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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 2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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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 219 章

“當然, 是有必要的。”蘇怡笑盈盈的回道,哪怕這個時候她的處境已經是很不妙。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蘇怡的態度依舊是這樣, 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來什麽強撐之色, 但始終是沒看出來什麽。

“哪怕逆天而行會讓你就此隕滅?你本該在雷劫下隕落,得機緣來此, 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你已無法再回去, 一旦被驅逐, 等待你的只會是隕滅,就算是這樣你也還要繼續。”

原本占著的上風的天道見蘇怡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不服軟, 除了被冒犯之外還有點想要打壓對方。

對方沒有就此在雷劫下灰飛煙滅,而是能夠到這裏以另一種方式存活。

都是因為祂才能夠有此機緣, 而蘇怡卻仍不知道珍惜感恩, 現在還想要自尋死路為此不惜劍指祂。

莫不是真的以為祂不會順著法則將其驅逐嗎?

“就算憑借萬獸之主的印記讓你得到部分的力量與吾對抗,可吾才是此間的主宰, 沒有軀殼的你僅憑魂體只是無謂的反抗。”

這才是天道一直試圖為蘇怡打上‘天命’烙印的原因,如此忌憚的原因,並非僅僅只是因為有了一個不定數的前車之鑒。

萬獸之主的印記即便到了這裏, 跨越了另一個世界,依舊是被法則承認的存在。

被另一個大世界法則承認的萬獸之主印記,哪怕是另一個世界的法則也無法去否認的。

只要她想,為能引動萬物生靈為其提供力量, 而這是天道所不能阻止的!

就如同現在,對方是在用祂的力量來源來與祂對抗, 明明祂才是此間唯一的主宰。

天道不是沒想過趁著蘇怡最虛弱的時候剝離她的印記,這樣最棘手的麻煩就解決了, 但卻最終無果,只能在其他方面下功夫了。

祂作為天道,是能夠約束這個世界的人,讓某些人遵循祂所設定的命數走下去,從其身上獲取力量,穩固祂對世界的掌控。

但若是有人想要掙脫束縛,抗拒天命,則會對祂的掌控造成威脅。

只要其他人還被天命束縛著,就會按照天道設定的命運那般走。

就像鈕鈷祿敏怡的命運最終會是難產而死。

而這也是天道為外來者蘇怡選定的命運。

蘇怡不能再是蘇怡,而得是鈕鈷祿敏怡才行。

只有真正成為鈕鈷祿敏怡才能夠真正的讓那具軀殼‘活’過來。

而那具身體到現在都還沒有‘活’過來。

蘇怡一直處於沒有被真正控制的局面,這才讓天道的耐心一點點變得急躁起來,拖的時間越長,便越發不利於祂。

身為棋子卻遲遲不肯就位,甚至會因為不聽話的棋子而影響整個棋局,怎能不讓天道變得急躁呢。

原本是為了克制蘇怡為了事後利用法則將其驅逐,才沒有承認對方的身份,在這個時候也同樣阻擋了祂束縛對方按照設定的命數來走。

所以天道才會試圖用被束縛不能掙脫命數的,即是能夠為祂所掌控的人,去推動祂想要的看到的局面,以此來動搖蘇怡。

“沒有逆天而為的心,怎敢在您面前放肆啊。”

蘇怡用著溫柔的語氣說著敬稱,但面對天道話裏話外的威脅之意,卻是一點也沒有退縮的意思。

甚至還覺得對方是不是有個什麽大病的,都知道她是哪裏來的了,怎麽還要說這種傻傻的話呢。

說的好像逆天而行是什麽大逆不道,天地不容的事情一樣。

大家在修真世界不都是這麽幹的嗎?

修道追求永生本就是與天相爭,爭奪萬物靈氣的供養,獲取天地靈力,怕死的話就不要修行了。

沒有一顆敢於逆天的心,就算不在雷劫下隕落,遲早也會困於心境不得寸進,煎熬忍受著元一點點耗盡的無能為力。

越接近飛升便越能夠知道一些事情,大乘期距離飛升就只有一步之遙,即便蘇怡才踏入大乘境界不久,也足以能夠觸到那些。

即便僥幸留存來到這裏,也不會放任自己落入到陷阱之中。

蘇怡這副油鹽不進打定主意像是要耗盡魂力也不會停下來的模樣,就連本該沒有了七情六欲的天道也難免生出惡感來。

如今這般怕是就算留下,也不會乖乖聽話,當即也有了決斷,

在漫天的紫色雷電匯聚成一起帶著可怖的氣息,朝著蘇怡劈去。

而原本萬千道劍影也化為巨劍,巨劍橫掃,撞上了那道可怖的天雷,產生了巨大的能量波動沖擊著將天與地劃分的結界。

險些使得結界崩潰,不過即使沒有崩潰,也引起了不正常的晃動。

而處於雷區中心的巨劍從劍尖開始一點點消融。

蘇怡原本已經凝實了的魂體,此刻又變得半透了,並且身影看上去仍然變得更加透明了,像是要隨著巨劍一同的消散了。

雨幕下,渾身濕漉漉的明黃色身影冒著雨在雨中幾乎快步的走著,幾乎要小跑起來。

靴子蹚過一灘一灘的積水,被打濕的袍角貼著腿,不斷的滴著水,但絲毫沒有影響主人的行進速度,將身後的人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在這樣的狀況,油紙傘也起不到全方位的遮擋效果,並且隨著主人的舉動在風雨中顯得越發的脆弱易破,像是個擺設一樣,一度被主人想要棄之不顧。

而試圖勸阻的停下來的人被落在後面,小跑著跟上,伴隨著的是那聲音都帶著驚慌勸阻,“萬歲爺,您慢點!”但這聲音很快被雷聲輕易的蓋過去了。

梁九功真的連傘都趕不上撐就光追上就很費勁了。

方才明明萬歲爺都已經到了宜妃娘娘宮裏了,卻在宮門前停下來讓宮人將宜妃送回去便轉身就走了。

快得讓人都沒反應過來,萬歲爺便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了。

宜妃原本還暗暗松了口氣終於到了,還沒升竊喜便見皇上冷靜的命令著宮人將她送回,緊接著便轉頭離開了。

就像是來時那樣,一直是皇上走在最前面不曾回頭,沒有任何與人並肩同行的意思。

就算宜妃有心跟著也只能夠被落後被宮人攙扶著回來。

宜妃還想著這個時候下雨趕路不方便說話,等回到宮裏便好了,總是要換洗沐浴留宿的。

結果現在人都要到了,卻硬是走了。

宜妃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甩開了攙扶她的宮人想要追上去,聲音都變了,幾乎是喊了出來,“皇上,下著雨您要去哪裏啊!”

但是這次那抹離開的身影不知是聽到了還是沒有聽到,沒有絲毫的停頓回應。

宜妃追了幾步,走得急了本就已經疲憊,又淋了雨又穿著濕衣服吹了一路的風,精神也一直處於緊繃中,方才短暫的放松後又徒然的緊張起來。

此時更是因著康熙的突然離開,急怒交加,沖得她頭腦都有些發昏了。

幾乎是費力的喊了一句又不見有回應,各種刺激下,身子踉蹌了兩下,便要倒下來。

“娘娘!娘娘!”一疊聲的驚呼緊接著響起,快要倒下來的宜妃被後面追上來的宮人們及時的扶住了身形,才不至於直接栽倒在地上。

宜妃宮中的宮人原本還在候著,此時也看到了不對勁,一窩蜂的也圍過來了。

而方才還能夠看到的明黃色身影已經是看不到了。

宜妃雖沒有暈了過去但方才已像是用盡了她的力氣一般,渾身沒什麽力氣的倒在宮人懷裏,雙眼執拗的看著皇上方才離去的那個方向,想要看到那個身影會在下一刻出現。

但最終被惶恐的宮人怕主子被雨淋壞的趕緊扶了回去,不敢放任著主子繼續在中逗留了。

而所幸這次宜妃娘娘並沒有再劇烈掙脫著追上去了,而像是失神一樣的被宮人們攙扶著回去了。

永和宮的宮門被梁九功急切叩開的時候,來開門的宮人都差點沒有認出來是梁九功,梁九功此時看起來可完全沒有平日裏一切都游刃有餘的大總管模樣了。

更是被身旁比平時都要狼狽的皇上給嚇了一大跳了,過了下鑰的時間,而又是突然的暴雨惡劣天氣。

宮人們都已是不指望皇上會在這個時候過來了。

畢竟這會兒子並不適合在外頭逗留了,這雨夜濕滑不說,就那天上幾乎沒有間歇閃著的雷電總讓人有種會劈下來的感覺,就連向來不怕雷雨天的宮人都免不了會心生懼意。

卻也是這樣的時候,皇上冒著雨就這麽來了永和宮,甚至不見攆車前來,像是一路冒著大雨趕過來的,渾身都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只是還沒有等宮人們行禮,康熙便已經扔下了那沒多大用處的傘,直接越過人走過去了。

而還算是幹燥的地面上,留了帶著濕漉漉的腳印痕跡,伴隨著衣袍滴著水的水珠落下來形成的水漬。

甚至都沒有換衣裳便直接頂著一身的水汽,很快便來到了寢殿門前。

康熙在門前停了下來,似是緩了緩自從雷雨天開始就一直煩躁的心情,沒等梁九功過來便自己推開了門進去。

剛繞過屏風,康熙看到面前的景象身形僵在了那裏,視線落在了倒在一邊像是沒了聲息的人身上,目光帶著驚疑,而後響起的腳步聲,康熙像是猛地回過神來,冷聲下命令,“退下。”

疊聲的腳步聲紛紛停住,而後便是一聲輕輕的帶門合上的聲音。

“貴妃?”看似平穩的聲音卻也有掩飾不住的些許慌亂夾在裏頭。

渾身濕透,衣服甚至還在滴著水都沒顧上換一身幹凈衣裳的康熙,幾乎是三步作兩步的上前將倒在一邊沒有動靜的人扶起來摟在懷裏,甚至連搖晃對方的動作都是輕柔的。

但這樣的動靜都沒能夠吵醒對方,頭無力的歪在一側,沒有一點反應,顯然不是宮女說的睡著了,看起來更像是沒了生息,她就這麽靜靜的閉著眼沒有任何的反應。

康熙甚至忍不住擡手探了她的鼻息。

微弱的鼻息若有若無,像是下一瞬就要徹底歸無,探到了鼻息卻好像並沒有讓康熙放松下來,神情依舊凝重緊繃。

不對勁。

看著明顯不對勁的面色宛若白紙沒了意識的人,這個時候本該馬上喚人去請禦醫過來的康熙卻沒有吩咐人傳禦醫。

也沒有在進來的時候看到明顯不太正常的景象時,立馬讓宮人進來掌燈查看是否昏迷,第一時間的反應卻是呵斥宮人退下,不讓任何人進來。

在還沒有過來搞清楚狀況的時候,第一反應便是阻止其他人進來看出什麽不對勁。

在康熙的註視下,在懷中的人長長的睫羽顫了顫,似乎要醒過來,還沒等康熙松口氣,註視對方的視線一滯。

懷中的人緩緩的睜開眼,眼神卻是渙散,目光呆滯不見一點靈動,像是失了魂一樣,眼中倒映著的康熙的面容,卻不見一點神采。

康熙身上的濕透的衣服在兩人相擁的時候,早就將對方身上幹透的衣服也暈濕了,可向來嬌氣的人換做平時早就嫌棄的開始嚷嚷了,而不是這麽安靜。

康熙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懷中人倒是有了反應,緩慢的移動著的視線,可看起來是那麽的呆滯,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卻還有微弱的呼吸。

“...貴妃?”康熙再次輕喚了一聲。

聽到了聲音,那無神的雙眼順著聲音轉了過來,像是慢半拍一樣,遲緩的做出了回應,“...嗯。”但眼中始終看不到一點神采。

還有呼吸,會回應,可是任是誰都能看得出來,她現在非常的不對勁。

康熙握著她的手,手指在手背上摩挲著,指尖下的肌膚依舊細膩柔軟,可卻也冰涼極了。

被康熙反握著的手則是在緩慢的回握著,就像是根據這些做出了應該有的回應。

“...你到底怎麽了?”

隨著說話的氣息吹過的懷中人的耳朵,哪怕沒有眼神呆滯沒有神采,身體卻無意識的瑟縮了一下,耳後染上了一片米分紅,嘴唇蠕動像是要說什麽,卻最終只是在喉間發出了無意義的嗚咽音節。

一副任人施為的靠在康熙懷中,沒有一點反抗的意思,像是一尊冰冷易碎的玉娃娃。

康熙像是在克制著什麽情緒,面上沒什麽表情,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陰翳,目光冰冷沈靜,神色變幻莫測。

半晌,將摟在懷裏的人松開後徑自起身,而失去了支撐的身體再次軟軟的倒了下去,只是剩下了最簡單的回應,比如躺著就要閉上眼睛,這樣的簡單的反應。

倒下來的人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像是康熙來時看到的那樣沒了聲息的躺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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