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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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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有些時候, 薛青山頗有行動力,說買車,當天下班吃完晚飯, 一家人就去看車了。

暫時沒想好買哪款, 也不是非要今天就下單, 只是有了這個想法, 先去看看、試試車,夏日天黑得晚, 就當家庭活動了。

在去的路上,薛青山問起薛皎今天駕校之行怎麽樣。

薛皎語氣輕松, 今天一切順利, 駕校不會拒絕學員,報名繳費走過流程後, 按照教練的要求下載了駕考寶典, 並且報名了最近一次的科目一考試。

原本教練還擔心,時間是不是太緊張了, 還有三天就要考試, 學習刷題時間會不會不太夠。

馮英輕描淡寫地炫耀:“我女兒剛高考完,估分六百五。”

教練沈默了,默默給薛皎預約了三天後的科目一考試, 雖然說高考跟駕考完全不是一回事, 但科一考理論,那個難度確實沒辦法跟高考相提並論。

他可以懷疑一個剛剛高考完的學員的實操能力, 但懷疑她理論考試能力, 屬實有點兒多餘。

於是薛皎回家後, 先刷了半天的題,她剛高考完, 刷題的手感還在,做題速度快得讓馮英沒話說。

高考離她很遠,但這駕考寶典,半年前她才用過,題也做過,本來還想指點一下女兒,結果薛皎那個讀題答題速度,快得她都反應不過來。

到了下午,薛皎已經不怎麽高強度刷題了,沒必要,這兩天有空的時候刷一下就行了。

到了汽車城,隨便挑一家順眼的品牌4S店進去,就有銷售人員過來詢問需求,介紹車子。

“哇,好多車車!”薛珍抱著銷售姐姐塞的小零食,驚嘆不已。

薛皎笑道:“路上不是有更多車嗎?”

薛珍搖頭晃腦:“媽媽,路上的車車沒有這些漂亮,這些車好亮。”

小朋友童言稚語可愛至極,薛皎也聽懂了,新車是亮一些嘛,路上跑一跑,就灰撲撲了。

[慕逢春:小天女說得對,天人這些車真是漂亮。]

[豐朝科學家:天人的這些科技造物,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美。]

[小熊圓圓:那個圓乎乎的車好可愛,圓頭圓腦,想要。]

[美言幾句:白色那個?跟個蛋一樣,有什麽好看的。]

[小畫郎:那是奶咖色,你是色盲嗎?]

[我覺得天女娘娘右邊那輛好,霸氣。]

[我喜歡紅色那輛,多喜慶呀!]

[昵稱最多九個字我試:又不是給你們買,你們還選上了。]

[不知道天女娘娘家會買什麽樣的車,這些車應當不便宜吧。]

[家財萬貫:前幾日聽天女娘娘與其爹娘閑聊,家中似乎頗有家底。]

[大哥,別人說這個詞可以,你說‘頗有家底’,頗有些言過了。]

[就是,誰敢在‘萬貫兄’面前說頗有家底呀。]

[家財萬貫:諸位言過了,一些浮財罷了。]

[不就是個昵稱嘛,他說自己家財萬貫,就真萬貫了?我不信。]

[讓我看看誰沒考過:搞不懂有些人,天幕考試考不過,沒備考,也不關註天幕熱門消息,幹啥去了,一天天盡想著吃飯去了?]

[天天幹飯:幹飯人沒惹你們任何人!]

[吃瓜群眾:前兩個月不是舉行那個匠人大賽麽,‘萬貫兄’說他要讚助,最後大賽的主要讚助方,是皇商沈家,那是真家財萬萬貫啊!]

[什麽,‘家財萬貫’是沈家人?沈家的誰?]

[不清楚,似乎地位不低,反正沈家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

[對了,那個匠人大賽如何了?賽程太長,那段時日天女娘娘天天刷卷子,刷得我都不敢看天幕了。]

[吃瓜群眾:還挺有意思的,他們請了人在天幕上全程播報,可惜不能親眼目睹。]

[沒目睹是好事,開賽第一日,就有匠人打了起來,頭破血流,還有站得太近的觀眾被誤傷。]

[吃瓜群眾:真的嗎?不是比手藝,怎麽先比起手上功夫了。]

[為了爭第一啊,天幕昵稱第一。]

[後面幾場還好,我去現場看了,有一個玉匠,雕的天女娘娘像簡直絕了!神態活靈活現,宛如天女娘娘親臨。]

[吾兒康健:我也去看了,我覺得那個做陳木匠更厲害,做的小車還能動哩。]

[這些人真是運氣好,表現好的匠人,大賽上揚了名,好多有權有勢的貴人都願意聘去家中幹活,即便不受貴人邀請,自個兒賣些手工,也夠養活一家子了。]

[慕逢春:這不叫運氣好,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他們有這個實力,才會脫穎而出。]

[那些匠人能不能制造出天人這樣的小汽車啊?想要。]

[自行車能行,小汽車為什麽不行呢?]

[天幕留學生:誰不想要,若是咱們豐朝有賣,我定要買一輛。]

[省吃儉用:說得簡單,天人這汽車也不是人人買得起的,你們沒聽天女娘娘的父親講嗎?預備花十五萬左右買車,可略微上浮,他們的米才多少錢一斤!]

[在打算盤別吵:天人的商場中,米價大約三到五元一斤,貴價米暫不納入考慮,我豐朝米價,去歲一兩銀子能買四五石稻米,今年天時不好,各地欠收,邊城在打仗,蒼北在剿叛軍,其餘各地亦不太平,一兩銀子只能買三石米甚至更少。]

[是哩,‘算盤’說得對,俺們這裏離蒼北近,米價已經漲到一兩銀子只能買兩石米了。]

[咱們的一石是天人的多少斤啊?]

[我太想進步了:我算了一下,大概六十多公斤,一百三十斤左右。]

[早起上學堂:也就是說,咱們一兩銀子,約等於天人一千多塊錢,不到一千五。]

[三少爺:這麽算,天人一輛車也就百來兩銀子,有什麽買不起的。]

[甲京城第一俊:我倒是好奇天人那價值千萬的車,可惜天女娘娘家底兒薄了些,否則咱們也能跟著漲漲見識。]

……

薛皎一家人來看車之前,已經商量好買什麽價位的車,如今汽車行業卷得飛起,想買車選擇很多。

因為家裏已經有一輛車,薛青山開的是輛油車,這輛車他們決定買電車,有遠途出行計劃就開薛青山那輛。

給老婆女兒開的車,薛青山覺得應該買貴點,他一開始說的是“三十萬”,一張嘴就把薛皎嚇一跳,她爸真有錢,倒不是對家裏有這麽多積蓄感到震驚,而是隨隨便便掏這麽多錢買車有點兒驚訝。

馮英卻不肯,代步車,只在市裏開開,買那麽貴做什麽,皎皎要去上大學,這車大部分時候還是她開。

要買好車,等皎皎大學畢業工作了,再給孩子買輛好的。

她拉著薛青山去一旁咕噥了一會兒,“勸服”薛青山,將預算砍了一半,即便砍掉一半,十幾萬可以選擇的車子依舊很多,看出他們真心想買,店裏的銷售非常下勁,一口一個“薛哥”“馮姐”,叫得親熱極了。

不過薛青山和馮英都不是頭腦發熱的人,在幾家店看過,有了偏好,一家人就打道回府了。

十幾萬也不是小錢,再斟酌斟酌,考慮考慮,耐心比較一番。

回家之後,薛青山和馮英各自找親戚朋友咨詢各個品牌的車子情況,薛皎也在網上看了一會兒所謂的專家測評,看著看著就暈乎了,這也好那也好,加錢買更貴的最好。

算了,還是聽爸爸媽媽的吧。

她放下手機,耳邊依舊有人在講話,“……作為炮頭,把這個好心五金店老板送的螺栓……”

薛皎:?

她低下頭,身旁挨著的崽崽抱著一個平板,聚精會神地在看視頻。

薛皎疑惑:“寶寶,你在看什麽?”

“在看怎麽做大炮呀。”小姑娘甜甜笑著,“媽媽,我要給阿公做個大炮,好簡單的,五金店在哪兒?你明天帶我去買這些材料好嗎?”

薛皎:……

薛珍:“這個姐姐教的炮有點小,我小,先做小的,以後再做大的。”

薛皎艱難道:“乖乖,你怎麽想起來學做大炮……”

“媽媽你不是說,不能買嗎?”薛珍理直氣壯地說:“我給阿公做一個,不是買噠!”

薛青山打完電話過來,笑瞇瞇道:“珍兒要給阿公做什麽?”

薛皎:“爸!珍兒要給你做個大……小炮!”

薛青山:“哈?”

炮最終還是沒做成,晚上躺在媽媽身邊,薛珍還是不明白,不能買就算了,自己做為什麽也不行呢。

想著想著,小朋友就挨著媽媽睡著了。

高考後的暑假生活,只能用愜意來形容。

科一輕松過了,早上起來先送女兒上學,然後去駕校練習科二,不練車的時候,就跟著媽媽去興趣班混日子,或者跟哥哥出去玩兒。

齊雲帆一年多沒回家,這次假期超級長,在家沒被父母稀罕兩天,又嫌棄他礙事,還催著他相親找對象,他壓根兒不敢在家待,巴不得帶妹妹出去耍,最起碼帶妹妹出去玩兒的時候,爸媽不會嘮叨他。

薛皎玩爽了,去不了海邊,可以去水上樂園、游樂場、濕地公園、海洋館等等,薛皎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暢快地玩過,稍微曬黑了一點,但是每天都是笑容滿面,心情好的不得了。

他們還去了海洋公園,因為稍微有點遠,選了周末出行。

海底隧道薛皎來過,但沒走過這麽長的,薛珍則是頭一回見,隔著玻璃,有小魚親吻她的掌心,小姑娘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不光她驚訝,天幕下的豐朝人,同樣沈浸在震撼中。

天人有放上天的“星星”,可以在海中漫步,“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不僅僅是一句詩而已。

每當他們為天人的智慧驚嘆時,就會發現,那只是他們的世界的一角,還有更廣闊、更神秘的未知,等他們了解。

快樂的假期時光一晃而過,轉眼半個月時間過去,進入六月下旬,天氣越發熱了起來。

薛皎沒怎麽再往外跑,出分時間已經公布了,六月二十三號晚八點,本省可以開始查分,馬上要揭曉高考成績,出去玩也玩不安心了,幹脆在家等著。

二十三號這天,一家人早早吃過晚飯,然後坐在客廳,守著時間慢慢過。

電視機開著,大家眼睛盯著電視,卻沒心思看。

新聞聯播放完了,天氣預報也放完了,看了,好像又沒看。

雖然已經估了分,但估分跟真實成績是兩回事,越臨近出成績的時候,薛皎原本平靜的心情反而緊張起來,開始發散腦洞。

她估分是往低了估的,即便估錯了估高了,只要在六百分以上,都能接受,這個分數已經足夠她選個好學校了。

她開始害怕,會不會自己有哪科沒有寫名字?塗錯答題卡?

雖然已經都檢查過,但這種時候,還是忍不住會胡思亂想。

電話聲突然響起,一家人都被嚇了一跳,馮英手忙腳亂拿起手機,接了電話。

沒說兩句憤憤掛掉電話:“推銷的。”

平時她還能好聲好氣說兩句,這種時候,實在沒那個心情。

時間突然走得特別慢,客廳裏的鐘,秒針慢吞吞蹦跶著,七點五十幾分的時候,全家都已經湊到了電腦前,薛皎已經登陸了省教育考試院官網,八點一到,立刻開始查分數。

輸入準考證號,四雙眼睛一起盯著,生怕輸錯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另一個時空,還有千千萬的人關註著薛皎的成績。

[穿羅裙考狀元:老天保佑,天女娘娘一定要考上。]

[考上啥?]

[當然是考上大學!]

[天女娘娘那般勤勉,肯定能考上。]

[天人的大學也分三六九等,當然是要考上更好的大學。]

[逢考必過:天人的大學似乎分為重點大學、普本,還有什麽二本三本,重點大學裏頭也有更好的學校,那什麽985、211,名字怪裏怪氣的。]

[來年我必高中:沒有最好的嗎?像咱們的國子監。]

[我知道!清北大學!]

[天幕留學生:這是兩個大學。]

[那天人這高考,同咱們的春闈比如何?]

[誰沒考過我笑話誰:這如何能比。]

[學成文武藝:就是,咱們春闈,考中之後就是貢士,殿試走個過場,就該授官了,天人的高考如何比,考中還不是繼續讀書。]

[誰沒考過我笑話誰:我是說,人家天人高考,九百多萬人參考,你春闈才幾個人啊!如何能比。]

[昵稱最多九個字我試:笑死,尚京城有九百萬人嗎?]

[只是天人人多罷了。]

[別吵了,出成績了!]

[天女娘娘……這是個什麽成績?我咋看不見?你們能看見嗎?]

……

“這怎麽看不到?”薛青山著急地說:“是不是網卡了,出故障了。”

馮英:“刷新一下?能不能打電話查啊,以前不都是打電話,颯颯高考的時候……”

薛皎也有點兒懵,下意識想刷新重進。

“你的位次已經進入全省前50名……”薛珍坐在媽媽腿上,視線矮,先看到頁面最下面一行小字。

薛皎點退出的手堪堪停住,馮英頭一下子伸過來,差點兒貼到屏幕上。

“全省前五十?”

薛珍不敢吱聲,仰著小腦袋,難過地看著媽媽。

怎麽會這樣呢?她媽媽明明很厲害的,才五十名,她班上都沒有五十個同學。

“媽媽!我進省前五十了!”薛皎驚喜得不知如何是好,笑著笑著,眼淚都笑出來了。

“好、好,太好了。”馮英抱著女兒,也想哭,皎皎這一年多辛苦啊,怎麽吃都不長肉,不就是因為學習消耗太大。

薛青山還在研究那個成績頁面,瞇著眼睛用手機拍下面的提示,“要二十七號才能查詢詳細情況,這麽晚才出分啊。”

電話鈴聲接二連三響起,這回打來的就是親朋好友們了。

薛青山和馮英喜氣洋洋的聲音在屋子裏回蕩:

“看不到!分數被屏蔽了,說是進了省前50!”

“是呢是呢,不曉得什麽時候改的。”

“嗨呀哪有,都是皎皎自己勤奮,我們哪幫的了她什麽。”

“好好,沒問題,升學宴一定要來啊!”

薛珍後知後覺:“媽媽,省前五十名,是很好的成績嗎?”

“對呀。”薛皎忍不住笑,根本忍不住,換成誰高考成績省前50都會忍不住吧。

薛珍想了想,有點兒明白了:“省很多人嗎?”

她們班人少,省會是一個很大的班嗎?有很多人嗎?

馮英剛掛了電話,聞言回道:“珍兒,今年咱們省高考報名人數三十多萬呢。”

“哇!”薛珍終於搞懂了,三十多萬呀!難怪大家都這麽高興。

她也立刻高興起來,替媽媽感到開心:“可以去最好的大學嗎?”

薛青山和馮英的目光,立刻看了過來,都等著薛皎回答。

對一般人來說,你說孩子成績好,什麽高考六百多,省前多少名,他們可能沒什麽概念,但要說孩子考上了清北,那不得了,隨便哪個華國人,都得豎起大拇指誇一句“有出息”。

以前薛青山和馮英沒想過,也不敢提,孩子小還能開開玩笑,但他們家是真有考生啊。

但如今雖然還沒看到具體成績和排名,但省前五十,已經很好了,當然可以想一想。

薛皎卻說:“不一定。”

去年清北在本省的普通批投檔線,理科對應分數大概是省排名一百七到一百八,但文科對應的省排名分別是二十七和十九名。

也就是說,如果按照去年的普通批投檔線,薛皎要考到省前二十五才有希望。

[讓我看看誰沒考過:這都去不了最好的大學?三十多萬人裏頭的前五十啊。]

[天幕留學生:真想看看天人最好的大學是什麽樣的,要求竟然這般高。]

[逢考必過:也不一定去不了,這不是還沒出分嘛。]

[唉,看得我怪緊張的,心臟砰砰跳。]

[可惜了,九百多萬人參考,天女娘娘想考狀元,太難太難。]

[我都不敢想,九百萬人,我要是能考狀元,會有多風光。]

[小孩怕爹那是謠傳:呵,膽小鬼,我就敢想,我要是能考狀元,我騎著我爹上街。]

[猛踹瘸子的好腿:大孝子啊!]

“沒事,又不是非要去清北。”薛青山頗有點兒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清北也沒什麽,就是名頭大,咱們國家好學校多得是。”

馮英白他一眼:“這話不許往外頭說。”

讓人聽見,還覺得皎皎飄了,皎皎考這麽高的成績,多不容易呀。

沒聊上幾句,兩人手機又接連響起,然後又是一輪吹噓炫耀,薛皎聽得面紅耳熱,拿起手機給老師報喜。

班主任和科任老師自然也都十分高興,衛老師欣慰不已,誇她刻苦勤奮,後發先至。

薛皎從老師那裏得知,學委的成績也被屏蔽了,同樣替她感到高興,如今的成績都是刻苦學習,汗水澆灌得來的,是她們應得的。

這一晚上,薛皎家的電話就沒停過,薛青山和馮英打電話達打到口幹舌燥,電話費都打沒了,保證通知到所有親朋好友。

具體成績還要等四天才能查詢,但已經知道基礎排名了,薛皎睡覺都睡得更安心。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送孩子去學校,薛皎睡了個懶覺,坐在客廳吃早飯的時候,隔著門聽到樓道裏她爸爸的大嗓門:“謝謝了哈,東西買的有點兒多,這不是高考出成績了,我們皎皎考了省前五十,得給孩子補補。”

“對!省前五十!成績被屏蔽了,要等幾天才能查分,說是為了保護成績好的孩子不被打擾。”

“也不一定去清北,看孩子自己選擇,那首都天氣不好,又是霧霾又是沙塵暴的,咱皎皎不一定適應。”

“您客氣了,都是孩子自己努力,慢走哈,謝謝哈!”

“老顧!我們皎皎……”

顧誠:“知道了知道了,省前五十,我給你買個大喇叭吧,你這麽喊費嗓子。”

薛皎:……

腳趾摳地,聽見開門聲,火速閃回自己房間。

薛青山一邊開門,一邊嘟囔:“你這個當幹爸的,都不熱情。”

顧誠沈默,他能說嗎?他朋友圈點讚都過百了,現在不光他家親朋,連他生意上的合作夥伴都知道,他幹女兒高考分數省前五十。

這不是被老婆兇了一頓,不敢再張揚了。

薛皎連著四天沒敢出門,一出門就要被小區鄰居圍觀,還有人上門來看她,帶著孩子,要沾“文曲星”的文氣。

一直熬到二十七號,還是全家人守在電腦前,再查成績。

總分六百八十一,全省排名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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