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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72.發燒 身為恒溫妖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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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72.發燒 身為恒溫妖物如何……

身為恒溫妖物如何在沒有體溫計的情況下判斷一只無生是否發燒?

洛雪煙用一團雪解決了這個問題。

她把攥成球的雪懟到江寒棲額頭上, 得到了冷的回應。

說好的不會感冒呢?!

洛雪煙無語地看著江寒棲躲進被子,有很多想吐槽又不知從何說起。她握了會兒雪球,讓手的溫度被雪同化, 伸手摸了摸江寒棲的額頭。

溫差有點大, 她看江寒棲神志不清的樣子感覺他燒得不輕。

無生發燒怎麽降溫?這種情況可以喝人類的藥嗎?

洛雪煙頓時頭大。她試圖叫醒江寒棲,想問問怎麽處理,可他已經燒迷糊了,任她怎麽拍臉都沒有反應。

洛雪煙看了看有點融化的雪球,取了條長毛巾鋪到桌上, 把雪球放到上面敲碎, 合上毛巾, 折了折, 做了個簡易的退燒貼, 蓋到江寒棲的額頭上。

許是不適應突如其來的涼意,江寒棲又要抗拒地縮進被子。

洛雪煙扯住被子,摁住毛巾固定位置:“不要動,你現在在發燒, 需要降溫。”

江寒棲掙紮幾下, 沒搶過被子,老實了。

“人類的藥對你有用嗎?”

意料之中,無人應答。

洛雪煙嘆了口氣,說道:“我去藥鋪抓點治風寒的草藥,你老老實實躺在這,別把毛巾搞掉了,我很快就回來了。”

洛雪煙掖好被子,披上鬥篷,到客棧的附近藥店裏抓了幾副草藥。

藥鋪的老板是個有商業頭腦的, 往櫃臺上放了張寫有“蜜餞”二字的紙,拿鎮紙壓著,後面放了一堆包好的蜜餞,旁邊還有各種蜜餞的試吃。

洛雪煙看了看牌子,轉頭問店家:“這藥苦嗎?”

“可苦了。這邊有蜜餞,姑娘可以順便買包回去,喝完藥來上一個,解苦。”

洛雪煙估計江寒棲是個怕苦的主,回頭灌藥指不定要怎麽折騰。他遇上不愛吃的寧願餓著肚子也絕不來一口,更別提喝難以下咽的中藥了。

她嘗了嘗試吃,根據江寒棲的口味挑了兩包。

回客棧後,洛雪煙去後廚打點廚子,借了個煎藥的土罐,按醫囑處理好藥材,放進鍋裏點燃了柴火。

之後她又討了個食盒,去外面裝了盒幹凈的積雪,提著食盒回到客房,又往毛巾裏添了些雪。

洛雪煙在床邊坐了會兒,觀察江寒棲的臉色,換了次雪。她約摸煎藥的時候差不多了,便下樓去盯著火候熬藥。

藥湯沸騰,她減了點柴火,揭開鍋蓋,見哪味藥材要上浮就用筷子壓一壓,抑制沸騰的藥湯滾出土罐。

柴火熄滅,洛雪煙聞著滿屋子的藥材味,好奇藥湯能有多苦,忍不住用筷子沾了點放進嘴裏。

舌頭一舔到藥湯,腦子立刻停擺,五官不受控制地扭曲到一起,冷顫一陣接一陣地打出來。

洛雪煙連呸幾下,捂著嘴感受舌頭受刺激大量分泌出唾液的感覺,難受地攥拳弓起腰,又不知所措地走了幾步,折回原地打轉。

這藥是怎麽做到又酸又苦又辣的!

她跟廚子要了碗水,漱了好幾次口才把難以言喻的怪味從嘴裏趕出去。

江寒棲,你有難了。

洛雪煙把藥裝進碗裏,端起碗把手伸到不能再伸為止,維持那樣的姿勢上了樓。

她不想再聞那個該死的藥味了,舔那一下差點沒把她當場送走。

洛雪煙回到房間,等藥涼到一口悶不會被燙到的溫度,把江寒棲叫了起來。

“頭暈.....”

眼看江寒棲要躺回去,洛雪煙眼疾手快拉住他,一拽,讓他倒在她身上:“等下再暈,給你買了糖水喝。”

“糖水?”江寒棲的眼皮往上擡了擡。

“對,糖水。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口幹舌燥,頭暈得難受。”見江寒棲上鉤,洛雪煙接著往下忽悠。

“嗯。”

“這不巧了?那糖水就是針對你這種癥狀的,不過你要一口氣喝完,否則就沒有那個效果了。”

“好喝嗎?”

“我試過了,可好喝了,快來嘗嘗,”洛雪煙拿過藥湯t,在江寒棲接過之前擡高手,囑咐道,“一口喝完才能嘗到最佳口感,記住了嗎?”

江寒棲暈暈乎乎地點了個頭。

“必須要一口幹掉哦。”

洛雪煙把碗給江寒棲,提心吊膽地看著他把嘴挨到碗沿上,喝了一口,警覺地皺起眉,半睜的眼睛瞇了起來,五官開始扭曲,要把碗拿開——

她立刻跪坐起來,一只手捏著江寒棲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另一只手托住他拿碗的那只手,往上慢慢擡,將藥灌進他嘴裏。

被迫仰起頭的江寒棲轉動眼珠,難以置信地看向洛雪煙,像是遭受了莫大的背叛。他猝不及防被灌下大半藥,扭頭要吐出來。

“吞下去,不準吐出來。”洛雪煙死死抱住江寒棲,不讓他逃開,一把捂住他的嘴,擡起下巴,將藥湯送了下去。

她見碗裏的藥快灑完了,從江寒棲手裏搶過碗,松開他,將碗放到一邊。她緊接著拿了兩塊蜜餞,扯下江寒棲捂嘴的手,又捏著下巴迫使他張開嘴,塞了進去。

“你嘴裏是蜜餞。這次沒騙你,你不信嚼一嚼。”洛雪煙退到床下,看著江寒棲怒氣沖沖地瞪著她。苦勁沒過,他還在發抖。

江寒棲嚼了口蜜餞,下意識想吐,突然換成了迷茫的表情。

“好吃吧?”洛雪煙功成名就,微笑著用手絹擦了擦手,給江寒棲遞了過去。

洛雪煙一系列的操作給毫無防備的江寒棲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他戒備地看著她,眼神有責備,也有些許驚恐。

洛雪煙把手絹塞到江寒棲手裏,雙手合十舉到面前,放低姿態道歉:“騙你是我不對。但不這樣你不會喝藥,燒沒辦法退,對不住啦。”

她面上做得卑微,實則心裏在竊喜。

聰明如她,想到給貓餵藥的步驟,照搬到江寒棲身上,讓煎藥的辛苦沒有白費。

江寒棲被藥頂得有些犯惡心,捂嘴弓起身子,扭過頭,不去看洛雪煙。

“喝點水往下送送。我嘗過一口,知道這藥有多苦,你多喝點水就好了,”洛雪煙倒了杯水給江寒棲,接著哄道,“我還給你準備了兩包蜜餞賠罪,別生氣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快喝點水壓壓味道來吃蜜餞了,這兩包真的好吃,我精心為你挑的。”

說著,她拿過兩包蜜餞抖了抖。

江寒棲轉過頭,看了看那兩包蜜餞,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好苦,還要。”他把杯子還給洛雪煙。

“我再給你倒一杯。”

喝掉六杯水,江寒棲的臉色才算好看些,換著吃兩包蜜餞。吃了沒一會兒,他突然搖搖晃晃要倒,被洛雪煙一把接住。

洛雪煙關切道:“怎麽了?”

“難受......”江寒棲蹭了蹭洛雪煙的脖子,覺得有些奇怪。往日他感受她的體溫會很舒服,但今天卻越來越難受。

“你躺回去,我給你換換毛巾裏的雪。”洛雪煙想把江寒棲從身上扒拉下來,拽了一下,沒拽動。

“洛雪煙,我好難受......鮫歌,我要聽鮫歌......”江寒棲感覺腦子化成了一灘水,他什麽也思考不了,言行完全由本能支配。

他現在很難受。

蓮心針發作的時候也很難受。

洛雪煙可以讓他不難受。

“鮫歌對發燒沒用,你躺好,溫度降下來就不難受了。”洛雪煙這次用了點力氣,但江寒棲還是緊緊貼著她。

“鮫歌......我好難受......你為什麽不給我唱鮫歌.....”

江寒棲鐵了心要聽鮫歌,洛雪煙跟他說不通,只好敷衍地貼在他耳邊唱了段。

“舒服了嗎?”洛雪煙明知故問。

江寒棲搖了搖頭,又蹭了蹭她的脖子,還是覺得奇怪。

抱洛雪煙變得不舒服了。

他有些無措,抱得更緊了些,還是很難受。

“難受......”

“你發燒了,難受是正常的。你乖乖喝藥就好了。”

“喝藥?”

“對,你喝藥才能好得快。”

“不想吃藥。好苦。不要吃藥。難受。”

江寒棲語無倫次地傳達著身體上的不適。

他感覺像是有人往他骨頭裏灌了熱湯,熱得他頭昏腦脹,被苦味激出的唾液好像也要在瞬間被蒸發了一樣,奇異的苦味殘留在口腔裏,胃似乎在往外冒著令人作嘔的苦氣。

他燒糊塗了,說出的話也像是被高溫蒸熟,每句都曳著尾音,像是在委屈。

怎麽燒成小孩了?

洛雪煙還是頭一次見江寒棲這樣,覺得好笑。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手機,不然她肯定給江寒棲錄像留念,當作教育他降溫添衣服的素材。

“好了好了,不吃藥,你躺好,我給你換換毛巾降溫。”洛雪煙去拉江寒棲,結果又被他抱住。

她連哄帶騙勸他撒手,他卻死活不放,一個勁說著難受。

我體溫比你高那麽多,你不難受誰難受?

洛雪煙生拉硬拽,還是沒能讓江寒棲從她身上下來。

她好說歹說,讓江寒棲放她換了毛巾裏的雪,找了根發帶,將毛巾固定到他額頭上。她轉身想起倒杯水給自己,一起身又被江寒棲纏上,一屁股坐了回去。

“我去喝水。”

“難受。”

“難受躺回去,別抱我了。你抱我更不舒服。”

“難受。”

“撒手。”

“難受。”

“那你倒是放開我啊。”

“難受。”

就這樣,被抱到沒脾氣的洛雪煙在床邊坐了十多分鐘才等到江寒棲折騰夠睡過去。

她現在知道有誰比江寒棲還磨人了。

是發燒的江寒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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