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8章 第 88 章

關燈
第088章 第 88 章

薛皎從老師家裏拜年回來, 有些神思不屬,馮英看在眼裏,腦海中一瞬間閃過許多念頭, 擔心女兒是不是在衛老師家裏遇到以前安認識的人, 聽見什麽不好聽的話。

“媽媽……”

“怎麽了乖乖。”

馮英坐到女兒身邊, 默默她頭發, 不敢多問,想辦法轉移她註意力, “你爸爸做了魚丸,咱們中午吃個魚丸湯好不好?”

“好。”薛皎笑容淺淡, 攥著那張紙條, 猶疑著開口:“媽媽,你還記得……童霜嗎?”

童霜?

馮英毫不猶豫道:“記得啊, 還有個小姑娘, 姓鄧是吧,是吧, 你們三個玩得最好。”

以前皎皎最好的玩伴兒一直都是顧冬陽, 初高中,尤其是上了高中後,她跟顧冬陽也不是不好了, 只是女孩子有時候就是跟女孩子更親密, 有更多私密的話題。

薛皎把衛老師跟她說的話告訴媽媽,求助地看著媽媽。

馮英心底松了口氣, 不是有人說難聽話, 傷到皎皎的心就好。

“你想聯系她們嗎?”馮英問。

薛皎沈默著點頭, 她沒辦法否認自己的內心,她想, 她想跟從未忘記她的朋友們聯系,哪怕聯系上以後,感情不如以前好了,也該認認真真跟她們道聲謝,謝謝她們還記得她,說一句我回家了,別擔心。

“那就聯系吧。”馮英嘆著氣道:“都是好孩子……”

當年薛皎在上學路上失蹤,警察調查情況,除了考慮被拐,對於青春期的少年,也會考慮是不是學業壓力、心理問題、情感問題等導致的離家出走。

他們跟很多人了解情況,童霜和鄧玉琲是薛皎關系最好的朋友,自然也被警察詳細詢問過。

沒有,薛皎身體、心理都很健康,家中獨女父母疼愛,有學業壓力但不大,她的成績不用擔心沒有大學上,而且不會是特別差的大學,家裏也沒有給她施加壓力。

感情方面是警方跟童霜和鄧玉琲詢問的重點,他們也考慮會不會是網戀什麽的,這種事不會給家長說,但很有可能跟關系好的閨蜜、朋友訴說。

然而兩個女孩子都篤定的告訴警察,雖然薛皎長得好看,學校也有男生喜歡她,但薛皎根本還沒開竅,她喜歡的是書裏那種蕩氣回腸的感情,簡單點說,喜歡紙片人。

童霜還跟警察說:“皎皎想談戀愛,喜歡她的人多得是,身邊現成的,長得又帥還暗戀她,她就沒那個心,只是嘴上嚎嚎。”

最終警察從薛皎身邊人的詢問記錄中,基本排除了薛皎是自願離開的可能,將此案定為拐賣失蹤。

“後來她們還來過咱們家裏……”馮英想起那兩個努力安慰他們,說著說著自己忍不住哭起來的小姑娘,也不由心軟。

那會兒她看著跟她皎皎一樣大的女孩子,想著曾經她們來家裏玩兒,她敲門進去送水果,看見三個小姑娘躲在房間裏擠在一張床上,嘰嘰咕咕說笑的場景,就不禁淚目。

薛皎靜靜聽媽媽說著,曾經的回憶不斷湧現,她其實過得一直很好很幸福,被愛包圍著。

跟媽媽談完,薛皎不再猶豫,鼓起勇氣,撥通了紙條上那個手機號。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來,聽筒裏傳出熟悉的,活力滿滿的聲音:“餵?”

“童霜……”

“我是,請問你是?”

“我……我是薛皎……”

“……”

“你還記……”

“啊!!!皎皎!你真的回家了嗎?衛老師不是安慰我的對吧,你在家嗎?我現在去找你方便嗎?”

不等薛皎回答,童霜又拋出一連串的話:“這是你現在的電話號碼嗎?我可以存一個嗎?以後打你這個電話可以嗎?”

薛皎:“我……”

“對了,還有貝貝,我能跟貝貝說嗎?她過年沒回來,還不知道,我沒敢告訴她。”

貝貝是鄧玉琲的小名,看來這些年,她的另外兩個朋友關系依舊很好。

薛皎:“我……”

“見一面吧皎皎,求你了,我真的很想你。”

薛皎揉了揉眼框,輕聲道:“好啊,我也很想你們。”

童霜和鄧玉琲都是寧遠市本地人,鄧玉琲家距離薛皎家更近一點,童霜家在另一個區。

然而不過半個小時,童霜已經火速抵達。

她個子不高,裹著圍巾棉襖,手裏還提著東西。

薛皎開門迎客,不過對視一眼,兩人眼裏都已經泛起淚光。

馮英接過標準的過年上門禮,嗔道:“來就來,拿這些做什麽……”

童霜摘下圍巾,咧嘴一笑,眼睛彎成月牙:“我媽硬塞給我的,說我過年上門空著手不像話,對了馮姨,那個黃色袋子裏有我媽做的醬油肉。”

薛皎吸了吸鼻子,眼淚沒繃住,醬油肉是她喜歡吃的,童霜媽媽做的醬油肉一絕,以前她經常給她們帶。

馮英看了眼女兒,笑著推她們:“你們自己玩兒去。”

還把好奇地珍兒領走了。

童霜也看見了薛珍,孩子與薛皎相似的臉,讓她的心提了一下,但她什麽都沒說,臉上的表情也絲毫沒有變。

“這是我女兒。”薛皎沒有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說了。

童霜臉上的笑容僵了片刻,壓低聲音問:“皎皎,你……你帶她回來,是自願的嗎?”

她甚至不敢問,薛皎是不是自願生下女兒,她一直堅信皎皎不是自己離家出走,她就是遇到危險,被壞人強行帶走了。

薛皎不會喜歡上買賣人口的人販子。

“我是說……”童霜怕她誤會,著急的語無倫次,“我是說,你先是你,不是必須是誰的媽媽,如果是……沒有誰有資格強求你要對她負責……”

她害怕,怕薛皎其實不愛這個孩子,她是迫於所謂的生母的責任,才把孩子帶回家。

可是母親自願生下孩子,才會對孩子有責任,如果她本身是被迫的,那這份責任就是別人強加給她的。

就像某些尋親節目裏一樣,被拐女子的孩子在多年後尋找母親。

童霜看的時候就覺得難受不適,可若是將被拐女子代入到好友身上,她渾身發涼,不寒而栗。

怎麽就一下子成了母親呢?皎皎明明比她年紀還小。

童霜的眼淚也掉了下來,她慌忙地抹著眼淚:“對不起,對不起皎皎,我不是想教你做事,也不是說你什麽……”

或許皎皎有什麽其他難處呢,她什麽都不知道,現在只能說這些空話。

“我知道。”薛皎遞給她一張紙巾,讓童霜別用袖子擦眼淚了。

真誠與否的關心,薛皎能分辨出來,好友是心疼她。

她拉著童霜回了自己房間,門關上,兩人可以好好說說話。

“珍兒……就是我女兒,我是自願帶她回來的,我必須帶她回來。”薛皎先回答了童霜的問題,“珍兒是我的寶貝,我愛她。”

童霜吸了吸鼻子,她有點淚失禁體質,平時嘻嘻哈哈,但也比較容易淚崩。

既然皎皎這麽說,她也不多問,摸了摸自己口袋,一臉絕望:“我沒給我幹女兒,帶紅包。”

薛皎想起來,當初她們說好的,以後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最好能像薛皎爸媽和顧冬陽爸媽一樣,還能住對門。

誰要是生了孩子,另外兩個就是孩子的幹媽。

薛皎笑著說:“沒關系,以後補。”

“好吧,正好我過年壓歲錢還有好多,給我幹女兒發紅包。”童霜說著,也笑了起來,不用多言的默契,讓她們找到了曾經相處的親密。

五年時光漫長,將曾經親密無間的朋友分離。

但感情不會因為光陰而褪色,只會被時光沖刷後,留下最純澈的本質。

[想起我閨中時的手帕交了,可惜,隨夫家遠離家鄉,曾經的手帕交都斷了聯系。]

[求一如意郎:沒有這樣的朋友,自小只有堂表姐妹當玩伴。]

[早起上學堂:天女娘娘和她的好友是在學堂認識的,她們是同學,又能成為朋友,這叫志同道合,我在學堂也有關系好的同學,希望以後也能成為至交好友。]

[再看一集:白娘子和小青也是這般,一見如故,親如姐妹。]

[白娘子:正是如此。]

[小青:姐姐貼貼。]

[白素貞:你貼哪個姐姐?]

……

薛皎跟童霜兩人靠在一塊兒,亂七八糟說起這些年的事,多數是童霜說,薛皎聽,她不主動提,童霜絕口不問。

“衛老師帶完我們那一屆就退休了,好在身體還行,我每年放假了,都去看看她……”

“回學校讀書?好好好,終於輪到我給別人塞卷子了,你等著我,我得整理整理。”

“我和貝貝……我們考得還行吧……”

當年她們三個裏面,成績最好的就是鄧玉琲,童霜跟薛皎成績差不多,兩人經常班級排名挨著,鄧玉琲則常年保持班級前三,年級前五十。

薛皎失蹤那一年是高三,知道朋友們惦記著她,她很高興,但也擔心會不會影響她們的心態,影響她們的高考。

“貝貝說,要是你回來讀書,我們可以把筆記借你,幫你學習幫你趕進度。”

“貝貝還說,如果我們高考考差了,可能會有人安慰我們,是因為朋友失蹤,受影響了,受打擊了,可那又不是你願意的,怎麽能讓你背這個鍋,我們得努力學,好好考。”

所以,她們是一直都盼著警察能把薛皎找回來,從不敢懈怠。

“貝貝說得對。”薛皎笑著感嘆,幸好她的朋友們,都過得很好。

童霜去了西邊的政法大學,以她當初的成績,能考進去,後來成績必然有一個很大的提升。

“現在在讀研究生,本來大四準備考回來,寧遠的政法體系都太難考了,卷得要死,而且工作催人老,我還是再讀幾年書吧。”童霜說。

鄧玉琲考上了國內最好的師範大學,這個薛皎不意外,她成績本來就好。

“對了,給你看貝貝。”

童霜坐起來,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給薛皎看,裏面的鄧玉琲在一個很破舊簡陋的教室裏,水泥地面,墻漆斑駁,桌椅都是最原始的木頭的,還坑坑窪窪。

透過窗戶,能看到層層樹影,像是整個房子都被高大的樹林包裹著。

下一張外景圖,看的更清楚了,鄧玉琲微笑著站在山間。

“貝貝她……”

“她去支教了。”童霜說:“畢業就去了,今年過年有個學生家裏房子塌了,還有弟弟妹妹,她和另外一個支教老師都留下了,帶著孩子們在學校過年。”

照片裏的鄧玉琲笑容淺淡卻眼神堅定,她安安靜靜地站在山間,風吹起她的頭發,她像一棵被移栽過去的小白楊,頑強地紮下根。

薛皎恍惚間想起,少年時期,她們也曾並肩坐在一塊討論過夢想。

“不想再讀書了!上了這麽多年的學,快給我上吐了,我要上班!我要當白領,偶像劇裏那樣的!”

這是童霜喊的,然後大學畢業,她又考了研究生。

“我也在學校待夠了,以後可能先不上班,到處玩玩吧,這兩年為了學習,都沒怎麽出去旅游,到時候要不要一起?”

這是鄧玉琲說的,她家庭條件很好,家境富裕的獨生女,要不是父母不放心,原本高中就該出國留學。

提起鄧玉琲,童霜又有了很多話要講。

“皎皎你知道嗎?貝貝那裏條件可差了,信號也不好,給她打電話發消息,經常延遲、掉線……你想不想跟她說話?我打個電話吧。”

她說著就行動起來,薛皎瞬間又有點緊張,可惜電話撥出去,收到提示音“暫時無法接通”。

“又沒信號。”童霜已經習慣了,“咱們等等,回頭再聯系她。”

“貝貝跟我說,她的學生們都很乖很努力……”

童霜翻出照片:“這個小姑娘,小時候媽媽生病過世了,她爸爸打工摔斷了腿,她要留在家裏照顧爸爸,照顧弟弟,貝貝說她和另一個老師去家裏找了好幾次,她也不肯去學校。”

“現在呢?”薛皎下意識追問。

“當然是去讀書啦。”童霜說:“貝貝她們費了好大力氣幫她家裏解決問題,這個小姑娘期末考試,語文考了班裏第一呢。”

“還有這個孩子,這個男孩,家裏七個孩子你敢信?他爸有瘋病,他媽身體也不好,加上一個老爺爺,一家十口人,就兩張床……”

“這個孩子,小時候被爸爸打聾了一只耳朵,聽力不行,很自卑不敢說,貝貝給她補課,她奶奶抓了家裏唯一一只老母雞,殺了給貝貝燉湯,貝貝說,那湯她根本喝不下去,一邊喝一邊偷偷掉眼淚,原本她的學生,隔三差五可以吃一個雞蛋的,她把雞吃了,學生的雞蛋沒了……”

[怎麽會這樣?不是說,天人的國家讀書是免費的嗎?]

[也沒說這些孩子讀書收費,那不是自己家裏有問題,讀不了。]

[家裏七個孩子怎麽了?多好啊,多子多福。]

[多子多福,那怎麽那麽多孩子,家裏還窮?]

[天幕高考狀元:原來天人讀完大學,還能繼續考,繼續讀書啊。]

[國考是啥意思?跟咱們的科舉考試一樣嗎?]

[有可能,童娘子不是說了,考那個什麽公檢法,什麽檢察官,都當官了。]

[所以天人的官也是考試選出來的,不知道這國考考些什麽。]

[逢考必過:要是有試卷就好了,我也想試試。]

[怎的,你還想去天人國家當官不成。]

[之前看天女娘娘和小天女的學校,都好得很,沒想到還有這般破舊的學校。]

[這學校建在深山中,能有這個樣已經很不錯了吧。]

[山野客:深山之中竟也有學堂,天人立學之心,可見其堅。]

[支教又是何意?]

[莫愁前路無知己:我猜是深山不好招先生,如鄧娘子這般的學子,便主動去支援教育建設。]

[天人真是……]

[鄧先生大義!]

[這就先生了,一女子而已。]

[今人不識月:教書育人,為何不可稱之為‘先生’?]

[白素貞:把你們這些腐儒,全吃了。]

[小青:呸,臭男人的肉,不好吃。]

[憂國憂民一書生:天人國家如此富裕,為何還會有此等貧困的家庭* 。]

[對啊,天人國家怎麽還會有窮成這樣的。]

[可是,這已經很好了啊,他們沒有人會餓肚子,有衣服穿,有房子、有床,甚至在深山裏,還有先生找上門來,讓娃娃去讀書。]

[他們的房子還鋪了瓦片,這房子還不好嗎?]

……

薛皎聽得也難過起來,她出生在城市裏,知道國家還未徹底消滅貧困,也知道這世界是有參差的,有些人生活的很困難。

但電視中、新聞裏、書本裏看到,跟認識的朋友親身經歷,那是不一樣的感受。

童霜說:“貝貝變化可大了,不是長相,等她回來,你們見面你就知道了。”

“她支教還有多久?”薛皎問。

“就這半年了。”童霜說:“她其實不太確定,家裏想讓她回來,她舍不得她學生,不過貝貝她爸說了,只要她回來,就給學校捐一百萬,資助那邊的孩子讀書。”

“貝貝說,她覺得她留在那,起不到一百萬的作用,等這半年教完,就讓她爸掏一百萬給她‘贖身’。”

薛皎被童霜的說法逗笑了,童霜也跟著笑,笑完道:“貝貝也是不放心她的學生,就那個爸爸腿摔壞了的學生,你記得吧?”

剛才說完,怎麽會不記得,薛皎點頭:“語文全班第一。”

“對,就是她,其實她家這個情況,就是吃了沒文化、沒知識的虧,她爸爸在工地上幹活,安全措施不到位才摔壞腿,工地竟然只給了點醫藥費就把人打發了,貝貝找她爸公司的律師去幫著打官司,賠償金改善了家裏的生活,她才能回學校讀書。”

“還有一個孩子,他媽媽生病去世了,其實那個病是能治的,他們不知道,也沒那個意識,硬生生拖著,讓人病死了。”

“還有一個孩子,燒壞了腦子,就是小時候生病沒送去治……”

薛皎忽然想起一句話:“教育是最根本的精準扶貧。(註)”

“貝貝也是這麽說。”童霜說:“其實那麽窮的村子,國家一直有在努力做扶貧工作,但是成效不大,村裏還有懶漢,把扶貧幹部發的豬仔給餓死了你敢信?”

薛皎:“……”

童霜:“還有直接吃了的,那麽小的豬仔,能有幾口肉。”

“貝貝說,窮的是思想,是教育,上一代改變不了,就努力改變下一代,這一代的孩子起來了,他們的孩子才不會繼續窮下去。”

[是……是這樣的嗎?]

[是啊?怎麽不是,那些讀書人,哪個窮了?]

[只要培養出一個讀書人,家裏就好過了,哪怕考不上科舉當不了官,開個蒙學也比種地好過啊。]

[讀書太費錢了,窮苦人家哪供得起。]

[憂國憂民一書生:難怪天人的國家稱‘百年大計,教育為本’。]

[山野客:在國之教育上投入巨大,其根本是為了解決國家貧困問題,亦可為國家培養人才,天人國家執政者,所思深遠。]

[少年當自強:就跟他們修路一樣,越窮越修,寧願多投錢,也要讓貧窮地區的人能走出來?]

[為什麽呢?圖什麽呢?]

[天女教教主:因為他們把窮人當人。]

[天老爺啊,為何不讓我投胎在天人國家……]

[還有扶貧幹部,扶貧幹部幹啥的?]

[扶貧工作啊,你們聽見,還給發豬仔,天人的國家哪有什麽窮人,有房有糧有衣,還可以養豬,這能算窮嗎?]

……

薛皎聽得猛點頭:“貝貝說得對。”

童霜忽然大笑,薛皎讓她笑得莫名其妙,“怎麽了,你笑什麽?”

“你剛說精準扶貧,我想到網上看到的一個段子。”

童霜想起來就忍不住笑,一邊笑一邊講:“你還記得我們以前看的那些言情小說吧?”

薛皎:“……這個就不用提了吧。”她努力把某些尷尬的回憶深埋起來,不想翻出來

她們三個是好朋友,她看小說就是童霜帶起來的,然後又帶了鄧玉琲,經常換著看各自買的那些小說。

“這有什麽,看小說這愛好,多健康。”童霜說:“你聽我說嘛。”

薛皎:“你說你說,我聽著。”

童霜:“就是說,女生問,真的會有霸道總裁愛上普通女生的劇情嗎?男回:你想多了,只有黨才會精準扶貧。(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