：我真服了。
二阿哥惹怒皇上這事很快便傳開，只是久久不見乾清宮有對二阿哥處置的聖旨下來，讓不少阿哥心裏酸酸的，更加的不甘。
只覺得皇帝心裏對二阿哥是真的看重，就連把皇帝惹毛了，皇帝都舍不得處罰他。
也不知是不是胤禛最近獻上的藥方起了作用，皇帝最近召見四阿哥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有時還留他在宮內過夜。
這讓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八貝勒直接拿著九阿哥重金求來的藥方就進了宮，讓他驚喜的是皇帝這回沒有再給他臉色看。
還留他在乾清宮內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胤禛出現皇帝才讓他出去。
出去之後，八貝勒回頭看了眼乾清宮的大門，回想起和他擦肩而過的胤禛，眼裏再沒了笑意。
之前還以為他是真的擁護二哥，如今看來，是他們都看錯了。不，是他偽裝的太好了。
也是，世上又有誰能抵住那把椅子的誘惑呢，就看鹿死誰手了。
八貝勒低頭輕笑一聲，再擡頭已然又是那個溫潤如玉，群臣口中禮賢下士的八貝勒，他笑著朝宮門走去。
*
天氣越來越熱，步入七月，皇帝的身體越來越好，不用再整日躺在床上批折子。身子一爽利起來，他便立馬搬到了暢春園辦公。
讓朝臣們掛心的太子一事再次虎頭蛇尾了下來，他們實在不明白皇帝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麽。
說屬意二阿哥吧，放出來到現先也沒覆立。可要是屬意的另有其人，卻也不曾見他對其他阿哥表現特殊。
哦不對，還真有一個，四貝勒。
只是一想到四貝勒那張能凍死人的冷臉，就讓不少起了心思的又縮了回去。膽子大拎著禮品酒上門的也不是沒有。
但他們通常只有一個結局---別說見到四貝勒的面了，連門都進不了。
這一下更是讓許多在暗處觀望打算轉投的人歇了心思，只有一些還不死心的人另想了辦法開始鉆研。
*
“你確定這些都是給我的？”李莞然看著手中的帖子有些咂舌，她也不認識這些人啊。
凡煙點了點頭：“這些事都是外院回事處的人整理送來的，都是給您的帖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莞然把帖子扔在桌上不打算和這些人相見。
素不相識的突然遞了帖子，她就是再傻也能知道這裏頭必有問題，再加之最近朝堂上那些事，她更不可能見了。
“對了，福晉知道這事嗎？”李莞然問道。
柳嬤嬤走了進來，“這種事可瞞不過福晉。”
也是，這帖子送來都好一會兒了，如果有問題的話福晉怕是早就差人來問了，如今時局緊張，四福晉瞧起來比胤禛還要嚴陣以待。
“先將這些帖子收起來吧，等四爺回來了給他瞧瞧。”李莞然撐著下巴喝了口冷飲，這種煩心事還是交給胤禛吧。
柳嬤嬤讚同地點了點頭，將帖子收了起來放好。
只是讓主仆兩人都沒想到的是，原以為等胤禛從暢春園回來就行，卻沒料到胤禛一出門又是好幾日沒回來。
要不是知道他的性格不會亂來，李莞然都要開始腦補他在外頭做些什麽了。
“你這腦袋裏整日盡在編排我是吧？”胤禛一點不客氣的給了李莞然一個腦瓜崩。
只覺得自己真是一片真心錯付了，虧他緊趕慢趕的忙完了手頭的事，趁著中間這一點工夫趕回來瞧瞧她。
李莞然捂著腦袋求饒，一把就把扔在角落的帖子塞到胤禛手上：“人家也是擔心您嘛。”
“您就別把註意力放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了，先幫我瞧瞧這些。”
胤禛看著手上這厚厚一貼帖子眉心緊蹙，翻開一看瞬間了然，都是近來想著與他交好的一些官員的夫人或是妾室。
他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見他這走不通，便想把手伸到他的後院。
胤禛這頭還在想著，那頭李莞然嘴也沒停，叭叭地說了一堆：“雖然我不是很聰明，但帖子上這些人同我一面也沒見過，突然就約我見面，想也是因為四爺您了。”
“我原想不搭理她們就好了，哪成想她們沒完沒了的遞帖子。”說到這李莞然長長嘆了口氣，“您要是再不回來，我還真不知道怎麽好了。”
胤禛輕笑一聲，將帖子隨手放下：“不用理會這些人，不過是些...”
最近幾字他說的極輕，就連在他身側的李莞然都沒聽清：“是什麽？”
“沒什麽，這些人你不想理會扔一邊就是。”胤禛笑道。
行吧，大老板怎麽說她怎麽做就是了。
不再關註帖子後，李莞然拉著胤禛去小書房賞鑒一番她前兩天畫的一副春日圖。
“怎麽樣？我好些日子沒畫了，怕是有些退步。”嘴上說著謙虛說的，只是從她勾起的嘴角和眼角溢出來的自得便能看出來她這話也就是嘴上說說。
胤禛仔細看著畫，李莞然眨巴著大眼水靈靈地看著他的表情，大有要從他的表情探出他真實想法的意思。
感受著身邊那道熾熱的視線，胤禛終於還是忍無可無伸手將李莞然的頭輕輕移了一個方向，才道：“畫的不錯。”
他指著畫中的小人道：“這是你，這兩個小人是十安和弘昀，這個人是誰？”
“哪個哪個？”李莞然原本還在生悶氣呢，一聽這話立馬把目光移了過來，看到胤禛指著的小人後笑道：“這是伊妹妹呀，當時我們就在一塊玩呢。”
說著，李莞然興致勃勃地指著剩餘幾個小人道：“這是凡煙，這是柳嬤嬤，還有....”
“怎麽樣，我畫的像吧。”她得意的揚起下巴等待著胤禛的讚美。
胤禛掃過一圈畫中小人道：“是畫的挺像的。”還沒等李莞然掛上笑臉，話鋒一轉又道：“只是聽你指了這麽半天，連你院子裏負責給花澆水的丫鬟都在，怎麽獨獨沒有我。”
那不是因為你當時沒在嗎？李莞然的疑惑的眼神很好地向胤禛表達的這個意思。
胤禛抿了下唇，沒有說話，李莞然則是再接再厲：“再說了您也沒給我畫過呀，人家之前還給你畫了好多。”
這下胤禛徹底說不出來話，一眨眼的工夫他連生氣都不能生了，從需要哄的變成了要去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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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站在塌前的魏珠心底緊張了起來, 忍不住心底腹誹道：“也不知道二阿哥在想些什麽，趁皇上還沒生氣趕緊應了下來才是正事。”
這可是太子之位啊！！二阿哥怎麽能表現的跟沒事人似的？
魏珠用眼角餘光飛快瞥了眼皇帝，見他面上沒有不耐之色, 一時竟想不明白這對天家父子葫蘆裏裝的是什麽名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靜半晌後二阿哥終是擡眸，神色覆雜地搖頭道：“曾經而成覺得您將太子之位交給兒臣，是因為兒臣是您最滿意的兒子。”
“再後來為了讓阿瑪您滿意, 兒臣拼了命的想把這太子之位坐穩做好, 不敢有絲毫懈怠。”
“你還是在怪朕殺了那名內侍。”皇帝沈著臉打斷二阿哥的話，他單手撐著床沿半起著身子怒道。
魏珠趕忙上前一步扶著皇帝，這種情況他也不敢出聲，只撫著皇帝的背好讓他舒服一些。
二阿哥跪在地上一言不發，半垂著眼睫不知在想些什麽，似是默認了皇帝的說法。
皇帝滄桑又銳利地眼神直直地刺向了二阿哥，半晌才就著魏珠的手跌了回去，閉著眼似認命了般說：“不管你怎麽想朕這個阿瑪, 但這件事朕並不後悔。”
甚至還後悔沒早點發現讓那個內侍藏在二阿哥身邊這麽久，否則又豈能讓他把他的保成蠱惑了去。
不過眼前並不是能讓他繼續生氣自己好大兒誤入歧途的時候，收拾好心情後，皇帝打算再給他一次機會。
皇帝：“朕再問你一遍，朕打算覆立你太子之位, 你覺得如何？”
“多謝皇父厚愛, 兒臣資質愚鈍，難當此大任。”二阿哥不帶任何感情的話語毫不猶豫地在空中想起。
這下別說皇帝了, 就是魏珠都被這話驚的顧不上是否失禮，以往沒什麽波動的雙眼在這一刻布滿了詫異。
二阿哥別是關久了得了失心瘋了吧，居然敢拒絕皇上送到手邊的儲君之位，他都不用轉頭就能知道皇帝這時候的臉色能有難看。
皇帝確實沒有想到二阿哥竟然會拒絕，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二阿哥是在裝，因為前面的事情讓他謹慎了，開始學會對他這個皇父欲擒故縱了。
只是他定定瞧著二阿哥那張波瀾不驚，一點都覺得自己方才說了什麽大逆不道之言的臉，半晌，皇帝才終於確定他是認真的。
沒有假裝不要，沒有欲擒故縱，他是真的在拒絕自己，“你....大膽。”
皇帝大手一揮將身旁炕桌上的茶盞揮落在地，清脆的瓷器碎裂聲伴隨著皇帝怒斥同時響起，“放肆...保成你真以為朕不會發落你嗎？”
二阿哥目無所懼，輕笑道：“兒臣不敢，只是您捫心自問是真的想覆立兒臣嗎。”
還是您老人家發現自己壓制不住底下那些朝臣和阿哥，又想到兒臣，想讓他再次那個眾矢之呢，二阿哥心下冷笑，一點都不怕自己這麽做會帶來什麽後果。
他不怕死，老爺子要殺就殺。至於石氏還有那些女眷和孩子們，以老爺子的性格不會對她們做什麽。
尤其是石氏，老爺子很喜歡她這個兒媳，有她在，那些人日子不會差。
況且再差也不會比他被關起來那段時間差了吧。
魏珠低著頭耳朵高高豎起，我的天哪，二阿哥覺得自己已經活夠了？？
果然，下一秒皇帝的撕心裂肺的怒吼就在他的耳邊響起，皇帝重重拍了下炕桌：“你這個不孝子，給朕滾你的毓慶宮待著。”
二阿哥悠然起身，走至門口忽地停下腳步，半側了下頭，對著正在哄皇帝的魏珠道：“魏公公，皇父火氣大，您讓太醫給他開點降火的方子。”
說罷不管身後的狂風暴雨直直走了出去。
魏珠：我真服了。
二阿哥惹怒皇上這事很快便傳開，只是久久不見乾清宮有對二阿哥處置的聖旨下來，讓不少阿哥心裏酸酸的，更加的不甘。
只覺得皇帝心裏對二阿哥是真的看重，就連把皇帝惹毛了，皇帝都舍不得處罰他。
也不知是不是胤禛最近獻上的藥方起了作用，皇帝最近召見四阿哥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有時還留他在宮內過夜。
這讓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八貝勒直接拿著九阿哥重金求來的藥方就進了宮，讓他驚喜的是皇帝這回沒有再給他臉色看。
還留他在乾清宮內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胤禛出現皇帝才讓他出去。
出去之後，八貝勒回頭看了眼乾清宮的大門，回想起和他擦肩而過的胤禛，眼裏再沒了笑意。
之前還以為他是真的擁護二哥，如今看來，是他們都看錯了。不，是他偽裝的太好了。
也是，世上又有誰能抵住那把椅子的誘惑呢，就看鹿死誰手了。
八貝勒低頭輕笑一聲，再擡頭已然又是那個溫潤如玉，群臣口中禮賢下士的八貝勒，他笑著朝宮門走去。
*
天氣越來越熱，步入七月，皇帝的身體越來越好，不用再整日躺在床上批折子。身子一爽利起來，他便立馬搬到了暢春園辦公。
讓朝臣們掛心的太子一事再次虎頭蛇尾了下來，他們實在不明白皇帝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麽。
說屬意二阿哥吧，放出來到現先也沒覆立。可要是屬意的另有其人，卻也不曾見他對其他阿哥表現特殊。
哦不對，還真有一個，四貝勒。
只是一想到四貝勒那張能凍死人的冷臉，就讓不少起了心思的又縮了回去。膽子大拎著禮品酒上門的也不是沒有。
但他們通常只有一個結局---別說見到四貝勒的面了，連門都進不了。
這一下更是讓許多在暗處觀望打算轉投的人歇了心思，只有一些還不死心的人另想了辦法開始鉆研。
*
“你確定這些都是給我的？”李莞然看著手中的帖子有些咂舌，她也不認識這些人啊。
凡煙點了點頭：“這些事都是外院回事處的人整理送來的，都是給您的帖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莞然把帖子扔在桌上不打算和這些人相見。
素不相識的突然遞了帖子，她就是再傻也能知道這裏頭必有問題，再加之最近朝堂上那些事，她更不可能見了。
“對了，福晉知道這事嗎？”李莞然問道。
柳嬤嬤走了進來，“這種事可瞞不過福晉。”
也是，這帖子送來都好一會兒了，如果有問題的話福晉怕是早就差人來問了，如今時局緊張，四福晉瞧起來比胤禛還要嚴陣以待。
“先將這些帖子收起來吧，等四爺回來了給他瞧瞧。”李莞然撐著下巴喝了口冷飲，這種煩心事還是交給胤禛吧。
柳嬤嬤讚同地點了點頭，將帖子收了起來放好。
只是讓主仆兩人都沒想到的是，原以為等胤禛從暢春園回來就行，卻沒料到胤禛一出門又是好幾日沒回來。
要不是知道他的性格不會亂來，李莞然都要開始腦補他在外頭做些什麽了。
“你這腦袋裏整日盡在編排我是吧？”胤禛一點不客氣的給了李莞然一個腦瓜崩。
只覺得自己真是一片真心錯付了，虧他緊趕慢趕的忙完了手頭的事，趁著中間這一點工夫趕回來瞧瞧她。
李莞然捂著腦袋求饒，一把就把扔在角落的帖子塞到胤禛手上：“人家也是擔心您嘛。”
“您就別把註意力放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了，先幫我瞧瞧這些。”
胤禛看著手上這厚厚一貼帖子眉心緊蹙，翻開一看瞬間了然，都是近來想著與他交好的一些官員的夫人或是妾室。
他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見他這走不通，便想把手伸到他的後院。
胤禛這頭還在想著，那頭李莞然嘴也沒停，叭叭地說了一堆：“雖然我不是很聰明，但帖子上這些人同我一面也沒見過，突然就約我見面，想也是因為四爺您了。”
“我原想不搭理她們就好了，哪成想她們沒完沒了的遞帖子。”說到這李莞然長長嘆了口氣，“您要是再不回來，我還真不知道怎麽好了。”
胤禛輕笑一聲，將帖子隨手放下：“不用理會這些人，不過是些...”
最近幾字他說的極輕，就連在他身側的李莞然都沒聽清：“是什麽？”
“沒什麽，這些人你不想理會扔一邊就是。”胤禛笑道。
行吧，大老板怎麽說她怎麽做就是了。
不再關註帖子後，李莞然拉著胤禛去小書房賞鑒一番她前兩天畫的一副春日圖。
“怎麽樣？我好些日子沒畫了，怕是有些退步。”嘴上說著謙虛說的，只是從她勾起的嘴角和眼角溢出來的自得便能看出來她這話也就是嘴上說說。
胤禛仔細看著畫，李莞然眨巴著大眼水靈靈地看著他的表情，大有要從他的表情探出他真實想法的意思。
感受著身邊那道熾熱的視線，胤禛終於還是忍無可無伸手將李莞然的頭輕輕移了一個方向，才道：“畫的不錯。”
他指著畫中的小人道：“這是你，這兩個小人是十安和弘昀，這個人是誰？”
“哪個哪個？”李莞然原本還在生悶氣呢，一聽這話立馬把目光移了過來，看到胤禛指著的小人後笑道：“這是伊妹妹呀，當時我們就在一塊玩呢。”
說著，李莞然興致勃勃地指著剩餘幾個小人道：“這是凡煙，這是柳嬤嬤，還有....”
“怎麽樣，我畫的像吧。”她得意的揚起下巴等待著胤禛的讚美。
胤禛掃過一圈畫中小人道：“是畫的挺像的。”還沒等李莞然掛上笑臉，話鋒一轉又道：“只是聽你指了這麽半天，連你院子裏負責給花澆水的丫鬟都在，怎麽獨獨沒有我。”
那不是因為你當時沒在嗎？李莞然的疑惑的眼神很好地向胤禛表達的這個意思。
胤禛抿了下唇，沒有說話，李莞然則是再接再厲：“再說了您也沒給我畫過呀，人家之前還給你畫了好多。”
這下胤禛徹底說不出來話，一眨眼的工夫他連生氣都不能生了，從需要哄的變成了要去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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