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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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高考全省第三是什麽體驗？沒考到過的人沒法想象, 薛皎也沒做好這個心理準備，自家忽然淪陷了。
小區門口拉起了大橫幅，熱烈慶祝她高考全省第三, 榮獲省探花。
一開始薛皎還以為是她爸媽掛的或者對門顧爸阮媽掛的, 畢竟自從她高考出成績, 他爸走路上看見一條狗, 都要跟狗說一聲“狗子你叫這麽大聲，是不是知道我女兒高考全省第三”, 務必將好消息擴散得人盡皆知。
聽到她爸懊惱地說“我怎麽沒想到”，才知道橫幅不是他掛的, 也不是顧誠掛的。
“那是誰掛的？”薛皎問。
馮英：“物業掛的。”
薛皎震驚：“咱們小區還有物業？”
她家這個小區著實有點老了, 樓梯道燈壞了的時候，都是自己換的, 薛皎還以為沒有物業。
薛青山回：“咋沒有, 物業費還交著呢，對了物業還跟我說, 免咱們三年物業費, 當給探花的賀禮了。”
馮英滿臉警惕：“不會想讓我們皎皎去給他們做什麽廣告吧？”
“那不是。”薛青山說：“我問清楚了，就是給咱們免物業費，沾沾省探花的喜氣, 要是讓咱皎皎去給他們打廣告, 我肯定不幹，物業費那才多少點錢, 不至於占這個小便宜。”
薛青山說完, 馮英才松了口氣, 喜氣洋洋道：“三年，咱們指不定都搬家了。”
房子不租了的事已經通知到租客, 現在就是等租客們找新房搬家，等人家安置好了，租約到期，就可以開始重新裝修了。
“搬家了，這房子不也還得要。”薛青山也笑，邊笑邊揉臉，他這幾天笑太多，臉有點兒僵了。
薛皎抱著半個西瓜，盤腿坐在一邊挖西瓜吃，自己吃一口，給女兒餵一小口。
這西瓜是她爸買來，切好送到她手上的，要不是薛皎自己要挖著吃，薛青山能切成塊餵到她嘴裏去。
現在她在家裏，就是太上皇的待遇，原本爸媽就比較寵孩子，現在好了，她都不敢出家門，出去掃個共享單車，鄰居路過都要誇一句：“哎呀不愧是省探花，看這車騎得多好，多板正。”
薛皎好懸沒從車上摔下來，她七歲以後就沒被誇過單車騎得好了。
家門口被各種禮塞滿，曾經關於薛皎的那些不好的流言蜚語，自動消失了，世界忽然變得格外友好。
不光消失了，薛皎最近還聽到一個奇葩版本的流言，說她失蹤那五年，其實是去參加那種封閉的學習班了，珍兒也不是她生的，是她爸媽老蚌生珠，不好意思承認推到女兒頭上。
薛皎：哈？
你們要不要聽聽你們在說什麽？
薛青山還在* 跟馮英討論，說了兩天了他們也不膩，親朋鄰居都已經通知到位，薛青山單位更是不用說，就連市二院上下都知道本院職工子弟高考考了全省第三。
馮英：“嗐，我也不是想炫耀，是小梅，我之前那個同事你記得吧，我倆關系挺好的，她知道皎皎高考，非要問我成績，那我女兒考這麽好，我也不能藏著掖著是吧，我就跟她說了，哪曉得她跟科室裏的同事都講了，大家又一傳，都知道了。”
薛青山非常理解，點頭附和：“對，那些人非要問，也不是我們自己要說的。”
絕口不提自己回去上班，同事跟他打招呼說“老薛氣色不錯，是不是家裏有什麽喜事”，他脫口而出“老陳你怎麽知道我女兒高考六百八十一全省第三”。
馮英的興趣班都暫時停了，她去請假，人家老師還奇怪呢，這自己掏錢上的興趣班，還請什麽假啊，而且她們這課程也不緊張，有事來不了，給老師說一聲就行了。
馮英雲淡風輕，輕描淡寫地說：“麻煩老師登記一下哈，我女兒剛高考完，分數太高，家裏人多，最近要招呼客人。”
頭一回聽人說，“分數太高”，有學員好奇，“分數太高”是多高。
“六百八十一。”馮英嘆息：“全省才排第三。”
才？
你跟我說才？
她們這個班的學員，都是差不多年紀的中老年學員，家裏有孩子的話，年紀也跟薛皎差不多，可太清楚這個分數的含金量了。
一時間，原本想說些酸話的人，也說不出口了。
這真酸不了，難不成要說，“全省第三也就一般，那不是還有第一第二嘛”，老天，幾十萬的考生啊，能考前三，孩子得優秀成啥樣，真是羨慕死個人。
馮英的世界也變得美好了，走到哪都是恭維聲一片，編織班的老師學員還集體送了她一幅《大展宏圖》的十字繡。
身邊唯一還沒被宣傳到的區域是薛皎的駕校，她還得在那練車呢，不想被圍觀，特意跟爸媽說過，因此不管薛青山和馮英有多想炫耀，都忍著沒說。
“我琢磨著，是不是得回老家一趟。”薛青山跟老婆說。
現在身邊能通知的人都通知到了，再想炫耀，真得跟顧誠說的一樣，拿著大喇叭站街上喊去，他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他薛青山不是那種愛炫耀的人！
但應該回老家，讓老家的親朋好友們高興高興。
當然，女兒高考成績他已經跟家裏的父母、兄弟姐妹們說過了，但那是隔著電話，不一樣的，人家要不信怎麽辦？說他爹娘吹牛怎麽辦？老人可受不了這個委屈。
電話鈴聲響起，這兩天兩人電話響個不停，都是來道喜的人，薛青山和馮英已經習慣了，聽見電話響就笑，雖然賀喜的詞句比較匱乏，好些都是重覆的，但人家一片好心，他們怎麽會拒絕這種好意呢。
電話接起來，薛青山已經滿臉笑，準備好聽恭喜的話了，聽了幾句，表情一變，端了起來：“嗯嗯我們有了解……對對我們本地人，當然知道……好好我跟孩子講……這個嘛，現在沒辦法給您答覆，孩子跟朋友出去玩了，等我聯系上她再說。”
薛皎咬著勺子，喵喵喵？
她出去玩了？
“阿公，媽媽不是在這裏嗎？”薛珍小聲問。
幸好薛青山已經掛了電話，先回答小孫女：“阿公這叫善意的謊言，直接拒絕，人家多尷尬呀是不是。”
馮英問：“誰的電話？”
薛青山笑得見牙不見眼：“寧大招生辦。”
本省最好的大學，雖然不如清北名氣大，也是赫赫有名，全國TOP10的好學校，薛皎沒穿越前，不敢想這個學校，屬於全家的夢中情校，畢竟本地最好最有名氣的大學嘛，但也只是夢中。
薛皎當時那個成績，確實夠不上，奮鬥目標是另一所本地的985高校。
如今，“夢中情校”主動給薛青山打電話，要招他女兒，可惜這個夢已經過期了。
馮英美滋滋拿起手機：“我跟大姐她們說一聲，寧大招生辦打電話來了。”
她很快就拉了群語音，大家就此事發表個人看法，先恭喜，然後熱烈討論起寧大的優劣。
“寧大還行吧。”
“本地的……回家方便，不怕生活不習慣哦。”
“那麽高的分數，不去清北可惜啦，清北沒給我們皎皎打電話嗎？不應該呀。”
薛青山點頭：“就是，我們皎皎這個分數，去清北妥妥的。”
馮英暗暗翻了個白眼，不知道誰說的：
《清北也沒什麽》
《就是名氣大》
薛皎挖完了西瓜，洗手親親女兒，跟爸媽報備一聲：“爸媽，我去練車了。”
她報名這個駕校，離家很近，薛皎覺得自己都這麽大了，練個車還讓父母送有點兒尷尬，堅持自己去，騎車或者公交都很方便。
電話裏聽到薛皎聲音的長輩們，又是一疊聲地誇讚：“我們皎皎有大將之風，不驕不躁，看看孩子這氣度。”
“這麽熱的天兒還勤奮練車，不愧是咱們的省探花！”
“給皎皎點讚，給省探花點讚！”
蹲在門口換鞋的薛皎，面紅耳熱，加快了出門的速度。
按理說她應該已經習慣了，但真習慣不了，她成績出來當天，她爸就拍了查詢頁面，發了朋友圈，並配文：【十年寒窗如一日，一朝成名耀九州！[握拳][握拳][握拳]寶貝女兒辛苦了[愛心][愛心][愛心]，這份成績是你汗水的回報，也是你應得的榮耀，爸爸真為你感到驕傲[鼓掌][鼓掌][鼓掌]。】
下面回覆誇的那些話，就是這種風格，直白，超級直白，薛皎自己看了都腳趾摳地，她爸一邊看一邊笑，還挨個回覆。
大晚上的，都一點多了，薛青山覺都不睡，高強度回覆每一個給他朋友圈點讚評論的好友。
薛皎考這麽高的分數，自己也不是不高興不興奮，但因為周圍人情緒過於高亢，她反而冷靜下來了。
爸爸媽媽開心就好，她很高興，自己能成為他們的驕傲。
然而薛皎沒想到，去駕校練車還能聽見有人討論她，薛皎從車上下來休息喝水，聽見涼棚下排隊等待練車的學員討論：
“聽說今年的省探花，就是咱們這個區的孩子。”
“真的嗎？”
“保真！我兒媳婦的同學的老公就在這邊區教育局，說是區裏要給那孩子發獎呢。”
“喲，這關系還挺近，那這消息錯不了。”
“該發，省探花啊，多難得，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這麽出息。”
“爸媽肯定高興死了。”
“那肯定啊，我兒子要是能考全省前三，我……我跟他爸我倆叫他爹都行。”
薛皎：……
[早起上學堂：太震撼了，天女娘娘分數出來後，感覺所有人都變了，就是那種……]
[鹹魚不翻身：我懂你，就是那種，人還是那些人，全都換了一副嘴臉。]
[逢考必過：倒也不必用“嘴臉”二字，不過人之常情罷了，天女娘娘眼見前途廣闊，眾人自然會註意對她的態度。]
[考試考得好，就前途廣闊了嗎？天人這高考又不是進士考試，考過了也不授官，還不是要上學。]
[少年當自強：天人這般重視高考，肯定是有原因的。]
[穿羅裙考狀元：對呀，之前天女娘娘的老師就說過，高考是決定命運的考試，難道不重要嗎？]
[小孩怕爹那是謠傳：我怎麽沒想到，考上狀元，可以讓我爹喊我‘爹’！]
[猛踹瘸子的好腿：孩子，你現在的首要目標，是多認幾個字。]
[穿羅裙考狀元：恭賀天女娘娘高中探花！]
[恭賀天……]
[恭……]
[考的全會蒙的全對：出分的時候我們就祝賀過天女娘娘了，你怎麽不趕趟。]
[自強少年郎：對啊，那天沒看到的可惜了，天幕上全是恭賀天女娘娘高中探花的彈幕，密密麻麻，都快把天幕遮住了。]
[穿羅裙考狀元：考試去了，天女娘娘如此優秀，令人心生向往，不敢同天女娘娘相比，天幕考試還是盡力考一考。]
[通過了嗎？]
[天幕留學生：能加好友了嗎？有建群聊的權限嗎？]
[四方書坊收題人：收第三次天幕考試試題和答案，價格從優，可私聊。]
整個豐朝的人都在看天幕，觀看人數多基數大，總有人能通過考試，將通過第三次天幕考試後獲得的新權限公布在天幕上。
於是現在沒考過和沒考過的人也都知道了，通過第三次天幕考試後，通感時長、彈幕數量都沒增加，分屏時長也沒增加，但是可以累計使用了，也是最多累積七天。
勉強算是分屏黨的勝利吧。
這只是小的權限變動，真正讓大家在意的，是這次天幕授予的新權限，各個昵稱賬號之間可以添加好友了，並發送私聊了。
這也是為什麽，第三次天幕考試會要求“知名度”的原因，深入研究小眾課題的學者們，如今應該對其他同行有所了解了吧？各自的學術觀點是什麽，有爭議又或者認同其觀點想深入討論？
彈幕畢竟不夠方便，於是有了添加好友後的私聊功能，有什麽想討論的，來私聊啊！
三次天幕考試都是滿分，連附加題都做對了，那必然是對本課題有深厚的興趣和知識儲備，十有八九就是本學術領域內的大拿，給人家一個建群聊的權限不過分吧，可以拉一些同好一起討論學術問題。
天幕，或者說系統，它的程序運行邏輯是這麽設定的。
只是，沒想到出了一點小小的偏差而已。
在薛皎全家慶祝其成績的這段時間，陸陸續續有人通過第三次天幕考試，但目前眾人皆知的三次考試全滿分，獲得建群權限的只有三人。
一個是“嘗遍天下美食”，三次天幕考試全滿分獲得的特殊權限是建群，也是他透露出來的，群成員由群主邀請，被邀請的人可以拒絕，也可以自己申請，群主可以關閉申請渠道。
群主當然是通過三次考試，群成員不必通過第三次考試，但是前兩次考試要過，或者說，要有固定昵稱才能邀請。
“嘗遍天下美食”建了個群聊【唯有美食不可辜負】，邀請的群成員都是天幕上那些讓人眼熟的吃貨昵稱，比如“天天幹飯”“蹭吃蹭喝”那幾個人。
目前群聊已經關閉申請，只有群主拉人。
於是他們的群聊又被人戲稱為“吃貨聯盟”。
一個是之前沒什麽名氣的昵稱“求一”建立的群聊，也是目前唯一對所有人開放申請的群聊，想進群很簡單，做題，做數學題，做一般人看都看不懂，讓人頭暈眼花的數學題，做對了就能進群。
大家表示：不是做不出來哈，只是對這個群聊，不是很感興趣。
最後一個是“天女教教主”，教主建的這個群聊就有意思了，他作為教主，群聊裏的人不是他的教眾，都是哪些人？
“猛踹瘸子的好腿”，“昵稱最多九個字我試”，“天命在我”，“山野客”，“賽諸葛”，“今人不識月”，“莫愁前路無知己”，“邊城一小兵”等等，幾乎把天幕上活躍且名氣大的那些昵稱一網打盡。
哦也有他的教眾，比如他的左右護法。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群聊人數是有上限的，最多二十個，比好友上限高一倍呢。
要說到這個，系統也有話講，研究這個小眾課題的學者都不知道有沒有二十個人，群聊上限二十人，都可以把所有學者都包攬進去了。
本來嘛，“天女教教主”建的這個群聊，被人稱為“名人堂”，很多人都想進群，因為裏頭名人多，但偏偏群主是“教主”，他超級任性，自有他的挑選成員標準。
一些自認為頗有名氣的人，比如“來年我必高中”，沒有被邀請，硬著頭皮申請還被拒絕了，忍不住忿忿在天幕上嘴了兩句，說“天女教教主”拉這個群居心不良，看看裏頭都是什麽人，造反預備役。
好嘛，這可比“名人堂”更有話題度，於是明面上稱“教主”的群是“名人堂”，私底下好多人都說那是“下一朝”。
就……也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真這麽想，沒有一點兒信心能給到天成帝，明明如今還算不得王朝末年。
……
薛皎拿著水杯，默默坐到遮陽篷最角落，旁邊八卦的學員們已經從萬能的朋友圈找到她家小區門口掛的橫幅了，有個小孩兒明年中考的大姐準備帶自家孩子去打卡，蹭一蹭省探花的文氣。
薛皎不由慶幸，小區門口的大紅橫幅沒有掛她照片，但是……有名字啊！
“這個名……我咋看著有點兒眼熟……”
“你一說我想起來了，我也覺得有點兒熟，像是在哪聽過。”
薛皎擰緊水杯，她今天練得也差不多了，可以回家了。
正收拾東西，教練跑過來：“薛皎，你媽媽打電話找你，你手機是不是靜音了。”
薛皎連忙從包裏掏出手機，果然靜音忘記關了，她的手機號不知道被誰洩露出去了，這幾天總有騷擾電話，找她拍廣告的，賣學習資料的，什麽都有，薛皎嫌煩，還沒來得及去換新卡，日常在家就把手機靜音了，今天出門忘了開。
她連忙向教練道謝，教練把自己手機遞過來：“給，電話還沒掛，你媽媽好像有急事。”
薛皎接過手機，剛喊了一聲“媽”，薛青山按捺不住激動的大嗓門，透過教練開著擴音的手機，傳遍了這一圈四五個遮蔭棚。
“皎皎！清華招生辦的老師來家裏了，你快回來！”
周圍陡然安靜了幾度，在華國，有些詞就是有講出來就靜場的效果。
聊天講話的一時間都停了一瞬，只有手機裏短視頻的聲音還在回響著。
薛皎被震得下意識將手機拿遠了一點，薛青山還在電話裏催促：“別騎車了，打車回來，老師們等著呢。”
“知道了爸爸，我這就回來。”薛皎把手機還給教練，再次道謝，並表示家裏有事今天不練了。
教練呆呆接過手機，點頭吶吶道：“行，你也練得差不多了，我正想跟你說來著，下次科二可以報名了。”
喜上加喜，薛皎笑逐顏開，再次道謝：“謝謝教練。”
教練：“不謝不謝……”
她提著包快步離開，遮蔭棚下的討論轟然炸開：
“剛才是不是說清華招生辦？”
“吹牛的吧，清華招生辦來家裏，當自己省狀元啊！”
“哦哦哦！我就說我聽著耳熟，原來還是咱們同學！”
“確實不是省狀元，人家姑娘省探花！”
“真的假的？”
“真真的，給你看我這個朋友圈，你看，還拉了橫幅，就叫這個名兒。”
“問問教練，剛那姑娘，是叫薛皎嗎？”
“人家爸媽，名字也取得好，皎皎如月，小姑娘可不就跟月亮一樣，又白又亮的，讓人得擡著頭看。”
“小姑娘長得也漂亮，文文氣氣的，好看，有氣質，我看著就跟一般人不一樣。”
教練也還在震驚中，被學員們圍著追問，下意識回道：“是這個名兒，是，剛高考完，她媽媽帶她報名的時候說的，說高考估分六百五。”
“嗐呀，小姑娘不光成績好，還謙虛，六百八十一呢，說六百五。”
“我們這算不算，跟省探花當同學了？”
“算啊，怎麽不算，駕校同學，也是同學，咱們也沾沾省探花的喜氣。”
教練摸著腦門，咧著嘴笑：“那我這也算給省探花當過老師了？”
他當了十幾年的教練，也帶了無數高考完的考生，這還是頭一回，收到省探花的學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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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全省第三是什麽體驗？沒考到過的人沒法想象, 薛皎也沒做好這個心理準備，自家忽然淪陷了。
小區門口拉起了大橫幅，熱烈慶祝她高考全省第三, 榮獲省探花。
一開始薛皎還以為是她爸媽掛的或者對門顧爸阮媽掛的, 畢竟自從她高考出成績, 他爸走路上看見一條狗, 都要跟狗說一聲“狗子你叫這麽大聲，是不是知道我女兒高考全省第三”, 務必將好消息擴散得人盡皆知。
聽到她爸懊惱地說“我怎麽沒想到”，才知道橫幅不是他掛的, 也不是顧誠掛的。
“那是誰掛的？”薛皎問。
馮英：“物業掛的。”
薛皎震驚：“咱們小區還有物業？”
她家這個小區著實有點老了, 樓梯道燈壞了的時候，都是自己換的, 薛皎還以為沒有物業。
薛青山回：“咋沒有, 物業費還交著呢，對了物業還跟我說, 免咱們三年物業費, 當給探花的賀禮了。”
馮英滿臉警惕：“不會想讓我們皎皎去給他們做什麽廣告吧？”
“那不是。”薛青山說：“我問清楚了，就是給咱們免物業費，沾沾省探花的喜氣, 要是讓咱皎皎去給他們打廣告, 我肯定不幹，物業費那才多少點錢, 不至於占這個小便宜。”
薛青山說完, 馮英才松了口氣, 喜氣洋洋道：“三年，咱們指不定都搬家了。”
房子不租了的事已經通知到租客, 現在就是等租客們找新房搬家，等人家安置好了，租約到期，就可以開始重新裝修了。
“搬家了，這房子不也還得要。”薛青山也笑，邊笑邊揉臉，他這幾天笑太多，臉有點兒僵了。
薛皎抱著半個西瓜，盤腿坐在一邊挖西瓜吃，自己吃一口，給女兒餵一小口。
這西瓜是她爸買來，切好送到她手上的，要不是薛皎自己要挖著吃，薛青山能切成塊餵到她嘴裏去。
現在她在家裏，就是太上皇的待遇，原本爸媽就比較寵孩子，現在好了，她都不敢出家門，出去掃個共享單車，鄰居路過都要誇一句：“哎呀不愧是省探花，看這車騎得多好，多板正。”
薛皎好懸沒從車上摔下來，她七歲以後就沒被誇過單車騎得好了。
家門口被各種禮塞滿，曾經關於薛皎的那些不好的流言蜚語，自動消失了，世界忽然變得格外友好。
不光消失了，薛皎最近還聽到一個奇葩版本的流言，說她失蹤那五年，其實是去參加那種封閉的學習班了，珍兒也不是她生的，是她爸媽老蚌生珠，不好意思承認推到女兒頭上。
薛皎：哈？
你們要不要聽聽你們在說什麽？
薛青山還在* 跟馮英討論，說了兩天了他們也不膩，親朋鄰居都已經通知到位，薛青山單位更是不用說，就連市二院上下都知道本院職工子弟高考考了全省第三。
馮英：“嗐，我也不是想炫耀，是小梅，我之前那個同事你記得吧，我倆關系挺好的，她知道皎皎高考，非要問我成績，那我女兒考這麽好，我也不能藏著掖著是吧，我就跟她說了，哪曉得她跟科室裏的同事都講了，大家又一傳，都知道了。”
薛青山非常理解，點頭附和：“對，那些人非要問，也不是我們自己要說的。”
絕口不提自己回去上班，同事跟他打招呼說“老薛氣色不錯，是不是家裏有什麽喜事”，他脫口而出“老陳你怎麽知道我女兒高考六百八十一全省第三”。
馮英的興趣班都暫時停了，她去請假，人家老師還奇怪呢，這自己掏錢上的興趣班，還請什麽假啊，而且她們這課程也不緊張，有事來不了，給老師說一聲就行了。
馮英雲淡風輕，輕描淡寫地說：“麻煩老師登記一下哈，我女兒剛高考完，分數太高，家裏人多，最近要招呼客人。”
頭一回聽人說，“分數太高”，有學員好奇，“分數太高”是多高。
“六百八十一。”馮英嘆息：“全省才排第三。”
才？
你跟我說才？
她們這個班的學員，都是差不多年紀的中老年學員，家裏有孩子的話，年紀也跟薛皎差不多，可太清楚這個分數的含金量了。
一時間，原本想說些酸話的人，也說不出口了。
這真酸不了，難不成要說，“全省第三也就一般，那不是還有第一第二嘛”，老天，幾十萬的考生啊，能考前三，孩子得優秀成啥樣，真是羨慕死個人。
馮英的世界也變得美好了，走到哪都是恭維聲一片，編織班的老師學員還集體送了她一幅《大展宏圖》的十字繡。
身邊唯一還沒被宣傳到的區域是薛皎的駕校，她還得在那練車呢，不想被圍觀，特意跟爸媽說過，因此不管薛青山和馮英有多想炫耀，都忍著沒說。
“我琢磨著，是不是得回老家一趟。”薛青山跟老婆說。
現在身邊能通知的人都通知到了，再想炫耀，真得跟顧誠說的一樣，拿著大喇叭站街上喊去，他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他薛青山不是那種愛炫耀的人！
但應該回老家，讓老家的親朋好友們高興高興。
當然，女兒高考成績他已經跟家裏的父母、兄弟姐妹們說過了，但那是隔著電話，不一樣的，人家要不信怎麽辦？說他爹娘吹牛怎麽辦？老人可受不了這個委屈。
電話鈴聲響起，這兩天兩人電話響個不停，都是來道喜的人，薛青山和馮英已經習慣了，聽見電話響就笑，雖然賀喜的詞句比較匱乏，好些都是重覆的，但人家一片好心，他們怎麽會拒絕這種好意呢。
電話接起來，薛青山已經滿臉笑，準備好聽恭喜的話了，聽了幾句，表情一變，端了起來：“嗯嗯我們有了解……對對我們本地人，當然知道……好好我跟孩子講……這個嘛，現在沒辦法給您答覆，孩子跟朋友出去玩了，等我聯系上她再說。”
薛皎咬著勺子，喵喵喵？
她出去玩了？
“阿公，媽媽不是在這裏嗎？”薛珍小聲問。
幸好薛青山已經掛了電話，先回答小孫女：“阿公這叫善意的謊言，直接拒絕，人家多尷尬呀是不是。”
馮英問：“誰的電話？”
薛青山笑得見牙不見眼：“寧大招生辦。”
本省最好的大學，雖然不如清北名氣大，也是赫赫有名，全國TOP10的好學校，薛皎沒穿越前，不敢想這個學校，屬於全家的夢中情校，畢竟本地最好最有名氣的大學嘛，但也只是夢中。
薛皎當時那個成績，確實夠不上，奮鬥目標是另一所本地的985高校。
如今，“夢中情校”主動給薛青山打電話，要招他女兒，可惜這個夢已經過期了。
馮英美滋滋拿起手機：“我跟大姐她們說一聲，寧大招生辦打電話來了。”
她很快就拉了群語音，大家就此事發表個人看法，先恭喜，然後熱烈討論起寧大的優劣。
“寧大還行吧。”
“本地的……回家方便，不怕生活不習慣哦。”
“那麽高的分數，不去清北可惜啦，清北沒給我們皎皎打電話嗎？不應該呀。”
薛青山點頭：“就是，我們皎皎這個分數，去清北妥妥的。”
馮英暗暗翻了個白眼，不知道誰說的：
《清北也沒什麽》
《就是名氣大》
薛皎挖完了西瓜，洗手親親女兒，跟爸媽報備一聲：“爸媽，我去練車了。”
她報名這個駕校，離家很近，薛皎覺得自己都這麽大了，練個車還讓父母送有點兒尷尬，堅持自己去，騎車或者公交都很方便。
電話裏聽到薛皎聲音的長輩們，又是一疊聲地誇讚：“我們皎皎有大將之風，不驕不躁，看看孩子這氣度。”
“這麽熱的天兒還勤奮練車，不愧是咱們的省探花！”
“給皎皎點讚，給省探花點讚！”
蹲在門口換鞋的薛皎，面紅耳熱，加快了出門的速度。
按理說她應該已經習慣了，但真習慣不了，她成績出來當天，她爸就拍了查詢頁面，發了朋友圈，並配文：【十年寒窗如一日，一朝成名耀九州！[握拳][握拳][握拳]寶貝女兒辛苦了[愛心][愛心][愛心]，這份成績是你汗水的回報，也是你應得的榮耀，爸爸真為你感到驕傲[鼓掌][鼓掌][鼓掌]。】
下面回覆誇的那些話，就是這種風格，直白，超級直白，薛皎自己看了都腳趾摳地，她爸一邊看一邊笑，還挨個回覆。
大晚上的，都一點多了，薛青山覺都不睡，高強度回覆每一個給他朋友圈點讚評論的好友。
薛皎考這麽高的分數，自己也不是不高興不興奮，但因為周圍人情緒過於高亢，她反而冷靜下來了。
爸爸媽媽開心就好，她很高興，自己能成為他們的驕傲。
然而薛皎沒想到，去駕校練車還能聽見有人討論她，薛皎從車上下來休息喝水，聽見涼棚下排隊等待練車的學員討論：
“聽說今年的省探花，就是咱們這個區的孩子。”
“真的嗎？”
“保真！我兒媳婦的同學的老公就在這邊區教育局，說是區裏要給那孩子發獎呢。”
“喲，這關系還挺近，那這消息錯不了。”
“該發，省探花啊，多難得，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這麽出息。”
“爸媽肯定高興死了。”
“那肯定啊，我兒子要是能考全省前三，我……我跟他爸我倆叫他爹都行。”
薛皎：……
[早起上學堂：太震撼了，天女娘娘分數出來後，感覺所有人都變了，就是那種……]
[鹹魚不翻身：我懂你，就是那種，人還是那些人，全都換了一副嘴臉。]
[逢考必過：倒也不必用“嘴臉”二字，不過人之常情罷了，天女娘娘眼見前途廣闊，眾人自然會註意對她的態度。]
[考試考得好，就前途廣闊了嗎？天人這高考又不是進士考試，考過了也不授官，還不是要上學。]
[少年當自強：天人這般重視高考，肯定是有原因的。]
[穿羅裙考狀元：對呀，之前天女娘娘的老師就說過，高考是決定命運的考試，難道不重要嗎？]
[小孩怕爹那是謠傳：我怎麽沒想到，考上狀元，可以讓我爹喊我‘爹’！]
[猛踹瘸子的好腿：孩子，你現在的首要目標，是多認幾個字。]
[穿羅裙考狀元：恭賀天女娘娘高中探花！]
[恭賀天……]
[恭……]
[考的全會蒙的全對：出分的時候我們就祝賀過天女娘娘了，你怎麽不趕趟。]
[自強少年郎：對啊，那天沒看到的可惜了，天幕上全是恭賀天女娘娘高中探花的彈幕，密密麻麻，都快把天幕遮住了。]
[穿羅裙考狀元：考試去了，天女娘娘如此優秀，令人心生向往，不敢同天女娘娘相比，天幕考試還是盡力考一考。]
[通過了嗎？]
[天幕留學生：能加好友了嗎？有建群聊的權限嗎？]
[四方書坊收題人：收第三次天幕考試試題和答案，價格從優，可私聊。]
整個豐朝的人都在看天幕，觀看人數多基數大，總有人能通過考試，將通過第三次天幕考試後獲得的新權限公布在天幕上。
於是現在沒考過和沒考過的人也都知道了，通過第三次天幕考試後，通感時長、彈幕數量都沒增加，分屏時長也沒增加，但是可以累計使用了，也是最多累積七天。
勉強算是分屏黨的勝利吧。
這只是小的權限變動，真正讓大家在意的，是這次天幕授予的新權限，各個昵稱賬號之間可以添加好友了，並發送私聊了。
這也是為什麽，第三次天幕考試會要求“知名度”的原因，深入研究小眾課題的學者們，如今應該對其他同行有所了解了吧？各自的學術觀點是什麽，有爭議又或者認同其觀點想深入討論？
彈幕畢竟不夠方便，於是有了添加好友後的私聊功能，有什麽想討論的，來私聊啊！
三次天幕考試都是滿分，連附加題都做對了，那必然是對本課題有深厚的興趣和知識儲備，十有八九就是本學術領域內的大拿，給人家一個建群聊的權限不過分吧，可以拉一些同好一起討論學術問題。
天幕，或者說系統，它的程序運行邏輯是這麽設定的。
只是，沒想到出了一點小小的偏差而已。
在薛皎全家慶祝其成績的這段時間，陸陸續續有人通過第三次天幕考試，但目前眾人皆知的三次考試全滿分，獲得建群權限的只有三人。
一個是“嘗遍天下美食”，三次天幕考試全滿分獲得的特殊權限是建群，也是他透露出來的，群成員由群主邀請，被邀請的人可以拒絕，也可以自己申請，群主可以關閉申請渠道。
群主當然是通過三次考試，群成員不必通過第三次考試，但是前兩次考試要過，或者說，要有固定昵稱才能邀請。
“嘗遍天下美食”建了個群聊【唯有美食不可辜負】，邀請的群成員都是天幕上那些讓人眼熟的吃貨昵稱，比如“天天幹飯”“蹭吃蹭喝”那幾個人。
目前群聊已經關閉申請，只有群主拉人。
於是他們的群聊又被人戲稱為“吃貨聯盟”。
一個是之前沒什麽名氣的昵稱“求一”建立的群聊，也是目前唯一對所有人開放申請的群聊，想進群很簡單，做題，做數學題，做一般人看都看不懂，讓人頭暈眼花的數學題，做對了就能進群。
大家表示：不是做不出來哈，只是對這個群聊，不是很感興趣。
最後一個是“天女教教主”，教主建的這個群聊就有意思了，他作為教主，群聊裏的人不是他的教眾，都是哪些人？
“猛踹瘸子的好腿”，“昵稱最多九個字我試”，“天命在我”，“山野客”，“賽諸葛”，“今人不識月”，“莫愁前路無知己”，“邊城一小兵”等等，幾乎把天幕上活躍且名氣大的那些昵稱一網打盡。
哦也有他的教眾，比如他的左右護法。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群聊人數是有上限的，最多二十個，比好友上限高一倍呢。
要說到這個，系統也有話講，研究這個小眾課題的學者都不知道有沒有二十個人，群聊上限二十人，都可以把所有學者都包攬進去了。
本來嘛，“天女教教主”建的這個群聊，被人稱為“名人堂”，很多人都想進群，因為裏頭名人多，但偏偏群主是“教主”，他超級任性，自有他的挑選成員標準。
一些自認為頗有名氣的人，比如“來年我必高中”，沒有被邀請，硬著頭皮申請還被拒絕了，忍不住忿忿在天幕上嘴了兩句，說“天女教教主”拉這個群居心不良，看看裏頭都是什麽人，造反預備役。
好嘛，這可比“名人堂”更有話題度，於是明面上稱“教主”的群是“名人堂”，私底下好多人都說那是“下一朝”。
就……也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真這麽想，沒有一點兒信心能給到天成帝，明明如今還算不得王朝末年。
……
薛皎拿著水杯，默默坐到遮陽篷最角落，旁邊八卦的學員們已經從萬能的朋友圈找到她家小區門口掛的橫幅了，有個小孩兒明年中考的大姐準備帶自家孩子去打卡，蹭一蹭省探花的文氣。
薛皎不由慶幸，小區門口的大紅橫幅沒有掛她照片，但是……有名字啊！
“這個名……我咋看著有點兒眼熟……”
“你一說我想起來了，我也覺得有點兒熟，像是在哪聽過。”
薛皎擰緊水杯，她今天練得也差不多了，可以回家了。
正收拾東西，教練跑過來：“薛皎，你媽媽打電話找你，你手機是不是靜音了。”
薛皎連忙從包裏掏出手機，果然靜音忘記關了，她的手機號不知道被誰洩露出去了，這幾天總有騷擾電話，找她拍廣告的，賣學習資料的，什麽都有，薛皎嫌煩，還沒來得及去換新卡，日常在家就把手機靜音了，今天出門忘了開。
她連忙向教練道謝，教練把自己手機遞過來：“給，電話還沒掛，你媽媽好像有急事。”
薛皎接過手機，剛喊了一聲“媽”，薛青山按捺不住激動的大嗓門，透過教練開著擴音的手機，傳遍了這一圈四五個遮蔭棚。
“皎皎！清華招生辦的老師來家裏了，你快回來！”
周圍陡然安靜了幾度，在華國，有些詞就是有講出來就靜場的效果。
聊天講話的一時間都停了一瞬，只有手機裏短視頻的聲音還在回響著。
薛皎被震得下意識將手機拿遠了一點，薛青山還在電話裏催促：“別騎車了，打車回來，老師們等著呢。”
“知道了爸爸，我這就回來。”薛皎把手機還給教練，再次道謝，並表示家裏有事今天不練了。
教練呆呆接過手機，點頭吶吶道：“行，你也練得差不多了，我正想跟你說來著，下次科二可以報名了。”
喜上加喜，薛皎笑逐顏開，再次道謝：“謝謝教練。”
教練：“不謝不謝……”
她提著包快步離開，遮蔭棚下的討論轟然炸開：
“剛才是不是說清華招生辦？”
“吹牛的吧，清華招生辦來家裏，當自己省狀元啊！”
“哦哦哦！我就說我聽著耳熟，原來還是咱們同學！”
“確實不是省狀元，人家姑娘省探花！”
“真的假的？”
“真真的，給你看我這個朋友圈，你看，還拉了橫幅，就叫這個名兒。”
“問問教練，剛那姑娘，是叫薛皎嗎？”
“人家爸媽，名字也取得好，皎皎如月，小姑娘可不就跟月亮一樣，又白又亮的，讓人得擡著頭看。”
“小姑娘長得也漂亮，文文氣氣的，好看，有氣質，我看著就跟一般人不一樣。”
教練也還在震驚中，被學員們圍著追問，下意識回道：“是這個名兒，是，剛高考完，她媽媽帶她報名的時候說的，說高考估分六百五。”
“嗐呀，小姑娘不光成績好，還謙虛，六百八十一呢，說六百五。”
“我們這算不算，跟省探花當同學了？”
“算啊，怎麽不算，駕校同學，也是同學，咱們也沾沾省探花的喜氣。”
教練摸著腦門，咧著嘴笑：“那我這也算給省探花當過老師了？”
他當了十幾年的教練，也帶了無數高考完的考生，這還是頭一回，收到省探花的學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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