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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亂葬崗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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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亂葬崗怪物

踏過一段白骨鋪成的路, 她們來到一處祭臺。

“這地方也不錯。”紀枝走到祭臺邊,手掌搭在祭臺邊上的圍欄,木制的圍欄上面被濺了許多深淺不一的痕跡。

聞又貼著她, 聲音輕飄飄地傳過來:“是血。”

紀枝順勢靠進她懷裏, 聞又伸手扶住她的腰。

“簡直就是個亂葬崗。”

兩人的話被刻意隔絕* , 其他人只能看到一對親密的壁人耳鬢廝磨。

“怨氣太重, 不好處理。”紀枝皺了皺眉,握住了搭在自己腰間的手, 向後偏了偏頭,眼裏有些擔憂:“牯藏節那天, 要不你找個地方躲一下。”

聞又唇邊顯出一抹笑來, 下巴抵著她的肩膀,輕聲道:“怎麽了, 想保護我啊?方才還和柳晚言保證她們不會死的, 怎麽到我這裏就不自信起來了?”

紀枝微嗔地瞪了她一眼,“你們, 又不一樣!”

原先她也有想過後面的事會很兇惡, 可在看到那麽多白骨埋在地裏,她才驚覺這裏發生的一切遠超她想象。

聞又緊了緊手臂,兩人貼得更近了些。

“這一次無論發生什麽, 我都會陪著你。”

“這裏也沒什麽好看的啊。”柳晚言在祭臺上走了一圈, 被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刺得有些胸悶惡心。

封意也在旁邊捂住口鼻。

宋戚雲歪頭看了看她們,笑出一口白牙:“怎麽會呢, 我覺得很好啊。”

她張開手臂, 在祭臺慢慢上舞動起來。

要知道宋戚雲火起來不僅是因為她那張冷艷的禦姐臉和過硬的業務能力, 還有一點是她肢體不協調引發的各種笑料,現在各大網站上還有宋戚雲跳舞的高讚視頻。

可現在, 宋戚雲舞姿絕美,祭臺也成了她的舞臺,只不過她的舞姿莫名有些詭異。

柳晚言和封意不受控制地去看紀枝,想要尋得一點心裏安慰,可那依偎在一起的人似乎並沒有註意這邊,依舊一副恩愛甜蜜的樣子,不得已,兩人又齊齊看向長安。

長安一下緊張起來,驀地感覺到了被委以重任。她對兩人禮貌笑了笑,卻又在下一秒僵在了臉上。

祭臺中央忘情舞動的女人背後聚集起來一大團濃黑如墨汁般的怨氣,在那怨氣中,長安看到了無數雙嗜血仇恨的眼睛,密密麻麻地盯著她。

“長安。”紀枝叫了一聲,長安回過神,視線轉向旁邊。

紀枝對她招了招手,長安不管身後那許多眼睛,聽話地走到紀枝面前。

“怎麽了?”

聞又擡手在她的眼睛上輕揉了一下。

長安只覺得眼睛一涼,剛剛被那些眼睛盯上的毛骨悚然之感散得一幹二凈,心也靜了下來。

紀枝搭著長安的肩膀塞給她一張符,小聲道:“今晚我們去古月家,還有那三個人。”

長安點頭:“好。”

再回過頭,長安便看不到那些怨氣沖天的眼睛了,只有山上朦朧的霧氣。

“柳導,你們今晚沒什麽安排吧?”紀枝隔著大半個祭臺同柳晚言說話。

柳晚言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沒有,還沒到牯藏節,拍不了什麽東西。”

“相見是緣分,不如今晚我們幾個外鄉人聚一下,交個朋友怎麽樣。”

柳晚言和封意沒等她說完就瘋狂點頭,活像兩個撥浪鼓。

她們本來就擔心晚上該怎麽辦,紀枝這一邀請簡直給她們開了一道活著的大門。

“好好——”

“宋小姐,也來吧?”紀枝看著宋戚雲禮貌微笑。

柳晚言和封意笑不出來了。

宋戚雲看著紀枝忽地笑了:“好啊。”



晚上,幾人應付完族長設下的晚宴,一道走向古月家,原本金婆婆還有些不悅,卻也不能強硬說些什麽,只好囑咐了紀枝幾句讓她早點休息。

路上紀枝瞅見褚楚眼底烏青腳步虛浮,話都少了。

“你怎麽了?”

褚楚回過神,手指抵著太陽穴揉了揉,想要開口說話,可一張嘴喉嚨就幹啞得不行,只好閉上嘴搖了搖頭。

紀枝沒再問,偷偷塞給她一張符。

長安和古月她都給過了。

褚楚在玄術方面也算有天分,符箓到手看上一眼就清楚了這張符的作用——除邪凈身。

這是一種防止鬼上身的符咒。

她默默收好,身體的疲憊感讓她忍不住想閉眼。

古月不斷回頭看到了,腳步不由慢下來來到她身邊,想扶著她,手還沒搭上去便被褚楚躲開了。

古月抿了抿唇,“如果你心裏有氣,那讓你討回來。”

褚楚差點沒張嘴罵她。

這人怎麽好意思說這種話!

討回來!?討回來不還是便宜她了!

“你想得美!”褚楚氣哼哼說完大步往前走拉開距離,直接氣忘了雙腿走動的不適。

古月看著她氣炸毛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聲,荒唐到了下午她給褚楚解了蠱,以後會得到一巴掌或者鋪天蓋地的罵聲。

沒想到褚楚只是瞪著她生氣,氣她自己不是動手的那個。

古月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至少褚楚的意思並不討厭她們這樣。



昏暗的客廳隨著火光跳躍明亮起來,這裏並沒有通電。

宋戚雲站在樓梯口看著客廳裏的一群人,眼珠輕輕動著便看到了四周貼著的符紙。

紀枝站在最中間,像對待朋友一樣向宋戚雲發出邀請:“宋小姐,進來啊。”

宋戚雲輕揚著下巴,不屑地掃過門窗上的符紙,擡了腿向裏走,她每走一步,符箓便自燃一張,等來到眾人面前,那些符箓已經一張不剩了。

房間裏滿是紙屑燃燒後的味道,並不難聞但應證了一件事,‘宋戚雲’根本不怕這些東西。

“我進來了。”‘宋戚雲’看著紀枝,眼睛變成了純黑色。

紀枝從頭到尾表情就沒變過,也沒有絲毫的懼意。

‘宋戚雲’有些好奇,“你不怕嗎?”

它很享受人類的一些負面情緒,恐懼、憤怒、怨恨,甚至以之為食物,可在這個人身上,它什麽也沒得到。

‘宋戚雲’視線一轉,發現不怕的不止是紀枝,除了柳晚言和封意,另外幾個人臉上也沒有懼意。

“我們人多,為什麽要怕?”紀枝說得理直氣壯,仿佛真是所謂的人多給她的膽量。

‘宋戚雲’嗤笑了一聲,“是嗎?”

屋內無風自起,燭火被吹得晃蕩,明明滅滅間‘宋戚雲’腳下的影子發生變化,開始膨脹分離出一個又一個人影,幾個呼吸之間幾乎所有陰影裏都站著一個‘人’。

“現在還人多嗎?”‘宋戚雲’攤手,四周頓時鬼嘯呼起。

柳晚言和封意看不到鬼,但她們看得見影子,兩人被面前的場面嚇得抱在一起,手裏緊緊捏著紀枝給的符。

紀枝伸手打了一個響指,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去。

一團鬼氣自紀枝身上脫離下來,最後變成另一個紀枝,然後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直至最後站滿了客廳,比‘宋戚雲’的鬼影還要多。

“分、分身術!?”褚楚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們,人多!”

‘宋戚雲’呵笑一聲,以為這是紀枝做出來的小把戲,拿紙人充數什麽的。

可當看到其中一個紀枝輕而易舉吞了它的鬼影後,‘宋戚雲’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

“魘鬼,遇強則強了解一下。”紀枝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邊招呼著其他人:“都站著幹嘛,坐啊。”

‘宋戚雲’身後就是樓梯口,想要逃走完全有機會,可它被紀枝的態度刺激得沒了理智,只想殺了這個人。

‘宋戚雲’和鬼影朝著一個方向,魘鬼所化成的紀枝也動了。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褚楚忍不住開口問。

“怪物。”紀枝瞇了瞇眸子:“一個吃盡了邪念怨恨而成的怪物。”

這苗寨的祭臺就是一個小型的亂葬崗堆出來的,養出一個什麽樣鬼東西都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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