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猜疑試探
關燈
小
中
大
◇ 第38章 猜疑試探
女人的訴求很簡單——讓她的孩子活下去，最好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她不想讓自己的孩子被卷入父輩的悲劇。
這是她所認為的“憐憫”。
吳緬對她的行為不置可否，只問女人能為自己做什麽。
女人沒有絲毫猶豫，將手機推到吳緬面前，“我有吳文德謀殺吳玚的證據，幫我把孩子安全送到國外，我可以幫你們扳倒吳文德。”
吳緬對女人的真實目的起了疑心，他翹著二郎腿，不緊不慢地說：“可是我並沒有在調查吳玚的死因，對他的死因也不感興趣，我想你應該找錯人了。”
女人的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她似乎完全沒想到吳緬會這麽說，她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嘴唇動了動，聲音很幹，“可，可是鄭先生來找我問過爆炸案，我以為是你的意思……”
“鄭行舟嗎？他是怎麽找到你的？”
“嗯，”女人身體略微左傾，思索道，“洛洛出生前，吳文德陪我去產科檢查，我和他有一面之緣。”
“產科？”吳緬挑挑眉，“他和誰？”
女人肯定的點點頭，繼續回憶那天的偶遇，“和一個長發，個子不矮的女孩，看上去年紀很小，二十三四左右，她不怎麽顯懷，鄭先生護著她，兩個人看上去很般配。”
聽到“很般配”，吳緬的太陽穴突地跳了一下，他又問女人是否能為今天的話負責任。
女人認真看著吳緬，笑了，撩開衣服給他看肚子上長長的刀疤，“這是為了生洛洛留下的，我為了洛洛可以做任何事，已經這個時候了，我沒有必要再拿自己和洛洛的生命開玩笑，保護孩子，是每個母親的本能。”
“我可以保證今天所有的話沒有一個字是假的。”
和女人談完，吳緬讓江敬川送她回家，在等待江敬川期間，吳緬幾次調出與鄭行舟的通話界面，又幾次按熄屏幕，他完全沒想到能在女人嘴裏聽到鄭行舟的事情。
——他好像從來沒有看清鄭行舟。
吳緬知道懷疑是離間兩人最好的方式，可是名為懷疑的縫隙一旦存在，就再也難以愈合。
那道縫隙就像山體的崩裂前的平靜，看似無事發生，實際上已經在暗中醞釀徹底的分崩離析。
回程路上，吳緬主動和江敬川談起了鄭行舟。
“鄭行舟是個什麽樣的人？”
江敬川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露出慣有的笑，“他啊，是個笨蛋。”
吳緬有些煩躁，嘖了一聲，別過頭不說話了。
“鄭行舟一直在調查你哥的事情，他也找過我，但是我拒絕了，在吳家拿誰的錢就辦誰的事，其他的，關心太多純屬給自己找麻煩。”
江敬川第一次這麽坦誠，讓吳緬有點驚訝，但他很快又恢覆平靜，“所以他查到什麽了？”
“你們發生車禍前，他詢問過我吳玚家的布局細節，說他查到樓下那對小夫婦的債務有問題，我不確定車禍和他調查的東西有沒有關聯，如果有的話，鄭行舟的手機很可能讓人監聽了，不然怎麽會這麽精準找到你們落單的時機，還險些成功實施了謀殺。”
吳緬眼皮跳了跳，想到另一種更可怕的可能——也許整件事情，包括讓他回國繼承家產，都是陰謀的一部分。
有人一直在暗處盯著，對吳家垂涎三尺。
“對我們行程了如指掌，隨時能接近我和鄭行舟的……你懷疑吳家有內鬼？”
江敬川點頭，“只有自己人才知道怎麽坑自己人，這句話沒有錯，不過敢直接對你下手的……不是腦子太蠢就是膽子太大。”
吳緬懂江敬川的意思，一時間沈默下來。
“那個孩子不是鄭行舟的，”江敬川清清嗓子，繼續說，“他做過結紮手術，和女人生不出孩子。”
正在喝水的吳緬聽到這話猛地嗆了一口，一陣狂咳。
“咳咳咳咳……你，你怎麽突然說這個？”
“你想問，我就說了。”江敬川理所當然的回答。
吳緬確實想問這個，女人的話哽在他心口，上不去下不來的，聽江敬川這麽說，吳緬總算輕松了一些。
“那個孕婦是你哥哥吳玚的人，算起來，孩子應該已經出生了。”江敬川說起別人的事來倒是坦坦蕩蕩，“鄭行舟和她只是關系好，你不用多想。”
“但是有一件事需要你留意，比起女人，鄭行舟可能更關註的是你哥。”
直接被人當面點破這件事有些難堪，吳緬臉上敷衍的笑都掛不住了。
江敬川的下一句讓他更震驚：“你哥還活著。”
氣氛陡然變得低沈。
吳緬扯扯生硬的臉頰，鼻腔發出一聲短促的笑，“活在我們心裏和AI裏可不算數。”
江敬川對吳緬一到緊張或者想轉移話題的時候就說垃圾話已經見怪不怪，他甚至沒有理會吳緬的話，繼續說：“鄭行舟也知道這件事。”
吳緬的表情沒什麽變化，江敬川卻明顯感覺到車內氣壓變低了，紅燈停車，等數字變綠時江敬川轉頭看吳緬，看他已經閉上眼睛養神，手指有一搭無一搭的輕點著座椅扶手，像在思考什麽。
下車前，吳緬叫住了江敬川，他問他和吳玚是不是長得很像。
江敬川思索片刻，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
吳緬幾乎是瞬間想通了吳老爺子在面對他威脅時，為什麽那麽游刃有餘。
因為他有了底氣，吳玚的孩子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吳家人只在乎血脈，並不在乎坐在中心位置的人是誰。
在吳玚的孩子還沒有長大時，吳緬就是一個完美的掩護——在所有有心之人的矛頭和槍彈都對準他時，吳玚的孩子可以無憂無慮，健康快樂的長大，成為吳老爺子下一個提線木偶。
那麽車禍呢？
那些明槍暗箭呢？
鄭行舟……是知情人嗎？
車禍呢？也是假的嗎？
那些感情呢？
吳緬苦笑。
時間回到此刻，鄭行舟言語間透露出的對吳老爺子的憐憫和桌上的照片碎片明晃晃地寫著吳緬最不願面對的答案。
也許鄭行舟從一開始就是吳老爺子這邊的人，這也解釋了為什麽他在吳玚去世後和吳文忠走得近。
在這場幾乎是開卷的考試裏，吳緬覺得自己拿了不及格。
無論怎麽學都只能是“不及格”的無力感和挫敗感讓他近乎失語。
第二天一早，吳緬去敲鄭行舟的房門，打開門發現鄭行舟已經醒了，正在嘗試著一個人挪到輪椅上。
吳緬走過去，輕而易舉地扶住了快要摔倒的鄭行舟。
被看到窘況的鄭行舟臉色微紅，他坐好後，堅持要自己去拿衣服和小毛毯。
吳緬沒攔，註視著他熟練地搖著輪椅到衣帽間，在最下層的抽屜裏拿出毛毯，再蓋到腿上。
鄭行舟轉頭，與吳緬視線相撞。
“昨晚沒休息好？”鄭行舟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下，“這裏，都發青了。”
吳緬當然不會告訴鄭行舟自己整晚失眠，他搖搖頭，“睡得不好。”
“不要工作到那麽晚，今晚和我一起喝安神湯吧。”鄭行舟不疑有他，跟吳緬推薦阿姨煮的安神湯。
吳緬看著鄭行舟的眼睛，說：“好。”
難得有空閑時間，吳緬提議一起去海邊走走。
鄭行舟受傷後幾乎沒怎麽出過門，只在醫院和家之間兩點一線，聽到能去海邊，臉上難得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但不巧的是，在換衣服的時候，他的手機震了震。
“擡手。”吳緬輕拍他的手臂，提醒道。
“哦，好。”鄭行舟換了只拿手機的手，點開沒有署名的短信，怔了怔，又迅速熄屏。
吳緬佯裝不在意，問是誰。
鄭行舟強掩下眼底的慌亂，“是……詐騙信息。”
吳緬若有所思地點頭，蹲下身為鄭行舟系衣服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一直向上，吳緬的目光也從他的小腹再到胸膛，最後定格在那張看了無數遍的臉上。
他從沒覺得這張臉如此陌生。
好像從來沒有看清過。
在鄭行舟察覺到異常前，吳緬及時收斂了情緒，站起身，拍拍並不存在的灰塵，身體後仰欣賞一番說他穿這身蠻好看。
鄭行舟笑他反常：“就是普通的白襯衫，平時不都是這麽穿的。”
吳緬推他到樓下，鄭行舟幾次欲言又止，但吳緬問起，他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索性搖頭說沒事。
在吳緬換衣服時，鄭行舟一邊留意著吳緬，一邊忐忑不安地撥通了發來短信的號碼。
漫長到令人窒息的忙音讓鄭行舟不由得呼吸急促。
此時，他身後不遠處背身而立的吳緬垂眸看著不斷震動的手機，眨了眨幹澀的眼睛。
空氣被凝固成瀝青的感覺將吳緬包裹吞噬。
【作者有話說】
終於在起飛前更新成功，大家晚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女人的訴求很簡單——讓她的孩子活下去，最好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她不想讓自己的孩子被卷入父輩的悲劇。
這是她所認為的“憐憫”。
吳緬對她的行為不置可否，只問女人能為自己做什麽。
女人沒有絲毫猶豫，將手機推到吳緬面前，“我有吳文德謀殺吳玚的證據，幫我把孩子安全送到國外，我可以幫你們扳倒吳文德。”
吳緬對女人的真實目的起了疑心，他翹著二郎腿，不緊不慢地說：“可是我並沒有在調查吳玚的死因，對他的死因也不感興趣，我想你應該找錯人了。”
女人的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她似乎完全沒想到吳緬會這麽說，她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嘴唇動了動，聲音很幹，“可，可是鄭先生來找我問過爆炸案，我以為是你的意思……”
“鄭行舟嗎？他是怎麽找到你的？”
“嗯，”女人身體略微左傾，思索道，“洛洛出生前，吳文德陪我去產科檢查，我和他有一面之緣。”
“產科？”吳緬挑挑眉，“他和誰？”
女人肯定的點點頭，繼續回憶那天的偶遇，“和一個長發，個子不矮的女孩，看上去年紀很小，二十三四左右，她不怎麽顯懷，鄭先生護著她，兩個人看上去很般配。”
聽到“很般配”，吳緬的太陽穴突地跳了一下，他又問女人是否能為今天的話負責任。
女人認真看著吳緬，笑了，撩開衣服給他看肚子上長長的刀疤，“這是為了生洛洛留下的，我為了洛洛可以做任何事，已經這個時候了，我沒有必要再拿自己和洛洛的生命開玩笑，保護孩子，是每個母親的本能。”
“我可以保證今天所有的話沒有一個字是假的。”
和女人談完，吳緬讓江敬川送她回家，在等待江敬川期間，吳緬幾次調出與鄭行舟的通話界面，又幾次按熄屏幕，他完全沒想到能在女人嘴裏聽到鄭行舟的事情。
——他好像從來沒有看清鄭行舟。
吳緬知道懷疑是離間兩人最好的方式，可是名為懷疑的縫隙一旦存在，就再也難以愈合。
那道縫隙就像山體的崩裂前的平靜，看似無事發生，實際上已經在暗中醞釀徹底的分崩離析。
回程路上，吳緬主動和江敬川談起了鄭行舟。
“鄭行舟是個什麽樣的人？”
江敬川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露出慣有的笑，“他啊，是個笨蛋。”
吳緬有些煩躁，嘖了一聲，別過頭不說話了。
“鄭行舟一直在調查你哥的事情，他也找過我，但是我拒絕了，在吳家拿誰的錢就辦誰的事，其他的，關心太多純屬給自己找麻煩。”
江敬川第一次這麽坦誠，讓吳緬有點驚訝，但他很快又恢覆平靜，“所以他查到什麽了？”
“你們發生車禍前，他詢問過我吳玚家的布局細節，說他查到樓下那對小夫婦的債務有問題，我不確定車禍和他調查的東西有沒有關聯，如果有的話，鄭行舟的手機很可能讓人監聽了，不然怎麽會這麽精準找到你們落單的時機，還險些成功實施了謀殺。”
吳緬眼皮跳了跳，想到另一種更可怕的可能——也許整件事情，包括讓他回國繼承家產，都是陰謀的一部分。
有人一直在暗處盯著，對吳家垂涎三尺。
“對我們行程了如指掌，隨時能接近我和鄭行舟的……你懷疑吳家有內鬼？”
江敬川點頭，“只有自己人才知道怎麽坑自己人，這句話沒有錯，不過敢直接對你下手的……不是腦子太蠢就是膽子太大。”
吳緬懂江敬川的意思，一時間沈默下來。
“那個孩子不是鄭行舟的，”江敬川清清嗓子，繼續說，“他做過結紮手術，和女人生不出孩子。”
正在喝水的吳緬聽到這話猛地嗆了一口，一陣狂咳。
“咳咳咳咳……你，你怎麽突然說這個？”
“你想問，我就說了。”江敬川理所當然的回答。
吳緬確實想問這個，女人的話哽在他心口，上不去下不來的，聽江敬川這麽說，吳緬總算輕松了一些。
“那個孕婦是你哥哥吳玚的人，算起來，孩子應該已經出生了。”江敬川說起別人的事來倒是坦坦蕩蕩，“鄭行舟和她只是關系好，你不用多想。”
“但是有一件事需要你留意，比起女人，鄭行舟可能更關註的是你哥。”
直接被人當面點破這件事有些難堪，吳緬臉上敷衍的笑都掛不住了。
江敬川的下一句讓他更震驚：“你哥還活著。”
氣氛陡然變得低沈。
吳緬扯扯生硬的臉頰，鼻腔發出一聲短促的笑，“活在我們心裏和AI裏可不算數。”
江敬川對吳緬一到緊張或者想轉移話題的時候就說垃圾話已經見怪不怪，他甚至沒有理會吳緬的話，繼續說：“鄭行舟也知道這件事。”
吳緬的表情沒什麽變化，江敬川卻明顯感覺到車內氣壓變低了，紅燈停車，等數字變綠時江敬川轉頭看吳緬，看他已經閉上眼睛養神，手指有一搭無一搭的輕點著座椅扶手，像在思考什麽。
下車前，吳緬叫住了江敬川，他問他和吳玚是不是長得很像。
江敬川思索片刻，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
吳緬幾乎是瞬間想通了吳老爺子在面對他威脅時，為什麽那麽游刃有餘。
因為他有了底氣，吳玚的孩子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吳家人只在乎血脈，並不在乎坐在中心位置的人是誰。
在吳玚的孩子還沒有長大時，吳緬就是一個完美的掩護——在所有有心之人的矛頭和槍彈都對準他時，吳玚的孩子可以無憂無慮，健康快樂的長大，成為吳老爺子下一個提線木偶。
那麽車禍呢？
那些明槍暗箭呢？
鄭行舟……是知情人嗎？
車禍呢？也是假的嗎？
那些感情呢？
吳緬苦笑。
時間回到此刻，鄭行舟言語間透露出的對吳老爺子的憐憫和桌上的照片碎片明晃晃地寫著吳緬最不願面對的答案。
也許鄭行舟從一開始就是吳老爺子這邊的人，這也解釋了為什麽他在吳玚去世後和吳文忠走得近。
在這場幾乎是開卷的考試裏，吳緬覺得自己拿了不及格。
無論怎麽學都只能是“不及格”的無力感和挫敗感讓他近乎失語。
第二天一早，吳緬去敲鄭行舟的房門，打開門發現鄭行舟已經醒了，正在嘗試著一個人挪到輪椅上。
吳緬走過去，輕而易舉地扶住了快要摔倒的鄭行舟。
被看到窘況的鄭行舟臉色微紅，他坐好後，堅持要自己去拿衣服和小毛毯。
吳緬沒攔，註視著他熟練地搖著輪椅到衣帽間，在最下層的抽屜裏拿出毛毯，再蓋到腿上。
鄭行舟轉頭，與吳緬視線相撞。
“昨晚沒休息好？”鄭行舟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下，“這裏，都發青了。”
吳緬當然不會告訴鄭行舟自己整晚失眠，他搖搖頭，“睡得不好。”
“不要工作到那麽晚，今晚和我一起喝安神湯吧。”鄭行舟不疑有他，跟吳緬推薦阿姨煮的安神湯。
吳緬看著鄭行舟的眼睛，說：“好。”
難得有空閑時間，吳緬提議一起去海邊走走。
鄭行舟受傷後幾乎沒怎麽出過門，只在醫院和家之間兩點一線，聽到能去海邊，臉上難得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但不巧的是，在換衣服的時候，他的手機震了震。
“擡手。”吳緬輕拍他的手臂，提醒道。
“哦，好。”鄭行舟換了只拿手機的手，點開沒有署名的短信，怔了怔，又迅速熄屏。
吳緬佯裝不在意，問是誰。
鄭行舟強掩下眼底的慌亂，“是……詐騙信息。”
吳緬若有所思地點頭，蹲下身為鄭行舟系衣服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一直向上，吳緬的目光也從他的小腹再到胸膛，最後定格在那張看了無數遍的臉上。
他從沒覺得這張臉如此陌生。
好像從來沒有看清過。
在鄭行舟察覺到異常前，吳緬及時收斂了情緒，站起身，拍拍並不存在的灰塵，身體後仰欣賞一番說他穿這身蠻好看。
鄭行舟笑他反常：“就是普通的白襯衫，平時不都是這麽穿的。”
吳緬推他到樓下，鄭行舟幾次欲言又止，但吳緬問起，他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索性搖頭說沒事。
在吳緬換衣服時，鄭行舟一邊留意著吳緬，一邊忐忑不安地撥通了發來短信的號碼。
漫長到令人窒息的忙音讓鄭行舟不由得呼吸急促。
此時，他身後不遠處背身而立的吳緬垂眸看著不斷震動的手機，眨了眨幹澀的眼睛。
空氣被凝固成瀝青的感覺將吳緬包裹吞噬。
【作者有話說】
終於在起飛前更新成功，大家晚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