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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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春月說的是, 武氏見雨停了便帶著去花園透透氣,不想走著走著就撞見二阿哥蹲在池塘邊上玩水。

想著在水邊玩危險加之又才下過雨,水邊可能會有些滑, 她害怕二阿哥落水便想著喊他離開。

誰知道武氏居然不讓她說話,她一開始還以為武氏想著親自做這個好人,不料剛走近二阿哥身後, 就見武氏居然趁二阿哥還沒發現她們直接伸手將二阿哥推入池塘。

春月慌亂地指著已經到福晉手上的繡鞋,“武氏當時就是穿的這雙鞋推的二阿哥。”

“當時二阿哥身邊的人來了之後,我們就趕緊躲了起來看著。”春月情不自禁地看了眼李莞然,“沒想到李側福晉居然也出現了, 還把二阿哥救了上來。”

“所以...”

春月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另一人出聲打斷, 替她說完剩下的話:“所以,等你們一離開我就立馬回去把鞋子脫了,讓春月把鞋子藏到伊拂春那去。”

她自己則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來了前院。

啪的一聲,眾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福晉起身快步至武氏身前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李莞然面帶驚奇地看了福晉又看了看寶座的位置,不是,姐們你運動細胞這麽發達的嗎?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她都沒還沒反應過來呢,福晉居然就已經給武氏來了一次重力度的面部按摩。

李莞然覺得重力度這三個字自己形容的還是挺精準的, 就這麽一小會兒,一個紅彤彤地巴掌印已經在武氏慘白的面頰上浮現。

甚至嘴角都開始冒血,由此見可福晉這一巴掌的力度之大。

“你這個...”福晉眼神淩厲地仿佛要將武氏淩遲了一般,她想用最惡毒的言語痛罵武氏一番,可從小的教養卻又制止她如同鄉野村婦半在這破口大罵。

“我自認從未虧待過你, 你若是哪裏對我不滿大可沖著我來。”福晉咬著牙說道, 前面去看弘暉後被壓下的情緒再次翻湧起來。

“為什麽對一個孩子下次毒手!”

一想到還躺在床上的弘暉,福晉就恨不得將眼前之人千刀萬剮, 幸好弘暉沒什麽大事,不然她絕對不會讓武氏死的輕松。

早知道會有今日,她就該在發現武氏骨子其實有股瘋勁的時候就將牢牢按死,這樣的話她的弘暉又至於受今日的苦楚。

面對比神情有些陰鷙的福晉,李莞然此時還挺能理解她的心情的。

立場調換一下,今天出事的不管是弘昀還是十安,她的表現絕對不會比福晉好多少。

是以,此刻她沒有什麽出聲的想法,只靜靜地坐在原地看福晉宣洩自己的怒氣。

或是知道事情再無轉圜的緣故,武氏沒有露出往前那副柔弱可憐的表情,反而揚眉勾唇一笑。

紅彤的掌印,嘴角的血跡在這時反而為她添色,雖然張揚的可恨,卻又多了往常都不曾有過的生命力。

現在的她相較於之前的她,更像是一個活人。

武氏撫著臉頰的傷處輕笑一聲:“我要是能沖你們來,又何至於等到今日。”

說著她又歪著頭望向李莞然,一臉遺憾的說道:“真可惜啊,平日裏和二阿哥形影不離的大阿哥當時不在。”

“不然掉下去的說不定就不是二阿哥了。”

狗屁,要是兩個孩子都在,她不得全搞水裏去。

哼,說那話不過是為了挑撥離間罷了,李莞然冷眼瞧著說的煞有其事的武氏,但又不得不承認,這法子雖明顯,但又極算計人心。

“你倒是會說話,死到臨頭還不忘挑撥離間。”李莞然嘲諷道。

武氏挑眉一笑,全當這是對她的誇獎,到如今這一步,要說她心中一點都不後悔是假的。

但她後悔的僅是沒有早早打探清楚前院的動向,白白浪費今天這麽好的一個機會。

若不然,武氏在心底冷笑,半垂的眼睫遮住眼底的陰霾,別說二阿哥,就是大阿哥她都不會放過!

可惜啊,李莞然這個女人就是克她,要不然為什麽她之前什麽都沒做的時候,她就整天待著那東院足不出戶。

等她好不容易發現一個可以下手的機會,她就跑過來湊熱鬧破壞她的行動。

整件事到這裏大致都清楚了,沒有大家一開始想的布局甚久,按李莞然的話來說就是,“激情謀殺”!

只能說弘暉這孩子純倒黴了今天。

不過現在看來這孩子們的安全意識還是需要多多教育的,決定不能讓他們在水邊玩耍。

不過說了半天,李莞然心裏還有疑惑沒有解開。

她疑惑問道:“伊妹妹的香囊是怎麽到你手上的?”

武氏聞言,眼睛上下來回轉動瞥了伊拂春一眼,輕飄飄說了兩個字:“撿的。”

哈?就這?

就連一旁聚精會神以為能聽到什麽的伊拂春表情也裂開了,撿的?!

合著這還是她不當心的問題,才給自己引來今日這麽一遭唄??

伊拂春現在不想說話了,只想靜靜。

就連福晉此時看伊拂春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難盡,這種指向性明顯的物品怎麽能不好好保管呢。

“撿的?”李莞然有些半信半疑。

武氏不以為然的聳肩,“都到這一步了,我有什麽好騙你們的。”

那香囊還真就是她在伊拂春院子附近撿的。

本來她還想著以後找機會讓這香囊發揮出最大的用處,沒想到今日花園偶遇弘暉後,一時情緒上頭導致她只能現在就把這香囊用了。

這也是她為什麽一直要把嫌疑往伊拂春身上引的緣故,香囊加上沾了泥的鞋子。

可惜要不是中途春月被撞見,伊拂春怎麽也擺脫不了嫌疑。

甚至就連李莞然這個側福晉也洗脫不掉,畢竟府裏誰人不知道伊拂春同東院的關系。

這一點不用武氏明說,在場之人都能想到。

李莞然不禁感嘆道:“短時間內就能想到這麽多,你也是難得個聰明人了。”

就是這份聰明勁拿去做點別的多好。

武氏這回沒有再回答,低著頭無動於衷地跪在哪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至此也算真相大白,福晉沒有當場宣布對武氏的處置,只說要等四爺回來再做處置。

這邊解決好也就沒有李莞然和伊拂春的事了,回去的路上李莞然還是沒忍住說了幾句,讓伊拂春今日一定要好好保管自己的物品。

不然要是再來這麽一遭,可不一定回回都能全能而退。

伊拂春嘆了口氣,覺得這事實在幹的丟人,“絕沒有下次!這次已經讓我吃夠教訓了。”

當時福晉把她丟了的香囊扔在她身上的時候,別看她面上鎮定自若,她心底其實早就開始尖叫了。

“是嗎?我當時看你那樣胸有成竹的樣,還以為一點都不虛呢。”李莞然擺出一副狐疑的樣子笑道。

“那是我演的好,你不信你摸摸我的手掌心,現在都還是一堆汗呢。”伊拂春作勢伸手去拉她的手。

李莞然故作嫌疑的躲開,“我才不要了,都是汗臟死了。”

“好啊,你現在居然都開始嫌棄我了。”伊拂春見狀沒好氣的點了點了李莞然,她今天還非要拉上她,“你給我等著!”

“略略略,我才不呢,拜拜了您嘞。”李莞然笑著往前跑去,愉悅又清脆的嗓音通空氣傳來。

看在眼前還跟個孩子一樣追逐打鬧的兩人,凡煙和金杏無奈的對視一眼後便連忙趕了上去。

正院那邊事情還沒結束,福晉才讓人將武氏和她的丫鬟收押起來,就見負責看護的弘暉那邊的人來稟:二阿哥醒了。

福晉立馬腳步匆匆地趕到弘暉房間,望著臉色還有些蒼白,正在喝藥的弘暉,忍了一天的眼睛在此刻再也控制不住那股酸澀。

“額娘。”

虛弱沙啞的聲音一下便讓福晉回神,她接過丫鬟手中的藥碗,讓其餘人都退下。

福晉眼帶心疼一口一口的餵著,餵完將藥碗放回桌上,又用手帕輕柔的給弘暉擦了擦嘴角。

她掖了掖被角,狀似無意問道:“好好的你怎麽跑後花園的水邊玩去了,你功課都做完了?”

弘暉一聽到功課二字眉頭就一皺,他往下滑了滑,雙手將被子往上拉只露出一雙滴溜溜轉動的眼珠子。

福晉見狀,安撫性地付摸了摸他的頭頂,柔聲道:“你放心大膽的說,額娘不會怪你的。”

“真的嗎?”弘暉心裏還是有沒底。

福晉溫柔地點了點頭,見此,弘暉這才吞吞吐吐地說道:“功課太多太累了,我就偷偷跑到外面偷玩了一會兒。”

哪知道就這頭一回偷懶,就被人推到水裏去了,當時水淹沒頭頂,浸入五官時的窒息現在還讓弘暉有些後怕。

聞言,福晉眉頭下意識皺起,剛要說什麽時望見瞥見弘暉眼底的恐懼,她頓了下將話都咽下喉嚨。

只是,“功課太多了?”福晉對這點保持疑問,就算弘暉去了前院,她每日也是要檢查他的功課的。

所以弘暉每日要做多少功課,福晉心裏也是門清的,她想了想,並不覺得那些功課算多。

對此弘暉難得表現自己的不滿:“真的很多,每日都要熄燈前才能做完。”

次日他還要早起讀書,根本沒有多少休息空間。

“額娘,再這樣下去,我會被這些壓的找不高的。”弘暉煞有其事地說道,希望能借此機會讓她往後少布置一些功課。

可惜的是福晉在他學習方面有自己的見解,毫不留情地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只能說明你還不夠努力,你要是學的再好些,功課又何至於要到熄燈時才能做完。”

“弘暉,你現在或許還不明白,等你長大了就會知道,額娘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的以後好。”

弘暉確實不明白,他只覺得自己要被那些日覆一日無休無止的功課壓的喘不過氣來。

或是差點死過一回讓他的膽子變大,這回他沒有再同往日一般就這麽認了。

他掀開被子直接坐了起來,看著楞在眼前的福晉語氣認真:“額娘我知道的。”

“我知道您為什麽要我這麽努力,要給我布置做不完的功課。都是因為大哥和李側福晉,對吧。”

“你...”你怎麽會知道這些,福晉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弘暉,仿佛她今天頭一回認識她這個兒子。

弘暉笑了一下,想要緩和一下有些凝滯的氣氛,“功課上我是達不到您的要求,但您也不能因為這點就覺得我傻,什麽都看不出來吧。”

說著,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我覺得您完全沒必要這樣,大哥他們不是壞人,我相信這點額娘您也是知道的。”

福晉默然,就是因為她心裏也清楚,所以明面上才沒有制止過弘暉和弘昀他們在一塊胡鬧。

當然除了去東院這事上。

弘暉將手搭在福晉的手背上,他覺得今天這事也算是因禍得福給他帶來一個機會,好多話他之前一直沒有機會同額娘說。

今天他一定要趁著額娘還心疼他,把他憋了許久的話都說完。

正院這邊母子在談心,東院那邊也差不多。

雖然救人的時候李莞然就讓柳嬤嬤將十安帶了回去,但她到底還是看到了一些。

李莞然擔心她因此會被嚇到,回到東院後就拉著她開始旁敲側擊外加觀察,就連弘昀聽聞此事也忙趕了回來。

“你下回見著二阿哥的時候記得多關心照顧他一下,他這回也是遭罪了。”李莞然一邊給他擦著額頭的細汗一邊叮囑道。

弘昀點了點頭:“兒子知道的。”又問道:“阿瑪回來了嗎?”

李莞然擦汗的手絹,心裏也納悶著:“沒呢,一出事就派人去找了,到現在都沒見人影。”

也是奇怪,這些日子也沒聽他說有什麽大事要忙,怎麽忙到孩子出了事都沒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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