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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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第 73 章

出去之後, 李莞然想到女兒在前面出的意外,心裏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便和福晉告辭回院子裏去。

反正需要她們做的都已經做完了, 後續就是和那些福晉們坐在一起吃飯而已,她要是不去,人家還能吃得更開心一點。

福晉明白她的想法, 神色覆雜地看了眼她懷中的十安,“小孩子精力不好,忙活這麽一會兒確實該累了,那你就帶他們先回去歇著吧。”

李莞然點了點頭, 抱著孩子半蹲身行完禮便快步回去了, 一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她才真正地全身都放松了下來。

李莞然剛進院子門,就派出來迎她的小玉子去太醫院請太醫。

好在這會兒太醫院並不十分忙碌,小玉子很快便將太醫請來。

等到親耳從太醫口中聽到孩子沒什麽大事後,她才徹底松了口氣。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太醫還是開了幾副安神的湯藥,並叮囑今天晚上要時刻註意十安的情況。

因為有不少的幼兒在受到驚嚇時確實表現得像沒什麽事,但晚上一睡著, 病癥就出來了,且大多都是起高熱。

這種情況下要是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孩子直接被燒成傻子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李莞然聞言,立馬讓竹苓帶著藥方取藥熬制,又很是嚴肅地叮囑了乳母, 讓她們記著太醫的話。

乳母自是莫敢不從, 個個都表示自己今日一晚上都不睡覺要看著小格格。

一切都處理得差不多後,李莞然頓感一陣疲憊襲來, 她坐在榻上,單手依著靠枕,看著從十安手裏取下的玉佩幽幽地嘆了口氣。

凡煙站在她身側幫她揉著肩,想讓她松泛一些,見她這一般,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今天發生的這事,對她來說實在有些超綱,凡煙小小腦子裏,這會兒都還沒處理好這些事呢。

柳嬤嬤端著碗熱面條進來時,一眼便看到李莞然手裏的玉佩,“格格,這玉佩?”

凡煙見她回來,眼前頓時一亮,上前道:“柳嬤嬤,你可回來了。”

說著,便將在宴席廳那發生的事情都與她講了一遍。

凡煙有些懊惱地接過她手中的面條放到李莞然面前:“我實在沒用,在哪裏都幫不上格格什麽,要是當時是你在就好了。”

肯定不會和她一樣,在那裏直接被嚇傻。

柳嬤嬤一臉不讚同的表情:“你這樣可不行,還得多練。”

她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凡煙:“可不能每次跟著格格的時候,都和這回似的,像個傻丫頭。”

“我知道了嬤嬤~主要是這回見的可是皇上!”凡煙努了努嘴,覺得自己這個表現雖然不好,但也算情有可原。

畢竟那可是皇上啊!

試問這世上哪個人見到皇上會不害怕呢。

對此,李莞然表示支持。

柳嬤嬤無語地看了眼兩人,心中卻已然決定,要好好訓練一下凡煙。

至少要到面對像今天這種大場面時,能夠做到不怯場才行。

思定之後了,柳嬤嬤隨即將目光看向被李莞然隨意放在面碗旁邊的玉佩。

有些心驚道:“皇上是怎麽想的,這也太招眼了些。”

賜這玉佩的時候皇上自個可能什麽都沒多想,只是覺得喜歡便隨手便給了。

但是旁人可不會這麽認為。

唯一慶幸的一點便是送的是小格格,而不是弘昀阿哥。

柳嬤嬤嘆了口氣:“那格格如今打算如何處理這玉佩?”

“等四爺回來問問他,再作打算吧。”李莞然咽下口中最後一口面條,決定擺爛了。

這事還是交給胤禛去煩心吧,反正是他爹惹出來的事,那由他這個當兒子來的處理簡直不要太合適。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柳嬤嬤想想也是,這玉佩現在跟燙手山芋沒什麽區別,還是交由四爺決定如何處置最為妥當。

眼下最後一個需要操心的暫時解決了,肚子這會兒也吃飽了,在加上凡煙的舒服按摩,一下給李莞然瞌睡蟲整出來了。

她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脖子,這才驅散一點睡意,讓她清醒一會兒。

凡煙見狀,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便道:“格格累了不妨先去小憩一會兒,小格格那邊奴婢和柳嬤嬤會去看著的。”

“不親眼看著,我不放心。”李莞然捂嘴打了個哈欠,便朝西廂房走去。

身後的柳嬤嬤和凡煙無奈對視一眼,只得連忙跟上。

李莞然在西廂房守了一會兒,親眼見著十安將藥完了才打算回去歇著。

不過在走之前,為了萬無一失,她又讓人熬了一碗安神湯給弘昀,這才滿意地回內室歇著。

李莞然這麽一歇,就歇到了日落時分。

她起來時看著窗外暗黃的天色還有些震驚,“我睡了這麽久?”

從中午十二點多直接睡到下午六點多,什麽實力不必多說。

不是,李莞然疑惑地晃了晃自己還有些迷糊的腦袋,懷疑自己是不是看出錯時間了。

她記得自己沒這麽能睡啊。

忽地,一只手突然伸了出來,阻止她繼續晃自己的腦瓜子。

明顯帶著笑意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在晃下去,可就要把腦子晃傻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李莞然驚喜擡頭望去,只見胤禛不知何時站到了床前,幽深的丹鳳眸此時布滿了笑意。

“您什麽時候來的?”李莞然一把撲到他懷裏,還能聞到清新的皂角香味。

胤禛一臉笑意地接住她,抵著她的額頭輕聲笑道:“在某只可愛的小豬還在呼呼大睡的時候就來了。”

“椅子都坐熱了,才等到小豬睡醒。”

李莞然剛起床,一下惡從膽邊起,雙手捏著胤禛臉頰兩邊的肉扯來扯去。

她哼了一聲,挑眉嬌嗔:“誰讓您不喊醒我的,您這叫自作自受~”

胤禛抓住她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似笑非笑道:“原來我想要某人多睡一會兒是在自作自受啊。”

李莞然嘿嘿一笑,跪坐在床榻之上,雙手摟住胤禛的脖頸,夾著聲音撒嬌道:“就知道胤禛最好啦,剛剛都是在逗你玩呢。”

說著,怕力度不夠,歪著頭就往胤禛側臉吧唧一下。

胤禛眼神變了變,愈發幽深的看著李莞然的飽滿的紅唇,捏起李莞然下巴,正要低頭壓下去時,直接被李莞然伸手擋住。

胤禛:......

他低頭匪夷所思地看著放在自己嘴上白嫩的手掌,氣笑了一般,嘴角彎起一抹弧度,一動不動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眼神幽深盯著李莞然。

仿佛再說,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要你好看。

李莞然也不虛,沖他咧嘴笑了笑,“我可有大事要和您說呢。”

“是嘛,什麽大事呢?”胤禛輕笑一聲,好整以暇地作出傾聽的態度。

眼裏的戲謔不加掩藏,明顯是不信李莞然說的話。

李莞然心裏有些疑惑,胤禛的記性怎麽突然變差了,今天除了康熙的事,還能有什麽大事。

她也沒說話,扭身從枕頭下翻出康熙給的那枚玉佩。

她拎著玉佩上的穗子,將玉佩放到因為眼前晃了晃,挑眉傲嬌道:“這還不算大事嗎?”

“這玉佩我和十安拿著燙手的很,要不還是您給收著吧。”

胤禛拿過玉佩失笑:“看來我這酒還是沒醒。”

不然怎麽會將此事給忘一邊去了。

康熙在宴席上的表現,讓那些兄弟心裏都有些小九九。

他人在時,他們個個跟貓兒狗兒似的,不敢鬧騰太過。

等康熙一走,立馬就暴露本性拉著胤禛可勁灌,完全是不把他灌的起不來不罷休的架勢。

還好有了上回的經驗,加之蘇培盛趁他們沒註意的時候換了碗醒酒湯給他。

否則他這會兒,估計還躺在外書房睡呢。

他手指摩挲著手上溫熱的玉佩,沈思片刻,還是將它放回李莞然手中。

“既然給了十安,那就是十安的。”

“汗阿瑪也是因為喜歡十安的才會將這個給她,裏頭也不摻雜其他的意思,咱們要是這麽小心對待,容易讓人多想。”

“十安如今年歲尚小,你就先替她保管著,等來年她大了些,再將玉佩給她。”

聞言,李莞然微微頷首,這種她把握不了的事一律都聽胤禛的。

他怎麽說,自己就怎麽做,這樣一來,出錯的概率總會小一些。

就兩字:穩妥!

商量玉佩最後的歸處,李莞然也想起來了自己那倆上午喝完藥睡下的孩子,也不知道這會兒怎麽樣了。

李莞然趕緊下床,想著喊凡煙進來給自己收拾一下,去看看孩子。

不想剛下床就被胤禛一臉無奈地拉住,“十安和元和沒什麽大礙,我來時便瞧過了。”

“在等你醒來的這段時間也瞧過幾次,和往日沒什麽差別,還是活蹦亂跳的。”

“想來,晌午那一遭沒有讓她被嚇到。”

說到這,胤禛又忍不住自得起來,他這閨女這一看就知道是隨他了。

一點不怯場不說,膽子還大。

這麽多皇子皇孫,可從來沒有哪一個敢像她今日這般,賴在皇上身上不肯下來。

不僅如此,還討得了皇上的喜歡,讓皇上解了自己的隨身玉佩給她。

李莞然翻了個白眼,重新在床榻邊沿坐下:“什麽呀,十安那樣子一看就知道是隨我的呀。”

“元和才是隨你呢。”

胤禛否認,他覺得自己和元和除了性別和臉一樣,其他的一點都不像。

李莞然甩出讓他一時無言以對的話:“元和打生下來就不太愛說話,也不怎麽愛動彈,這和您不就像個十成十了?”

“以前咱倆待一塊的時候,我要是不說話,您能一個人在那幹坐著一下午。”

胤禛張了張嘴巴,想要反駁,但腦海深處的記憶也在此時突然冒出來,力證李莞然說的是事實。

這一局,胤禛出局。

看著眼裏布滿郁悶地胤禛,李莞然頓時樂可不支,沒忍住在他面前眉飛色舞起來。

李莞然醒得時間本就接近晚膳的點了,再加上兩人方才的打鬧的時間,膳房的人都已經提著膳在外頭候著了。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攜手一起去用膳。

用完膳後,兩人又在院子裏漫無目地走著消食,來了興致便讓人打水來澆花。

磨磨蹭蹭地到了晚上,李莞然便在西廂房紮根不走了,就連胤禛都勸不動。

她心裏還急著白天太醫說的話,今晚上要十安她們沒事,那就是真的沒事了。

“我想親自守著,不然這心裏總七上八下的。”李莞然拉著胤禛的衣袖哀求。

就算如此,可孩子身邊又不是沒有貼身伺候的人,何必要自個守一晚。

他皺著眉不讚同:“十安和元和身邊有足夠多伺候的人,你熬一個晚上如何受得住。”

這有什麽不行的,前世的時候,通宵對她來說都是家常便飯。

雖然這輩子還沒怎麽熬過夜,但應該問題不大吧,李莞然不確定地想道。

反正不管怎麽說,李莞然的態度始終不變。

“晌午十安差點摔了的時候,您都不知道我站在那忍得有多辛苦,才控制住自己沒有上去抱抱她。”

“孩子受到了驚嚇,作為母親卻不能第一時間上前,我的心裏都快要自責死了。”

“所以,今晚上我是一定要守著的,* 你就是生我氣,我也不會有換主意的。”

說罷,李莞然坐在搖籃面前背對胤禛,不再看他。

四周伺候的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凡煙瞄了眼,胤禛沈著的臉色,剛想上前勸勸李莞然,就聽胤禛道:“晌午那事兒,我也有責任,十安那會兒就在我面前,我卻沒有及時發現她的異樣.......”

聞言,李莞然驚訝地扭頭望著他,又飛快瞥了下外頭的天色。

還是烏漆嘛黑的,太陽也沒在晚上出來。

胤禛居然還在她面前反思自己了?這可真是件稀罕事。

胤禛沒有讀心術,不知道李莞然心裏在腹誹他什麽,還是很認真地說道:“晚上我和你一起守著。”

李莞然沈默著看了他好幾秒,發現他說的是真的後,立馬喜笑顏開地親自搬來了椅子放在自己旁邊,拉著胤禛坐下。

有得時候,只有付出的越多,人才會越在乎,越放下去。

所以李莞然是不可能裝善解人意,拒絕胤禛,假惺惺地讓他回去歇著的。

這麽好一個讓他為孩子付出時間的機會,要是往外推了,她半夜醒了都得罵自己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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