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可怕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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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可怕猜測
第三十三章 可怕猜測
醫生和護士們檢查完離開，環顧病房裏的場景，鄭行舟整個人還在發懵。
護工用棉簽沾水擦拭他的嘴唇，吳緬進門，自然地接手了這項工作。
他坐下時眉頭微蹙，鄭行舟的視線從他的頭滑落到腹部，推測外表看不出受傷的吳緬應該只是肋斷了幾根，沒有大礙。
吳緬眼眶發紅，但表情平靜，板著臉，一言不發，機械地重覆著拿棉簽，蘸水，擦拭嘴唇的動作。
“咳……”鄭行舟想說點什麽緩解僵化的氛圍，張張嘴，喉嚨深處的撕扯感讓他疼得呲牙咧嘴。
吳緬瞪了不安分的鄭行舟一眼，嘆氣，伸手把病床調高了一些。
“以後不許再做這種事了，”吳緬打開抽屜取出吸管，試試水溫後把吸管遞到鄭行舟嘴邊，仗著鄭行舟不能說話繼續說道，“我不是什麽值得你用生命去救的人，也不是什麽好人，你不用為保護我做到那種地步，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感激，我知道你只是為了，為了……”
吳緬忽然說不下去，在生死攸關大的瞬間，他想了很多。
他想也許這個用生命保護自己的人是個好人，他想如果能活下來，他要纏這個人一輩子，他想獨占這份坦然真摯的感情，他要加快計劃的進度。
他想這些想的要瘋了。
可是在鄭行舟昏迷的時候，他收到了朋友調查到的東西，並且得出了一個令他五味雜陳的結論——鄭行舟很有可能是吳玚的秘密戀人。
過去的點點滴滴和舍命相救此刻像根魚刺卡在喉嚨，阻止著吳緬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你只是為了吳家才救我的，”吳緬滾動了一下喉結，換了個委婉的說法，再次看向鄭行舟，故意惡狠狠的問，“你聽懂了嗎？”
鄭行舟剛清醒沒多久，腦子確實不太能處理信息，他被吳緬說得一楞一楞的，最後老老實實搖了搖頭。
他確實沒懂吳緬的意思，他的耳朵裏只剩下那句“我不是什麽好人”，可鄭行舟覺得壞人從來不會說自己不是好人，一般影視劇裏說自己不是好人的有苦衷。
鄭行舟用眼神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卻被吳緬誤會。
吳緬蹭地一聲站起身，找來了醫生，問：“他會不會失憶了？”
鄭行舟聞言滿臉問號。
醫生無奈，只好給鄭行舟再次簡單檢查了一下，最後得出結論：“病人受傷最嚴重的地方是四肢，頭之前拍過片子，撞擊沒有形成內傷，也沒有血塊壓迫，不會失憶。”
“那有沒有可能出車禍後智商降低？”
“噗——”正在喝水的鄭行舟沒忍住噴了出來，他趕忙打手勢道歉。
醫生用“你才被撞得智商降低”的眼神看著用紙巾為鄭行舟擦手的吳緬，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明顯，一本正經的回答：“目前沒有這種案例。”
“那他什麽時候能說話？”
“病人聲帶沒受傷，隨時可以。”
吳緬不信，讓鄭行舟嘗試著說話，出口的音節像鋸子剌大樹，沙啞又陌生。
醫生向吳緬點頭示意，聳肩，戴著口罩都能看到他臉上的“我說什麽來著”。
送走醫生，吳緬折返病床旁，坐下來繼續削蘋果。
鄭行舟又喝了幾口水，聲音依然喑啞：“……我昏迷了多久？”
吳緬還在氣鄭行舟剛才明明能說話卻裝啞巴還笑噴的事情，繃緊了嘴巴不講話。
鄭行舟笑笑，用沒打石膏的手去推吳緬抵在病床邊的膝蓋。
吳緬挪了挪，背過身去，憤憤地用手裏的蘋果發洩，刷刷刷幾下，完整的蘋果失去了將近半厘米厚的皮。
照這麽削，這個蘋果肯定要被浪費掉，鄭行舟心裏扶額，但很快他就想到了解決辦法。
“我的手好痛，吳緬你幫我看看吧。”鄭行舟鎖眉，聲音虛弱。
實際上在他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吳緬就神情緊張的轉了身，作勢要按鈴。
鄭行舟及時制止了他，避開吳緬的眼睛，有些心虛地動動手指，“可能是我動作幅度大了，你幫我看看石膏什麽情況。”
吳緬不疑有他，俯身仔細地檢查，還幫鄭行舟挨個活動手指。
“這是第幾個月了？”鄭行舟聽到車窗外鳥鳴，感受到陽光照拂，聽著吳緬說了個和他的推測大差不差的月份。
鄭行舟若有所思，“原來過了這麽久，肇事司機呢，被抓住了嗎？”
吳緬聞言沈默半晌，點頭。
“我聽你的跳了車後就躲了起來，準備往附近的村子跑的時候，看到你的車被卡車撞翻了……那一刻我覺得我很沒用。”
躲在柴火垛後的吳緬看著大車裏的人拎著鐵棍向被掀翻的轎車走去，那一刻他想到了同是貧民窟出身，為了救自己險些被那群富二代侵犯的愛德華。
同樣的境遇，他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吳緬撥通了急救和報警電話，在簡單說明情況後，將與急救聯系的電話留在原地，獨自帶著報警電話從菜地裏站起身來，吸引了那群歹徒的註意，這才讓歹徒沒有對鄭行舟造成二次傷害。
這些事情，吳緬不打算告訴鄭行舟。
“……那些人被抓住了，說是附近村的村民，常年在那一片劫道，看到你的車，想著趁過年狠狠撈一筆，沒想到……”
這樣的理由實在太蹩腳。
鄭行舟和吳緬對視一眼，彼此知道對方心裏的想法。
他們經歷過那晚的驚心動魄，能感覺到歹徒要的是置人於死地，而非劫財。
“他們認罪的第三天，主犯心臟病突發去世了，”吳緬說起這事時翹了翹唇角，他看鄭行舟，“你也覺得荒謬吧？怎麽會這麽巧就……我要求第三方屍檢，結果也是心臟病突發，三百斤的肌肉男，滿背的龍啊虎啊，最後死於心臟病突發，呵，真有意思。”
“三百斤……”鄭行舟認真的想了想，“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嘖，我沒跟你看玩笑，”吳緬檢查完鄭行舟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被子裏，正色道，“老爺子說這件事交給我調查，我派人看了這幾個人和他們家人的賬戶流水，都有大額進賬，這很說明問題。”
“你還調查到了什麽？”
“進賬的來源是一家建築公司，官方調查說是多年前幾個人當建築工的欠款，老板去年開盤大賺了一筆，因為年頭長了，他也說不清到底有多少錢，索性按照五十萬的標準給的。”
鄭行舟沈吟片刻，再次擡頭，“你的思路是對的，但是太常規了。”
吳緬歪歪頭，“怎麽說？”
“敵在明，我在暗，你能想到的，他肯定都提前打點好了，所以現在一切都是按照套路在進行，甚至連主犯的死，都是劇本，我們要想點不同的可能，這幾個人中有沒有姓謝和姓王的？”鄭行舟頓了頓，補充道，“謝家和王家有可能參與了你哥哥的爆炸案。”
吳緬聽鄭行舟主動提到了吳玚，盡力避免自己多想，他反問：“這是其他家族對吳氏的一場圍剿？”
鄭行舟給了他一個否定的回答，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問起了老爺子怎麽看這件事。
吳緬回憶起事情發生後吳老爺子看到自己沒事後的表情，也心生疑惑。
“……雖然關心，但是不多，我住院的時候他沒來幾次，有幾次是護工告訴我在我睡著的時候老爺子來過，就是這樣。”
鄭行舟的心裏像籠罩著一層濃霧，他總覺得整件事透露著說不出的詭異，無論是吳老爺子的探視，還是吳家對繼承人的重視程度。
昏迷太久，他對那晚發生的事情已經記不太清楚，他努力回憶著每個細節，猛然間，鄭行舟有了個可怕的猜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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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可怕猜測
醫生和護士們檢查完離開，環顧病房裏的場景，鄭行舟整個人還在發懵。
護工用棉簽沾水擦拭他的嘴唇，吳緬進門，自然地接手了這項工作。
他坐下時眉頭微蹙，鄭行舟的視線從他的頭滑落到腹部，推測外表看不出受傷的吳緬應該只是肋斷了幾根，沒有大礙。
吳緬眼眶發紅，但表情平靜，板著臉，一言不發，機械地重覆著拿棉簽，蘸水，擦拭嘴唇的動作。
“咳……”鄭行舟想說點什麽緩解僵化的氛圍，張張嘴，喉嚨深處的撕扯感讓他疼得呲牙咧嘴。
吳緬瞪了不安分的鄭行舟一眼，嘆氣，伸手把病床調高了一些。
“以後不許再做這種事了，”吳緬打開抽屜取出吸管，試試水溫後把吸管遞到鄭行舟嘴邊，仗著鄭行舟不能說話繼續說道，“我不是什麽值得你用生命去救的人，也不是什麽好人，你不用為保護我做到那種地步，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感激，我知道你只是為了，為了……”
吳緬忽然說不下去，在生死攸關大的瞬間，他想了很多。
他想也許這個用生命保護自己的人是個好人，他想如果能活下來，他要纏這個人一輩子，他想獨占這份坦然真摯的感情，他要加快計劃的進度。
他想這些想的要瘋了。
可是在鄭行舟昏迷的時候，他收到了朋友調查到的東西，並且得出了一個令他五味雜陳的結論——鄭行舟很有可能是吳玚的秘密戀人。
過去的點點滴滴和舍命相救此刻像根魚刺卡在喉嚨，阻止著吳緬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你只是為了吳家才救我的，”吳緬滾動了一下喉結，換了個委婉的說法，再次看向鄭行舟，故意惡狠狠的問，“你聽懂了嗎？”
鄭行舟剛清醒沒多久，腦子確實不太能處理信息，他被吳緬說得一楞一楞的，最後老老實實搖了搖頭。
他確實沒懂吳緬的意思，他的耳朵裏只剩下那句“我不是什麽好人”，可鄭行舟覺得壞人從來不會說自己不是好人，一般影視劇裏說自己不是好人的有苦衷。
鄭行舟用眼神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卻被吳緬誤會。
吳緬蹭地一聲站起身，找來了醫生，問：“他會不會失憶了？”
鄭行舟聞言滿臉問號。
醫生無奈，只好給鄭行舟再次簡單檢查了一下，最後得出結論：“病人受傷最嚴重的地方是四肢，頭之前拍過片子，撞擊沒有形成內傷，也沒有血塊壓迫，不會失憶。”
“那有沒有可能出車禍後智商降低？”
“噗——”正在喝水的鄭行舟沒忍住噴了出來，他趕忙打手勢道歉。
醫生用“你才被撞得智商降低”的眼神看著用紙巾為鄭行舟擦手的吳緬，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明顯，一本正經的回答：“目前沒有這種案例。”
“那他什麽時候能說話？”
“病人聲帶沒受傷，隨時可以。”
吳緬不信，讓鄭行舟嘗試著說話，出口的音節像鋸子剌大樹，沙啞又陌生。
醫生向吳緬點頭示意，聳肩，戴著口罩都能看到他臉上的“我說什麽來著”。
送走醫生，吳緬折返病床旁，坐下來繼續削蘋果。
鄭行舟又喝了幾口水，聲音依然喑啞：“……我昏迷了多久？”
吳緬還在氣鄭行舟剛才明明能說話卻裝啞巴還笑噴的事情，繃緊了嘴巴不講話。
鄭行舟笑笑，用沒打石膏的手去推吳緬抵在病床邊的膝蓋。
吳緬挪了挪，背過身去，憤憤地用手裏的蘋果發洩，刷刷刷幾下，完整的蘋果失去了將近半厘米厚的皮。
照這麽削，這個蘋果肯定要被浪費掉，鄭行舟心裏扶額，但很快他就想到了解決辦法。
“我的手好痛，吳緬你幫我看看吧。”鄭行舟鎖眉，聲音虛弱。
實際上在他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吳緬就神情緊張的轉了身，作勢要按鈴。
鄭行舟及時制止了他，避開吳緬的眼睛，有些心虛地動動手指，“可能是我動作幅度大了，你幫我看看石膏什麽情況。”
吳緬不疑有他，俯身仔細地檢查，還幫鄭行舟挨個活動手指。
“這是第幾個月了？”鄭行舟聽到車窗外鳥鳴，感受到陽光照拂，聽著吳緬說了個和他的推測大差不差的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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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柴火垛後的吳緬看著大車裏的人拎著鐵棍向被掀翻的轎車走去，那一刻他想到了同是貧民窟出身，為了救自己險些被那群富二代侵犯的愛德華。
同樣的境遇，他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吳緬撥通了急救和報警電話，在簡單說明情況後，將與急救聯系的電話留在原地，獨自帶著報警電話從菜地裏站起身來，吸引了那群歹徒的註意，這才讓歹徒沒有對鄭行舟造成二次傷害。
這些事情，吳緬不打算告訴鄭行舟。
“……那些人被抓住了，說是附近村的村民，常年在那一片劫道，看到你的車，想著趁過年狠狠撈一筆，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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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行舟和吳緬對視一眼，彼此知道對方心裏的想法。
他們經歷過那晚的驚心動魄，能感覺到歹徒要的是置人於死地，而非劫財。
“他們認罪的第三天，主犯心臟病突發去世了，”吳緬說起這事時翹了翹唇角，他看鄭行舟，“你也覺得荒謬吧？怎麽會這麽巧就……我要求第三方屍檢，結果也是心臟病突發，三百斤的肌肉男，滿背的龍啊虎啊，最後死於心臟病突發，呵，真有意思。”
“三百斤……”鄭行舟認真的想了想，“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嘖，我沒跟你看玩笑，”吳緬檢查完鄭行舟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被子裏，正色道，“老爺子說這件事交給我調查，我派人看了這幾個人和他們家人的賬戶流水，都有大額進賬，這很說明問題。”
“你還調查到了什麽？”
“進賬的來源是一家建築公司，官方調查說是多年前幾個人當建築工的欠款，老板去年開盤大賺了一筆，因為年頭長了，他也說不清到底有多少錢，索性按照五十萬的標準給的。”
鄭行舟沈吟片刻，再次擡頭，“你的思路是對的，但是太常規了。”
吳緬歪歪頭，“怎麽說？”
“敵在明，我在暗，你能想到的，他肯定都提前打點好了，所以現在一切都是按照套路在進行，甚至連主犯的死，都是劇本，我們要想點不同的可能，這幾個人中有沒有姓謝和姓王的？”鄭行舟頓了頓，補充道，“謝家和王家有可能參與了你哥哥的爆炸案。”
吳緬聽鄭行舟主動提到了吳玚，盡力避免自己多想，他反問：“這是其他家族對吳氏的一場圍剿？”
鄭行舟給了他一個否定的回答，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問起了老爺子怎麽看這件事。
吳緬回憶起事情發生後吳老爺子看到自己沒事後的表情，也心生疑惑。
“……雖然關心，但是不多，我住院的時候他沒來幾次，有幾次是護工告訴我在我睡著的時候老爺子來過，就是這樣。”
鄭行舟的心裏像籠罩著一層濃霧，他總覺得整件事透露著說不出的詭異，無論是吳老爺子的探視，還是吳家對繼承人的重視程度。
昏迷太久，他對那晚發生的事情已經記不太清楚，他努力回憶著每個細節，猛然間，鄭行舟有了個可怕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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