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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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天空漸漸暗沈下來, 聽著外面的雨滴飄打在窗戶上的聲音，李莞然的思緒又回到了下午那事兒上。
晚間用飯的時候她讓人去前院探了探，結果發現胤禛還是沒有回來。
柳嬤嬤見她坐在炕桌前不知在想什麽, 輕聲倒了杯熱茶放到她的手邊：“這會兒子涼了不少，您要不上.床坐著。”
李莞然搖搖頭，她覺得這個有點涼絲絲溫度剛剛好, 要不是怕被柳嬤嬤念叨她不愛護身體，她都想把窗戶開開。
柳嬤嬤還以為她是想坐在這等四爺來，開口勸道：“都這麽晚了，四爺就算回來了估計也在前院歇著了。”
更別提外面還在下那麽大的風雨, 就算打著燈籠那路也不是好走的。
李莞然端起熱茶笑笑, 正想說她誤會了，忽地一聲刺耳的轟隆聲在她耳邊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道紫色亮光透過窗戶出現她在眼前，但很又很快消失。
唯有那轟隆隆的聲音還在繼續，一道比一道大。
“哎呦，我的祖宗，快把這茶放下。”柳嬤嬤焦急直接伸手拿走李莞然手中的熱茶，掏出帕子來擦拭抖漏在她手上的茶水。
被她這麽一喊, 李莞然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方才不小心把熱茶灑在手上。
還好這茶的溫度適中，這才讓她避開被燙傷的危險。
李莞然拍了拍柳嬤嬤的背表示自己沒事，她望了眼突然開始電閃雷鳴的窗外有些擔心十安會不會被這雷聲嚇到。
“柳嬤嬤把我的衣裳拿來。”李莞然越想越是一刻都等不得，立馬起身從榻上下來。
此刻她的腦海中已經腦補好了一出十安被打雷和閃電嚇到, 一個人在昏暗的房間內可憐兮兮的躲在綢被下哭鼻子的畫面。
“打雷聲這麽大十安萬一被嚇壞了怎麽辦, 這種時候我這個當媽的肯定陪在她身邊。”
她說著連柳嬤嬤去取衣服那點的時間都等不得了，隨手拿起放在一旁衣架上的大衣披在身上就要出去。
柳嬤嬤忙拉住她, 就這麽出去明天就得感冒，“這會小格格怕是還在睡呢，您就是再擔心也得先把衣服換上啊。”
別到時候小格格沒事，你自個病倒了。
在外間瞇著的凡煙聽到動靜趕緊進來，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看到穿著單薄的李莞然還是下意識配合著柳嬤嬤拉住李莞然。
見拗不過這兩人，李莞然只好停下老老實實穿上柳嬤嬤手上的衣服。
這會工夫凡煙搞明白了李莞然想做什麽，她同柳嬤嬤一個戰線，一臉不讚同道：“您就是關心則亂，小格格那裏還有竹苓在呢，就算正巧她不在，那也有好些個奴才在守著。”
她兩只手幫著李莞然穿衣服，嘴上繼續安撫道：“他們也不是吃幹飯的，但凡小格格哪裏不對肯定就會來通知咱們。”
李莞然想想也是，心裏也沒剛開始那麽急了，穿戴整齊後帶著凡煙兩人到了十安屋子的正堂。
見十安沒有和她想象中那般被嚇到，正安穩睡著時李莞然才算放下來。
輕聲和竹苓說了幾句，叮囑完她晚間多註意十安的動靜才回去。
雖然柳嬤嬤和凡煙二人各給她撐了把傘，但回到屋內的李莞然發現她的袖口和裙擺還是傾斜著下的大雨打濕。
攔住要去讓人熬姜湯的柳嬤嬤，“就濕了一點點脫了躺被子裏就好了。”
姜湯就屬實沒有必要了。
“什麽濕了？”熟悉的聲音從外間響起。
李莞然轉頭望去，只見胤禛身披深藍水波紋羽紗雨衣，頭戴蓑笠站在外間歪著上半身朝裏看來。
她顧不得驚訝，忙擡腳就往胤禛那走去，走得近了這才瞧見蘇培盛正在一側給胤禛解蓑笠。
“我來吧。”李莞然自然而然地要從蘇培盛手中接過這項活計，但蘇培盛看著還在滴水的蓑笠可不敢讓這位主沾手。
“側福晉這上面還都是雨水呢，您身嬌體貴的可不能碰這個。”蘇培盛柔聲諂媚，就怕李莞然非要和他“搶活”。
胤禛也沈聲道：“你先回去坐著，我換好衣服便去陪你。”
“那我讓柳嬤嬤給您熬點姜湯暖一下身子。”李莞然沒有堅持，沒等他的回覆便讓柳嬤嬤去小廚房了。
柳嬤嬤早在發現四爺時就有此心，得了李莞然的吩咐後留下凡煙伺候，便腳底生風地去了。
待胤禛換上常服後，凡煙給兩人上好熱茶便同蘇培盛一齊退至屋外候著。
屋內，李莞然拿著布巾輕輕擦拭著胤禛沾上雨水的發尾，沒忍住嘀咕道：“外頭下這麽大的雨，您就在前院歇著就得了。”
胤禛拿著茶碗去去寒氣，聞言覺得好笑，他冒著這麽大的雨都要來看她，結果這人非但不感動就算了，瞧這話竟還有覺得他瞎折騰的意思：“下大雨我就不能來了？”
見發尾幹的差不多了，李莞然起身將布巾放置一旁，撇了撇嘴道：“我可沒這意思。”
說著又轉身坐至胤禛身側，拉著他的手臂將小臉的貼靠在他的肩膀上，嘟著嘴道：“外有風大水汽重，人家只是擔心您著涼。您要生病了，我和孩子們還不得擔心死了。”
這麽些年來胤禛早已能分清她哪句話是真心，哪句話是張口就來的。
但即使那些話是張口就來哄他的，胤禛聽著也覺得心中甚是甜蜜，也喜歡李莞然對他說這些。
“我每日那些騎射也不是白練的，哪能讓區區一場雨就給打倒。”胤禛笑道。
“對了，方才進來時聽你說什麽濕了，是怎麽回事？”
李莞然沒想到他還記著這回事呢，便笑著將她擔心十安被雷嚇到這事說給她聽。
胤禛面露不讚同，這點事直接讓身邊之人替她去看就行了，何必折騰自己呢。
不過她可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什麽問題，不就是濕了一點衣服嘛，況且她現在也都換好了呀。
就是前面趁著胤禛也在換衣服的時候，她在內室讓凡煙趕緊給自己換了一身。
“我這不是擔心十安嘛，當時那雷聲轟隆隆的還帶著閃電的可嚇人，反正要是我小時候指定能被嚇到。”
李莞然以身代之的腦補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搖了搖頭，“不親自去看看又怎能安心。”
胤禛有些默然，半晌後嘆了口氣便將李莞然擁在懷中沒有再說什麽。
遠處的燭火在熱烈的燃燒著，時不時傳來一些細碎的劈裏啪啦的聲音，外面雨聲漸歇，逐漸變得安靜起來。
或是受此影響，兩人說話的聲音也愈發小了起來，但好在兩人間的距離沒有縫隙，哪怕再小聲都能讓對方聽見。
只是在旁人瞧著，倒像是在耳鬢廝磨。
不消多時，柳嬤嬤端著姜湯回來，將姜湯放置桌上後便一臉笑意的離開。
她人雖年老，但眼睛可還靈著呢，兩個主子之間浮動的氛圍她看得是一清二楚。
大格格和大阿哥如今都已經大了，她覺著側福晉這時候要是能在有一個阿哥就更好了。
李莞然可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麽，撐著下巴一臉欲言而止地看著端起湯碗就喝的胤禛，“您喝慢點，小心燙。”
很快一碗滿滿當當的姜湯便見了底，李莞然用手帕給胤禛擦了擦嘴角，心裏的湧上來的好奇卻怎麽也憋不住了。
她狡黠的雙眼亮晶晶望著胤禛，扯了扯胤禛的袖口，輕聲問道：“弘暉落水這事您...”知不知道啊。
胤禛對她問起這事臉上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反而挑眉道：“我還以為然然還要在憋一會兒才會問我呢。”
聽他這麽說，李莞然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了，也沒在意他的打趣，拉著他的手臂晃悠幾下一臉期待的望著他。
她可太想知道這事的後續了。
胤禛見狀也沒和她磨嘰，他是下值回衙門的時候才知道這事的。
雖然他目前大部分時候都在府邸做個清閑人，但也不是真就什麽事都不用操心了。
今日正巧就有件棘手事需得他出面處理才行，福晉派人去衙門時他人都不在，又怎麽能通知到。
那人也是死心眼，害怕自己無功而返會讓受罰，便一直在衙門門前死等著胤禛回來。
知道這事後胤禛也沒耽誤，當即駕著馬奔回府。
見到清醒時的弘暉後他才放下心來有心思問福晉怎麽回事，涉及到最愛的孩子，福晉自然也沒有在這事上裝什麽賢良的打算。
從頭到尾把事情和胤禛講了遍，重點描述了武氏親手推弘暉落水和在正堂垂死掙紮試圖將這事賴在李莞然身上這兩段。
“那您打算怎麽處置她們？”李莞然好奇道。
涉及到子嗣安全這件事就不可能輕飄飄地過去，況且胤禛對這幾個孩子向來都是很看重的。
胤禛頓了頓，害怕李莞然被嚇到，但轉念一想還是張開了口，“武氏和她那個丫鬟已經暴斃。”
雖然他能一直護著李莞然，但難念會有顧及不到的時候，有些事她還是心裏有數的最好。
就算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李莞然依舊不可避免的因為胤禛輕飄飄地這句話而瞪大了雙眼。
這就沒了啊，真快啊。
胤禛見狀有心安撫道：“有今日這般後果皆是由她們自己咎由自取，你不必。”
“我明白您的意思就是有些感慨，可沒有什麽善心泛濫的想法。”李莞然忙打住他的話頭。
她又不是聖母會因為武氏沒了就突然開始心軟，從武氏那日的表現來說，她的存在對於她和孩子們來說就是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這麽危險的東西拆除了才是最好的，李莞然低垂著眼睫心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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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漸漸暗沈下來, 聽著外面的雨滴飄打在窗戶上的聲音，李莞然的思緒又回到了下午那事兒上。
晚間用飯的時候她讓人去前院探了探，結果發現胤禛還是沒有回來。
柳嬤嬤見她坐在炕桌前不知在想什麽, 輕聲倒了杯熱茶放到她的手邊：“這會兒子涼了不少，您要不上.床坐著。”
李莞然搖搖頭，她覺得這個有點涼絲絲溫度剛剛好, 要不是怕被柳嬤嬤念叨她不愛護身體，她都想把窗戶開開。
柳嬤嬤還以為她是想坐在這等四爺來，開口勸道：“都這麽晚了，四爺就算回來了估計也在前院歇著了。”
更別提外面還在下那麽大的風雨, 就算打著燈籠那路也不是好走的。
李莞然端起熱茶笑笑, 正想說她誤會了，忽地一聲刺耳的轟隆聲在她耳邊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道紫色亮光透過窗戶出現她在眼前，但很又很快消失。
唯有那轟隆隆的聲音還在繼續，一道比一道大。
“哎呦，我的祖宗，快把這茶放下。”柳嬤嬤焦急直接伸手拿走李莞然手中的熱茶，掏出帕子來擦拭抖漏在她手上的茶水。
被她這麽一喊, 李莞然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方才不小心把熱茶灑在手上。
還好這茶的溫度適中，這才讓她避開被燙傷的危險。
李莞然拍了拍柳嬤嬤的背表示自己沒事，她望了眼突然開始電閃雷鳴的窗外有些擔心十安會不會被這雷聲嚇到。
“柳嬤嬤把我的衣裳拿來。”李莞然越想越是一刻都等不得，立馬起身從榻上下來。
此刻她的腦海中已經腦補好了一出十安被打雷和閃電嚇到, 一個人在昏暗的房間內可憐兮兮的躲在綢被下哭鼻子的畫面。
“打雷聲這麽大十安萬一被嚇壞了怎麽辦, 這種時候我這個當媽的肯定陪在她身邊。”
她說著連柳嬤嬤去取衣服那點的時間都等不得了，隨手拿起放在一旁衣架上的大衣披在身上就要出去。
柳嬤嬤忙拉住她, 就這麽出去明天就得感冒，“這會小格格怕是還在睡呢，您就是再擔心也得先把衣服換上啊。”
別到時候小格格沒事，你自個病倒了。
在外間瞇著的凡煙聽到動靜趕緊進來，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看到穿著單薄的李莞然還是下意識配合著柳嬤嬤拉住李莞然。
見拗不過這兩人，李莞然只好停下老老實實穿上柳嬤嬤手上的衣服。
這會工夫凡煙搞明白了李莞然想做什麽，她同柳嬤嬤一個戰線，一臉不讚同道：“您就是關心則亂，小格格那裏還有竹苓在呢，就算正巧她不在，那也有好些個奴才在守著。”
她兩只手幫著李莞然穿衣服，嘴上繼續安撫道：“他們也不是吃幹飯的，但凡小格格哪裏不對肯定就會來通知咱們。”
李莞然想想也是，心裏也沒剛開始那麽急了，穿戴整齊後帶著凡煙兩人到了十安屋子的正堂。
見十安沒有和她想象中那般被嚇到，正安穩睡著時李莞然才算放下來。
輕聲和竹苓說了幾句，叮囑完她晚間多註意十安的動靜才回去。
雖然柳嬤嬤和凡煙二人各給她撐了把傘，但回到屋內的李莞然發現她的袖口和裙擺還是傾斜著下的大雨打濕。
攔住要去讓人熬姜湯的柳嬤嬤，“就濕了一點點脫了躺被子裏就好了。”
姜湯就屬實沒有必要了。
“什麽濕了？”熟悉的聲音從外間響起。
李莞然轉頭望去，只見胤禛身披深藍水波紋羽紗雨衣，頭戴蓑笠站在外間歪著上半身朝裏看來。
她顧不得驚訝，忙擡腳就往胤禛那走去，走得近了這才瞧見蘇培盛正在一側給胤禛解蓑笠。
“我來吧。”李莞然自然而然地要從蘇培盛手中接過這項活計，但蘇培盛看著還在滴水的蓑笠可不敢讓這位主沾手。
“側福晉這上面還都是雨水呢，您身嬌體貴的可不能碰這個。”蘇培盛柔聲諂媚，就怕李莞然非要和他“搶活”。
胤禛也沈聲道：“你先回去坐著，我換好衣服便去陪你。”
“那我讓柳嬤嬤給您熬點姜湯暖一下身子。”李莞然沒有堅持，沒等他的回覆便讓柳嬤嬤去小廚房了。
柳嬤嬤早在發現四爺時就有此心，得了李莞然的吩咐後留下凡煙伺候，便腳底生風地去了。
待胤禛換上常服後，凡煙給兩人上好熱茶便同蘇培盛一齊退至屋外候著。
屋內，李莞然拿著布巾輕輕擦拭著胤禛沾上雨水的發尾，沒忍住嘀咕道：“外頭下這麽大的雨，您就在前院歇著就得了。”
胤禛拿著茶碗去去寒氣，聞言覺得好笑，他冒著這麽大的雨都要來看她，結果這人非但不感動就算了，瞧這話竟還有覺得他瞎折騰的意思：“下大雨我就不能來了？”
見發尾幹的差不多了，李莞然起身將布巾放置一旁，撇了撇嘴道：“我可沒這意思。”
說著又轉身坐至胤禛身側，拉著他的手臂將小臉的貼靠在他的肩膀上，嘟著嘴道：“外有風大水汽重，人家只是擔心您著涼。您要生病了，我和孩子們還不得擔心死了。”
這麽些年來胤禛早已能分清她哪句話是真心，哪句話是張口就來的。
但即使那些話是張口就來哄他的，胤禛聽著也覺得心中甚是甜蜜，也喜歡李莞然對他說這些。
“我每日那些騎射也不是白練的，哪能讓區區一場雨就給打倒。”胤禛笑道。
“對了，方才進來時聽你說什麽濕了，是怎麽回事？”
李莞然沒想到他還記著這回事呢，便笑著將她擔心十安被雷嚇到這事說給她聽。
胤禛面露不讚同，這點事直接讓身邊之人替她去看就行了，何必折騰自己呢。
不過她可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什麽問題，不就是濕了一點衣服嘛，況且她現在也都換好了呀。
就是前面趁著胤禛也在換衣服的時候，她在內室讓凡煙趕緊給自己換了一身。
“我這不是擔心十安嘛，當時那雷聲轟隆隆的還帶著閃電的可嚇人，反正要是我小時候指定能被嚇到。”
李莞然以身代之的腦補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搖了搖頭，“不親自去看看又怎能安心。”
胤禛有些默然，半晌後嘆了口氣便將李莞然擁在懷中沒有再說什麽。
遠處的燭火在熱烈的燃燒著，時不時傳來一些細碎的劈裏啪啦的聲音，外面雨聲漸歇，逐漸變得安靜起來。
或是受此影響，兩人說話的聲音也愈發小了起來，但好在兩人間的距離沒有縫隙，哪怕再小聲都能讓對方聽見。
只是在旁人瞧著，倒像是在耳鬢廝磨。
不消多時，柳嬤嬤端著姜湯回來，將姜湯放置桌上後便一臉笑意的離開。
她人雖年老，但眼睛可還靈著呢，兩個主子之間浮動的氛圍她看得是一清二楚。
大格格和大阿哥如今都已經大了，她覺著側福晉這時候要是能在有一個阿哥就更好了。
李莞然可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麽，撐著下巴一臉欲言而止地看著端起湯碗就喝的胤禛，“您喝慢點，小心燙。”
很快一碗滿滿當當的姜湯便見了底，李莞然用手帕給胤禛擦了擦嘴角，心裏的湧上來的好奇卻怎麽也憋不住了。
她狡黠的雙眼亮晶晶望著胤禛，扯了扯胤禛的袖口，輕聲問道：“弘暉落水這事您...”知不知道啊。
胤禛對她問起這事臉上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反而挑眉道：“我還以為然然還要在憋一會兒才會問我呢。”
聽他這麽說，李莞然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了，也沒在意他的打趣，拉著他的手臂晃悠幾下一臉期待的望著他。
她可太想知道這事的後續了。
胤禛見狀也沒和她磨嘰，他是下值回衙門的時候才知道這事的。
雖然他目前大部分時候都在府邸做個清閑人，但也不是真就什麽事都不用操心了。
今日正巧就有件棘手事需得他出面處理才行，福晉派人去衙門時他人都不在，又怎麽能通知到。
那人也是死心眼，害怕自己無功而返會讓受罰，便一直在衙門門前死等著胤禛回來。
知道這事後胤禛也沒耽誤，當即駕著馬奔回府。
見到清醒時的弘暉後他才放下心來有心思問福晉怎麽回事，涉及到最愛的孩子，福晉自然也沒有在這事上裝什麽賢良的打算。
從頭到尾把事情和胤禛講了遍，重點描述了武氏親手推弘暉落水和在正堂垂死掙紮試圖將這事賴在李莞然身上這兩段。
“那您打算怎麽處置她們？”李莞然好奇道。
涉及到子嗣安全這件事就不可能輕飄飄地過去，況且胤禛對這幾個孩子向來都是很看重的。
胤禛頓了頓，害怕李莞然被嚇到，但轉念一想還是張開了口，“武氏和她那個丫鬟已經暴斃。”
雖然他能一直護著李莞然，但難念會有顧及不到的時候，有些事她還是心裏有數的最好。
就算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李莞然依舊不可避免的因為胤禛輕飄飄地這句話而瞪大了雙眼。
這就沒了啊，真快啊。
胤禛見狀有心安撫道：“有今日這般後果皆是由她們自己咎由自取，你不必。”
“我明白您的意思就是有些感慨，可沒有什麽善心泛濫的想法。”李莞然忙打住他的話頭。
她又不是聖母會因為武氏沒了就突然開始心軟，從武氏那日的表現來說，她的存在對於她和孩子們來說就是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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