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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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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珈藍準備將挖下的兩個眼球,一個做成人眼寶石,鑲嵌在自己地宮的寶座上,另一個則做成琥珀項鏈,送給洛書做個留戀。

想到洛書收到琥珀項鏈時,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樣,珈藍的每一根神經都變得興奮起來,腦子裏萌生出了更多變態的法子。

他要砍下沈雁行的指骨,拔下沈雁行的睫毛,做成一支供他驅使的鬼筆,寫下一道道殺人奪命的陰符。他要砍下沈雁行的雙腿,將四節腿骨做成凳子,送給他的寶貝秋洵,將腿肉切片曬成幹,送給刑偵隊的那群蠢貨。神明的肉可補著嘞,說不定那群蠢貨吃了之後,就能變得長生不老了,他這是在行善積德。

“你活著也起不了什麽大作用,死了反倒可以造福人類,還留著這條爛命做什麽,不如就給了我吧。”珈藍看著沈雁行的眼睛,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正當珈藍準備出手挖眼之時,突然有一股強大的靈氣湧出地面,將沈雁行整個人包裹在其中。如月色般柔和的流光,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攻擊性,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在珈藍觸碰到靈氣保護罩的一瞬間,他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量彈開,在冰面上滑行了好一段距離才停下來。

靈氣保護罩緩慢飄向空中,沈雁行重新閉上了眼睛,張開雙臂向後仰倒。月色流光如水般傾瀉,縈繞於他的全身,又似銀河中的星點墜入凡塵,在雪地上下了一場絢麗奪目的流星雨。他身上的所有傷口,都因柔光的撫摸而愈合,頭頂的發絲也長回了原本的模樣。

珈藍召出長鞭圈在手中,負於身後,站在方才停下的地方,有些驚喜地看著這一系列變化。確實,若是這人死得太容易,就變得沒那麽有趣了。游戲就是要具有挑戰性,才能令人玩得更加盡興。

他又整了個冰椅出來,坐下來慢慢欣賞。

可這流星雨下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沈雁行醒轉過來,珈藍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隨手薅過來一只雪妖,朝著沈雁行砸了過去。這倒黴催的雪妖瞪大著雙眼,尚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就被一陣極為刺眼的強光燒成了齏粉。

那雪妖隨風飄散之後,強光並未跟著一起消失,而是變得更加耀眼,迸射出的光束,足以穿透整片雪域。若是在此時直視這些光束,必定會落得個雙目失明的下場。

珈藍雖是神明,但早已是半魔之身,由最為純正的天地靈氣所化成的光束,會令他的雙目感到極度不適,盡管已經閉上了眼睛,也不得不再覆上一道屏障。

在珈藍雙目不能視物之時,一縷靈氣如輕煙般飄然而來,悄無聲息地鉆進了他腕間的銀鈴中,又悄無聲息地帶走了沈雁行的元神。

天地靈氣洗凈元神所沾染的魘氣,從沈雁行的額心送入他的內府,令兩半元神合而為一。他半睜開了眼睛,意識仍舊處於混沌之中,一個顏色極淺的圖案出現在他脖頸間,若隱若現的,辨認不出形狀,待他徹底恢覆意識之後,這圖案便消失不見了。

沈雁行恢覆如初後,靈氣保護罩並未立刻消失,而是變成了一件透明長衫,罩在他的身上,源源不斷地吸收著天地靈氣,以此來為他禦寒保暖。

“喲,戰神大人醒了呀。”珈藍歪了歪頭,笑得有些挑釁,視線在沈雁行身上掃了一圈,似是不滿意地皺起了眉頭,搖著頭“嘖”了一聲,“這真不怎麽樣,還是方才那樣更好看些。”

沈雁行冷漠地看著珈藍,並未理會這廝無聊的發言。

他面上雖無表情,心裏卻是焦急萬分。方才他醒來之時,沒能感應到屬於洛書的氣息,茫茫雪地裏只有他和珈藍的身影了。他不知道在自己昏迷期間,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麽,也不知曉洛書現下可還安好。他現在迫切地想要見到洛書,害怕他的洛書受到傷害。

只是不知為何,珈藍腕間的銀鈴,突然對他產生了極強的吸引力,想要不顧一切地去搶過來。與此同時,識海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枚銀鈴裏有他丟失許久的東西,這東西對他來說十分重要,務必一定要拿回來。

沈雁行壓制住內心強烈的沖動,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過去,並未弄丟過什麽很重要的東西,這一定是珈藍為他設下的陷阱,當務之急是先要找到他的洛書。

沈雁行召出秋風雋,並指註入大量真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珈藍襲去,並同時釋放出自己的一縷神識,去尋找洛書的蹤影。

珈藍飛身躲開,冰椅承受了秋風雋帶來的全部傷害,在沈雁行面前炸成了粉渣。這些粉渣隨風而走,險些迷了沈雁行的眼,珈藍趁機揮鞭打人,但鞭子並未落到沈雁行身上,反而被他拽住了鞭鞘。

珈藍向長鞭內註入自己的真氣,鞭子上瞬間就布滿了尖利的倒刺,將沈雁行的手心割得鮮血淋漓。這真氣每混有寒冰之力,順著傷口進入了沈雁行的體內,為那寒毒添磚加瓦。

打了強效興奮劑的寒毒,開始在沈雁行體內亂竄,錐心刺骨般的疼痛布滿全身,但他並未選擇放手,而是強忍著有些難以承受的劇痛,拽著鞭鞘將珈藍扯了下來。

“既然你如此喜歡找罪受,那本座便遂了你的願。”珈藍順勢一記掌風劈向沈雁行,再趁沈雁行躲閃之際,將大量寒冰之力註入長鞭。

在寒冰之力的加持作用下,鞭子上的那些倒刺,全都變得跟鋼錐一樣的形狀,直接紮穿了沈雁行的手掌。若是沈雁行想要在此時松開鞭鞘,就會造成更加嚴重的二次傷害。

沈雁行釋放出的那一縷神識,在雪地裏游蕩了一圈,被珈藍設下的屏障擋住了去路。過於強烈的魘氣,讓他有些犯惡心,甚至會有種想要直接一巴掌扇死珈藍的沖動。

沈雁行緊咬著後槽牙,太陽穴處的青筋,都因此而凸顯了出來,他猛地一下將珈藍拽向自己,再一巴掌呼向珈藍的右臉。他這一系列動作的速度極快,珈藍並未能夠及時反應過來,硬生生挨了這一記力道十足的耳光。

還沒等珈藍緩過勁兒來,沈雁行又朝著他的左臉,來了重重的一巴掌。

沈雁行身為戰神,這力氣自然是異於常人的,珈藍被扇得腦袋嗡嗡響,雙眼冒金星,腮肉內側皮開肉綻。他若是個普通的人類,現下輕則耳膜穿孔,重則顱內出血。此時此刻他的感覺,就好似有人在他頭上罩了個鐘,然後用鐵錘猛地敲了一下,腦仁跟隨著聲波來回振蕩。

珈藍沒興趣再挨第三個巴掌,向後退去拉開距離,用指腹抹去嘴角的血,扯著唇笑了笑,決定羞辱沈雁行一番:“想必,你同洛書行房之時,也是這般聲響吧?找不到自己的情夫,就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紓解自己的欲/望,嘖嘖嘖,當真是可憐得很啦。”

被釋放出去的那縷神識,一直在嘗試著沖破屏障,沈雁行就一直在承受著魘氣的迫害,他也就變得愈加的暴躁了起來。珈藍如此之做,無疑是在往他的怒火裏邊添柴。他現在看珈藍尤其得不順眼,想要將其大卸八塊,拿來燴餅餵那喜歡掏肛的鬣狗吃。

“既然你喜歡用嘴噴糞,那我便來幫你換換位置。”

沈雁行緊緊握著鞭鞘,用力震斷上面的尖刺,再往這些尖刺中註入真氣,連同鞭鞘一起朝著珈藍的雙目擲去。趁著珈藍偏頭躲避攻擊之時,他反手握劍,以能狗產生殘影的速度,朝著珈藍的身後襲去,準備剌了珈藍的皮炎,安到那張招人嫌的臉上去。

可惜珈藍躲閃及時,只是被劃破了長袍,內裏並位受到傷害。

珈藍一腳踹向沈雁行,但未能踢中,他再一個後空翻,飛身而起,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雁行,譏諷道:“怎麽,難不成洛書滿足不了你,就想來同我行那魚水之歡?但實在抱歉,本座可不好你這一口。”

沈雁行嗤笑一聲,回諷道:“我就算再葷素不忌,也不可能看得上你這般磕磣的。”

沈雁行挽指掐了個手訣,月白色流光如潺潺水流,縈繞他的整個手掌,撫平所有鮮血淋漓的窟窿。

他將秋風雋懸空於身前,並在在上面畫下一道符文,隨著一陣陣錚鳴聲響起,劍身變得越來越大,再分化出一道道有形劍意。他雙手並指一轉,數道劍意蓄勢待發,再反手握住劍柄淩空一劈,這些有形劍意便齊刷刷朝著珈藍刺去。

秋風雋分化出的有形劍意,就如同安裝了追蹤系統的導彈,無論珈藍人在哪兒,它們都能做到如影隨形,除非珈藍破了這劍陣,否則,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擺脫不了有形劍意的追殺。

以秋風雋為陣心而起的劍陣,向來都是沈雁行引以為傲的陣法,任由珈藍再強大,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其破解。

沈雁行在秋風雋上另畫了一道符文,所有劍意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將珈藍團團圍住。見珈藍確實無法脫身,他則飛身來到屏障之前,只要破了這道屏障,便一定能夠找到洛書。

而已經解決完所有雪妖的洛書,也在另一頭進行著破除屏障。只是,他嘗試了多種術法,都未能成功,總感覺差了至關重要的一步,但又不知道到底是什麽。

在兩人同時觸碰到屏障的那一刻,纏繞在他們無名指上的繩結戒指,突然發出一道耀眼的強光,然後變得十分滾燙。

沈雁行看著燙得發紅的繩結戒指,彎起雙眸笑得格外的明艷動人。雖然只能看見白茫茫的一片,但他很清楚,在自己手掌所觸碰到的另一端,就是他的洛書。

“哥哥,再等等我,我們馬上就能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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