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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 2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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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 218 章

永和宮

突然變天宮人多少都被嚇到了, 但有大宮女太監們在管著,就算是心惶惶的也沒敢鬧出來什麽大動靜。

沁心見娘娘下午曬完太陽回來便一直在寢殿內沒有什麽動靜。

就算是驚雷作響,也不見娘娘傳喚人進去伺候, 沁心還是在門外稍微提高了些音量喚了聲娘娘, 而裏頭半晌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沁心又再提了些音量, 想著許是因為雨聲的緣故,娘娘沒有聽到, 這回沁心提高了些音量。

裏頭還是靜悄悄的沒有回答, 沁心便覺得有些不對了,正要推門進去看, 但手剛剛放在門上後,便聽到了娘娘的聲音。

“沁心。”聽著有些疲憊像是被吵醒的聲音, 還帶著些許的起床氣。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後, 沁心正要推門的動作停住了,但提著的心放下了。

原來娘娘方才是睡著了, 想來方才是沒有聽到,而她方才提高音量喚娘娘,把娘娘給吵醒了。

“是。”沁心把手放下來立馬應道, 在外等候吩咐。

“我有些累想早些休息,無論什麽事情都不要來吵我了。”

帶著起床氣的聲音在說到後面聲音也小了下去,又重歸了安靜。

顯然是聲音的主人被吵醒之後不耐的說了兩句不讓人打擾,便又重新的睡過去了。

沁心聽到之後果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再出聲打擾, 娘娘也不是頭一回如此了,先前也是偶有如此。

事後皇上也會念叨娘娘不註意身體, 娘娘嫌啰嗦倒是會收斂一些,所以次數也不多。

不過要是硬是勸娘娘, 打擾娘娘睡回籠覺是不行的。

因為發起床氣的娘娘耐心比起平時要少得多,皇上都不太能應付得來,就別說是她們了。

沁心雖面有些擔憂,但也是因為娘娘不用晚膳,也不知道娘娘半夜會不會醒來覺得餓,還是要備些易消化的吃食,待娘娘醒來餓了也能夠馬上送來。

便吩咐外頭的繼續守著,她先去小廚房那裏看看。

卻沒有想到,此時外頭下著暴雨,又一直在打雷,這樣吵鬧的情況下,就算是好覺的人也是有些難入眠的,可能還會被雷聲驚醒過來,根本不是睡安穩覺的時候。

寢殿內,被認為重新睡過去的人,身體卻依舊維持著一開始倒在一邊的姿勢,沒有改變過。

一張小紙人從身體的背後掉了下來,便無火自燃了起來,不消一會兒便只剩下了丁點灰燼。

宮外依舊雷聲陣陣,窗外時不時會有雷電劃破天際閃動的白光照進沒有燃燈的室內,明明暗暗的光影時不時落在了那慘白得沒有血色的臉上,沒有一點活兒氣。

陰森森的透著詭異,如同鬼魅,冷不丁進來看到這副情形的話怕是會受到驚嚇了。

因為這樣的情形是個人再遲鈍都能夠看出來很不對勁了。

——

另一邊

踩著水,路上險些滑倒過的宜妃頂著作響的驚雷聲,強忍著對其的畏懼硬是咬牙過來了。

一見到了皇上攆車的影兒之後,一直強忍著的情緒險些繃不住了,這種鬼天氣冒雨出來,真的算是宜妃做的最豁得出去的事了。

這種時候哪個不是在宮殿裏待著讓宮人陪同伺候的,跟著宮人一同冒雨出來迎,這事放在之前宜妃最得寵的時候是不會做的。

但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了,不說容貴妃,這選秀又要進新人了,要是這次不抓住機會,怕是之後皇上也想不起她來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這樣的機會了。

“皇上!”

向來明艷動人的宜妃此時不顧渾身半濕的狼狽,徑直奪過身邊人的傘,扶著人的手也有些踉蹌的過去了。

而梁九功此時正冒著雨在勸著,一見到宜妃娘娘都過來了,驚訝之餘也不是十分的意外。

前去最近宮殿取雨具,於情於理宜妃都有來的理由。

此時雨下得那麽大,宜妃要是明知道萬歲爺在淋雨還安坐在殿內等候,怕是待其他的娘娘知道了,都會笑宜妃蠢不知道把握機會。

這個時候冒雨過來迎接皇上,很大可能會夠將皇上請來不說,就沖著宜妃這冒雨也要過來的姿態,與平時向來打扮精細註重形成了鮮明的落差,都是為了皇上都顧不上這些了,怕是要動容幾分的。

畢竟是金尊玉貴的娘娘啊,不是嘴上說說而是這份用行動表明的心意了。

只能夠說天可能也在幫著宜妃吧,因為攆車恰好在這個時候出了問題,一時間是不能夠再繼續前行了。

而且就算攆車沒有壞,也不適合再繼續前行了。

現在天黑壓壓的一片,已經見不到月光了,月亮已經被烏雲遮擋住了,只有時不時閃過的閃電,已經很難看清楚腳下的路了。

就算是拿著照明的燈籠,那燭光也起不到太大的照明用處,時不時刮起大風,燭火搖曳得厲害,忽明忽暗的隨時像是要熄滅似的。

再冒著雷雨待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為著萬歲爺的安全著想,梁九功自然是要勸著萬歲爺龍體為重,先行避雨要緊。

這個時候正好宜妃趕了過來一塊勸,多半是能行的,想必這個天氣啊,就算萬歲爺不能去永和宮,在別處歇下,也是情有可原的。

這都是迫於無奈啊,總不能讓萬歲爺冒雨過去吧。

“宜妃娘娘,您也來了,正好一塊勸勸萬歲爺。”

梁九功像是見到了什麽救星一般,這會兒也是顧不上行禮多標準了,粗略的做了樣,這會兒也沒有人在揪著規矩不規矩說事了。

康熙冷著臉,面色嚴峻的在傘下,身上披著件蓑衣,剛剛在站定沒多久,腳下的靴子就已經被雨水打濕了,雨水滲進去,這種感覺並不好,但是現在康熙冷著臉卻並不是因為這個。

從暴雨開始下起,雷聲頻繁響起來的時候,康熙就感到無端的煩躁,心沈了下去,面色越發冷了。

聽到梁九功的勸言,非但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讓人繼續前進,可偏偏攆車卻突然壞了。

這麽不是時候,像是變相的印證此時真的不適合再繼續往前走了。

讓康熙的心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加的糟糕,便直接從攆車下來了。

一見康熙直接下來了,梁九功自個都顧不上一邊讓人趕緊撐傘,一邊匆忙上前給康熙披上了剛剛取過來的蓑衣,宜妃就到了。

宜妃撐著傘快步的走過來了,因走得太急了還忍不住踉蹌了一下還沒站穩就硬撐著過來,面上都是焦急和擔心,

“皇上,雨下得這麽大,臣妾是來請皇上先行到臣妾宮中避避雨吧。”

康熙也看到了宜妃此時有些狼狽的模樣,這個時候卻生不出其他的心思,目光在宜妃身上掃過,“你怎麽來了,送傘的事讓宮人來就行了。”倒也沒有站在不動了。

這個時候一群人都在勸著,雨勢絲毫不減反而有越來越大的傾向,雷聲也越發的頻繁不斷,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宜妃聽到康熙說讓宮人來送傘就行了,除此之外並沒有對於她的到來有其他反應時,心底不是不失望的,但是見皇上並沒有對於方才的避雨的提議拒絕,想了想也算是達到了目的。

便也跟了上去說,“臣妾擔心皇上,實在不放心,就算待在宮裏又怎麽能安坐呢。”

這話也不是假話,若是不來,宜妃只怕今晚都睡不安穩了。

想到這裏宜妃露出了明媚的笑容,被雨水打濕的發絲黏在了臉邊,雖然狼狽卻沒有借機賣可憐反而露出了笑容,襯得她面容越發的明艷動人,像是被雨水打濕了的海棠花,雖然狼狽卻更顯嬌艷。

她當然可以借著此時的狼狽說些讓皇上憐惜的話。

可是這個時候說未免顯得有些畫蛇添足的刻意了。

她與其刻意說出來倒不如輕輕帶過,她如今這樣狼狽不用說也能夠看出來了。

再者宜妃也有自己的驕傲,雖然此次出來為的是博取皇上的憐惜,但她最是看不慣那等子賣弄可憐的做派,也學不慣。

也深知她這明艷的臉也不適後學那些小家子的做派,嬌艷如烈陽這般奪目才是最適合她的。

一開始也的確是因為宜妃明艷動人的美貌與後宮向來的溫柔賢淑解語花不一樣的直爽張揚性子,在後宮脫穎而出,頗為受寵。

在那時,那時宜妃多風光啊,要不是後來...

宜妃緊緊的跟在了康熙身旁,比之前落後一個身位不同,僅僅是落後一步跟著,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都在追隨著,這樣對方的餘光也是能夠感知到的。

二人的腳步不一致,宜妃步子小小的,此時為了跟上康熙的步伐也走得急快了些。

這一急也不怎麽看腳下的路,就連腳上踩到水了也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並沒有開口抱怨,深知這個時候也不是耍任何小性子的時候。

有什麽可以等回到宮裏再說。

康熙側目,說,“你有心了。”

看著跟著的宜妃,這個時候還能夠分心想東西不看路,看來是雨下得也不算大,雷聲也沒有那麽嚇人,提醒了一句,“小心看路。”

而宜妃聽到這話只覺得皇上在關心她,笑容越發明艷,是流於言表的開心,“謝皇上關心,臣妾......啊!”

“轟隆隆——”閃電劃過一時間此言非常,亮眼如白晝,在適應了黑壓壓昏暗沈沈的天色的人,頓時被這刺目的光芒刺激到忍不住偏頭捂住眼睛了。

這話還沒有說完就立馬出了狀況了,宜妃說著說著身子猛地歪了一下,就撞到了康熙。

腳下的濕滑同時,雷聲猛地比之前要響亮多了,透著叫人畏懼的雷霆威嚴,讓宜妃一路上強忍著不適懼意都壓不住了。

她到底也是一個柔弱的女子,碰上這種時候還是會怕的,失聲尖叫了一聲,忍不住緊閉雙眼。

其實宜妃這也失聲尖叫也並不算突兀,因為其他隨行的宮人們也不乏膽子不大的也被嚇到了,瑟縮著,聲音各異,所以也不算是宜妃太過大驚小怪了。

而宜妃也不是真的故意的,方才腳下正好有個小石子,康熙沒有踩到直接垮了過去,但是宜妃卻踩到了。

哪怕看起來很巧合,但是宜妃確實是真的踩到小石子的東西腳下一滑,身體就歪倒了,身體的失重感,又被轟隆隆的雷聲嚇到,驚慌得手上的傘早就掉落,手指緊抓著康熙身上的蓑衣。

康熙扶住了宜妃沒讓她摔倒,此時宜妃倒在康熙懷裏美目緊閉,面上帶著害怕,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音,“皇上...”

像是意識到自己沒有摔倒,而是被康熙接住了,感到了依靠有了些安全感後,這才顫顫巍巍的睜開眼睛,眼睫顫了顫,掛在上面的雨珠隨著顫動滾落,像是露珠一般。

原先宜妃自己撐著的傘早就掉了,此時雨水迅速的將她身上剩餘幹燥的布料也迅速打濕了,臉上也雨水打濕了,看著卻不是落湯雞倒像是出水的芙蓉一樣,底子在哪裏,就算是被淋濕也是美的。

尤其是,此時美人如此的狼狽脆弱,與平時的明艷動人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康熙嘆了一聲,但這個時候的雨聲足以蓋過這些嘆息聲。

“還楞著作甚。”康熙提高了些音量,看向楞著不動的宮人,語氣帶著泛著冷意,見宜妃一副受到了驚嚇但也稍微冷靜了些能夠聽得進去話了,便將宜妃扶正了。

宜妃就算再想一直待在康熙懷裏,此時當著這麽多宮人的面,也不好一直黏黏糊糊的賴在康熙的懷裏不出來。

剛一站定,那些宮人聽到康熙的語氣,就算有些害怕雷雨天氣,但這個時候還是更怕皇上怪罪的,便也紛紛上前扶住娘娘。

之前不動,那是因為,他們娘娘出來這一趟是為了什麽啊。

方才那顯然不是他們上前打擾壞了氣氛的時候,要是出聲打擾定會被娘娘記恨的,這才沒有連忙上前扶住主子。

但現在皇上發話了,他們再裝木頭就不合適了,這才上前將娘娘扶穩,又有人將掉在地上的傘撿了起來換了一把傘撐在宜妃頭頂。

只是一把傘能夠擋住的雨水也是有限的,尤其還是暴雨刮風,撐著傘也擋不住從側面打過來的雨水,宜妃身上的衣裳還沒有回到宮殿就都已經濕透了,衣服難免會黏在身上。

康熙直接將身上的那件蓑衣脫了下來,卻並沒有直接給她披上,而是給宜妃身旁的宮人示意給宜妃披上。

不過就算是這樣,宜妃也因為皇上這舉動感到受寵若驚了。

而沒了蓑衣,衣服會被斜斜打過來的雨水弄濕,梁九功趕忙叫了一聲,“萬歲爺!”趕忙又讓人撐了兩把傘過來,同時要將身上的蓑衣脫下給萬歲爺披上。

“行了,走快些吧。”康熙卻嫌礙事的揮開了,拿過其中一把自己撐著快步走在前面。

而宜妃原本因為蓑衣想要推拒兩句,讓皇上保重龍體,結果還沒說呢,就見皇上已經撐著傘快步走了。

並沒有停下來多說話的心思,一副急著趕回去找避雨的地方,當下便也不耽擱了,宜妃也匆匆的披上蓑衣,被宮人緊緊的扶著走了。

一行人行色匆匆的專心趕路,倒也沒有再出什麽岔子了。

雖然時不時的轟隆隆雷聲可怕得很難,但是一行人有伴,好歹沒有落單。

加上皇上並不受什麽影響,始終走在最前面,不見一點慌張,就像是山石大樹一樣沈穩,也就像是定海神針一樣,穩住了眾人的心神。

而這一路上快要到宜妃宮殿處時,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宮人們提著燈籠在等候接迎。

宜妃看到了熟悉的宮殿時,面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些許放松的笑容,總算是到了。

康熙停了下來。

——

“你是什麽時候可以將它召出來的。”

沒頭沒尾的話。

蘇怡再次將迎上了紫色的雷電,雖然目前的情況兇險隨時可能挨上雷擊,但還是* 能夠抽空回一下話的,“嗯....是有段時間了吧,不過這是什麽值得說的事情嗎?”

說著斬擊揮空了一道,與雷電錯開了,幾乎是擦著過去的。

有段時間沒動真格,都有點生手了,劈空了。

但那斬擊猶如銀色的閃電一般,沒有劈開雷電,倒是直直的沖著永和宮主宮的寢殿上面落下,像是自帶定位一樣的精準,也不拐彎就沖著它要落下來。

在那道斬擊即將劈在那座華美宮殿的時候,幾道紫色閃電截住,使其硬是換了個方向,落在了池中涼亭上,頓時將涼亭劈得炸開了碎石坍塌,落在水裏水花飛濺。

就算這個時候沒有宮人逗留,但是這個場景也是夠嚇人的,雷說劈就劈了下來,把亭子都劈得炸裂了。

“哎呀,一時失手,差點就把‘我’給劈了。”蘇怡說著慶幸的話但是口氣更像是‘啊真可惜沒劈到’。

這一時的‘失手’就有了另一個意思。

而一下,倒是讓天道想起來要防止這樣的力量失控波及牽連到下面的人了,蘇怡忽然就動起手來,讓祂也一時沒想起來。

這樣的天相已是異常,若是再因為力量沖撞暴走,導致山石崩塌,地脈開裂死傷無數就不妙了。

當即便分出了力量讓這一切都控制在了天上,相當於在天與地化出了結界,天上的一切都不會再波及到了地面的一切。

只是這樣也封住了蘇怡的退路了,將她封在了結界的另一邊,雷區直接密集集火。。

也防止了她跑到地面,借其他的事物讓祂有所顧忌。

這樣做,顯然是想要趁著這次動手來讓蘇怡知道臣服,不要再妄圖的挑戰天道了。

蘇怡沒有殼子就有點像是脆皮了,魂體淬煉過也不能亂造的,挨上一下就有點糟糕了,不是很經得住劈,修起來,不是,溫養起來也是很麻煩的。

但霸道強橫的戰意卻未有退縮,並不影響蘇怡在雷區反覆蹦迪就是了。

戰死,是屬於劍修的最高榮譽。

是極致的浪漫。

不過,她的本命劍一掏出來就像是個引雷針一樣,可勁兒的招雷劈,哪裏閃就往哪裏劈。

就像是一個醒目的標志一樣。

這顯然不該是出現在這個世界裏的危險靈器,對這個世界十分的危險,應該要被排除在外的,但是這與蘇怡魂體相互契連,不能直接被斥離。

沒有正式被承認身份的蘇怡,也被認定為需要被排除的外來者,觸發了天道法則,要進行驅除,一同驅逐。

法則是法則,而天道只是法則的執行者,即便是生出了自我意識的天道也不能夠與法則相悖。

之前都是天道在有意的給她打掩護,就像是考場上給了小抄,能夠暫時的讓她憑著小抄通過考場。

但身為考場的監考的天道,可以一時揣著明白裝糊塗伸出‘援手’,自然也可以隨時的挑明翻臉不認人。

噢,雖然這麽說是顯得考官有點不厚道了,但,這不是實話嗎?

祂就是這麽狗的啊,是祂能夠幹出來的事情啊。

與其事後被坑,還不如直接攤牌了吧。

而蘇怡正是清楚這一點,她就是故意的。

她直接將自己給暴露了出來,讓原本視為原住民忽略過去的蘇怡,被重新定義了外來者的身份。

強制的集火在她身上,引動法則來清除她這個危險的外來者。

蘇怡在修真世界裏攢的東西,包括軀體都已經在渡劫天雷下毀得一幹二凈無法隨著她過來了。

唯有本命劍是能夠跟著蘇怡過來的,是與靈魂牢牢的綁定在了一起,與其說是鍛造出來,還不如說是一把心劍,無形之劍。

與劍心一同出現,只要劍心不破,心劍就不會消失。

而平時蘇怡都會將其放在魂體中溫養。

突然到來的渡劫,渡劫最忌的就是用法器扛天雷,這樣就不能夠達到用天雷淬煉軀體魂體的效果。

即便是靠各種法器強行渡過,也無法達到與之相匹配的境界實力標準,與經受過天雷淬煉的同境界修者實力不能夠相比,跟一個水貨沒什麽兩樣。

同境界打起來的話,會死。

所以一般修者抗天雷,都會在最後的天雷落下時,才會使用自己的本命法器來扛一下,渡過之後會降下潤澤滋養修覆淬煉受損的身軀和魂體,踏入新境界。

而蘇怡在那蹊蹺的渡劫天雷下,根本沒有扛到最後的那記天雷。

自然沒用召出本命劍來為自己分擔了,這也算是沒讓本命劍受到天雷損傷,但還是不可避免的會受到蘇怡魂體受損虛弱的影響沈睡了。

滿血的蘇怡給削得幾乎是絲血了,這樣才被放過來這裏了,還套了個不合適的殼子,各種限制下,一時半會兒也召喚不出來它了。

趁著最虛弱的時候,順利的壓制蘇怡,就算養魂也得慢慢的溫養,又能夠避免蘇怡奪舍他人。

一時半會兒的沒有合適的身體,也翻不出天,不僅能夠將蘇怡的危險性降低,還能夠在一定範圍內控制蘇怡。

蘇怡也的確是安安分分的過了一段時間了,畢竟硬鋼不過就只能夠先茍著了,蘇怡也是很識時務皆為俊傑的,這能叫慫嗎?

不,這叫有計劃的周旋。

就是之前知道死去的仇家不知也在,甚至比蘇怡還要早來這裏,真的有被狠狠的震驚到了。

雖然很糟糕,但托福,總算是知道這狗天道在打的什麽如意算盤了。

現在要說的話,她要搞事。

乖乖的順著棋盤走的那是棋子,而蘇怡要做也是掀翻棋盤的那個,或者是執棋者。

“作為此間的天道,你真的太失職了,錯漏有一次就夠了,但接二連三的就不是‘錯漏’,而是失職了,如果被這樣失職的你當做棋子的話,就未免太恥辱了吧。”

哪怕這個時候幾乎是被雷追身的蘇怡依舊不忘噴灑一下毒液。

畢竟都快放任外來者重生穿成篩子了都,而解決麻煩的方法,就是放另一個麻煩過來。

眼看著放進來的麻煩仍不太可控,便又用了老辦法。

不過學精了一些,會挑人了,知道挑容易掌控的了。

還揭蘇怡的老底讓對方自以為掌握了對付她的攻略。

但是蘇怡當時就不能忍了,一把上來直接要下死手搞對方了。

雖然當時天道像是妥協退了一步,是收斂了,抹除了塞進去對方腦子的蘇怡往事,卻又給對方開了掛。

像是怕蘇怡又要搞對方的時候,能夠有辦法對抗蘇怡的手段。

而只要對方還要依靠系統裏的東西,以及想要從裏面得到的好處,便是最好的維系操控對方的方法。

能夠用系統讓對方一直乖乖的聽話,像提線娃娃一樣,不敢生出‘忤逆’的念頭,還能夠用來在後宮對抗蘇怡,畢竟蘇怡現在是不能離開皇城的。

本是秩序的維護者,卻連正常的秩序都維持不了,甚至是造成了失衡,用問題去解決問題,不好好做本職工作,倒是喜歡搞一些小動作。

真的很有意思呢。

而似乎是因為蘇怡言語的不敬,像是激怒到了祂。

很明顯的改變是,原本的紫色雷電加碼了,比起方才略微的克制,現在好像才是真的要被冒犯了。

雷電密集,伴隨著恐怖的驚雷響起,一條又一條紫色的閃電就像是鞭子一樣劈了過來,就像是天羅地網一樣,無法再通過的閃避躲開了,紫色的雷電從四面八方的湧過來。

面對這樣的圍剿,蘇怡立劍在身前,右手迅速的掐訣,眉間的火焰紋印記浮現的同時,腳下出現了由銀色光芒編織的紋路以中心延展開來,形成了一個巨型的法陣,在法陣中的人恍若神祗。

而仿佛受到感召一般,數道光芒帶著虔誠微弱的力量猶如朝聖般往法陣匯聚,為法陣中心的人源源不斷的提供著力量。

這些看似分散起來微弱的力量在匯聚在一起的時候就不再是微弱了。

與此同時,數道劍身如同重影一般出現,猶如萬劍齊發,化出的劍卻並不像是花架子一般,同樣帶著霸道與強橫。

與柔美的外表截然不同的淩厲劍意,帶著劈天裂地鎮山河的磅礴,與那四面八方湧過來的雷電對上,絲毫不見退卻。

兩種不同力量的碰撞造成的震動是非同一般的,哪怕有意的將範圍控制在了天上。

要是有意的將雷電往地下引,只怕在這樣的攻勢下,房屋倒塌地面出現裂隙是必然,被這場對決力量波及到的人更是會死亡無數。

但這樣的局面無論是天道還是蘇怡都不想見到的,即便天道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也不能夠枉顧眾生的生死。

而對於蘇怡而言,這樣造成的傷亡無疑就是另一種的因果,修道者最忌這種。

更別說這些因蘇怡而死的因果會加註在她身上,即便是魂體也無法逃脫這業火紋無時無刻的灼燒,直到真正的償還為止。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這麽虧本的事蘇怡是不會幹的,啊不,應該說,她可是個好人,怎麽會是不管不顧要報覆就拖著大家墊屍底的瘋子呢。

而現在,看似蘇怡與祂勢均力敵,實則僵持不了太久。

像這樣的對抗,蘇怡不能一直硬抗下去,畢竟沒有肉身就是一個很致命的弱點。

但永和宮的那具身體就是一個坑,倒是不用抗了,直接送了。

“你這樣又何必。”似是憐憫的語氣,是高高在上的神佛俯瞰世人的那種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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