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章 空洞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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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空洞擴大
“……鄭先生實在是太瘦了，雖然覆健很成功，也不能這麽折騰他吧。”家庭醫生一邊收拾檢查器械一邊吐槽。
江敬川餘光瞄到走廊裏的黑影，在一旁陪著笑臉說：“他好像一直這麽瘦。”
醫生“啪”的一聲關閉了醫藥箱，語氣不忿，“那麽也沒瘦到現在這樣，你也看到了，他現在多虛弱，長此以往身體肯定會出大問題的。”
他轉過身，繼續問：“以後怎麽辦？什麽時候發燒什麽時候就叫我來？”
“倒也不……至於吧。”江敬川看著門外的身影，替他感到心虛。
醫生壓低聲音湊近他，說：“總把人關著不是長久之計，你勸勸少爺。”
江敬川點點頭，送醫生離開了，他折返回鄭行舟的臥室，站在門口看到側坐在床邊，手指輕撫鄭行舟臉頰的吳緬，江敬川臉上浮現一絲玩味的笑意。
看鄭行舟喝了藥後情況好轉，吳緬幫他掖了下被角，起身站了一會兒才走出臥室。
打開門迎面撞上江敬川，正在想事的吳緬被嚇了一跳。
“餵，你怎麽神出鬼沒的？”
江敬川忽略了他的吐槽，問：“睡熟了？”
吳緬點頭。
江敬川雙手環在胸前，靠著墻，斜眼看他：“追人可不是這麽追的。”
吳緬裝傻：“嗯？”
江敬川自己沒把人追到手，更沒什麽資格管吳緬的事，於是無所謂地聳聳肩，“聽不懂就算了，反正我勸過你了。”
說完，江敬川轉身向樓下走去，在樓梯口擺擺手，“快下來，FL那邊有情況。”
一年前程坤經人介紹在非洲投資了幾處金剛石礦，都在陸陸續續的開發中，程坤回國探望吳老爺子前去專程去礦區看了一眼，人到當地才傻眼，他投資開采的礦床在幾年前就瀕臨枯竭，接手的時候已經處於廢棄狀態，他又趕去FL在當地設立的公司辦事處，到那裏發現空無一人，大門和窗戶都已經破敗，當地人告訴他這裏早就荒廢了，根本沒什麽公司入駐。
程坤這才知道自己被人騙了，他沒放棄，先報了警，又托人輾轉找到當地的礦老大，問能不能將礦低價轉手。
但這怎麽可能實現，當地人是最了解情況的。
瞄準人的投機心理，用不能產金剛石的礦套取國際熱錢，再在對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及時轉移資金跑路，這在當地已經形成了一套完成的流程，連警方都無能為力。
如果想將礦轉手，只能用更低的價格賣給當地人，或者維持之前的套路，騙下一個倒黴蛋上鉤。
程坤沒同意和當地人做骯臟交易，在被盯上前他搭乘私人飛機離開了礦區，準備找吳緬商討一下對策。
畢竟他的投資也不是個小數目。
“準備安排在什麽時間？”吳緬問江敬川的看法。
江敬川也有些為難，這件事的棘手程度已經超過了他們的處理範圍。
“落地的時間是下周一淩晨，我們先去接機，倒完時差後，先讓他和老爺子見面聊聊，”吳緬簡單安排了一下，又看江敬川，“我覺得老爺子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江敬川沈默著點點頭。
吳老爺子不甘心就這麽被架空，背著吳緬做了很多小動作，以往吳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偶爾請老爺子喝個茶，提點一下他，卻沒想到老爺子變本加厲，竟然趁著過壽偷偷聯系了吳文忠。
江敬川想了一會兒，問吳緬：“……你說，老爺子他明知道吳文忠和李夫人的事，為什麽還這麽信任他？會不會有什麽咱們沒掌握的信息？”
吳緬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他本以為吳文忠和李夫人的奸情曝光，吳老爺子會將吳文忠徹底趕出集團的中心，但吳老爺子只是召集律師修改了遺囑，關於吳文忠的去留並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老宅裏再傳出消息是事發幾周後，吳文忠只是被撤消了海外分公司總裁的職位，造船廠的日常經營還是由他負責。
變相來說，吳文忠算是因禍得福。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承認過和李夫人的關系，事發後也沒有幫李夫人走動過，仿佛他真的是被人偽造照片誣陷的，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他還主動向警方提供了李夫人購買毒藥的證據。
看吳文忠鐵了心要犧牲李夫人明哲保身，吳緬去單獨見了李夫人幾次，開始她態度很堅決，在吳緬跟她說了吳文忠這幾日的所作所為和吳老爺子已經修改遺囑後，她漸漸地情緒崩潰了，哭嚎著要見吳文忠和吳老爺子，吳緬見目的達到，讓獄警把她重新關了起來。
事情發生轉機是在兩天前，吳文賢提供的證據被警方證實有效，李夫人在簽字時忽然跟律師提出想見吳緬一面，她有話要當面說。
今天上午吳緬原本打算去見李夫人的，沒想到鄭行舟會暈倒，會見也就延遲到了明天早上。
“我覺得，李夫人應該知道些什麽，她周旋在老爺子和吳文忠之間，得到的直接證據最多，”江敬川向吳緬拋去欣賞的目光，“你這招離間之計玩的不錯。”
“過獎。”吳緬扯扯嘴角，又問起了阿瑾一家的下落。
江敬川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兩個消息，先聽哪個？”
“只說好的。”
“那沒有了。”
“嘖，”吳緬瞪他一眼，“有病？”
江敬川幹笑，“生什麽氣啊？你氣性這麽大，可裝不了你哥。”
吳緬聽到這句話，表情果然緩和了下來，手指撥弄著沙發毛毯的流蘇，問：“我哥……他到底是什麽樣的？”
江敬川的手指不知什麽時候握在了一起，他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後說：“他啊，是個很覆雜的人，你學不來的，還是放棄吧。”
江敬川的話不輕不重在吳緬的心上敲了一下。
他知道人與人天生就存在著差距，不用其他人說，他也能看到自己和吳玚之間隔著天塹。
他只是一個妄想侵占原主生活和取代原主身份的劣質替代品罷了。
吳緬不知怎麽忽然想到了自己看過的一部很火的科幻電影。
末世裏，一對情侶互相陪伴著度過最艱難的時刻，但到電影三分之一處，男主才發現自己其實只是承載著有著男主記憶的機器人，劇情中，他每次暈倒，都是因為他有了作為人的自主意識，程序檢測到BUG就會啟動自動模式化，再醒來時，男主就會再次變成只愛女主的傀儡。
實際上，原本的男主是個負心漢，即使在末世，他的意識仍然是見一個愛一個。
男主假裝沒有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一邊假裝愛著女主，一邊和女助理暗送秋波，奇怪的是，他沒有再次暈倒，在假裝愛女主的過程中，他真的用心了。
結尾時，男主為了救女主被洞窟裏的蟲子吃掉了半邊，裸露在外的電線混雜燒焦的血肉，男主向女主伸出手去，卻被女主一腳踹下了懸崖。
原來女主不忍看男主多次暈倒重啟，在某天修改了程序，她本以為身為機器人的男主會改掉見異思遷的毛病，卻在某天看到他和女助理擁吻。
女主後來接受男主的好意也是裝的，為的就是引誘他為自己犧牲，電影最後女主一個人踏上了尋找資源的旅途。
這部電影被很多人打了低分，吳緬起初也覺得劇情有些牽強，現在回味起來，別有一種滋味。
“別想了，”江敬川伸手拍拍他的膝蓋，起身從他面前走過，“我先回公司了，你照顧好鄭行舟。”
吳緬點頭。
送走江敬川，吳緬開始做飯，聽醫生講鄭行舟的抵抗力太差，需要補充蛋白質和維生素。
吳緬去小區門口的商超買了牛腩和羊肉，離開生鮮區時看到新鮮到貨的海魚，也順便買了幾條，他不太會挑水果，但勝在記性好，能記住鄭行舟經常買的那幾樣。
回到家，房子裏沒有人活動的痕跡，吳緬躡手躡腳上樓，打開門，鄭行舟仍然沈沈睡著。
吳緬走近，給鄭行舟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又試試提問，確定他不再發燒後，折返回了廚房。
他打算做的菜裏，番茄牛腩是最簡單的，也是耗時最長的，吳緬先從這道菜下手，等待砂鍋燜煮時，他又做了雞蛋羹和小米粥，海魚簡單處理了一下，做了道海魚湯。
叫鄭行舟起床喝水時，吳緬趁機問他餓不餓，要不要吃飯。
鄭行舟大腦昏昏沈沈，下意識點了點頭。
“我幫你端上來，你等著。”
鄭行舟叫住了他，“不用麻煩了，我想起床走走。”
吳緬點點頭，扶著鄭行舟坐起身，單膝跪地為他穿拖鞋。
握著冰冷的腳，吳緬的愧疚感到達了頂峰。
“昨晚我不是故意……”
“沒關系。”鄭行舟打斷了他的道歉，與此同時躲避了吳緬的碰觸，俯身自己穿好了拖鞋。
鄭行舟又恢覆了之前冷靜自持的模樣，對昨晚的事好像並不在意。
吳緬固執地拿起另一只拖鞋，一只手握住了鄭行舟伸來的手，語氣加重，“你聽我說，被子確實是我故意扔掉的，但不是為了折磨你，我沒想到你的身體能差到這種程度，鄭行舟，你為什麽連這種事都要瞞著我？”
鄭行舟迅速擡眼看了看他，又垂下眼睛，試圖掙脫吳緬的桎梏。
他現在很累，不想和吳緬吵架。
吳緬被鄭行舟眼底透露的淡漠和厭煩刺痛，他放開了鄭行舟的手，語氣不是很好：“先去吃飯。”
小火慢燉的番茄牛腩煲軟糯可口，聞上去也非常開胃，雞蛋羹上倒了幾滴香油，旁邊放著一碟醋，令人食指大動，熱騰騰的魚湯被吳緬端給鄭行舟。
他沒好氣的說：“先把這個喝了。”
鄭行舟沒有喝魚湯的習慣，但他想既然李嬸都做了，不喝就太不禮貌了，於是捧著碗小口小口喝光了魚湯。
將碗還給吳緬時，鄭行舟問：“李嬸走了？”
吳緬楞了楞，以為鄭行舟燒糊塗了，本能地“嗯”了一聲。
有點可惜，鄭行舟本想找李嬸私下聊聊，讓她回來繼續為自己做飯的。
鄭行舟了然點頭，向吳緬：“替我謝謝她，魚湯很好喝。”
吳緬聞言人都傻了，他端著空蕩蕩的碗眨眨眼睛，意識到鄭行舟以為做飯的人是李嬸，但他沒有解釋。
吳緬知道，自己如果解釋的話，鄭行舟不可能心無芥蒂的吃完這頓飯，於是他頷首應下：“我知道了。”
吳緬回到廚房，將空碗放進洗碗機，轉頭透過玻璃的反光看鄭行舟。
被鄭行舟誇獎，吳緬是開心的，但當他看到沒有他在身邊，鄭行舟放松了很多，在看到番茄牛腩煲裏的大塊牛肉後眼睛裏多了幾分神采，表情也不再木然時，吳緬心裏空空的。
他轉過身，目光所及是沒有關閉櫃門的、空落落的洗碗機，吳緬心上的空洞又驀地多了一些。
【作者有話說】
吳小狗：給老婆做飯（嘻嘻
吳小狗：被老婆誤解（不嘻嘻
看文愉快！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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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鄭行舟喝了藥後情況好轉，吳緬幫他掖了下被角，起身站了一會兒才走出臥室。
打開門迎面撞上江敬川，正在想事的吳緬被嚇了一跳。
“餵，你怎麽神出鬼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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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緬點頭。
江敬川雙手環在胸前，靠著墻，斜眼看他：“追人可不是這麽追的。”
吳緬裝傻：“嗯？”
江敬川自己沒把人追到手，更沒什麽資格管吳緬的事，於是無所謂地聳聳肩，“聽不懂就算了，反正我勸過你了。”
說完，江敬川轉身向樓下走去，在樓梯口擺擺手，“快下來，FL那邊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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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怎麽可能實現，當地人是最了解情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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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坤沒同意和當地人做骯臟交易，在被盯上前他搭乘私人飛機離開了礦區，準備找吳緬商討一下對策。
畢竟他的投資也不是個小數目。
“準備安排在什麽時間？”吳緬問江敬川的看法。
江敬川也有些為難，這件事的棘手程度已經超過了他們的處理範圍。
“落地的時間是下周一淩晨，我們先去接機，倒完時差後，先讓他和老爺子見面聊聊，”吳緬簡單安排了一下，又看江敬川，“我覺得老爺子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江敬川沈默著點點頭。
吳老爺子不甘心就這麽被架空，背著吳緬做了很多小動作，以往吳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偶爾請老爺子喝個茶，提點一下他，卻沒想到老爺子變本加厲，竟然趁著過壽偷偷聯系了吳文忠。
江敬川想了一會兒，問吳緬：“……你說，老爺子他明知道吳文忠和李夫人的事，為什麽還這麽信任他？會不會有什麽咱們沒掌握的信息？”
吳緬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他本以為吳文忠和李夫人的奸情曝光，吳老爺子會將吳文忠徹底趕出集團的中心，但吳老爺子只是召集律師修改了遺囑，關於吳文忠的去留並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老宅裏再傳出消息是事發幾周後，吳文忠只是被撤消了海外分公司總裁的職位，造船廠的日常經營還是由他負責。
變相來說，吳文忠算是因禍得福。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承認過和李夫人的關系，事發後也沒有幫李夫人走動過，仿佛他真的是被人偽造照片誣陷的，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他還主動向警方提供了李夫人購買毒藥的證據。
看吳文忠鐵了心要犧牲李夫人明哲保身，吳緬去單獨見了李夫人幾次，開始她態度很堅決，在吳緬跟她說了吳文忠這幾日的所作所為和吳老爺子已經修改遺囑後，她漸漸地情緒崩潰了，哭嚎著要見吳文忠和吳老爺子，吳緬見目的達到，讓獄警把她重新關了起來。
事情發生轉機是在兩天前，吳文賢提供的證據被警方證實有效，李夫人在簽字時忽然跟律師提出想見吳緬一面，她有話要當面說。
今天上午吳緬原本打算去見李夫人的，沒想到鄭行舟會暈倒，會見也就延遲到了明天早上。
“我覺得，李夫人應該知道些什麽，她周旋在老爺子和吳文忠之間，得到的直接證據最多，”江敬川向吳緬拋去欣賞的目光，“你這招離間之計玩的不錯。”
“過獎。”吳緬扯扯嘴角，又問起了阿瑾一家的下落。
江敬川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兩個消息，先聽哪個？”
“只說好的。”
“那沒有了。”
“嘖，”吳緬瞪他一眼，“有病？”
江敬川幹笑，“生什麽氣啊？你氣性這麽大，可裝不了你哥。”
吳緬聽到這句話，表情果然緩和了下來，手指撥弄著沙發毛毯的流蘇，問：“我哥……他到底是什麽樣的？”
江敬川的手指不知什麽時候握在了一起，他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後說：“他啊，是個很覆雜的人，你學不來的，還是放棄吧。”
江敬川的話不輕不重在吳緬的心上敲了一下。
他知道人與人天生就存在著差距，不用其他人說，他也能看到自己和吳玚之間隔著天塹。
他只是一個妄想侵占原主生活和取代原主身份的劣質替代品罷了。
吳緬不知怎麽忽然想到了自己看過的一部很火的科幻電影。
末世裏，一對情侶互相陪伴著度過最艱難的時刻，但到電影三分之一處，男主才發現自己其實只是承載著有著男主記憶的機器人，劇情中，他每次暈倒，都是因為他有了作為人的自主意識，程序檢測到BUG就會啟動自動模式化，再醒來時，男主就會再次變成只愛女主的傀儡。
實際上，原本的男主是個負心漢，即使在末世，他的意識仍然是見一個愛一個。
男主假裝沒有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一邊假裝愛著女主，一邊和女助理暗送秋波，奇怪的是，他沒有再次暈倒，在假裝愛女主的過程中，他真的用心了。
結尾時，男主為了救女主被洞窟裏的蟲子吃掉了半邊，裸露在外的電線混雜燒焦的血肉，男主向女主伸出手去，卻被女主一腳踹下了懸崖。
原來女主不忍看男主多次暈倒重啟，在某天修改了程序，她本以為身為機器人的男主會改掉見異思遷的毛病，卻在某天看到他和女助理擁吻。
女主後來接受男主的好意也是裝的，為的就是引誘他為自己犧牲，電影最後女主一個人踏上了尋找資源的旅途。
這部電影被很多人打了低分，吳緬起初也覺得劇情有些牽強，現在回味起來，別有一種滋味。
“別想了，”江敬川伸手拍拍他的膝蓋，起身從他面前走過，“我先回公司了，你照顧好鄭行舟。”
吳緬點頭。
送走江敬川，吳緬開始做飯，聽醫生講鄭行舟的抵抗力太差，需要補充蛋白質和維生素。
吳緬去小區門口的商超買了牛腩和羊肉，離開生鮮區時看到新鮮到貨的海魚，也順便買了幾條，他不太會挑水果，但勝在記性好，能記住鄭行舟經常買的那幾樣。
回到家，房子裏沒有人活動的痕跡，吳緬躡手躡腳上樓，打開門，鄭行舟仍然沈沈睡著。
吳緬走近，給鄭行舟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又試試提問，確定他不再發燒後，折返回了廚房。
他打算做的菜裏，番茄牛腩是最簡單的，也是耗時最長的，吳緬先從這道菜下手，等待砂鍋燜煮時，他又做了雞蛋羹和小米粥，海魚簡單處理了一下，做了道海魚湯。
叫鄭行舟起床喝水時，吳緬趁機問他餓不餓，要不要吃飯。
鄭行舟大腦昏昏沈沈，下意識點了點頭。
“我幫你端上來，你等著。”
鄭行舟叫住了他，“不用麻煩了，我想起床走走。”
吳緬點點頭，扶著鄭行舟坐起身，單膝跪地為他穿拖鞋。
握著冰冷的腳，吳緬的愧疚感到達了頂峰。
“昨晚我不是故意……”
“沒關系。”鄭行舟打斷了他的道歉，與此同時躲避了吳緬的碰觸，俯身自己穿好了拖鞋。
鄭行舟又恢覆了之前冷靜自持的模樣，對昨晚的事好像並不在意。
吳緬固執地拿起另一只拖鞋，一只手握住了鄭行舟伸來的手，語氣加重，“你聽我說，被子確實是我故意扔掉的，但不是為了折磨你，我沒想到你的身體能差到這種程度，鄭行舟，你為什麽連這種事都要瞞著我？”
鄭行舟迅速擡眼看了看他，又垂下眼睛，試圖掙脫吳緬的桎梏。
他現在很累，不想和吳緬吵架。
吳緬被鄭行舟眼底透露的淡漠和厭煩刺痛，他放開了鄭行舟的手，語氣不是很好：“先去吃飯。”
小火慢燉的番茄牛腩煲軟糯可口，聞上去也非常開胃，雞蛋羹上倒了幾滴香油，旁邊放著一碟醋，令人食指大動，熱騰騰的魚湯被吳緬端給鄭行舟。
他沒好氣的說：“先把這個喝了。”
鄭行舟沒有喝魚湯的習慣，但他想既然李嬸都做了，不喝就太不禮貌了，於是捧著碗小口小口喝光了魚湯。
將碗還給吳緬時，鄭行舟問：“李嬸走了？”
吳緬楞了楞，以為鄭行舟燒糊塗了，本能地“嗯”了一聲。
有點可惜，鄭行舟本想找李嬸私下聊聊，讓她回來繼續為自己做飯的。
鄭行舟了然點頭，向吳緬：“替我謝謝她，魚湯很好喝。”
吳緬聞言人都傻了，他端著空蕩蕩的碗眨眨眼睛，意識到鄭行舟以為做飯的人是李嬸，但他沒有解釋。
吳緬知道，自己如果解釋的話，鄭行舟不可能心無芥蒂的吃完這頓飯，於是他頷首應下：“我知道了。”
吳緬回到廚房，將空碗放進洗碗機，轉頭透過玻璃的反光看鄭行舟。
被鄭行舟誇獎，吳緬是開心的，但當他看到沒有他在身邊，鄭行舟放松了很多，在看到番茄牛腩煲裏的大塊牛肉後眼睛裏多了幾分神采，表情也不再木然時，吳緬心裏空空的。
他轉過身，目光所及是沒有關閉櫃門的、空落落的洗碗機，吳緬心上的空洞又驀地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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