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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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內務檢查耽誤了一會兒時間, 下午的訓練時間不長，站了軍姿練了齊步走，又練了蹲姿, 差不多就到下訓吃飯時間了。
別的班已經解散, 薛皎她們班在還看熱鬧的債, 多訓二十分鐘。
當時覺得二十分鐘也不算長, 能換五分鐘休息時間，還能看熱鬧吃瓜是劃算的, 到了下訓時間，別的班都走了, 近的遠的班級一一解散, 綠色的人潮朝著食堂的方向快速湧去，只有少數幾個班, 依舊堅守在烈日下訓練。
肚子咕咕叫, 周身都粘著汗，看著別人休息去吃飯, 自己還得訓練, 那滋味，別提了。
艱難地撐過加訓時間，僅剩的被加訓的班先後趕去食堂。
晚去也不是完全沒好處, 排隊高峰期已經過了, 很快就打到了飯菜，但剩的菜不多, 幾樣搶手菜已經被打光了。
本來食堂味道就一般, 稍微好點兒的菜都沒了, 有了中午那個倒黴蛋的前車之鑒，大家都克制地少打了一點飯菜。
匆匆吃完, 墊巴了一下，不餓就行，晚上又沒訓練了。
回了寢室樓，看見其他* 班先回來的學員頭發濕漉漉的，拿著盆和毛巾，一問才知道，澡堂有熱水了，現在能去洗澡。
一聽說可以洗澡，女生們都跑去回去拿洗漱用具。
原本還覺得學校宿舍的淋浴太簡陋，現在一看基地的大澡堂，學校宿舍那浴室，簡直人性化。
軍訓基地的澡堂就是一個超大的澡堂子，外間是成排的儲物櫃可以用來放衣服，裏間更大，一個個分開的小格子，每個格子上頭一個淋浴噴頭，沒有簾，進去就是洗。
不過浴室裏水霧繚繞，不靠太近，也看不清什麽，訓練一天汗水出了不知道多少，再不洗澡實在受不了了，這時候也顧不上習不習慣大澡堂子，能洗就行。
痛痛快快沖了個澡，渾身都清爽了。
“誰帶吹風機了？”
“誰帶那玩意兒，小賣部有賣的嗎？”
“剛去問過了，沒有。”
“啥都沒有，就賣點兒日常用品，連泡面都沒有。”
“還好食堂不算特別難吃，不然這日子，真過不下去了。”
女生寢室裏嘰嘰喳喳，大家都是新同學，但有緣住同寢，今天還一起整理了內務，漸漸熟悉起來了，目前關系還算不錯。
有兩個女生帶了吹風機，自己吹完再借給其他室友，大家排著隊借吹風。
薛皎來報道之前剪過一次頭發，剛剛過肩，不算太長，而且天熱，幹起來比較快，她就沒有急著借吹風，趁著這會兒用洗手池的人少，去把衣服洗了。
不訓練的時候時間過得飛快，好像也就吃了個飯洗了個澡，還沒幹什麽呢，集合哨又響了。
“不是吧！又集合，天都黑了，還練？！”
薛皎快速把最後一件衣裳掛起來，往窗外看了一眼，天還真沒黑。
夏季晝長夜短，現在還不到七點，外頭還亮堂著。
集合哨吹響三分鐘之內沒到，是會有懲罰的，不想受罰，有再多怨言也只能憋著，老老實實去集合。
薛皎一邊跑一邊套軍訓服外套，她還好，洗完澡換的也是軍訓服，好些學員換了自己帶的衣服，現在正搶著時間換衣裳。
這突如其來的集合打了人一個措手不及，換衣服的，頭發沒幹沒梳頭的，忘記戴帽子的，很多人遲到，集合狀況比早上頭一次集合還差。
劉教官黑著臉，二話不說：“全體都有！向右轉！跑步走！”
一小部分人順利集合沒用，要罰一起受罰，薛皎她們訓練班開始繞著訓練場跑圈，很快，有其他班也跟上來了。
她們在最外圈跑圈，內圈還有班級，繞著訓練場青蛙跳，最裏面，站軍姿的，罰蹲姿的，還有單擡腿擡臂練正步分解動作的，五花八門，說不上哪個班最慘，反正都不好受。
不知道訓練場多大，反正五圈跑完，人都要斷氣了。
教官宣布休息三分鐘，薛皎腿一軟就要往地上坐，被艾音華跟何雅左右攙住了。
“別坐，慢慢走兩步。”
別看何雅個頭小小的，體力特別好，一對比，薛皎就是個體力渣渣。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高三的時候學習時間緊張，沒時間鍛煉，身體素質差也就算了，現在確實不能這麽下去了，不能再過兩年，珍兒想讓媽媽抱抱，她都抱不動。
而且身體好，才能更好的學習。
“不是說晚上不訓練，會有拉歌活動嗎？”陳新晴皺巴著臉：“怎麽輪到我們，就成跑圈了。”
艾音華嘆氣：“人家在學校訓練是這樣的，我們這不是被拉來基地了嘛。”
短短三分鐘休息時間轉瞬即逝，懷著最後一絲期望，希望教官能宣布訓練結束，大家唱唱歌，快活一下，教官張嘴就是：“軍姿三十分鐘。”
所有人：……
太陽落山了，天色漸漸暗下去，但是沒關系，訓練場有大燈，燈火通明，不耽誤訓練。
站完軍姿又練了會兒齊步走，快九點的時候，終於，教官宣布解散。
他還好心提醒了一句，值班的學員可以抓緊時間睡一會兒。
真是好心啊，被抽出來值班的學員，臉都黑了。
回到寢室，大家翻箱倒櫃找零食。
晚上本來吃的就不多，訓練一消耗，肚子又餓了。
但大家沒想到基地的小賣部不賣零食，帶的吃的大部分都是好吃不頂餓的，也有帶餅幹、鍋巴、辣條、糖果、堅果、火腿腸之類的，就是少。
陳新晴帶了真空包裝的紅腸，何雅帶了果幹、椰子糖，薛皎帶了牛肉幹、能量棒，還有幾包榨菜和兩瓶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老x媽。
“皎皎你帶這麽多榨菜幹什麽？”陳新晴忍著笑問：“這當零食吃，不鹹嗎？”
薛皎：“明天晚上從食堂偷渡兩個饅頭回來，可以夾著吃。”
艾音華豎起大拇指：“太有想法了。”
薛皎抿著唇笑，是顧冬陽教她的，行李箱就那麽大，能帶的食物有限，這十幾天也不圖吃多好，不餓肚子就行。
食堂不會缺主食，她只要帶一點榨菜、下飯菜就夠了。
牛肉幹是哄嘴巴的零食，也能提供能量，這些榨菜才是她填飽肚子的關鍵。
一個寢室十八個人，自然而然也分出關系遠近，薛皎的室友們給她分享了各自帶的食物，明天打算跟她一起去食堂蹭饅頭，回來夾榨菜吃。
填飽了肚子，洗漱完，躺下睡覺。
也有睡不著的在玩手機，只要不開聲音不影響到其他人也沒關系。
薛皎拿著手機跟家裏人聊了會兒天，也跟顧冬陽說了幾句，表揚他出的主意好，不然帶的食物只夠前面幾天，後面幾天晚上要餓肚子了。
顧冬陽發了好幾個“開心小狗”的表情包，叮囑她揉揉腿再睡，不然明天起來身體會特別酸痛。
薛皎又坐起來揉腿，她隔壁睡著的就是何雅，看見她的動作，幹脆也坐起來，互相按摩。
迷迷瞪瞪睡著了，被集合哨驚醒的時候，薛皎晃了一下神，還有點不知身在何地。
薛皎穿著衣服，腦子還是糊塗的，她生物鐘很準，總覺得不太對勁，身體還困得很。
寢室裏有人喊：“真服了，半夜一點集合，這時候去訓練？”
什麽？一點？
薛皎拿起手機一看，可不是，半夜一點二十三分。
半夜驚醒的不光是軍訓學員們，還有豐朝的百姓，大家睡得好好的，忽然天幕就亮了。
大部分人受不住困，回去繼續睡，少部分好奇跑出去看，就看見天女娘娘一邊束發一邊往外跑，樓裏面倒是亮著燈，可外頭天色還是黑黢黢的啊。
[我的老天爺，困死我了，這大半夜的幹啥啊。]
[考的都會蒙的都對：真把學生當兵訓。]
[沙場點兵：我們不這麽練兵，大部分士兵夜晚看不清，沒辦法訓練。]
[天幕留學生：天女娘娘不是給了治夜盲的法子？]
[哪有那麽多肝臟可以吃，還得長期吃。]
[鹹魚不翻身：把人叫下去，就報個數然後解散，這不是折騰人嘛！]
……
學員們也一肚子怨氣，誰大晚上被吵醒，也不會高興。
但教官說：“要不再站半小時軍姿，或者跑兩圈？”
不不不，大家溜得飛快，飛速跑回寢室躺下。
被吵醒了，有人一時半會睡不著，低聲抱怨：“這麽搞下去，以後睡覺衣服都不敢脫了，隨時準備集合。”
薛皎還是脫了外套，穿著軍訓服內衫睡覺，快要睡著了，忽然聽見有人驚道：“怎麽少了個人？”
什麽恐怖故事！寢室裏睡著的沒睡著的，都嚇了一跳。
果然有個空床鋪，隔壁床的女生撫著胸口說：“玩手機被值班的抓了，跟著去值班了。”
“啊？”
“還抓玩手機？”
“進寢室了嗎？我怎麽沒聽到。”
“在廁所給她男朋友打電話被抓的。”
那沒事了，薛皎閉上眼睛繼續睡，她是不可能為了給顧冬陽打電話，蹲廁所餵蚊子的。
起床號響起，終於不是集合哨，但也差不到哪去。
薛皎揉著眼睛坐起來，看了眼時間，才六點。
好些昨晚熬夜玩手機的，這會兒都困到睜不開眼，但還是得起。
寢室裏哀聲遍地，喊困的，喊胳膊疼腿疼腰疼的，哪哪都不舒服。
下樓集合就開始跑步，起這麽早唯一的好處即使太陽還沒出來，不那麽曬。
跑完圈又練了一遍昨天學過的，然後才是早飯。
早飯很簡單，饅頭、包子、各種粥，也有面條，跟午餐晚餐一樣，份量管夠，味道不要強求。
吃完早飯沒過多久，上午的訓練開始了。
昨天站軍姿站到崩潰，今天才發現，站軍姿已經算最輕松的了。
正步走分解動作，擡單手單腿，保持不動，到最後腿和胳膊，連帶著整個人都在打顫。
一上午的艱苦訓練，比昨天更累。
不是沒人喊苦，也不是沒人抱怨，但怎麽辦呢？還不是得硬撐著。
下午的訓練比上午還苦，今天沒查內務，最熱的時候在烈日下踢正步，薛皎頭發全濕了，被汗濕的，又熱又累，到最後全憑本能在堅持。
有人實在受不了倒下了，基地裏有醫護人員，拿著一瓶藿香正氣水給她灌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惡心的，總之人醒了，在樹蔭下歇著。
也有人為了逃避訓練裝暈，但教官見多識廣火眼金睛，但凡是裝的，一抓一個準，不光得不到休息的機會，還得加訓。
太痛苦了，這才第二天，不敢想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到了晚上，可能是體諒學員們一天的辛苦，終於沒再繼續訓練，迎來了學員們期盼已久的拉歌環節。
薛皎她們班和附近幾個班坐一塊，對面就是於教官帶的男生訓練班。
有名的軍歌都膾炙人口，曲調簡單朗朗上口，背歌詞對這些高材生們來說，更是再簡單不過，不用教官特意教，跟著唱幾遍就會了。
基地裏終於有了點兒歡笑聲，對面男生班唱《軍中綠花》，唱到“軍中的男兒也有情”時，一個嗓門賽一個的大。
教官們背手站在一旁，笑瞇瞇看著聽著。
女生班這邊就開始唱《強軍戰歌》，扯著嗓子吼“國要強，我們要擔當”。
男生班唱《打靶歸來》，女生班接《團結就是力量》。
[老黑：這曲聽著真帶勁兒！]
[邊城一小兵：詞最佳。]
[美言幾句：不是吧，這詞寫得這般直白，沒有絲毫美感，哪好了？]
[來年我必高中：這些軍漢哪懂什麽寫詞，能聽明白就不錯了。]
[今人不識月：本就是軍歌，當然要讓軍人能聽得懂。]
[古豆書生：詞雖簡陋直白，其中精神令人敬嘆。]
[想俺娘了，俺離家的時候，俺娘送出村幾裏地。]
[何日能還家：我也想家，想爹娘姐弟，想鄰居家的小妹，我同她，就跟天女娘娘和顧郎君一般，也是青梅竹馬，互有情誼，我走時，她說要等我……]
[學成文武藝：兒女情長！聽聽天女娘娘歌中所唱，你們這些人，果然不堪教化，沒有絲毫為國擔當的念頭。]
[我不懂啥報國不報國的，當兵拿餉，還有啥？]
[對啊，要不是怕世道亂起來，家人不好過，誰願意當兵，又沒啥好處。]
……
拉歌拉歌，是要比個上下的，誰都不肯認輸，寧願唱破音，也不能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到最後拉歌結束，一個個口幹舌燥，嗓子都啞了。
但別說，憋了一天的郁氣也發散出去了，跟隔壁班也算不打不相識，開始建立友好邦交，下訓後許多同學遮遮掩掩掏出手機，交換聯系方式。
有幾個男生來找薛皎要聯系方式，直接表示好感的薛皎也直接拒絕了，委婉說“交個朋友”“認識一下”的，薛皎說沒帶手機，堅持要聯系方式的，她還是給了。
“剛才那個男生挺帥的。”艾音華挽著薛皎的手擠眉弄眼：“這都看不上，難道……”
薛皎彎了彎眼睛，沒有瞞著室友們：“是有喜歡的人，還在接觸。”
“哦～我就說！”
室友們瞬間圍了過來，薛皎紅著臉，被追問著透露出一些信息。
知道兩人青梅竹馬，室友們發出羨慕的起哄聲，又鬧著要看“竹馬”照片。
“我們皎皎這麽好看，可不能找個醜的，看著傷眼。”艾音華如是說。
薛皎手機裏還真有顧冬陽的照片，有幾張顧冬陽都不知道，做康覆訓練的時候，她偷偷拍的，汗水滑過緊繃的肌肉，因為忍耐著痛苦，他面色冷峻，偏偏肢體有傷又透著一股弱氣，整個人像正從生銹的劍鞘裏拔/出的寶劍，隱而不發的鋒銳。
薛皎看得心跳加快，忍不住就拍了幾張。
後來問顧冬陽，會不會介意她偷拍，顧冬陽慌了，問是不是拍他醜照了。
薛皎：……
雖然沒弄清楚具體拍的什麽，也沒能看到照片，顧冬陽還是表示，隨便拍，拍他是皎皎的權利，不算偷拍。
“等我一會兒問問他。”薛皎跟室友們說。
她手機裏當然也有顧冬陽正常的照片，兩人的合照也有，如果顧冬陽不介意，她可以給室友們看看她喜歡的人長什麽樣。
回到寢室，先搞東西吃，拉歌也很消耗體力的。
晚飯的時候她們從食堂帶了饅頭，在偷偷夾帶和光明正大拿之間，還是選擇了後者，主要是怕讓人誤會她們吃不完想帶出去丟。
於是她們是吃完之後，放好餐盤，一人去拿了個饅頭，果然沒人管。
到這時候，饅頭當然已經涼了，天熱沒關系，掰開饅頭，先抹上一點兒油辣子，夾上薛皎的榨菜，陳新晴的紅腸。
這麽一夾，捧著開啃。
旁邊吃餅幹的同學，看見她們這麽吃都覺得饞了，這能不好吃嗎？不可能！明天她們也要這麽吃，光吃零食不頂飽呀。
於是後來，從食堂帶饅頭成了風潮，至於饅頭裏夾的東西，沒帶榨菜、油辣子沒關系，她們有無骨雞爪、辣條、薯片、幹脆面，也不是不能夾。
到後來，甚至有往饅頭裏夾幹吃奶酪、餅幹、巧克力的，主打一個無所不夾。
這是後來的奇妙發展，艾音華懊惱：“早知道帶點兒腐乳、醬黃瓜，夾著也好吃。”
說是這麽說，一個個捧著饅頭狂啃，就連不怎麽愛吃面食的何雅都吃得停不下來，覺得比在食堂吃的熱饅頭還香。
填飽肚子，她們又惦記起帥哥兒，催著薛皎趕緊問。
薛皎拿著手機給顧冬陽發消息，說室友想看他照片，可不可以。
顧冬陽回：[聽你的。]
薛皎：[我覺得可以。]
顧冬陽：[需要我現在拍一張嗎？]
薛皎紅著臉回“需要”，絕口不提自己手裏的存照。
顧冬陽過來一會兒才發來一張照片，頭發顯然重新打理過，還專門換了件衣服，誰家好人在家穿這麽板正啊，襯衣扣子都扣到最頂了。
薛皎忍著笑問：[扣子扣這麽嚴，不熱嗎？]
顧冬陽重新發來一張，解開了頂扣和下面兩顆扣子，露出清晰的鎖骨，再往下能看到隱約的胸肌線條。
顧冬陽：[這張別給她們看。]
薛皎存了圖才問：[不給她們看，給誰看？]
顧冬陽：[……]
薛皎追問：[問你話吶，給誰看呀？]
她懷疑，自己偷拍被發現了，就說，警察的警惕心哪有那麽低。
顧冬陽：[給皎皎。]
[給我看？就這？]
薛皎摸了摸自己臉頰，熱得發燙。
又是熟悉的“輸入中”提示，薛皎忍俊不禁，內心又藏著幾絲期待，她想知道，顧冬陽還會不會發照片。
“皎皎，聊什麽呢，臉紅成這樣。”艾音華的語氣裏滿是打趣。
“好熱，你們不覺得嗎？空調溫度太高了。”薛皎一本正經地回。
陳新晴：“還沒問好呢？他不樂意？”
薛皎：“他現拍一張，等一下。”
喲，還挺鄭重，女孩子們滿意了，在意皎皎，才會對她身邊的朋友也認真。
糊弄完室友們，薛皎拿起手機，看到鎖屏有來自顧冬陽的新消息提示，不是圖片。
竟然有點兒失望……
薛皎反思了一下自己，點開消息，臉紅愈深。
顧冬陽：[等見面，皎皎想解幾顆都可以。]
薛皎猛地扣下手機，破案了，她偷拍絕對被發現了。
她將顧冬陽發的第一張照片存進可公開的相冊，拿給室友們看。
陳新晴三人頭擠在一塊兒，看過後頻頻點頭：“這個行，這個帥。”
“沒化妝沒p圖，硬帥，可以可以，長相配得上咱們皎皎。”
“看著有點嚴肅，會不會沒情趣啊，看這扣子，都扣頂了，他也軍訓？”
“這才叫青梅竹馬啊，長得醜的，那叫小時候認識的人。”
陳新晴這句話把大家逗笑了，又追問了一些薛皎跟顧冬陽的相處細節，發現嚴肅只是表象，薛皎口中描述竹馬，一點兒都不嚴肅。
“表面高冷內心暖男，只暖我們皎皎一個。”何雅喊：“這cp我磕了。”
“磕cp？”隔壁隔壁床的室友聽見零星半點，好奇道：“你們也聽說，隔壁班那個誰，在追求於教官了？”
薛皎都顧不得看手機了，一下子坐直了：“誰？誰追於教官？”
室友：“徐鵬飛啊，聽說他今天晚上找於教官要聯系方式，被拒絕了。”
薛皎：“徐鵬飛是誰？”
“就是上午一招被於教官摁倒那個。”陳新晴伸著脖子：“這不重要，再說說，再說說徐鵬飛是怎麽追於教官的，於教官沒揍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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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務檢查耽誤了一會兒時間, 下午的訓練時間不長，站了軍姿練了齊步走，又練了蹲姿, 差不多就到下訓吃飯時間了。
別的班已經解散, 薛皎她們班在還看熱鬧的債, 多訓二十分鐘。
當時覺得二十分鐘也不算長, 能換五分鐘休息時間，還能看熱鬧吃瓜是劃算的, 到了下訓時間，別的班都走了, 近的遠的班級一一解散, 綠色的人潮朝著食堂的方向快速湧去，只有少數幾個班, 依舊堅守在烈日下訓練。
肚子咕咕叫, 周身都粘著汗，看著別人休息去吃飯, 自己還得訓練, 那滋味，別提了。
艱難地撐過加訓時間，僅剩的被加訓的班先後趕去食堂。
晚去也不是完全沒好處, 排隊高峰期已經過了, 很快就打到了飯菜，但剩的菜不多, 幾樣搶手菜已經被打光了。
本來食堂味道就一般, 稍微好點兒的菜都沒了, 有了中午那個倒黴蛋的前車之鑒，大家都克制地少打了一點飯菜。
匆匆吃完, 墊巴了一下，不餓就行，晚上又沒訓練了。
回了寢室樓，看見其他* 班先回來的學員頭發濕漉漉的，拿著盆和毛巾，一問才知道，澡堂有熱水了，現在能去洗澡。
一聽說可以洗澡，女生們都跑去回去拿洗漱用具。
原本還覺得學校宿舍的淋浴太簡陋，現在一看基地的大澡堂，學校宿舍那浴室，簡直人性化。
軍訓基地的澡堂就是一個超大的澡堂子，外間是成排的儲物櫃可以用來放衣服，裏間更大，一個個分開的小格子，每個格子上頭一個淋浴噴頭，沒有簾，進去就是洗。
不過浴室裏水霧繚繞，不靠太近，也看不清什麽，訓練一天汗水出了不知道多少，再不洗澡實在受不了了，這時候也顧不上習不習慣大澡堂子，能洗就行。
痛痛快快沖了個澡，渾身都清爽了。
“誰帶吹風機了？”
“誰帶那玩意兒，小賣部有賣的嗎？”
“剛去問過了，沒有。”
“啥都沒有，就賣點兒日常用品，連泡面都沒有。”
“還好食堂不算特別難吃，不然這日子，真過不下去了。”
女生寢室裏嘰嘰喳喳，大家都是新同學，但有緣住同寢，今天還一起整理了內務，漸漸熟悉起來了，目前關系還算不錯。
有兩個女生帶了吹風機，自己吹完再借給其他室友，大家排著隊借吹風。
薛皎來報道之前剪過一次頭發，剛剛過肩，不算太長，而且天熱，幹起來比較快，她就沒有急著借吹風，趁著這會兒用洗手池的人少，去把衣服洗了。
不訓練的時候時間過得飛快，好像也就吃了個飯洗了個澡，還沒幹什麽呢，集合哨又響了。
“不是吧！又集合，天都黑了，還練？！”
薛皎快速把最後一件衣裳掛起來，往窗外看了一眼，天還真沒黑。
夏季晝長夜短，現在還不到七點，外頭還亮堂著。
集合哨吹響三分鐘之內沒到，是會有懲罰的，不想受罰，有再多怨言也只能憋著，老老實實去集合。
薛皎一邊跑一邊套軍訓服外套，她還好，洗完澡換的也是軍訓服，好些學員換了自己帶的衣服，現在正搶著時間換衣裳。
這突如其來的集合打了人一個措手不及，換衣服的，頭發沒幹沒梳頭的，忘記戴帽子的，很多人遲到，集合狀況比早上頭一次集合還差。
劉教官黑著臉，二話不說：“全體都有！向右轉！跑步走！”
一小部分人順利集合沒用，要罰一起受罰，薛皎她們訓練班開始繞著訓練場跑圈，很快，有其他班也跟上來了。
她們在最外圈跑圈，內圈還有班級，繞著訓練場青蛙跳，最裏面，站軍姿的，罰蹲姿的，還有單擡腿擡臂練正步分解動作的，五花八門，說不上哪個班最慘，反正都不好受。
不知道訓練場多大，反正五圈跑完，人都要斷氣了。
教官宣布休息三分鐘，薛皎腿一軟就要往地上坐，被艾音華跟何雅左右攙住了。
“別坐，慢慢走兩步。”
別看何雅個頭小小的，體力特別好，一對比，薛皎就是個體力渣渣。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高三的時候學習時間緊張，沒時間鍛煉，身體素質差也就算了，現在確實不能這麽下去了，不能再過兩年，珍兒想讓媽媽抱抱，她都抱不動。
而且身體好，才能更好的學習。
“不是說晚上不訓練，會有拉歌活動嗎？”陳新晴皺巴著臉：“怎麽輪到我們，就成跑圈了。”
艾音華嘆氣：“人家在學校訓練是這樣的，我們這不是被拉來基地了嘛。”
短短三分鐘休息時間轉瞬即逝，懷著最後一絲期望，希望教官能宣布訓練結束，大家唱唱歌，快活一下，教官張嘴就是：“軍姿三十分鐘。”
所有人：……
太陽落山了，天色漸漸暗下去，但是沒關系，訓練場有大燈，燈火通明，不耽誤訓練。
站完軍姿又練了會兒齊步走，快九點的時候，終於，教官宣布解散。
他還好心提醒了一句，值班的學員可以抓緊時間睡一會兒。
真是好心啊，被抽出來值班的學員，臉都黑了。
回到寢室，大家翻箱倒櫃找零食。
晚上本來吃的就不多，訓練一消耗，肚子又餓了。
但大家沒想到基地的小賣部不賣零食，帶的吃的大部分都是好吃不頂餓的，也有帶餅幹、鍋巴、辣條、糖果、堅果、火腿腸之類的，就是少。
陳新晴帶了真空包裝的紅腸，何雅帶了果幹、椰子糖，薛皎帶了牛肉幹、能量棒，還有幾包榨菜和兩瓶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老x媽。
“皎皎你帶這麽多榨菜幹什麽？”陳新晴忍著笑問：“這當零食吃，不鹹嗎？”
薛皎：“明天晚上從食堂偷渡兩個饅頭回來，可以夾著吃。”
艾音華豎起大拇指：“太有想法了。”
薛皎抿著唇笑，是顧冬陽教她的，行李箱就那麽大，能帶的食物有限，這十幾天也不圖吃多好，不餓肚子就行。
食堂不會缺主食，她只要帶一點榨菜、下飯菜就夠了。
牛肉幹是哄嘴巴的零食，也能提供能量，這些榨菜才是她填飽肚子的關鍵。
一個寢室十八個人，自然而然也分出關系遠近，薛皎的室友們給她分享了各自帶的食物，明天打算跟她一起去食堂蹭饅頭，回來夾榨菜吃。
填飽了肚子，洗漱完，躺下睡覺。
也有睡不著的在玩手機，只要不開聲音不影響到其他人也沒關系。
薛皎拿著手機跟家裏人聊了會兒天，也跟顧冬陽說了幾句，表揚他出的主意好，不然帶的食物只夠前面幾天，後面幾天晚上要餓肚子了。
顧冬陽發了好幾個“開心小狗”的表情包，叮囑她揉揉腿再睡，不然明天起來身體會特別酸痛。
薛皎又坐起來揉腿，她隔壁睡著的就是何雅，看見她的動作，幹脆也坐起來，互相按摩。
迷迷瞪瞪睡著了，被集合哨驚醒的時候，薛皎晃了一下神，還有點不知身在何地。
薛皎穿著衣服，腦子還是糊塗的，她生物鐘很準，總覺得不太對勁，身體還困得很。
寢室裏有人喊：“真服了，半夜一點集合，這時候去訓練？”
什麽？一點？
薛皎拿起手機一看，可不是，半夜一點二十三分。
半夜驚醒的不光是軍訓學員們，還有豐朝的百姓，大家睡得好好的，忽然天幕就亮了。
大部分人受不住困，回去繼續睡，少部分好奇跑出去看，就看見天女娘娘一邊束發一邊往外跑，樓裏面倒是亮著燈，可外頭天色還是黑黢黢的啊。
[我的老天爺，困死我了，這大半夜的幹啥啊。]
[考的都會蒙的都對：真把學生當兵訓。]
[沙場點兵：我們不這麽練兵，大部分士兵夜晚看不清，沒辦法訓練。]
[天幕留學生：天女娘娘不是給了治夜盲的法子？]
[哪有那麽多肝臟可以吃，還得長期吃。]
[鹹魚不翻身：把人叫下去，就報個數然後解散，這不是折騰人嘛！]
……
學員們也一肚子怨氣，誰大晚上被吵醒，也不會高興。
但教官說：“要不再站半小時軍姿，或者跑兩圈？”
不不不，大家溜得飛快，飛速跑回寢室躺下。
被吵醒了，有人一時半會睡不著，低聲抱怨：“這麽搞下去，以後睡覺衣服都不敢脫了，隨時準備集合。”
薛皎還是脫了外套，穿著軍訓服內衫睡覺，快要睡著了，忽然聽見有人驚道：“怎麽少了個人？”
什麽恐怖故事！寢室裏睡著的沒睡著的，都嚇了一跳。
果然有個空床鋪，隔壁床的女生撫著胸口說：“玩手機被值班的抓了，跟著去值班了。”
“啊？”
“還抓玩手機？”
“進寢室了嗎？我怎麽沒聽到。”
“在廁所給她男朋友打電話被抓的。”
那沒事了，薛皎閉上眼睛繼續睡，她是不可能為了給顧冬陽打電話，蹲廁所餵蚊子的。
起床號響起，終於不是集合哨，但也差不到哪去。
薛皎揉著眼睛坐起來，看了眼時間，才六點。
好些昨晚熬夜玩手機的，這會兒都困到睜不開眼，但還是得起。
寢室裏哀聲遍地，喊困的，喊胳膊疼腿疼腰疼的，哪哪都不舒服。
下樓集合就開始跑步，起這麽早唯一的好處即使太陽還沒出來，不那麽曬。
跑完圈又練了一遍昨天學過的，然後才是早飯。
早飯很簡單，饅頭、包子、各種粥，也有面條，跟午餐晚餐一樣，份量管夠，味道不要強求。
吃完早飯沒過多久，上午的訓練開始了。
昨天站軍姿站到崩潰，今天才發現，站軍姿已經算最輕松的了。
正步走分解動作，擡單手單腿，保持不動，到最後腿和胳膊，連帶著整個人都在打顫。
一上午的艱苦訓練，比昨天更累。
不是沒人喊苦，也不是沒人抱怨，但怎麽辦呢？還不是得硬撐著。
下午的訓練比上午還苦，今天沒查內務，最熱的時候在烈日下踢正步，薛皎頭發全濕了，被汗濕的，又熱又累，到最後全憑本能在堅持。
有人實在受不了倒下了，基地裏有醫護人員，拿著一瓶藿香正氣水給她灌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惡心的，總之人醒了，在樹蔭下歇著。
也有人為了逃避訓練裝暈，但教官見多識廣火眼金睛，但凡是裝的，一抓一個準，不光得不到休息的機會，還得加訓。
太痛苦了，這才第二天，不敢想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到了晚上，可能是體諒學員們一天的辛苦，終於沒再繼續訓練，迎來了學員們期盼已久的拉歌環節。
薛皎她們班和附近幾個班坐一塊，對面就是於教官帶的男生訓練班。
有名的軍歌都膾炙人口，曲調簡單朗朗上口，背歌詞對這些高材生們來說，更是再簡單不過，不用教官特意教，跟著唱幾遍就會了。
基地裏終於有了點兒歡笑聲，對面男生班唱《軍中綠花》，唱到“軍中的男兒也有情”時，一個嗓門賽一個的大。
教官們背手站在一旁，笑瞇瞇看著聽著。
女生班這邊就開始唱《強軍戰歌》，扯著嗓子吼“國要強，我們要擔當”。
男生班唱《打靶歸來》，女生班接《團結就是力量》。
[老黑：這曲聽著真帶勁兒！]
[邊城一小兵：詞最佳。]
[美言幾句：不是吧，這詞寫得這般直白，沒有絲毫美感，哪好了？]
[來年我必高中：這些軍漢哪懂什麽寫詞，能聽明白就不錯了。]
[今人不識月：本就是軍歌，當然要讓軍人能聽得懂。]
[古豆書生：詞雖簡陋直白，其中精神令人敬嘆。]
[想俺娘了，俺離家的時候，俺娘送出村幾裏地。]
[何日能還家：我也想家，想爹娘姐弟，想鄰居家的小妹，我同她，就跟天女娘娘和顧郎君一般，也是青梅竹馬，互有情誼，我走時，她說要等我……]
[學成文武藝：兒女情長！聽聽天女娘娘歌中所唱，你們這些人，果然不堪教化，沒有絲毫為國擔當的念頭。]
[我不懂啥報國不報國的，當兵拿餉，還有啥？]
[對啊，要不是怕世道亂起來，家人不好過，誰願意當兵，又沒啥好處。]
……
拉歌拉歌，是要比個上下的，誰都不肯認輸，寧願唱破音，也不能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到最後拉歌結束，一個個口幹舌燥，嗓子都啞了。
但別說，憋了一天的郁氣也發散出去了，跟隔壁班也算不打不相識，開始建立友好邦交，下訓後許多同學遮遮掩掩掏出手機，交換聯系方式。
有幾個男生來找薛皎要聯系方式，直接表示好感的薛皎也直接拒絕了，委婉說“交個朋友”“認識一下”的，薛皎說沒帶手機，堅持要聯系方式的，她還是給了。
“剛才那個男生挺帥的。”艾音華挽著薛皎的手擠眉弄眼：“這都看不上，難道……”
薛皎彎了彎眼睛，沒有瞞著室友們：“是有喜歡的人，還在接觸。”
“哦～我就說！”
室友們瞬間圍了過來，薛皎紅著臉，被追問著透露出一些信息。
知道兩人青梅竹馬，室友們發出羨慕的起哄聲，又鬧著要看“竹馬”照片。
“我們皎皎這麽好看，可不能找個醜的，看著傷眼。”艾音華如是說。
薛皎手機裏還真有顧冬陽的照片，有幾張顧冬陽都不知道，做康覆訓練的時候，她偷偷拍的，汗水滑過緊繃的肌肉，因為忍耐著痛苦，他面色冷峻，偏偏肢體有傷又透著一股弱氣，整個人像正從生銹的劍鞘裏拔/出的寶劍，隱而不發的鋒銳。
薛皎看得心跳加快，忍不住就拍了幾張。
後來問顧冬陽，會不會介意她偷拍，顧冬陽慌了，問是不是拍他醜照了。
薛皎：……
雖然沒弄清楚具體拍的什麽，也沒能看到照片，顧冬陽還是表示，隨便拍，拍他是皎皎的權利，不算偷拍。
“等我一會兒問問他。”薛皎跟室友們說。
她手機裏當然也有顧冬陽正常的照片，兩人的合照也有，如果顧冬陽不介意，她可以給室友們看看她喜歡的人長什麽樣。
回到寢室，先搞東西吃，拉歌也很消耗體力的。
晚飯的時候她們從食堂帶了饅頭，在偷偷夾帶和光明正大拿之間，還是選擇了後者，主要是怕讓人誤會她們吃不完想帶出去丟。
於是她們是吃完之後，放好餐盤，一人去拿了個饅頭，果然沒人管。
到這時候，饅頭當然已經涼了，天熱沒關系，掰開饅頭，先抹上一點兒油辣子，夾上薛皎的榨菜，陳新晴的紅腸。
這麽一夾，捧著開啃。
旁邊吃餅幹的同學，看見她們這麽吃都覺得饞了，這能不好吃嗎？不可能！明天她們也要這麽吃，光吃零食不頂飽呀。
於是後來，從食堂帶饅頭成了風潮，至於饅頭裏夾的東西，沒帶榨菜、油辣子沒關系，她們有無骨雞爪、辣條、薯片、幹脆面，也不是不能夾。
到後來，甚至有往饅頭裏夾幹吃奶酪、餅幹、巧克力的，主打一個無所不夾。
這是後來的奇妙發展，艾音華懊惱：“早知道帶點兒腐乳、醬黃瓜，夾著也好吃。”
說是這麽說，一個個捧著饅頭狂啃，就連不怎麽愛吃面食的何雅都吃得停不下來，覺得比在食堂吃的熱饅頭還香。
填飽肚子，她們又惦記起帥哥兒，催著薛皎趕緊問。
薛皎拿著手機給顧冬陽發消息，說室友想看他照片，可不可以。
顧冬陽回：[聽你的。]
薛皎：[我覺得可以。]
顧冬陽：[需要我現在拍一張嗎？]
薛皎紅著臉回“需要”，絕口不提自己手裏的存照。
顧冬陽過來一會兒才發來一張照片，頭發顯然重新打理過，還專門換了件衣服，誰家好人在家穿這麽板正啊，襯衣扣子都扣到最頂了。
薛皎忍著笑問：[扣子扣這麽嚴，不熱嗎？]
顧冬陽重新發來一張，解開了頂扣和下面兩顆扣子，露出清晰的鎖骨，再往下能看到隱約的胸肌線條。
顧冬陽：[這張別給她們看。]
薛皎存了圖才問：[不給她們看，給誰看？]
顧冬陽：[……]
薛皎追問：[問你話吶，給誰看呀？]
她懷疑，自己偷拍被發現了，就說，警察的警惕心哪有那麽低。
顧冬陽：[給皎皎。]
[給我看？就這？]
薛皎摸了摸自己臉頰，熱得發燙。
又是熟悉的“輸入中”提示，薛皎忍俊不禁，內心又藏著幾絲期待，她想知道，顧冬陽還會不會發照片。
“皎皎，聊什麽呢，臉紅成這樣。”艾音華的語氣裏滿是打趣。
“好熱，你們不覺得嗎？空調溫度太高了。”薛皎一本正經地回。
陳新晴：“還沒問好呢？他不樂意？”
薛皎：“他現拍一張，等一下。”
喲，還挺鄭重，女孩子們滿意了，在意皎皎，才會對她身邊的朋友也認真。
糊弄完室友們，薛皎拿起手機，看到鎖屏有來自顧冬陽的新消息提示，不是圖片。
竟然有點兒失望……
薛皎反思了一下自己，點開消息，臉紅愈深。
顧冬陽：[等見面，皎皎想解幾顆都可以。]
薛皎猛地扣下手機，破案了，她偷拍絕對被發現了。
她將顧冬陽發的第一張照片存進可公開的相冊，拿給室友們看。
陳新晴三人頭擠在一塊兒，看過後頻頻點頭：“這個行，這個帥。”
“沒化妝沒p圖，硬帥，可以可以，長相配得上咱們皎皎。”
“看著有點嚴肅，會不會沒情趣啊，看這扣子，都扣頂了，他也軍訓？”
“這才叫青梅竹馬啊，長得醜的，那叫小時候認識的人。”
陳新晴這句話把大家逗笑了，又追問了一些薛皎跟顧冬陽的相處細節，發現嚴肅只是表象，薛皎口中描述竹馬，一點兒都不嚴肅。
“表面高冷內心暖男，只暖我們皎皎一個。”何雅喊：“這cp我磕了。”
“磕cp？”隔壁隔壁床的室友聽見零星半點，好奇道：“你們也聽說，隔壁班那個誰，在追求於教官了？”
薛皎都顧不得看手機了，一下子坐直了：“誰？誰追於教官？”
室友：“徐鵬飛啊，聽說他今天晚上找於教官要聯系方式，被拒絕了。”
薛皎：“徐鵬飛是誰？”
“就是上午一招被於教官摁倒那個。”陳新晴伸著脖子：“這不重要，再說說，再說說徐鵬飛是怎麽追於教官的，於教官沒揍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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