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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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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第 87 章

知道薛皎一家今天回來, 正好顧冬陽有假,跟薛青山說了一聲,白天拿著鑰匙開了對面的門, 幫著收拾屋子打掃衛生去了。

老房子有一些缺陷, 比如樓層低, 房體建築老舊, 灰塵就比較大,幾天不打掃, 屋裏一層薄灰,他們離家之前把沙發、床都蓋了一下, 但還是得打掃一遍衛生。

返程路途遙遠, 顧冬陽話說得漂亮,說等他們到家時間有點晚了, 旅途疲憊, 再收拾屋子太折騰人,他也就是順手的事, 拖個地開個窗通通風。

他們兩家都在對方家裏放了自家的備用鑰匙, 以便有需要的時候方便取用。

薛青山見顧冬陽說得懇切,而且也確實不是什麽大事,便沒有拒絕。

寧遠市的風俗是初一不掃塵, 這都初二了, 沒啥問題。

顧冬陽便去薛家打掃衛生了,拖完地順手把桌子茶幾什麽的擦一擦, 給馮英養的幾盆綠植澆點水, 不知道哪個抹布是可以擦窗臺的, 他回自己家把自家的拿過來用。

看著顧冬陽進進出出,阮慧忍不住拍了一下身邊正在用手機下象棋的丈夫:“你看你兒子。”

手機響起一道聲音“吃”!

顧誠頭都沒擡:“他咋了, 又被叫去加班了?”

阮慧:……

手機音:吃!

她橫了一眼一顆心都鉆進手機裏的顧誠,沒好氣道:“是,加班去了。”

“哦,回頭我多給他發點錢。”顧誠的眼睛還是粘在手機上,“他這工作還怪辛苦的。”

阮慧徹底不想理他了,起身走人。

快中午,顧冬陽打擾完衛生,把窗戶打開通風,洗了個手回自己去吃飯。

看到顧冬陽走進來,正端菜的顧誠腳步一頓:“你中午在家吃飯嗎?”

顧冬陽一臉茫然,大過年的,不在家吃他在哪吃?

顧誠:“你不是加班去了嗎?”

他只下了兩個人的米。

顧冬陽:“我今天休息。”

顧誠:……

老婆說的不可能有錯,所以一定是他聽錯了。

“飯煮少了,你多吃點菜。”顧誠只好這麽說。

幸好過年最不缺的就是吃的東西,把之前做好的年糕取來,煮個雪菜筍絲年糕湯,多放點年糕,也能當飯吃,混個囫圇肚飽。

吃完飯,顧冬陽起洗碗,顧誠湊到老婆面前,小心試探:“老婆,陽陽沒加班啊……”

阮慧朝大門擡了擡下巴:“去對門上班了。”

顧誠聽明白了,那沒事了。

他起身要走,阮慧看了眼廚房裏背對著他們的顧冬陽,原打算在這裏說,忽然想起她兒子那個職業,很怕他像電視劇裏一樣,隔這麽遠還能聽見他們竊竊私語,幹脆拽著顧誠回了臥室,門一關。

顧誠見老婆這麽小心翼翼,不由問:“怎麽了?陽陽咋了?”

在臥室裏阮慧也沒敢大聲說,她壓低聲音問:“你兒子,是不是有點兒那個什麽想法?”

顧誠:?

“哪個?”

“就是那個!”阮慧比劃,“就是對咱皎皎……”

“皎皎?”顧誠反應了一會兒,恍然大悟:“老婆你是想問,顧冬陽那小子是不是對咱皎皎春心萌動了是吧。”

阮慧急得拍他:“你小點兒聲,小點兒聲!”

顧誠:“他敢想,還怕咱們說?”

說是這麽說,他的聲音還是放低了。

“老婆你怎麽知道的?”

顧冬陽那小子藏得還挺好的,兩家關系本來就好,他跟皎皎一起長大,跑去薛皎獻殷勤,還是跟薛青山聯系的。

阮慧微笑:“他給皎皎發消息,不知道有沒有十個字,編輯了十分鐘。”

熟到這種程度,就算偶爾說錯了話,彼此也能互相包容原諒。

她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這麽忐忑不安的情懷,在意到生怕留下一點不好的印象,不是喜歡,還會是什麽。

顧誠發出嘲笑聲。

阮慧:“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她還以為顧誠這個生活中的粗心眼,不會發現,沒想到聽他話音,早就知道了。

顧誠立刻出賣了兒子:“老婆我跟你說,那小子早就不老實了,你以為以前給皎皎寫情書,追她的小男生怎麽被老薛發現的?就是顧冬陽那小子去告的狀,他還冠冕堂皇的,跟老薛說什麽—— ”

顧誠嗤笑一聲,學得陰陽怪氣:“其實他們人還不錯,很勇敢,想什麽做什麽,不用考慮未來。”

阮慧:“……我怎麽聽著有點兒不對勁兒,他是不是在說那些小男生莽莽撞撞,影響皎皎學* 習?”

顧誠豎起大拇指:“老婆你真聰明。”

阮慧:……

“你又是怎麽知道的?”阮慧:“你在場?”

不然怎麽能知道的這麽清楚。

顧誠回:“當然是老薛跟我說的。”

阮慧坐著想了一會兒,顧冬陽喜歡皎皎她是完全不意外,那可是青梅竹馬,兩個孩子本身感情就好,親如兄妹但到底不是兄妹,年紀大了,開始有性別觀念,青春期時身邊又有個優秀的異性,感情發生轉變再正常不過。

只是她沒想到,會那麽早。

“那、那現在……”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顧誠攬著妻子的肩膀,安慰道:“沒事,陽陽他有譜,當年他能憋著不說,如今更不會冒然開口影響皎皎學習。”

薛皎失學五年重新覆學,她那麽努力,誰影響她學習,影響她高考都罪不可赦。

顧冬陽更不可能做這種事,所以哪怕貪念瘋長,他也藏得滴水不漏,在薛皎面前,依舊是以前那個可靠、可以信賴的竹馬哥哥。

確定顧冬陽只是暗戀,阮慧放心了。

什麽事都等到皎皎高考結束了再說,如果兩個孩子有緣分,她自然是樂見其成。

皎皎是她看著長大的,如果成了她的兒媳,也就是稱呼從“阮媽”變成“媽”,更親近了,挺好。

而且也不用擔心什麽婆媳矛盾,雖然她和顧誠都是打算等兒子結婚了,就讓他們小兩口單獨搬出去住,彼此不礙眼,反正婚房也買好了。

但畢竟是兒子兒媳,以後還要打交道的,如果顧冬陽找個跟她性格合不來的對象,她倒不至於攔著,可相處得不好也糟心。

總之,如果能成最好,成不了也只是兩個孩子沒緣分,皎皎還是她幹女兒。

“你可別多管閑事。”阮慧叮囑丈夫:“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

“知道。”顧誠說。

阮慧對他還是比較放心的,粗中有細,大事不含糊,該嘴嚴的時候不會透露一絲消息。

……

返程又是在路上奔波了一天,原本想著提前踏上返程的路,不會堵車,巧了不是,別人也是這麽想的。

然後還是堵了。

好在堵得不嚴重,到家的時候趕上傍晚晚飯時間。

路上累了一天再回來做飯,太辛苦了,阮慧提前給馮英打過電話,讓他們晚上去對門吃飯,喊上馮颯他們一家三口一起,以往也經常一起吃飯的。

薛皎大舅大姨他們還在南方快樂度假,馮颯領著丈夫兒子,去顧家蹭了頓晚飯。

吃完飯顧誠和阮慧也沒留他們,讓他們早點回家休息,路上太累了。

把帶的土產留下,約好後面的聚會時間,推門出去就回了自己家,讓馮颯直感慨,這也太方便了。

屋裏打掃過,到處都是幹幹凈凈的,一點兒一段時間沒住人之後的那種灰塵味兒都沒有,上午太陽好的時候開窗通風,下午變天,刮起風來,阮慧過來把窗戶又關上了。

一家人也確實累了,回家洗了個澡便各自上床躺下,行李都沒收拾,明天再說。

就連薛皎,也沒寫卷子了,撐著看了十來分鐘的書,困到不行,效率太低,丟開書關燈睡覺。

結結實實睡了個懶覺,半上午才醒,薛皎悠悠閑閑起床,喝杯熱牛奶,再啃兩個昨晚阮慧塞給她的小蛋糕,早飯解決,等兩個小時之後的午飯。

吃完早飯,薛皎去收拾自己的行李箱,幹凈的衣裳一件一件掛起來,還沒來得及洗的要放洗衣機裏去。

把臟衣服放到一塊兒,拿出來一件,薛皎先把口袋都摸一遍,以防有忘記掏出來的東西掉進洗衣機裏。

摸了兩件衣裳,只掏出一包手帕紙,薛皎順手放到一邊,又去摸最後一件襖。

這件衣服厚實耐穿,口袋也大,都快能裝一本書了,薛皎手伸進左邊口袋,手腕整個沒進去,在裏頭掃了一圈,沒有。

又去摸另一個口袋,手剛伸進去,就碰到了什麽東西。

薛皎掏出來一看,是塑料袋緊緊包裹著的一卷錢。

她呆楞住,眼圈瞬間紅了。

這是奶奶偷偷給她塞的錢,她沒要,沒想到奶奶偷偷塞進了她衣服裏,怕她在老家的時候發現,還放進了她衣服口袋裏。

[是天女娘娘祖母放的錢吧。]

[我也覺得是,唉,老人一片慈愛之心。]

[憂國憂民一書生:我少年時點燈苦讀,祖母也總是會為我準備一碗湯飯,擔心我空著肚子,熬壞了身子。]

[書生你現在已經功成名就了吧,可以好好奉養祖母。]

[憂國憂民一書生:她老人家已仙去。]

[古豆書生:子欲養而親不待。]

[再看一集:看看昵稱,看看孩子,我就想問一句,今天還放《新白娘子傳奇》嗎?]

[我也想看,我昨晚做夢,還夢見白娘子了,她沖我笑哩。]

[甲甲京城第一俊:白娘子端麗大方,小青嬌俏活潑,要是這姐妹花……嘿嘿。]

[白素貞:早晚吃了你這好色之徒。]

[小青:我替姐姐分擔半截,嘻嘻。]

[不是,你們這就取上昵稱了?]

[白娘子:沒搶到‘白素貞’,我恨!]

[再看一集:再讓我看一集吧,我什麽都會做的。]

[逢考必過:今天不會放了,天女娘娘要去走親戚。]

……

薛皎下午要帶著女兒,跟爸媽一起去走親戚。

她媽這邊的親戚,比較親近的是大舅大姨他們幾家,但還有馮英父母那輩的親戚,那是真正的長輩,平時走動得少,過年卻得去拜年。

跟村裏不一樣,村裏拜年,溜達著就去了,然後坐著嗑瓜子聊天能聊上半天。

城裏拜年,時間都耗在了路上,反倒是在家裏沒留多久,把帶的年禮奉上,拜年說吉祥話收紅包,然後寒暄幾句,留飯,婉拒,就回家了。

回家之後,薛皎抓緊時間寫卷子,她這幾天學習的時間太少,還有好些卷子沒寫完。

等著看《新白娘子傳奇》後續的豐朝人,果然沒等到,心碎又心焦。

切分屏去看小天女,薛珍在看書。

她電話手表加了關系好的同學的聯系方式,她跟好朋友說,過年她跟哥哥姐姐一起做蜂窩煤,好朋友跟她說,過年媽媽帶她拜訪了一個琵琶大師,已經開始學琵琶了。

薛珍沒有被卷到,薛青山和馮英被卷到了。

馮英焦慮地跟薛青山說:“珍兒班上好多孩子,都報了課外興趣班。”

本來學校就有各種興趣課程,到了二年級就能選了,周亮亮選了籃球和書法,籃球是他自己選的,他是個好動的性格,恨不得興趣課全選在外面玩的。

書法是馮颯安排的,她嫌棄周亮亮一筆狗爬字,也想磨磨他性子。

薛珍提前入學,年歲比同學們都小幾歲,所以馮英之前聽說她同學們報了輔導班興趣班,也沒太著急,珍兒太小了。

但現在,家長群裏蹲一蹲,發現幾乎都在討論怎麽卷孩子,沒報班的孩子越來越少,還有一下子學好幾門的。

在這種氛圍下,不想卷也不行了。

薛青山心疼小孫女:“珍兒太小了,那樂器啥的,拿都拿不起來,給孩子壓壞了。”

“阿公,珍兒學過古琴。”薛珍忽然開口。

其實只要她不想讀書,琴棋書畫,刺繡女紅,什麽先生齊王府都能給她找最好的。

一開始薛皎跟梁桓提起,要送女兒入家學讀書的時候,梁桓覺得是不是珍兒太無聊了,或者薛皎想讓孩子上進,而且珍兒也確實聰慧,早些啟蒙也無礙,將她送去跟王府裏的女孩子們一起學習。

那會兒學的就是基礎的識字,從女四書開始學,還有學琴棋書畫這些。

薛珍很聽話,讓她學什麽她就學什麽,而且學得很快,學了大概兩三個月,薛皎才說動梁桓,把薛珍塞進家學,同堂哥們一起讀書。

聽小孫女一說,薛青山和馮英就猜到她在哪裏學的了。

馮英猶豫了一下,問:“珍兒還想繼續學嗎?”

薛珍搖頭:“我不喜歡彈琴。”

她想了想,說:“寫字、畫畫,下棋可以,最喜歡下棋。”

薛青山:“那、那報個圍棋班,咱再繼續學學?”

薛珍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圍棋能拿六百分嗎?”

薛青山:……

那他咋知道。

他和妻子,單純被其他學生家長卷到了,總覺得不讓孩子學點兒什麽,自家孩子就落後了,對不起孩子。

正好珍兒自己也願意學,那就報一個唄。

等薛皎學習間隙休息的時候,薛青山和馮英跟她討論這件事。

薛皎聽完問女兒:“寶寶你自己還想學嗎?”

薛珍點頭:“想。”

她覺得下棋挺好玩的,可惜剛學那會兒,沒人陪她玩,她學會後,姐姐們很快就下不贏她了。

她最愛跟阿爹下棋,阿爹能贏她,可阿爹時間太少了,他總是很忙,只跟她下過幾次。

她還在王府的藏書樓裏,發現了許多有意思的棋譜,現在還記得呢,可惜都沒有實踐過。

阿公說,如果她去學圍棋,會有很多小朋友陪她下棋,薛珍忽然又有點兒興趣了。

既然女兒想學,薛皎自然不會阻止,一家人一個意見,圍棋班可以報。

“那書法和繪畫班,還報不?”

馮英覺得孩子有這個底子,也可以試試,圍棋多枯燥,以後珍兒要是不想學圍棋了,還有書法和繪畫。

字寫得好是優勢,看著都讓人舒心,學畫畫,以後如果珍兒想學設計,也有一點基礎在,都是為孩子考慮。

薛皎又問女兒願不願意,這回薛珍不確定了。

她覺得如果媽媽想讓她學,她可以去學,不學也行。

薛皎想了想,說:“繪畫可以先試試課,看珍兒喜不喜歡,書法自己練吧。”

薛珍毛筆書法底子已經打下來了,書法需要長時間練習的,她如今已經不需要書法基礎課的老師教她怎麽寫。

硬筆書法,如果有心想學,晚兩年也可以,孩子確實太小了,手那麽小,毛筆薛皎都不太想讓她現在練太狠,每天寫一頁,保持一下手感就行了。

商量好了,馮英松了口氣,她關註家長群比較多,真是被那些家長卷得快焦慮了。

“是不是活動太少了?”薛青山發現,不管是下棋、書法還是繪畫,都是不運動的,孩子還是得活動活動。

薛珍不是不願意活動的小孩兒,她還挺喜歡踢毽子、跳繩這些動起來的游戲。

馮英說:“亮亮不是在打籃球?珍兒喜歡這個嗎?”

薛珍搖頭,她去看過哥哥打球,她不喜歡跟別人搶球玩。

薛青山:“跳舞呢?我看人家小孩兒學的那個什麽街舞,好些小孩兒學。”

薛珍:“不喜歡跳舞。”

“沒事。”薛皎笑著說:“興趣班多了去了,回頭咱們帶珍兒去看一看,試一試,總能找到她喜歡的,不喜歡也沒關系,跑跑跳跳也是運動。”

這事就算這麽商量好了,薛珍也不排斥多學點東西,反而很期待,因為她學大部分新東西,上手都很快,容易體會到樂趣,不過也比較容易厭倦。

像圍棋,喜歡的時候真喜歡,可因為沒人陪她玩,願意陪她下棋的都下不贏她,漸漸也就覺得沒意思了,然後就直接丟下了。

第二天是初四,過了正月初三,基本上已經算出了新年,街面上的商店都開了,拜年也不再局限親屬。

薛皎起了個大早,今天她要去衛老師家裏拜年,已經提前跟老師說過了。

馮英和薛青山也很感激衛老師對薛皎的掛念和幫助,精心準備了年禮,讓薛皎帶過去。

衛老師家來拜年的,不止薛皎一個人,還有他其他學生,甚至有的跟薛青山差不多年紀。

薛皎跟老師、師母說了幾句話,衛老師問了她的學習狀況,很是高興,又勉勵了她幾句。

因為家裏人比較多,薛皎沒有多留,跟老師師母提出告辭。

衛老師叫住她,找了個僻靜角落跟她說話:“我記得你之前,跟鄧玉琲、童霜關系挺好的吧。”

這兩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忽然出現,薛皎楞了一下。

何止是關系好,那曾經是她最好的兩個朋友,她和童霜是初中同學,又升上同一所高中,成了同校同學,關系一直很好很親密。

鄧玉琲是她高中時候的第一個同桌,兩人志趣相投,一見如故。

因為她,後來童霜和鄧玉琲也熟了,高一下學期文理分科,她們三個分在了一個班,成了鐵三角,三個人幹什麽都一塊兒,放假的時候出去玩兒也是跟她們,彼此父母也都認識且熟悉了。

在豐朝的逃亡路上,她賣掉換錢的那串手鏈表,就是跟好朋友們一起買的,同款不同色。

那塊表被她賣了,曾經留下無數聊天記錄的企鵝號也被她忘了,薛皎剛回家時候狀態也不好,可能還有一點逃避的心態,一直沒聯系過曾經關系無比親密的朋友們。

五年了。

她們或許已經有了新的,關系更好的朋友。

她們已經讀完大學了吧,跟她還有話聊嗎?還能像以前一樣,無話不談嗎?

衛老師觀察著她的神情,見薛皎並不排斥,才繼續道:“年前童霜來看過我,她還惦記著你,不敢去你家問你爸媽,怕惹他們傷心……”

薛皎瞬間鼻頭泛起酸意,眼圈也跟著紅了。

衛老師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她:“這是童霜的聯系方式,你要是願意跟她聯系,就加上。”

薛皎接過來,紙上的字跡隱約熟悉,腦海中恍惚閃過許多場景,一張張偷偷傳過來的紙條,捏成紙團的,夾在課本裏的。

“皎皎,晚上吃烤肉飯嗎?”

“皎皎,數學課好無聊……”

“救命!生物卷子抄一下,快!”

“隔壁班XXX打球有點帥,嘻嘻……”

“餓,好餓,什麽時候下課啊……”

……

後來,紙條上又多了一個人的字跡,撕下來的草稿紙上,甚至還留著半截算式……

薛皎眼前有點兒花,她揉了一下眼睛,摸到一手的水。

手裏的這張紙條,一行一行,清晰的寫著兩個電話號碼,一個微信號,一個企鵝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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