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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3.共枕 江寒棲發燒反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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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3.共枕 江寒棲發燒反反覆……

江寒棲發燒反反覆覆, 退了燒,燒了退。

洛雪煙跟著忙活,餵水試體溫換毛巾, 用光了兩盒雪, 才讓江寒棲的體溫降回正常範圍。

她下樓吃了點飯,癱趴到桌子上,心想江寒棲下次再跟她犟不加衣服她一定重拳出擊,好好懲治一番。

他發燒,她受罪, 受不了一點。

洛雪煙休息片刻, 給江羨年傳音, 告訴她江寒棲退燒的事, 順便問了問她那邊的情況。她發出去沒多久, 江羨年就打了過來。

“因因,哥哥退燒啦?”

“退了,折騰了大半天。”

“辛苦了。唉,沒想到哥哥也會感冒, 我以為他不會生病呢。”

洛雪煙聽江羨年感嘆, 忍不住笑她:“你當你哥是什麽百毒不侵的主啊?下著大雪他就穿那點衣服在外面吹冷風,他不感冒誰感冒?”

“我哥冬天一直就穿那麽少,從沒生過病。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他發燒。”

“你之前冬天看他穿那麽少也不說說他。”

“小時候說過幾次,他跟我說不冷,我以為他不怕冷,後來也就慢慢習慣了。原來哥哥也會凍著啊。”

洛雪煙發覺江羨年似乎把江寒棲神化了。

在江羨年眼裏,江寒棲無所不能,刀槍不入。可他明明也會受傷,也會覺得冷。

她一點也不懷疑江羨年的善心, 心知她是江家唯一真心待江寒棲的人,然而她什麽也不知道。

她代入江寒棲想了一下,突然找到他在江羨年游歷前遲遲未對她改觀的原因。

江善林視江寒棲為眼中釘,肉中刺,不願見他。可江寒棲畢竟是他的養子,是他親口承認的江家人,隨便打發也說不過去。

於是他將江寒棲外派,命他四處除妖,利用他的功績鞏固江家在除妖師界的地位,給江羨年當家主鋪路。

江寒棲對外說是江家大公子,但一年裏在江家的時間卻少之又少,和江羨年的相處時間並不長。

在為數不多的相處當中,江羨年對他一無所知,自然也不可能把溫暖送到他心坎上。

“你哥再怎麽厲害也是個普通人啊。”洛雪煙感覺有必要盡快改正江羨年對江寒棲的看法,不然感情線沒法推。

“知道了。”江羨年話音剛落,洛雪煙聽到她那邊傳來婢女通報赴宴的聲音。

江羨年應了聲,跟洛雪煙說道:“因因,我和今安在要去赴宴了。哥哥辛苦你照顧了。”

“沒事,你那邊情況還好嗎?”

“暫時看不出什麽門道。不過宮裏面的禮儀好麻煩哦,我和今安在都快被逼瘋了。你和哥哥什麽時候過來啊?我好想你。”

“看你哥感冒什麽時候好。不過這兩天一直在下雪,可能到時候還要看看路面積雪的情況。”

“好吧,我現在要出發了,因因你註意保暖,回聊。”

“好,回聊。”

洛雪煙切斷通訊符,起身走向床,打開食盒,t把手放到雪裏涼了會,探上江寒棲的額頭。

差不多的溫度,這次退燒好像退了個徹底。

洛雪煙打了個哈欠,看著熟睡中的江寒棲,想到自己要趴在桌子上睡一晚上覺,胳膊提前發麻。

她轉頭目測桌子的大小,感覺躺在那麽小的桌子上睡覺不太現實,又打起了凳子的主意。四個圓凳,擺一排還不夠她一個人長。

圓凳不行,那打地鋪?

視線觸到水泥地,期待的心終於死了,她今晚非趴著睡不可了。

洛雪煙認命地嘆了口氣,掏出《學宮之花今天有主了嗎》最後一冊,找到折頁,重新品了下女主和秦雁落獨處時的互動。

和上次一樣,她又嗑上女主和秦雁落的CP。

比起女主和八個男主互相暧昧的拉扯感,她還是更愛女主對秦雁落的恨性戀。

輕微的占有欲混著只此一人的特殊性,燃燒滿腔怒火將厭惡的視線投到對方身上,卻給內心深處的一點隱秘愛意的悄然探頭提供了機會。

愛。欲。恨。

矛盾的感情攪和在一起,熬成一鍋千滋百味的情湯。女主將心也加了進去,一點點燉熟,卻騙自己裏面無心。

別太好品。

洛雪煙疑心作者應該跟秦雁落的原型有過一段擰巴的虐戀,她寫女主和秦雁落的拉扯總是格外真實,像是真情流露,那八個男人可沒這個待遇。

臨近結局,女主和秦雁落即將要掰了,HE愛好者洛雪煙做好折角標記,把書一合,當作沒看見一樣。

只要她不看,刀子就紮不到她身上。

臨睡前,洛雪煙跑到樓下換掉食盒裏的雪,以備不時之需。隨後她跟跑堂要了新炭火加到兩個火盆裏,一盆放在床邊,一盆放在桌邊。

她試了試江寒棲的體溫,給他掖好被角,抱了床被子,吹滅蠟燭,摸黑走到桌旁。

趴著睡覺到底不舒服,洛雪煙睡了沒多久就因呼吸不暢睜開了眼。

她稍稍動了下手臂,立刻感到難以言說的酸麻。脊椎長時間無法舒展,腰也酸,背也疼。她難受地坐了起來,感覺眼睛受到長時間壓迫不太舒服,頸椎那塊也僵得不行。

洛雪煙活動了一下肩膀,轉了轉頭,重新趴下,這次卻睡不著了,怎麽趴都難受。

麻了,趴著睡是什麽酷刑。

洛雪煙直起身子,扶額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床。江寒棲的輪廓在黑暗中並不明顯,她只能看到那邊有一點起伏。

她懷念在大床上像八爪魚一樣盡情舒展的感覺!

第三次趴下,洛雪煙沒堅持多久,再次坐了起來,直直看向床。

不行,她還是想睡床,委屈誰都不能委屈自己!

洛雪煙披著被子走到燭臺邊,點燃蠟燭,看了看江寒棲。他還在之前的位置,躺得板板正正,根本沒動過。

她想了想江寒棲的設定。小說可沒寫他睡覺不老實愛亂動。退一萬步講,他兩在懷夢山還相擁著睡過一晚上,那可比睡在一張床上離譜多了。

再說這麽大一張床呢!

洛雪煙做完心理建設,比了比江寒棲占的位置,爬上.床,推了推江寒棲:“江寒棲,往裏一點。”

江寒棲沒動彈,她用力把他往裏推了推,躺下感受了一下寬度,感覺一翻身就能碰到他。她坐起來,使勁把他推到最裏面,床前立刻空出一大片地方。

洛雪煙將鬥篷放在正中當分界線。

不是她信不過江寒棲的人品,她是怕自己亂動搞出什麽幺蛾子。

洛雪煙鋪好被子,吹滅蠟燭,穿戴整齊地鉆進被窩,美美入睡。

江寒棲睜開眼,頭清涼涼的,身上一陣輕快,沒有烈火灼燒的不適感,不過有些疲憊。

他摸上額頭,閉上眼,長舒一口氣,突然驚覺身上蓋了被子。

被子?

江寒棲猛地睜開眼,看到帷帳,這才意識到自己躺在床上。

發燒時混亂的記憶片段一點點拼到一起,喉嚨裏好像又反出中藥的苦味。

他隱約記得昨天早上頭暈得厲害,看什麽都在轉,身子發輕,飄飄然像是要飛起來一樣,但骨頭卻無時無刻不在受著烈火煎烤。

火燒得最旺的時候,洛雪煙把什麽東西放到他額頭上,冰冰的。隨後她搞來了一碗“糖水”,給他灌了進去,搞得他胃裏翻江倒海,幾次想吐。

再後來他醒醒睡睡,每次醒來都會聽到洛雪煙問他什麽。他聽不清,只想睡覺,敷衍幾聲又立即合上眼。

發燒,下雪,又是一年冬天。

江寒棲轉過頭,看到洛雪煙睡在旁邊,臉朝著他,兩人中間隔了那件白色鬥篷。

鬥篷的帽子拱起,擋住了視線,他擡手把帽子壓扁,看見她大半張臉埋在被子裏,睡得很香。

江寒棲輕輕把被子往下扯了扯,讓洛雪煙的臉全都露了出來。淡淡的紅暈布在雪白的皮膚上,他心想她蓋的那床被子肯定很暖和。

餘光瞥到放在枕頭上的手,江寒棲看過去,那只手在鬥篷旁邊。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越界,撤回手,不經意看到越過鬥篷的的長發。他挑起一縷,摩挲發尾。

江寒棲覺得洛雪煙的頭發比他頭發的顏色要淺一些,於是摸了縷自己的頭發,放到一起做對比。果然,他的發色更深。

兩縷頭發在手裏,他手癢,將頭發編到一起。他輕輕一拉,頭發毫不費力地分開了。他不厭其煩地重新打了個結實的結,編一道,緊一緊。

這次總算扯不開了,他和洛雪煙的頭發像兩條共生的藤蔓一樣,枝條交纏,互相攀附。

結發。

腦子裏突然蹦出這個有些暧昧的詞語,江寒棲飛快解開頭發,把洛雪煙的頭發放了回去,莫名有些心虛。就在這時,他看到她的眼皮動了動,慌忙閉上眼,裝作無事發生。

洛雪煙翻了個身,許久沒動靜。

江寒棲正要睜開眼,卻看到她轉了回來,連忙又把眼合了起來。濕漉漉的冰手放到額頭上,他聽到洛雪煙含糊不清地說了句:“總算退燒了。”

之後又是一陣悉悉索索,旁邊傳來綿長的呼吸聲。

江寒棲睜開眼,望見被子外露出一截凍得通紅的手指。

心底某處柔軟的地方一下子被觸動,他將手越過鬥篷,小心地用食指碰了碰洛雪煙的小拇指,然後像做了壞事一樣偷偷觀察她的表情。

見洛雪煙沒有要醒的意思,他又大著膽子把手探進被子,碰了碰她的手背。

蜻蜓點水一般的碰觸仍未驚醒睡夢中的鮫人。

他慢慢把整個手放了上去,洛雪煙的手和他的手一樣冰。

心跳聲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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