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炫耀 “這是朕的皇後給朕繡的。”

關燈
第229章 炫耀 “這是朕的皇後給朕繡的。”

從去歲開始, 蕭麒謀逆、先皇駕崩、邊關起亂、雲州瘟疫、封後大典、女子書院……一連串的事情忙下來,阮梨珂到五月底才想起來,自己答應給蕭淮憬補的那枚香囊, 之前繡了一半,到現在還沒有繡完。

她緊趕著繡了幾日, 六月初的時候終於繡好了。好在蕭淮憬一直沒催過她, 阮梨珂想他是忘記了。

“總算繡完了?”蕭淮憬卻沒忘。

阮梨珂訝然:“你沒忘記啊。”

蕭淮憬挑了下眉, 眼睛微微瞪大:“這怎麽會忘記?上次你匆匆把東西藏到提籃裏的時候, 我就猜出來藏的是什麽了,一直在等著你繡完給我呢。”

阮梨珂抿唇, 她以為上次自己反應快, 沒讓蕭淮憬察覺, 沒想到他早就猜到了。虧得她之後得空又繡了兩回, 都是躲躲藏藏的,要是早知道他都知曉了, 她就光明正大地繡了。

阮梨珂伸手要拿回來:“我本想給你個驚喜, 那你都知道, 還算什麽驚喜, 不給了, 還給我。”

蕭淮憬把手背開, 又退了一步, 把香囊小心翼翼收到懷中。

他笑道:“給都給了, 哪還有要回去的道理。我喜歡,我也驚喜, 我的阿梨繡工果然了得,方才我就摸了摸,都沒細看, 已經感覺到針腳格外細密齊整了。”

阮梨珂抿了抿嘴角,笑意卻壓不住,眼角微彎:“就你嘴甜。”

她走近:“罷了,都給你了,自是不會要回來的。那我給你戴上?”

蕭淮憬眸中亮了亮,唇角掠過絲溫暖的笑:“朕可真是好大的面子,勞動皇後親自給朕戴。”

“是是是,陛下的面子天大呢。”阮梨珂笑意盈眸,眉眼溫柔,接過他遞來的香囊,給他仔細系到腰間。

阮梨珂在阮家時,琴棋書畫、繡工這些,自是不必說,比宮裏的繡娘繡得還要好。香囊系好,蕭淮憬捏在手裏左看右捏,果然精致,又是她親手所繡,更是愛不釋手。

阮梨珂瞧他一副饞嘴的小孩得了糖的樣子,忍俊不禁,彎了眼眸。

蕭淮憬捏著香囊摩挲了好一陣,突然想起了什麽,忽地問道:“姐姐是不是還有什麽東西忘記了。”

阮梨珂楞了楞,想了想,毫無頭緒,一頭霧水看他:“什麽……”

蕭淮憬輕眨眼:“姐姐再仔細想想?”

阮梨珂仔細想。

“……”還是想不出來。

“到底什麽?我忘記什麽東西了?”阮梨珂忍不住問。

蕭淮憬“嘖”了聲,臉上頓時有些失望,卻不說原由,只是神秘兮兮地搖搖頭:“罷了罷了,等姐姐自己想起來,再說吧。”

“到底是什麽嘛?”阮梨珂追問。

蕭淮憬捏著香囊把玩,闊步出了門,頭也不回:“承德殿還有些政務,朕先去處置,晚些時候回來。”

阮梨珂:“……”

他到底在說什麽東西……

*

承德殿裏,蕭淮憬看了不多會折子,邵桓和崔鐸就來了,二人來稟奏商議明年在南邊修建岐山堰的準備事宜。

眼下諸事平定,南邊今年又有發生旱情的預兆,但目前國庫空虛,阮梨珂也不可能再變出銀子,是以且等休養生息一年,明年下半年,便著手解決南邊連年的旱情。

阮梨珂將那日陳雯軒的話轉述給了蕭淮憬,當時邵桓和崔鐸也在,崔鐸不懂這些,邵桓則連連點頭,驚嘆於陳雯軒的才略。

岐山堰的事就是那日定下的。

南邊每年以邕州旱情最為嚴重,邕州多風沙,岐山堰是為禦沙蓄淡而建的一項大型水利。

此事交由邵桓領頭督建,因是大型水利,所需工匠也不會少,故另派崔鐸領兵鎮駐,以防生亂。

三人商議完,蕭淮憬也看完了奏疏。基本上是邵桓稟報,崔鐸補充,蕭淮憬一直在聽,偶爾問幾句。

“此事你思慮周全,除卻河運兩旁百姓的安置、補貼還要細化附則,其餘的,按你說的辦即可。”蕭淮憬合上最後一本奏疏,起身。

邵桓躬身:“臣領旨。”

邵桓和崔鐸稟完事,並沒有退下,蕭淮憬慣常還會和他們閑談幾句,也好了解世家和朝中文武百官的動向。

三人在一旁茶爐邊說話,邵桓突然註意到蕭淮憬腰間多出了一樣東西。

那香囊實在精致,邵桓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正巧被蕭淮憬看見了。

蕭淮憬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勾了勾,明知故問:“在看什麽?”

邵桓回神,神色略頓,很快笑了起來:“在看宮中何時有了這樣厲害的繡娘。這如意雲紋龍鳳呈祥的圖案最是不好繡,陛下所戴這枚香囊,繡工著實了得,五色絲便罷了,這金線繡得尤其好,每一處點綴都恰到好處,既不顯得奢華,細看卻流光溢彩、栩栩如生,不失貴雅。”

崔鐸順著邵桓的目光朝蕭淮憬腰間看過去:“……”

不就是一枚常見的香囊嗎?

不懂……完全不懂。

崔鐸面無表情,蕭淮憬卻被誇得眉開眼笑,好像誇的是他似的。

邵桓一看蕭淮憬那笑,立馬就知道是何人所繡了,也是,尋常繡娘繡的,蕭淮憬也不會戴在身上。

邵桓一抿嘴,掩住笑意:“冒昧問陛下一句,這是何人所繡?”

蕭淮憬笑得更開了,卻故作從容道:“咳,這是皇後繡的。”

“啊,皇後娘娘還費這工夫呢?”崔鐸嘴快道。

蕭淮憬轉眸,瞪他一眼。

邵桓笑了笑:“皇後娘娘繡工真是了得,想來整個大梁最好的繡娘,也難出其右了。”

邵桓實在是會誇人,蕭淮憬明知道他這是在拍馬屁,卻依然被拍得神清氣爽。

三人又說話一陣,邵桓和崔鐸準備出宮,要走的時候,工部的王大人來了,也是為岐山堰一事。

索性邵桓和崔鐸也留下聽。

都是些小事,王大人很快稟完。三人一道準備離去,蕭淮憬也準備回長月殿。

臨出門的時候,蕭淮憬突然停下步子,轉過身看向王大人:“王大人,可還有事要稟?”

跟在蕭淮憬身後亦步亦趨準備出承德殿的三人,齊齊剎住了步子,王大人更是一臉懵。

王大人不由緊張,想起當初反對皇後入宮時他也喊得歡,頓時心頭一哽,誰不知道帝後感情深,難道是要秋後算賬了?

王大人結結巴巴:“陛、陛下……微臣不知……是、是何事……”

正將腰間香囊拿在手裏左捏捏右捏捏的蕭淮憬:“……”

邵桓看在眼裏,低頭無奈笑了,又看王大人誠惶誠恐、不知所措的樣子,輕咳了一聲,好心給王大人使了個眼色。

心驚肉跳的王大人這才看到皇帝的動作,這……這……這香囊怎麽了嗎?

王大人擦擦額上的汗:“陛、陛下,這香囊……怎、怎麽了?”

蕭淮憬:“……”t

蕭淮憬問:“王大人覺得這香囊如何,好看嗎?精致嗎?”

王大人:“……”

王大人額上又冒出一層汗來,忙一邊擦,一邊眼神向身側的邵禦史求救。

邵桓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王大人接收到,忙答道:“啊,好看!十分精致!”

蕭淮憬滿意地笑了,狹長的眼睛瞇了瞇,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這是朕的皇後給朕繡的。”

好一副眉飛色舞的得意之色,任是誰,這下都看出來了。

額上還掛著冷汗的王大人:“……”

一旁同樣懵了半天的崔鐸:“……”

蕭淮憬轉身,炫耀完身心舒暢:“朕先走了,回宮陪皇後去了。三位愛卿自便吧。”

說罷,蕭淮憬大步而去。

身後三人:“……”

*

承德殿外有內侍,這樣好笑又不失皇帝體面的趣事,很快大搖大擺在宮裏傳開了,過了幾天,連被炫耀的皇後本人也都知道了。

饒是長月殿寢屋裏沒別人,只有稟報此事的抱琴,阮梨珂也自顧自紅了臉。

這、這有什麽好炫耀的,丟臉死啦……

阮梨珂蒙在枕頭上,藏著通紅的臉,抱琴在一旁偷笑。

阮梨珂在心裏把蕭淮憬怪了一通,莫名的,胸口又有些暖融融的。

等她終於緩下來,平覆了面頰上的熱意,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她坐起來,對抱琴道:“對了,抱琴,去幫我把那個匣子找來。”

“匣子……哪個匣子?”抱琴一時沒想起來。

阮梨珂:“就是裝信的那個匣子。”

“哦!”抱琴應聲,立馬去找。

可去了半天,人也沒回來,阮梨珂覺得奇怪,正要出去問,抱琴回來了,一臉狐疑:“娘娘,那個匣子……奴婢沒找到。”

“沒找到?”阮梨珂奇怪。

抱琴點點頭,但那匣子裏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就是從前陛下寫給娘娘的信,不會有人偷。

抱琴想了想,又道:“許是之前搬來長月殿的時候,奴婢放到了別處給忘記了,奴婢再找找。”

也只能這樣。阮梨珂點點頭。

抱琴正要出去接著找,常媽媽突然進來:“娘娘!不好了,陛下在承德殿動了怒,要打大臣的板子,五十板吶!”

“什麽?!”阮梨珂一下子站起來,那不是等同於要人命嗎?!

阮梨珂立馬往承德殿去,一邊走,一邊問:“他為何動怒?”

常媽媽囁嚅,不好說。

阮梨珂擰眉一眼掃過去,常媽媽這才道:“是、是有人上書,奏請陛下選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