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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祭臺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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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祭臺祭神

在鬼影和魘鬼糾纏時, ‘宋戚雲’已經來到了紀枝面前,它想起金婆婆對她說的話,這人的身體是不化骨, 能長生不老。

被怪物附身的手長出長長的指甲, 尖端鋒利得像是迎上一把刀, 刀尖對準了紀枝的眉心。

“枝枝!”

“紀小姐!”

不同聲音的驚呼在耳邊響起, 紀枝依舊穩穩坐著,靜靜看著那只手在自己眼前不足一指的地方停下。

‘宋戚雲’瞪大了眼睛, 她用力掙紮了一下,身體卻像僵住了一動不動, 同時它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 這份威壓並不來自紀枝,而是她身邊的那個女人。

讓它停下來的是紀枝, 可真正讓它害怕的卻是聞又, ‘宋戚雲’身體裏的東西徹底意識到自己這回惹錯了人。

“還不出來嗎?”紀枝還很有耐心地問了一句。

‘宋戚雲’被怨氣層層包裹著做最後的掙紮,她獰笑著開口:“你以為我看不明白嗎, 這時候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只要我一直在這個人身體裏,你也拿我沒辦法!”

說話時‘宋戚雲’警惕地看著聞又,它看不出來這女人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是嗎。”紀枝低聲說了一句, 然後站起身來, 迅速將手伸進怨氣中,握著‘宋戚雲’的脖子直接將躲在怨氣中的東西拽了出來。

同時紀枝腳下動了起來走出七星步, 口訣念過三遍, 一道雷直接劈了下來。

房間瞬間亮如白晝, 將在場的幾人的臉也照得發白。

鬼影消散得一幹二凈,宋戚雲身體裏的東西只來得及發生一聲短促的叫聲。

魘鬼縮在角落裏, 生怕那雷拐個彎發現自己,同時在心裏給自己這位新老板又擡了一個臺階。

把暈過去的宋戚雲交給柳晚言和封意,紀枝囑咐道:“陰氣在她身體裏盤踞的時間太長,這幾天她先在這裏修養,我會讓魘鬼變成她的樣子應付金婆婆,你們就當什麽都不知道,照常就好。”

柳晚言和封意親眼見到了紀枝引來雷劈死了附身宋戚雲的怪物,現在看她就像看神仙一樣,當然她說什麽是什麽。

“挺晚了,你們先回去吧。”

紀枝招手讓魘鬼過來,讓它變成宋戚雲的樣子跟著柳晚言她們,在走之前,紀枝把宋戚雲身體裏殘留的陰氣揪出來餵給魘鬼吃了。

身為一個好老板,讓員工幹活總得先讓員工吃飽飯。

等她們走後,長安直接爆出尖叫,眼睛裏全是星星:“枝枝你太厲害了!”

褚楚也才把下巴收回來,她認真地看著紀枝:“可以拜師嗎?”

古月知道不化骨的事,所感受的震撼比她們兩個輕一些,但剛剛召雷也令她久久不能回神。

對於她們的話紀枝只是笑著,她的目光轉而落在聞又身上,卻只流轉在女人的下巴處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自從她慢慢記起前世,她就在一點點發生改變,她開始靠近上輩子的紀枝,不管是性格還是處事風格,不說天差地別但也能讓身邊親近之人感覺到不同。

之前的紀枝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小小的鬼差,會害怕,對聞又有依賴;現在的紀枝在面對那些邪祟鬼怪心裏沒有半點起伏,依賴也變成了保護欲。剛剛‘宋戚雲’伸手過來時,紀枝感覺到旁邊的人動了一下,然後在她輕而易舉控制住‘宋戚雲’後又收回了手。

遇到危險時聞又總會擋在她前面,對她說‘別怕’,可這句‘別怕’,紀枝似乎許久沒聽過了。

紀枝垂在身側的手不停摩擦相互揉捏著,柔軟的指腹被折磨得發紅滾燙,主人卻陷在自己的思緒中毫無感知。

直到面前有陰影壓下來,紀枝才回過神,長安她們已經不在客廳了,聞又站在她面前,整個人沈靜而落寞。

兩人身量現在差不多,聞又又垂著眉眼,嘴唇輕抿著,紀枝心裏糾纏在一起的線更亂了,在她眼中這樣的聞又就是失落難過的。

思緒混亂之下,紀枝忍不住伸手揪住了聞又的袖子。

“說話,你......說說話。”

聞又察覺到紀枝語氣裏的異樣,手掌溫柔地托起她的臉,唇邊終於有了些笑意:“說什麽?想聽我誇誇你嗎,枝枝老婆真厲害。”

誰知這一句話一出紀枝瞬間紅了眼眶,眼睛裏晃起水波,在她亂七八糟的想法下,聞又是在苦笑,說出的話也暗含別的意思。

紀枝忍不住想她是不是更喜歡那個會害怕會依賴她的紀枝,而不是現在這樣慢慢變得強大獨立不再需要她的自己。

冰涼的吻落在眼睫上,有人溫柔地吻去她的眼淚。

“哭什麽?”

紀枝抓著聞又衣服的手更緊了,她低聲道:“我是不是變了?”

“嗯。”聞又:“變厲害了。”

紀枝終於鼓起勇氣擡眼同聞又對視,都說透過眼睛能看到一個人的心,紀枝卻在聞又的眼睛裏看到另一道身影,是那個一直守在忘川河岸的鬼。

恍惚的一瞬,紀枝差點沒忍住給自己一巴掌。

她怎麽能在這種時候想別的鬼呢!

氣氛莫名詭異起來,這次紀枝不敢看聞又是實打實的心虛。不過在這份心虛之下,紀枝剛剛起伏不平的心莫名安定下來,堵在喉嚨問不出來的話也沒那麽難開口了。

“我變了,你還會喜歡嗎?”

越說到最後聲音越小,這樣矯情的話也讓紀枝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空氣靜了兩秒,忽然響起一聲輕笑,聞又眉眼都展開了,她怎麽也沒想到紀枝是因為這個傷心難過,她本來以為是前世今生的作用讓紀枝又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不好的事,沒想到......

聞又笑得肩膀都在顫動,笑聲傳到內室——

門邊的三人:“?”

“笑什麽呢這麽開心?”褚楚耳朵都貼在門上,滿臉的好奇。

那可是聞又啊,不知道多年的大鬼,平時一副不好惹的樣子,竟然也有笑得停不下來的一天。

長安托著下巴,眼裏的星星還沒掉下來:“枝枝真厲害。”

客廳裏紀枝臊得連著脖頸都是紅的,忍無可忍她直接伸手去捂了聞又的嘴,斂眉命令道:“不許笑了!”

聞又彎著眼睛親了親紀枝的掌心,也真的沒再笑出聲。

“你還沒回答我。”紀枝執著地想要個答案。

聞又捧著她捂自己嘴巴的手,從掌心親到指尖,眼睛從始至終都看著紀枝。

紀枝一直知道聞又的體溫比平常人要低一些,就連吻也是冰冰涼涼的,可她的眼神總是帶著難以言說的熾熱溫度,就像現在,紀枝還是沒聽到聞又的回答,可在那樣灼熱的視線下她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她都喜歡。

紀枝蜷了蜷指尖,尖端的一節陷入柔軟中間,剎那兩人默契地對視上。

紀枝來不及反應,聞又就已經將指尖含住,然後輕輕咬了一下。

說是咬,不如說是磨,酥癢刺激得紀枝尾骨發麻,她看著聞又喉嚨動了動,到底沒把手收回來。

“砰——!”

“哎呦!”

內室的門突然打開,褚楚和長安摔了出來,褚楚結結實實做了回肉墊。

她們聽不到客廳的動靜本想開門偷偷看一眼,誰知著急絆住了腳,沒穩住直接暴露了。

紀枝迅速收回手不自然地咳了兩聲,聞又舔了舔唇又變回往常淡然的模樣。

等褚楚和長安爬起來什麽也沒看見,倒是她們偷聽被抓個現行。

褚楚‘嘖’了一聲板著臉看長安:“小孩子怎麽能偷聽呢!”

長安:“?”

“今天我們去了一個祭臺。”紀枝看著古月說話,“那裏是被無數白骨堆起來的。”

話題一下正經起來,所有人都嚴肅起來。

古月嘆息了一聲:“是,所以我才想把你們都送出去。”

紀枝:“這裏的牯藏節到底是什麽?”

古月瞳仁顫動了兩下,半晌才低聲開口:“祭神。”

“其實我們這裏的牯藏節並不是十三年一次,而是每三年一次,每三年都要選出一位合適的祭品送往祭臺祭神,不論男女。”

“祭品......是人?”長安楞楞地問出來,其實這個答案已經在意料之中,但真的看到古月點頭承認心底還是會震一下。

“那麽多白骨,要死多少人,寨子裏就沒人反對嗎?”褚楚對這種惡劣的行為十分不解,回想當初剛見到古月,褚楚確實教過她一段時間現在社會的知識,但也只覺得她可能是哪個生苗地區出來的。

“大概有兩百多年了,聽金婆婆說我們寨子以前很大,人也很多,後來......”

古月沒再往下說,其他人也都明白。

褚楚:“那些人都是自願做祭品的?擺脫不了不能跑出去嗎?”

古月:“在被選中成為祭品後,大祭司就會給祭品下一種蠱,然後關起來,直到被送上祭臺祭神。”

“祭品需要滿足什麽條件?”紀枝問。

古月:“不滿十二歲的幼童,越小越好。”

褚楚聞言低罵了一聲,專找孩子下手,這人能不越來越少嗎。

“這被選上不就一定會死嗎。”長安皺起眉:“這也太殘忍了,和被下了死亡通知單有什麽區別。”

“不。”古月擡頭:“有人從祭臺活著走下來了。”

“誰?”

四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古月。

古月平靜地看著她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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