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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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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第 20 章

陡然聽到薛皎開口, 他的猜測甚至胡編出來糊弄黃衛民的話都是真的,顧冬陽當場破防。

“現在還在疼嗎?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疼多久了?看醫生了嗎?還有沒有其他哪裏不舒服?”

他停在薛皎面前,臉繃得緊緊的, 眼眶也隱隱泛紅, 擡手想摸摸她腦袋, 又像是怕碰疼了她, 最後只手指擦過她的頭發,“我們先去醫院。”

“不疼了, 現在一點兒都不疼。”薛皎忙道。

顧冬陽剛才那個樣子,好像要碎掉了

“我現在很好, 沒有哪裏不舒服, 嗯……中午吃飯也吃了好多,不信你問貞兒。”

梁貞用力點頭:“對, 阿娘乖乖, 今天吃了好多飯,也沒有吐。”

顧冬陽:“你還會吐?”

薛皎:“……偶爾。”

顧冬陽的表情更難看了:“還有呢?”

薛皎覺得不能再說, 真要告訴顧冬陽她還會幻聽, 今天醫院就非去不可了。

好說歹說,在薛皎的堅持下,顧冬陽才沒直接開車送她去醫院。

薛皎覺得, 從她回來, 到見到顧冬陽,身體上的病痛自然而然好了大半, 今天一天都沒有頭痛, 吃飯也很香。

考慮到要給薛皎和貞兒都做一個全面的體檢, 或許還有後續治療,顧冬陽原本打算先帶薛皎和梁貞回家, 等回了寧遠市再去醫院,這樣比較方便。

這是顧冬陽提前跟薛皎商量好的,薛皎也覺得這個安排很好,她想盡快回家。

她的身體她清楚,這會兒狀態真的不錯,而且穿回來前的那一晚,她問過系統了,她從古代穿回去,會不會給她的時空帶來未知的病毒。

系統說,真要有病毒,現代人身上的病毒比古代人毒多了,也沒見她毒死幾個豐朝人。

讓她放寬心,她沒那個變身病原體回來投毒的本事。

系統的毒舌讓薛皎的心放回了肚子裏,最起碼目前為止,系統答應她的都做到了。

至於直播,是系統自己消失了,她聯系不上,不是她違約。

如果系統以後再出現,她還是會履約的。

黃衛民的車上當然也沒有兒童安全椅,為了照顧女兒,薛皎還是坐後排。

給孩子和自己系好安全帶,薛皎擡頭,正好對上顧冬陽扭頭看回來的視線,看見她們都坐好了,顧冬陽才發動車子。

“你什麽時候考的駕照?”薛皎好奇地問。

“大一暑假,挺簡單的,都是一把過。”語氣平平,後視鏡裏卻照出顧冬陽兩頰的酒窩。

誰問你啦!

薛皎都不知道,她臉上的笑跟顧冬陽同步了。

“好厲害呀,好多人考很久過不了呢。”薛皎笑瞇瞇地誇讚。

不誇可不行,她的竹馬從小就這德行,想要表揚從來不直接說,要是沒誇他,他要自己躲著生會兒悶氣。

果然,薛皎話音剛落,後視鏡裏的酒窩變得更深,薛皎也跟著笑彎眼睛。

真好啊,顧冬陽一點兒沒變。

“還好吧,皎皎要是去考,肯定也能一次過。”

說起來,顧冬陽覺得有點兒遺憾,如果皎皎沒有失蹤,他去學開車考駕照的時候,肯定是皎皎跟他一起的。

薛皎淺淺地笑了一下,微微垂頭,沒有附和。

顧冬陽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換成是五年前的薛皎,一定會昂著下巴,毫不猶豫地回答:“那當然。”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班,甚至當過很多年同桌。

薛皎從來都是驕傲的,自信的,顧冬陽能做到的,她當然也能做到。

可是她的自信呢?

顧冬陽猛眨了一下眼睛,壓住眼底的酸意。

沒關系,沒關系,皎皎已經回來了,什麽樣的皎皎都好,回來就好。

天幕下的古人們早就知道天女娘娘也會生病,之所以依舊喊著天女娘娘,是因為他們都發現了,這個天幕的主角一直都是薛皎。

薛皎去哪裏,天幕就會顯示哪裏的場景,薛皎離開了那個派出所,天幕的場景就跟著轉移到天上。

再有,他們還能通過通感模式品嘗到來自天族人的美食,對薛皎不知道多感激,自然願意恭恭敬敬喊一聲“天女娘娘”。

薛皎在室內待了半天,終於換了場景,豐朝人都十分歡喜,誰不想多見識見識天上人的世界呢?

[駕照是何物?]

[駕者,馬在軛中,天幕之中無馬,許是代指天人所駕之車?]

[“照”又何解?]

[不知,可是指那車上的琉璃窗?]

[不妥不妥,吾以為另有他意。]

這回豐朝人運氣不錯,雖沒討論出個究竟,但有人幫他們問。

“阿娘,駕照是什麽?貞兒也能考嗎?”小朋友的小奶音軟乎乎的,薛皎心都軟了,也被女兒逗笑了。

“駕照啊,其實應該叫‘機動車駕駛證’,來,寶寶看看窗外。”

薛皎指著車窗外快速行駛過的其他車子,“路上跑著這麽多車,車速又很快,如果大家都隨便跑,隨便開,是不是很容易撞在一起?那就很危險了。”

梁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阿娘家鄉的車子確實跑得好快,有的車車,“嗖”得一下就不見了。

薛皎繼續道:“所以啊,如果想開車,就要先去學習怎麽開,車子是怎麽操縱的,需要遵守的交通規則,還有啊,地上、路邊這些標志,都有不同的含義,這些都是想開車的人要學的。”

梁貞聽懂了:“都學會了,就可以去考試了嗎?”

“對呀,如果考試通過,就會給你發機動車駕駛證,我們通俗地稱為‘駕照’,代表你有資格開車了。”

[原來如此,我說這些車為何只朝一個方向行駛,那邊道路的車也只朝反方向行駛。]

[之前我便發現了,路口時這些車子都會停下,讓路人先過,尚覺奇怪,原來是因為那個什麽,‘交通規則’?]

[此法甚妙,城中時有紈絝縱馬傷人,若我豐朝有此規,定可約束那等紈絝子弟。]

[小爺有馬,願意怎麽騎就怎麽騎,那些賤民不長眼睛擋路,活該被撞,與爾等何幹,多管閑事!]

【警告!警告!用戶……】

好的,這下連反駁都不用了,對號入座發彈幕的紈絝,已經被系統給制裁了。

這些紈絝子弟最好享樂,能品嘗仙人食,對他們來說是莫大的榮幸和刺激,現在就因為一句話,被剝奪權限,先是不敢相信,爾後懊悔不已。

有了這麽個前車之鑒,其他紈絝老老實實縮著不敢發聲,城中不能縱馬而已,大不了去城外。

但仙人食,除了天幕,可就沒別的地方有了。

況且,一起耍的人都能與仙人通感,他不能,多丟臉。

紈絝們老實了,一些真正願意辦實差的官員,則開始考慮彈幕中的提議,上旨請修“交通法”。

豐朝既有此觀天幕的機緣,當然應該向天幕靠攏。

至於女子跟男子一樣可考駕照,再沒有不識趣的人會提出異議,通感使用權限很珍貴的,吃了教訓,該閉嘴的時候就要老老實實裝啞巴。

薛皎教完女兒,擡頭,看見某人笑得酒窩深深,不由紅了臉:“你笑什麽?”

她迅速回憶,是不是哪裏講錯了,顧冬陽這家夥才偷偷笑話她。

“薛老師講得真好。”顧冬陽讚道:“通俗易懂。”

薛皎白他一眼,不誇還好,一誇更覺得他在笑話她。

偏偏顧冬陽還有個小捧哏,梁貞仰著小腦袋,一臉崇拜地看著阿娘:“阿娘好厲害,貞兒想跟阿娘學開車,學……學交通規則,貞兒也想考駕照。”

“噗……”

顧冬陽和薛皎一起笑出聲。

“不行哦。”薛皎忍住笑意,“阿娘也沒有學過,而且,駕照必須年滿十八歲才能考。”

“為什麽要十八歲。”小女孩鼓了鼓腮幫子,惹得她阿娘手癢,捏了一把,嘟囔著道:“阿娘,貞兒能學,貞兒會很努力。”

“因為在華夏,十八歲才算成年呀,小朋友……”薛皎瞥了眼女兒垂在車座上的小短腿,忍著笑:“腿太短,夠不到剎車。”

顧冬陽聽著薛皎俏聲逗女兒,又恢覆了往日的活潑靈動,也不由露出笑容。

“十八歲成年?”梁貞可是正經上過學堂的,“先生說,男子二十加冠,女子十五及笄。”

“華夏不一樣,入鄉隨俗。”

“好吧。”梁貞小大人似地嘆了口氣:“只要滿十八歲,就能學開車了,考駕照了嗎?”

逗小朋友好玩兒,顧冬陽也參與了進來:“超過七十歲,也不能考。”

梁貞眼睛都瞪圓了,七十歲!她祖母才過完五十大壽,平日出行都有丫鬟攙扶,七十歲的老人,還能開這麽快的車嗎?

“可是、可是七十歲,都走不動了。”

“怎麽會?”顧冬陽笑道:“等咱們回了家,貞兒跟外婆去公園逛逛,爺爺奶奶們腿腳利索著呢。”

公園大爺大媽打太極的打太極,跳舞的跳舞,運動量比一些整天坐辦公室的年輕人大多了。

女兒畢竟不是華夏土生土長,薛皎抓住機會就會給女兒補充常識:“六十歲才退休,也就是可以不工作了,人們的平均壽命是七十六歲,據說最長壽的老人,活了一百三十四歲,是吧顧冬陽?”

顧冬陽:“現在我國平均壽命七十八了。”

最長壽的老人說法不一,網上還有說活兩百多歲的呢。

梁貞歪著小腦袋,想不出來那麽大年紀的老爺爺老奶奶是什麽樣,她雖然聰慧,但受限於環境,見到的人和物都不多。

小朋友只是疑惑,天幕下的豐朝人已經炸開了鍋。

早就知道薛皎不是真神仙了,哪有神仙生病的,也猜到天幕上或許是另一人族,已經有許多人稱他們為“天人”,也有稱為“仙人”,畢竟天幕上的世界實在神異。

可現在他們聽到什麽?平均壽命七十八歲?有人能活到一百多歲?

“平均壽命”這個詞豐朝人比較陌生,但很快就有讀過書的將字意解析到天幕上,於是大家都明白了。

[一百多歲,天老爺啊,這不是仙人是什麽?]

[人人都能活到七八十,人都不死嗎?天上得有多少人?]

[老漢今年六十九,已是鄉鄰裏最長壽的,沒想到竟還未達到天人的平均壽命。]

[一百多歲,這是人瑞吧!]

古代百姓過得苦,缺吃少穿,醫療條件又不好,三十多歲身體就不行了,四十來歲就能自稱老漢老太。

貴族們有吃有喝,病了也有大夫,但醫療水平限制,平均壽命只是比平民高,可高得有限,跟天幕上的華夏是沒法比的。

普通老百姓聽聞這種消息,大都只知跪地祈禱,不求能活一百多,能達到天人的平均壽命,七八十,不,六七十就很滿足了。

貴族們是真坐不住了,越是有錢,越是想多活,活得越久,才能長長久久的享受榮華富貴。

他們看著天幕,眼中的渴望要溢出來。

怎麽才能像天族人,不,像那華夏人一樣,活到那麽大歲數呢?

天成帝和眾臣看了一天的天幕,倒是換了幾個地兒,同觀天幕的人數增加不少,只減了梁桓一個。

前頭天成帝看個熱鬧,偶有好奇,得不到答案也不著急。

可這回,容不得他不急了。

作為梁桓的堂兄,天成帝年紀也不大,還不到三十,登基的時候甚至還未加冠。

之所以能這麽年輕就登上帝位,不是因為他才華特別出眾,是因為他爹,先帝死得早。

先帝駕崩的時候才四十多歲,再往上推,天成帝他皇爺爺,先帝的爹,死得更早,三十多歲人就沒了。

如果按照爺爺和爹的壽命來算,天成帝也沒幾年好活了。

能活著,誰願意死啊,更別說坐擁天下的皇帝了。

哪個皇帝不想長生不老?否則也不會動不動就讓人喊“萬歲萬歲萬萬歲”,還不是想討個好口彩。

現在,天幕給他展示出了另一個可能。

萬歲是個夢,但七八十,甚至百歲不是啊!

天成帝想,他也不貪心,不求能活一百三十四,一百三就行,一百二也能接受,一百……一百也夠,他還不到三十呢,還有七十多年。

再不濟,八九十,七八十也是行的,已經比他父皇和皇爺爺加起來命都長了。

天成帝越想越美,越想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幾十年後的自己,須發皆白依舊康泰地坐在龍椅上。

“不知這華夏人,是如何活得如此長久。”

“是啊,不知有何良方,我等可能尋得。”

大臣們的議論聲入耳,天成帝猛地驚醒,揚聲道:“傳齊王!”

他這堂弟實在不中用,同薛氏成婚數載,孩子都生了,怎麽這麽重要的事竟一點兒消息不知,或是他刻意隱瞞?

可惜,梁貞竟讓薛氏帶走了,否則,薛氏即便瞞著丈夫,還能瞞著親生女兒長生秘訣?!

薛皎不知道自己隨口給女兒科普的一句話,給豐朝人帶來多大的震撼。

說完薛皎又開始教女兒認車,小汽車、卡車、摩托車、三輪車、自行車等等。

殊不知除了認真學習的女兒,她的學生還有幾千萬古人。

顧冬陽一邊開車,一邊聽後座傳來的悅耳交談聲,臉上的酒窩就沒消失過。

聽了一會兒,聽出點兒驚喜來:“貞兒好聰明,記性真好。”

不管什麽車,一遍就能記住。

“對,貞兒記性很好。”

薛皎比聽到自己被誇還高興,在豐朝,誰在乎她的女兒聰不聰明,不過一個女孩,連她父親都要嘆息。

如今總算找到認同感了,她的貞兒就是很聰明。

興奮之下,薛皎再次變成了她小時候不喜歡的那種大人:“寶寶,來,給舅舅背幾首詩。”

小時候總是被拉去在親戚面前表演的是她和顧冬陽,一次兩次算了,多了薛皎就煩了,媽媽一叫她就跑。

梁貞比她阿娘小時候乖多了,端端正正坐著,仰著小腦袋:“阿娘,背哪幾首?”

薛皎:“就背……”

“唉~~喲~~唉~~喲~~”刺耳的鳴笛聲突然想起,打斷了薛皎的話。

梁貞捂住耳朵,害怕的不敢動:“阿娘……”

“別怕,別怕啊,這是救護車。”薛皎被安全帶束縛著,只能握著女兒的手安慰她,“這是救人的車,貞兒不怕。”

顧冬陽打方向盤,讓開車道,同車道的其他車主也紛紛往側邊行駛讓救護車先過。

救人的車?梁貞好奇地往窗外看去,看見一個很高很大的白車,上面有紅色的,像一朵花的圖案。

“救護車好大。”梁貞目不轉睛看著那輛大大的車跑遠,跑得好快呀,比所有車都快。

“大家都讓它先走!”

“因為車上有生急病的病人呀。”薛皎解釋道:“大家知道它要趕快開到醫院去救人,所以讓它先走。”

“醫院是什麽?”

“醫院是大夫坐診看病的地方。”

梁貞煞有介事地點頭:“大家好。”

又看向顧冬陽:“顧舅舅好。”

最後:“救護車也好。”

薛皎忍俊不禁,顧冬陽也樂:“謝謝貞兒,貞兒也好,嗯,皎皎也好。”

這麽一打岔,薛皎忘了炫耀女兒,順便給貞兒講起其他需要大家讓路的車,譬如警車和消防車。

[天族人真好啊,竟還有專門拉病人的車。]

[唉,我家兄弟生急病的時候,連夜送去醫館,大夫說就晚了一炷香,若是我們也有這救護車就好了。]

[誰不想呢?這救護車倒不是必須,看那小汽車,對天人而言倒似咱們代步的牛車、馬車,若是能有這小汽車就好了。]

[你們單只知道車好,不曾低頭看看,天族人那路也不一般。]

[所言極是,這路不知如何修的,竟如此平整。]

普通的豐朝百姓只是討論一下救護車,齊王府內,梁柔憋著一口氣,兩眼死死盯著天幕,看到薛皎和梁貞說起其他話題,不再提背詩,才吐出憋了許久的那口氣,癱軟在地。

憋氣憋得太久,突然恢覆呼吸,胸口生出一種悶痛感。

梁柔癱坐在地上,絕處逢生般大笑,笑著笑著,又涕淚橫流,大哭起來,又哭又笑,狀若瘋魔。

梁柔想不通,她怎麽變得如此狼狽,如驚弓之鳥,薛皎只要一張口,她就害怕她會提起冠著她名的那兩首詩詞。

梁柔也想過不看天幕,她恨死薛皎了,看她跟“情郎”有說有笑,狀態越來越好,梁柔就氣。

她那情郎心疼她心疼得跟什麽似的,明明已經是個已經嫁人生子的賤婦,那姓顧的郎君,還捧在手心當寶。

憑什麽!

梁柔氣得要吐血,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不看她更害怕,總覺得薛皎已經將她盜詩的事講出,熬不住這種折磨,只能再繼續片刻不敢停地看著天幕。

有時候她甚至生出一種破罐破摔的想法,還不如讓薛皎直接說了算了,這樣她也解脫了。

但這種想法出現的時候太少,少到這種念頭閃過後,梁柔甚至會怨恨自己,她怎麽能向薛氏那個賤人低頭,怎麽能盼著她揭破她盜詩的內幕。

她可是要嫁入靖國公府的,她讓整個尚京貴女都羨慕的婚約,怎能讓薛皎給毀了。

梁柔仰望著天幕,她披散著頭發,頭頂一個紫色大腫包,臉上一個巴掌印,偶爾咬牙切齒,經常破口大罵,姿態狼狽,儀態盡失,再不見郡主的尊榮。

她的丫鬟遠遠躲在一旁,壓根兒不敢靠近,郡主好像,已經瘋了。

薛皎給女兒講完各種車,剛好到目的地。

顧冬陽定位了一個綜合性大商場,可以吃飯,也可以給薛皎和梁貞買換洗的衣裳。

今晚要在這裏住一晚,還要買些其他東西。

車子駛進地下停車場,傾斜的車身看呆了天幕下的古人。

[他們竟然將地下給挖空了!]

[這是如何做到的,這麽大的地下室,竟然不曾坍塌。]

[問問修墓穴的工匠不就知道了。]

不知道是哪個犀利人士,一句話給天幕上許多人幹沈默了。

[挖這麽大的地下室,只為了停車?]

[天族人的車也太多了,這有多少輛車啊?]

數不清,根本數不清,顧冬陽找了個停車位停好車,記下停車位編號,帶著薛皎和梁貞找電梯。

“那!”薛皎看見聚集的人影,牽著梁貞過去一看,果然是在等電梯。

他們過去,正好電梯打開,梁貞好奇地看著那個方方正正的“小房子”,她們要進去做什麽呢?

因為有其他人在,梁貞沒有多問,阿娘說了,想知道什麽,私下悄悄問她。

顧冬陽問過薛皎,她想先換身衣裳,童裝在二樓,女裝在三樓,其他人去吃飯,先摁了五樓,顧冬陽又摁了個二。

電梯啟動,失重感傳來,梁貞緊張地握緊了薛皎的手,往她腿邊貼。

好在樓層矮,薛皎剛要彎腰安慰女兒,二樓已經到了,電梯門打開,薛皎牽著孩子走出去。

出了電梯是電梯間,整鋪著光可鑒人的瓷磚,這瓷磚跟派出所低調樸素的大理石地磚又不一樣,不光做了圖案,還有“金線”。

梁貞出身富貴,年紀又小,只好奇地多看幾眼,並不覺得怎樣。

天幕下的豐朝人,已經被這份“豪奢”給震驚了。

之前聽薛皎和顧冬陽討論,知道他們是要去買衣服、吃飯,還以為會去類似於坊市的地方。

古人們也好奇,天人的成衣鋪和酒樓是什麽樣的。

沒想到先是開車去地下,又進了一個奇奇怪怪的鐵盒子,也不見他們動,出來就變了樣。

那麽多的車不見了,不知這是何地方,“金磚”鋪地,皇宮也沒有這般奢侈吧?

薛皎牽著女兒,踩著“金磚”,轉出電梯間,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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